“好。”
“诶?都不问问我干什么吗?小心我来个不平等条约。”
“你不会。”
“天哪,我怎么感觉你的话越来越少了,之前不是还头头是道教育我吗?”
“不知道说什么。”
“也对,你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应该很孤独吧。”
“还好。”其实后卿在封印的这千年里,从未感到过孤独,只是现在才突然发现,或许身边有一个同你说话的人会更好。
“我怎么觉得你比这些花花草草还不爱说话呢果然是当苦力的命,喏,这里呢,就是我的管辖范围了,那你先帮我给受伤的疗疗伤吧。”
“我有魔气。”
“没关系的,他们本来就需要魔界的力量的,他们会喜欢你的。”
后卿就在上清界里瑶姬的地方住下了,瑶姬说得对,这里的花花草草的确很喜欢自己,每天他们会叫醒自己,察觉到有其他的气息就将自己包裹在里面不被别人发现,还会为自己护法,提升自己的灵力。瑶姬每天也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跟后卿说说话。
两人在一起聊天,给花草疗伤,坐在天界的水边赏天星划过,好不惬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吸引着对方,他们或许还不明白爱的意义,说着真心的话,做着真心的事,会感动,会动心 ,会默默地将在一起的每一天铭记。
后卿的力量也随着时间一点点地回转,直到足以穿过界面,回到魔界,直到强大得无法施法遮掩他的气息——
“你要回去了吗?”瑶姬躺在后卿的怀里,低低地问道。
“不知道。”后卿说的是真话。
瑶姬很着急,后卿总是不说,总是不说,自己怎么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卿,我不想猜测你,你有什么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后卿好心疼瑶姬小心翼翼的模样,抚上她的脸。
“那好,你想回去吗”
“那里应该才是属于我的地方,可是,那里没有你。”
“那,我不想你走,你会留下来吗?”
“会。”
“那我跟你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后卿有些吃惊地看着瑶姬却很坚决地说:“不行。”
“为什么?”
“瑶姬,我不想你以后过得不幸福,不想你以后恨我,别说是跟我走,哪怕是继续像现在这样我也不希望,我想让你得到亲人的祝福,我去找天帝,跟他说清楚。”
瑶姬的眼眶灼热,紧紧地抱住后卿:“不行的,父亲会再度封印你的。”
“信我,会没事的。”
“可是……”后卿直接施法定住了瑶姬。
“我想试一试,为你,也为我自己。瑶姬,你听我说,我们都知道,我们不能再逃避了,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发现我了,倒不如背水一战,万一被接受了呢?我也不希望我们没有争取过就放弃了。”其实后卿有了这样想法好多次,可是又担心连现在这样最简单的幸福也没有了,可是当听到瑶姬说跟自己走的时候,后卿知道,自己不能再软弱下去了,瑶姬都可以为了自己放弃家人跟自己去魔界,自己又如何忍心她不被仙界祝福呢?后卿决定赌一次,为他们的未来。
“解开我,我跟你一起去。不过答应我,如果父亲不同意要封印你,你就快回魔界。”瑶姬的眼里含着祈求。
当瑶姬和后卿手牵着手出现在大殿时,天帝的震怒可想而知。
后卿在上清界吸收了魔界与仙界的力量,又获得了瑶姬的部分灵气,如今的能力甚至不逊于天帝,这也是瑶姬同意与后卿赌这一次的原因。
“天帝,魔星后卿在此以血为誓,倘若有负真仙界,有负瑶姬,后卿愿堕入永世不得轮回之道,只求能同意我与瑶姬。”
“父亲,瑶姬与后卿真心相恋,只求父亲能够成全。”
天帝无法认同这样一个真仙界的威胁的存在,即使自己心疼瑶姬,众仙都不可能同意:“你们还是想得太简单,这不是我能否成全的问题,是整个真仙界所有的上仙能否成全的问题,魔星后卿,趁没有其他上仙发现,带着瑶姬走吧,别再回来了,这恐怕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了。”
“父亲大恩,瑶姬无以为报。”瑶姬与后卿双双跪地,向天帝庄重的行礼。
“后卿绝不负瑶姬。”
“罢了罢了,你们去吧。”天帝摆了摆手,这个最喜欢的女儿也长大了,要离开自己了。
瑶姬与后卿再次行礼谢过天帝,携手起身相视一笑,正欲离去。
“哼,堂堂天帝竟如此徇私。真仙界岂容魔界妖孽放肆!”一声冷笑传来,只见战神带着众位上仙与天兵前来。
一场恶战来袭,纵使后卿强大的灵力少有人能敌,但是寡不敌众,后卿身负重伤,为了保护瑶姬,后卿无奈之下,打晕了瑶姬将其交与天帝,而后卿,最终魂飞魄散。
瑶姬醒来后,不言不语,留在了上清界的天水边,日日记起从前的点点滴滴,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清晰,思恋无穷无尽……
神史记载:瑶姬,炎帝三女,精魂为草,实为灵芝,为花草之神,早夭,葬于姑瑶山。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7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简浅一夜好梦,早上起来,有些怀疑昨晚阿泽是不是真的向自己求婚了,还是只是自己做了梦,简浅心里忐忐忑忑地,想要小小地确定一下,可是,怎么跟阿泽开口呢?要是真的只是做梦而已,我这样去问他,会不会显得很不矜持啊?于是,简浅陷入了死循环当中……
“砰砰砰……”冷泽见敲门一直没有人应,心里又有些着急,担心简浅又出了什么事,于是直接打开门进去。
只见简浅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一副纠结的样子,又是摇头晃脑又是自言自语的,冷泽看着简浅呆呆傻傻的样子,心里一紧,暗道:不会是墨洵弄了什么有后遗症的东西吧?连忙走了过去:“浅儿,你没事儿吧?”
“啊!”简浅一回过神,发现冷泽就在自己旁边,吓得惊叫一声,“阿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不出声的?”
“我敲门没回应,进来叫你几声你也没应我。”冷泽无辜地回答道,又有些担心,“浅儿,你没什么事情吧,有问题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去面对。”
“阿泽,你想多了,我没事。”简浅见阿泽神色有些疑惑与担心,连忙摆摆手。
“不对,你有事儿瞒着我。”冷泽一副大有简浅不说实话不罢休的表情。
“(--;)呃,”简浅见冷泽严肃的样子,也不管尴不尴尬了,“阿泽,你昨晚是有向我那撒对吧?”
“什么?”冷泽见简浅说话吞吞吐吐的。
“求婚啊!”简浅见冷泽这反应,感觉可能真的是自己做梦了,也决定豁出去了,一副大义凛然准备牺牲的样子,“阿泽,既然你不主动,那我就主动了,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说完就撇过头不敢直视冷泽。
冷泽忍俊不禁:“浅儿,你是要我再说一次吗?浅儿,嫁给我吧!不过,没想到我家浅儿这么主动。”
简浅感觉丢人丢到家了,不敢再看冷泽,直到冷泽轻轻地搂过自己:“浅儿,或许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可能昨晚的求婚有些仓促,显得不那么认真,但是我是真的想了好久好久才向你求婚的,我是真的想要陪伴你走过这一生。”
“傻瓜,就爱胡思乱想。”简浅嗔笑着拍了冷泽一下,“我也是好希望陪我走过一生的是你。”
当简浅和冷泽两人说说笑笑手牵着手出现在饭厅的时候,引来几双眼睛注目礼。
“啧啧啧,”乔温笑得意味深长,“一大早就秀恩爱,让我们这群单身的怎么办啊?”
说得简浅又害羞了,想要抽回手,冷泽死死地攥住不松手,直接一记眼刀射向乔温。
“咳咳,吃饭,吃饭。”乔温连忙一副狗腿样,引来其他几人鄙夷的眼光。
吃过早饭,简浅决定去把自己的头发打理一下。冷情没其他事情,便和简浅一起。
简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也不赖嘛。只见镜子里齐耳的短发显得简浅轮廓更加分明,带着一种别样的清新。
回去的路上,冷情说:“这一次,我真的有些佩服你,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忍受了很多,为我哥。”
“为着一个人,你可以做到以前你从来做不到的事,你可以变得更坚强,你不也一样吗?对了,冷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觉得可能因为我,阿泽常常没有安全感,你能不能教我一些防身的方法?”
“你现在学武术也晚了些,你医术这么好,可以试试用毒。”
“我知道,但是那些带在身上始终有些不方便。”
“还有一种适合你。”
“是什么?”
冷情说的对,对于简浅,最适合她的武器就是银针,银针体积小,便于携带,而且简浅对于穴位都很熟悉,关键就是练力度与准劲。
于是冷情对简浅展开了魔鬼式的训练,简浅都有些怀疑冷情是不是还对自己抢走他哥哥这件事耿耿于怀,每天要进行臂力和准度的训练,另外冷情还教了简浅一些简单的防身术,真的是很严格啊。但是简浅从来没有叫过一次苦,喊过一次累,每天都在坚持,就算是冷情有事不在的时候也没有偷懒。
才开始的一段时间,简浅总是有一种自己的手要断了的感觉,好在慢慢坚持下来,也没有那么累了。这件事也是瞒着冷泽的,因为简浅知道,冷泽看到简浅受了苦,又是为他自己而练的,一定又会自责的。
通过一个多月的突击训练,简浅也算是小有所成,而早在半个月前,简浅说服了冷泽,又回去把搁了好久的药堂开了,简浅就还是住在自己家里,冷泽也常常很忙,不过一有空闲时间冷泽就会来药堂或是简浅去冷家。
简大夫又回来了,接受了小镇上居民的小埋怨以及各种关心八卦后,简浅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不过不一样的是简大夫剪了短头发,有了未婚夫。
嗣音前不久产下了一名男婴,可能是裴历真的把嗣音养得很好,据描述,嗣音生孩子生得那叫一个轻巧,电视剧里女主角千辛万苦生下孩子后看了一眼孩子就晕倒以及男主角冲进病房不看孩子只看女主角的狗血剧情没能在嗣音身上发生,因为当裴历像男主角一样冲进病房后,发现自家老婆精神正好,正在□□儿子,看到自己老公进来后,欣喜若狂地说:“老公,阿简说是男孩真的是男孩欸,原来把脉真的这么准见不到你的小情人不开心了吧,哈哈!”然后裴历也没能像男主角一样开心地抱着孩子转圈,因为,裴历想要女儿,也就是嗣音口中的小情人。
嗣音家的小包子大名裴俊钰,小名叫饭饭,因为他饭量太大,而饭饭也是小魔王一个,在简浅家扫荡的速度胜过他的母亲,在简浅感叹几个月的孩子不是应该只会睡觉的时候,翻出了简浅放在沙发下练习银针的一个人靶,最后以嗣音认为简浅步入巫师的行业以及对简浅的“银针神功”无限崇拜告终。
银针神功
谁说不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8 林暗草惊风(1)
十多年来站在自己身边的陪着自己经历枪林弹雨的兄弟,担心今天或是明天就有一个要倒下,冷泽有说不出的苦楚。
看到那个明明应该天真浪漫、无拘无束、自由放肆的妹妹一天比一天沉稳,一天比一天少言,冷泽很心疼很心酸。
与简浅分别的三年多的日子,那种如潮水般涌来的思念将冷泽完全淹没甚至快要窒息。
简浅被墨洵掳走那三天,冷泽心里的担心与害怕,那种感觉冷泽直至今日仍记忆犹新,不安得就像是一个死刑的犯人,在等待着明知要到来又不知如何到来的恐惧。
那一晚,简浅明明受着伤,明明似是从炼狱中走出来的样子却仍旧装作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装作最初最美好的样子安慰自己的时候的笑容现在想起来,冷泽还心如刀绞。
那个梦,或是那一世,即使那不是自己,看到瑶姬一天一天深不见底的绝望,一日比一日痛苦的思念,渐渐成为行尸走肉,那种疼到骨髓的疼痛深深地留在了冷泽的心上。
简浅为自己准备去面对未来未知的危险,去苦苦地练习再练习,拖着练得已无知觉的手臂抱着自己笑靥如花的时候,自己明明心疼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冷泽备受煎熬。
这一切的一切,对冷泽来说,是自己背水一战的动力,自己无法失去简浅,所以要护她一世周全。
所以这段时间冷泽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不断地加快处理那些事务的进度,要让冷家真正的暴露在阳光之下,让那些自己爱的人、那些爱自己的人可以得到幸福。
墨洵自上次与简浅一番颇有赌气之嫌的较量之后,倒也真的当起了乖宝宝,一直没再使什么绊子,虽然暗地里还是很想去跟简浅切磋切磋,不过一来冷泽安排保护的人又多又麻烦,二来墨洵自我感觉没有良好到以为简浅真的有这么圣母心肠,墨洵还是安安静静地当了一阵子墨家大少,害的身边的人都以为墨少受了什么打击与挫折后不正常了,每天更是提心吊胆,开玩笑!人们心目中的变态突然间不变态了,这不是一件更变态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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