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婕妤会无端起疑心!”轻歌道。
”所以,你适才才如此着急地催促我回去?”慕容映霜看了轻歌一眼。这小丫头,果然是心思极为细腻机敏的。
“可奴婢们没想到,娘娘竟然如此喜欢孩子!”漫舞忍不住掩嘴笑道。
“是呢!那孩子,真的极可爱!”慕容映霜微微笑道,想起轩辕函临离去时那强抑的泪水,她仍是觉得挺心疼的。
“既然喜欢孩子,娘娘便赶紧也为皇上生一位小皇子,或是小公主呗!”轻歌笑道。
闻言,慕容映霜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
她与轩辕恒,也终会有一个不期而至的孩子么?
……
这夜的生辰宫宴,是慕容映霜入宫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不仅出席的高官贵戚更多,就连平日在南宫深居简出、她从未有机会见过一面的太上皇与卫太后,也罕见地双双盛装出席。
太上皇、皇帝与卫太卫并排坐于主位。貌若天仙的卫太后下首,便是艳美绝色的解忧长公主。
对于太上皇轩辕澈的威名,以及卫太后的仙姿美名,慕容映霜自小便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对东昊国地位最为尊荣的夫妻,双双令人不得不惊为天人!
也只有如此脱俗出众的父母,才能生出轩辕恒与轩辕诺这样的绝世男子来吧!慕容映霜望了一眼主座上一脸威严冷傲的帝皇,又不自觉地扫了一眼他下首正潇洒轻笑的赵王,心中对主座之上那对璧人,暗暗赞叹不已。
她知道,太上皇与卫太后令世人称羡的并不仅仅是他们完美夺目的形貌仙姿,而是他们被世人传颂了二十多年的爱情传奇。
太上皇当年不仅是摄政王,更是震威大将军,素有“东昊战神”之称,更是东昊臣民的大英雄。
据闻,他当初为了独宠自己的王妃,即卫太后,不惜遣散府中八百名姬妾。更有私底下的传闻称,他为了卫太后,此生并不愿称帝,在扶持长兄稳坐东昊江山之后,又扶持自己的侄子为帝,直到最后,又将自己的长子轩辕恒送上帝位!
望着座上卫太后的雍容浅笑,慕容映霜心想,也只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女子,才能得到太上皇那样的男子此生独一无二的爱吧!
宫宴场面浩大,声势隆重,仪式繁复。
慕容映霜默默地随着众人举杯、慢饮,静静地听着座上尊贵的轩辕氏皇族与高官群臣的高谈阔论、祝酒寿辞。
宫宴的下半场,是高官皇族至亲与后宫嫔妃一一献艺祝寿。一时诗书词赋、歌舞乐曲纷纷登场,隆重上演以示庆贺。
而主座上尊贵的三人,也对献艺者一一给予嘉赏。
高婕妤当众献上的是一首畅快抒怀的琴曲。卫太后点头称好,并赏赐了一对精美的琉璃耳珰。
很快,便轮到慕容映霜献艺。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来到宴席正中,凝神屏气。待优美抒缓的乐曲响起,她轻舒水袖,跳起了那支曾令世人惊叹的《鹤舞》。
她自小便仰慕卫太后的绝世歌舞才艺,精心研习的也都是卫太后所创的乐曲舞蹈。
在今夜宫宴之前,她便已反复思虑权衡,到底献什么舞。
她确实想在卫太后面前跳卫太后所创的舞蹈,想亲耳听到卫太后对自己舞技的点评。可是她也有担忧,若然卫太后认为她跳得不好,自己岂非成了班门弄斧,惹人笑话?
让她真正下定决心献跳卫太后二十多年前所创这支《鹤舞》的,还是侍寑夜轩辕恒随意所说的那句话。
他说:“听闻霜儿极喜母后所创舞蹈,不如便在母后面前献舞一曲,让母后看看,她的舞蹈可有传人?”
听上去虽像一句玩笑话,慕容映霜却动了心。她决定就跳自己最喜欢的鹤舞,即使舞技无法与卫太后相提并论,若能得她一句指点,也是习舞者此生幸事!
《鹤舞》每一个舞姿、动作皆极其优美,但难度也都极高。要完美地跳好每一个动作,而又要做到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很好地诠释出鹤舞本身的意境和蕴味,却并不容易。
卫太后的舞谱中,并没有用文字解释这支鹤舞的精义与喻意,习舞者只能在反复研习中自己用心揣摸。
伴舞的乐曲时而悠闲自得,时而幽怨缠绵,时而却又激扬决绝……一身白色轻纱舞衣的慕容映霜,踏着鼓点,伴着王琴笛之声,时而转首顾盼,时而展臂欲飞,舞步也时缓时急,好似一只体态轻盈优美的白色仙鹤,一时孤单顾影自怜,一时翘首等侍爱郎,一时却又激愤决绝,于爱恨交加中欲展翅归去!
舞乐的最后,鼓、琴、笛合奏之声几近激越疯狂,憾动人心之余又让人倍感凄怨哀伤。慕容映霜踮起足尖,随着最后的高潮乐声飞舞旋转,白色舞衣如白鹤展翅,轻舞飞扬……
终于,在一阵轻慢旋转之后,美丽的仙鹤随着最后一句乐声终止,缓缓倒伏于地上,绝望而激愤,曼妙而又忧伤……
良久,众人皆沉浸在美妙而又感伤的舞蹈中,整个宴席大厅一片寂静。
慕容映霜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收拾好脸上决绝忧伤的表情,她才缓缓地从适才舞蹈的情绪中回到眼前,也才想起自己今夜是在卫太后与众人面前献舞,内心才不觉略微惴惴起来。
“臣妾献丑了。”她站了起来,对着上座的太上皇、卫太后与皇上说道。
“妙极!”卫太后雍容好听的声音温柔响起,“本宫倒从来不知,这支《鹤舞》竟可以被人跳得如此美妙,如此感动人心!”
“母后过谦了。”轩辕恒清朗笑道,“试问天下,还有谁人可以跳得比母后更好?”
“你母后若排第一,她倒是可以排第二。”
一道从容的男子声音轻笑道。慕容映霜虽没有抬头,却听出说话者这正是那位威仪万千,数十年来被东昊臣民视若神明的尊贵太上皇,内心不禁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这便是皇儿的慕容美人么?”慕容映霜听到卫太后对着轩辕恒宠溺笑道,接着,她又转首对着慕容映霜柔声道,“慕容美人请走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慕容映霜依言走近几步,行过礼后缓缓抬首,便再次看到了那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岁月风霜的绝美笑魇。
卫太后美眸带着笑意,专注地审视了她一番,道:“果然是超凡脱俗、仙姿玉骨,堪称人间绝色!难怪皇上对慕容美人如此器重!”
“何止是器重呢?简直是宠爱至极嘛!”年方十五岁的无忧长公主轩辕梦儿,座次紧挨着赵王轩辕诺坐于下方,闻言不禁抢着说道。
慕容映霜一阵尴尬难堪,却听得卫太后轻轻一笑道:“莫说皇上喜爱她,便是本宫,初见慕容美人,也是喜欢至极!”
轩辕梦儿闻言,发出“呵呵”的一阵清脆笑声。
“是么?我看呀……”她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兴奋地以手掩嘴,特意压低了声音,“莫说皇兄与母后喜欢,便是诺哥哥他也……”
她一边说着,一边斜眸看向坐于身旁的轩辕诺,却在撞见轩辕诺那冷沉的眸光时,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漏了嘴,只好戛然停住,同时一吐舌头,收起了脸上兴奋的笑意。
“梦儿,你说什么?”卫太后似乎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她顾左右而言他,转向慕容映霜说道,“慕容美人的舞跳得可真好,只比母后差一点儿,与本宫相比嘛,也可谓是平分秋色了!”
她故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可是她适才的那句话,听到的人虽是不多,却都听在了离她最近的轩辕诺、轩辕恒、太上皇与卫太后耳中。
立于卫太后案前的慕容映霜,自然也听到了。见座上众人神色皆无甚异常,她高高悬着急急跳动的一颗心,才缓缓地回到了原处。
“无忧长公主缪赞了。我的舞艺比不上长公主,更不敢与母后相提并论!”望着那位差点言语闯祸的轩辕梦儿,她谦逊地说道。
“慕容美人喜欢这《鹤舞》么?”卫太后突然问道。
“正是。”慕容映霜恭敬回道。
“这是为何?”卫太后颇有兴致。
“……也说不出是为何。只是母后所创舞曲,霜儿自幻喜爱,也皆有研习,尤其是喜欢这一支《鹤舞》。”慕容映霜坦然说道。
“呵呵,本宫最喜欢的,也是这一支《鹤舞》。”卫太后满意地点头笑道,“本宫看得出来,慕容美人这支《鹤舞》定是练习了许多多,才能跳得如此炉火纯青,轻灵跳脱!”
“谢母后赞誉!”慕容映霜心中一喜,沉思片刻,她又问出了心中一直的困惑,“霜儿一直觉得这《鹤舞》甚为特别,敢问母后,此舞最合适在什么地方跳?”
众人皆被她的问题惊住了。哪有习舞者会问,一支舞蹈合适在什么地方跳的?一般而言,不外乎在宴席中公开献舞,或是独自躲在庭苑中跳吧?
卫太后却轻抿嘴角一笑,道:“此舞合适在悬崖边跳!”
说完,她一双美眸看向身旁的太上皇,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或许,这《鹤舞》便与他们倾世的爱情传奇有关吧!望着他们默契的笑意,慕容映霜暗暗思忖。
她轻声对着卫太后回道:“霜儿也是这样想的。难怪跳此舞时,总有一种欲随时转身跳下悬崖的决绝之意……”
闻言,近在身前的几人又是一阵惊愕。
卫太后再次认真审视着她,正色道:“霜儿,今日我们初次相见,能听到你唤我一声‘母后’,是我的福份,也是我们的缘份!这副玉镯已戴在我手上许多年,是我心爱之物,今日便送给你当作见面礼吧!”
她的自称,已由“本宫”自然地变成了“我”。一边说着,她已分别从两边手腕上取下那对清润无瑕的和田白玉手镯,放在一手掌心上,递向慕容映霜。
卫太后竟将自己随身配戴之物赠给自己,这是何等的殊荣?
慕容映霜受宠若惊,连忙跪在地上:“霜儿不敢!霜儿恐怕承受不起!”
“霜儿何必见外?母后送给你的,你还不敢要么?”卫太后示意身边宫女将两只玉镯送到慕容映霜跟前,再次笑道,“白玉保平安,愿这手镯能保你一生平顺如意。来,戴上给母后瞧瞧!”
慕容映霜心中感动,她从宫女手中托盘上拿起那对白玉手镯,分别戴到了两只纤手上,再次叩首谢恩:“霜儿谢过母后!”
她知道,卫太后对她的特别喜爱,让她再次成为后宫众妃或羡慕或嫉恨的焦点。但是,既然她命运注定如此,注定无法在深宫中寂寞自保,她何必珍惜自己与卫太后这难道的缘份,坦然接受她对自己真诚的善意呢?
“霜儿请起。”
听到卫太后温柔不减的声音,慕容映霜再次叩首,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是,或许是太过激动,也或许是起来的动作太急?她忽觉眼前一黑,便感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随即完全不受控地一下子跌坐到地面。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记忆中只余一片漆黑虚无!
“啊!慕容美人晕倒了!”
随着无忧长公主轩辕梦儿一声惊叫,卫太后也脸色大变:“快来人!太医可在?医女在何处?”
席中众人一阵慌乱,一直侍立在慕容映霜座位之后的轻歌与漫舞两人,已快步奔到慕容映霜身边,跪下身子,将她的头扶了起来。
医女絮语与两位太医本在一旁候命,此刻看到有嫔妃晕倒,也迅速从人群中走出来,为慕容映霜把脉察看。
轩辕恒与轩辕诺虽仍保持着帝王应有的威仪,始终镇静地坐于座上,脸上却皆有了讶异担忧之色。
慕容映霜只晕厥了一阵便悠悠醒转。她徐徐睁开双眸,看到了轻歌与漫舞熟悉而担忧了脸,也看到了絮语医女沉静的眼眸。
略略抬眸,她又看见案桌后的卫太后正满脸忧色地看着自己,才想起适才自己正在为皇族献舞,却不知为何竟当众晕倒。
此刻情境如此难堪,她不觉愧然说道:“我没事,对不起……”
“慕容美人到底怎样了?”卫太后见她醒转,似是松了一口气,关切地询问絮语医女。
絮语医女放开慕容映霜的手腕站了起来,对着卫太后与座上两皇沉静禀报:“恭喜皇上,恭喜太上皇与太后,经絮语把脉细看,可以确定慕容美人喜孕龙脉,腹中胎儿已有近两个月大。慕容美人适才晕厥,只是因为适才献舞,身子过于劳累所致……”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皇上如今只有三位小公主,自高婕妤两年前产下最小的菡萏公主轩辕菡之后,后宫两年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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