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定要敲一顿大餐才能弥补咱们受创的小心肝!”
夏柏立马苦巴着脸,满面戚戚:“悠着点……他这个月生活费也没剩多少了……”
“啧啧,这才多久呢就护上了啊,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唉……”畅悠故作惆怅的摇了摇头,叹息出声,引得夏柏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跟许朝阳的第一次见面,说不上愉快,确切来说,是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畅悠跟缪倪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又无声的转了回去,对面的许昭阳正旁若无人的在跟夏柏调笑,言语轻佻动作浮夸,让人看起来就不觉得是个可靠稳重的。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虽然许昭阳舌灿莲花话题不断,不过饭桌的氛围却称不上热烈,约莫是感觉到了她们俩的冷淡,他微微挑了挑眉,也没在意,不时偏首去跟身旁的夏柏咬着耳朵,笑的肆意。
畅悠暗暗蹙了蹙眉,这人怎么看着就不太靠谱呢……
回去的时候,她们自是不会打扰人小俩口的你侬我侬,笑侃着赶紧告辞先回寝室,夏柏本欲跟她们一起,却被一旁的男友径直拉向了怀间,引得其惊呼阵阵。
“感觉如何?”缪倪淡淡问询出声,言语间并未感觉到任何轻松惬意。
畅悠暗暗叹息一声,看来不止她有这样的感觉。
“夏柏很开心……”她回答的有些迟疑,不过看着夏柏幸福洋溢的面容,实在是说不出那煞风景的话来,即便是出自真心的忠告。
“太滑头了,夏柏根本降不住,我是担心他的心思不单纯。”缪倪一语中的,神色间的郁郁一闪而逝。
“待会她回来的时候咱们提醒两句,稍微委婉一点。”畅悠爬上最后一级阶梯,回身望向缪倪。
这一夜,夏柏没有回寝室。
手机也没带,搁在寝室充电。
畅悠着急的不行,她自然知道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夜会经历什么,更何况还是热恋中的情侣。
依着夏柏那傻妞的性子……肯定丢盔弃甲!
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一阵门锁轻响,动了动略显沉重的眼皮,转首看向门口。
夏柏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响,以免吵到熟睡的室友,视线一扫,恰巧撞上畅悠稍显迷蒙的眸,吓了一跳,瞬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蓦地一热。
“吵到你了?”有些内疚的开了口,走过去替她掖了掖掉落的被角。
“等了你大半夜呢……也不知道用别人手机打个电话回来……”畅悠伸手揉了揉涩涩的眼角,咕哝出声。
夏柏闻言歉意更浓:“我手机没带,让你担心了,猫咪,下次不会了……赶紧再睡会吧,我也困死了。”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畅悠到嘴的话又全数咽了回去,嗫喏两下唇,见她已然脱了鞋爬上床,只得呼出一口气来,重新将脑袋埋进被中。
她没想到,坏消息来的如此之快。
前几天还是光彩照人的夏柏突然眼圈泛红步伐虚浮的推开门,一言不发的瘫坐在床上。
畅悠跟缪倪对视一眼,眸间浮现出相同的担忧,不会这么快吧……
夏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期盼已久憧憬多年的初恋会以如此方式惨烈告终,而她输的□□。
三年同窗,交谈的次数不过屈指,本以为那不过是淡如水的同学之谊。
骤然再见,惊喜发现居然同属几百公里外的相同院校,慨叹缘分神奇的同时只觉亲切满溢。
朝夕相处,深陷他的温柔细致中无法自拔,欣然牵手,倾心爱恋,本以为这是今生最美好的归宿,最完满的结局。
却不知,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当虚伪的面具撕毁,余下的只有裂裂伤痕跟懊悔。
不用说,只她的神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畅悠怒从心起,情绪激动下就准备去找那负心男理论,却被眼疾手快的缪倪拉住:“冷静点,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夏柏的情绪,那个贱男自会收拾,但不是现在!”
畅悠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只觉心头一阵闷闷的难受。
这事她自然告诉了樊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然习惯将身边发生的事统统朝他倾诉。
“他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樊乐沉吟片刻,抬眼问道。
畅悠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则是他要去找许昭阳麻烦,男生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一向都是用拳头,不过这可是在学校,万一事情闹大,可就糟了!
“你不会想去揍他吧?不成不成,这事还是交给我们,不管怎样都要给夏柏一个说法,不能不明不白受了这个屈辱!”畅悠恨恨出声,脸上满是嫌恶,显然觉得一想到那个嘴脸就觉得恶心。
“你们?去找他理论质问?然后呢,夏柏能得到什么?该伤害的已经伤害了,再弥补都于事无补,这种人自然要给他点教训才行,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有分寸。”樊乐扬唇,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言语间信誓旦旦,好像挺有把握的样子。
畅悠显然不大相信,只是叮嘱他不可以贸然动手,就算要揍也得找个没人的角落,千万不能被校方发现。
樊乐闻言笑意更甚,果真是乖乖女,他们男生从小到大谁没打过几场架,再说……这多少还是他的地盘……
许昭阳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跟旁边的女同学笑的春风得意,显然是心情极好,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迅速跟上来的一群人。
“喂!你是许昭阳?”斜里蓦地冲出一人,身材高大,面相凶肃,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
许昭阳疑惑的转身看了看,一见对方问的是自己更觉讶异,颇带错愕的指着鼻子:“找我?”
高大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置可否,不耐烦的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许昭阳眉目一紧,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哪那么多废话!”高大男双眸怒睁,让他瞬间噤了声,周遭不时投来些许好奇的眼神。
“你们……到底想干嘛……”许昭阳咽了咽口水,尽管努力压抑着情绪,牙齿还是无法控制的上下磕碰着,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脑中在凌乱的回想着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人物,难不成是上回查寝室时被他刷成末名的那个?
“嘁……”高大男见到他那熊样,不屑的撇撇嘴,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等候的同伴不用再上来了。
“有人让我警告你,做人不要太嚣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还有……回去拍拍这里,看看你妈生下你的时候有没有把良心一块带出来!”伸手拍了拍他胸口的方向,而后扬了扬眉,转身离去,独留下目瞪口呆的许昭阳满头大汗的怔在原地。
刚刚走出校门口,高大男便掏出手机,熟练的按了几个数字:“兄弟,事情已经搞定了,怂样儿,还没开口就吓得直哆嗦!照你说的口头警告了一番,话说真的不用咱们出手教训一下?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哪!”
樊乐瞅了一眼一旁看书的畅悠,起身去了门外:“辛苦了啊,不用了,教训一下就行,只怕这几天他都睡不好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那头哈哈大笑客气了一番便挂了电话,樊乐转了转手机,扫了一眼窗外斑驳的阳光,唇角微微扬起。
许昭阳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浑浑噩噩的似游魂一般,昨晚想了半宿还是想不出到底是谁找人来整他,约莫是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一时半会排除不出来,反正就没往夏柏身上想,就她那胆怯性子,怎么可能找到这些家伙来报复自己?!肯定是那些眼红的家伙!
樊乐刚好有几个认识的老同学都在南边的大学园,以前跟自己关系还不错,便将这事拜托给了他们,那几个家伙虽然算不上真枪实弹的小混混,不过确实是胆大无惧,单是那凶神恶煞的样貌,也够让那小子吓上一吓,结果效果出乎意料,谁能想到那许昭阳居然得罪了那么多人,本以为要是被他查到自己会有点小麻烦,不过一连几天都没动静,事情便不了了之,事后有人告诉他,那小子仗着在学生会拿了一官半职总是狐假虎威得罪了不少人,只怕连他自己都拎不清到底是哪路人马出的手,哪还有余力去查探,只能自认倒霉,一放学便飞也似的奔回寝室,乖得跟孙子似的。
畅悠听了之后也是好一阵咂舌,旋即捧腹大笑,直嚷着贱男无敌,自有人收。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每天只睡两个多小时的人各种伤不起……
☆、第二十六章 心疼
今儿是考前最后一堂课,老曹收了教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老曹其实不过二十七八,总喜欢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其实胆子很小,上回那个跳楼的学生真真吓坏她了,愣是在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平时做事一板一眼,虽然没出什么大的纰漏,不过跟学生的关系也就一般。
“今天是我们大二的最后一堂课,也可以说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节课,下学期你们就要奔赴各地开始人生的第一段旅程。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辅导员,刻板教条有时还不通人情,我很感激也很幸运能在这里遇见大家,感谢大家这两年的陪伴。漂亮话我不大会说,但是最最真挚的祝福就是希望咱们班的每一个人都能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好工作!祝大家,好运!”老曹说到最后,声线隐隐有些发颤,细细看她眼眶还微微泛着红色,室内静谧一片,大家的心情莫名低落下来,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姑娘情真意切的倾诉和告别。
岁月如梭,懵懂迷惘的新生报道仿佛就在昨日,现在他们却面临着离别的不舍与惆怅。
短短两年,于几十年的人生长河中不过一记小小的水花,却依旧震颤河床,粼粼而动。
今夜,寝室很安静,许是明日即将到来的分别,又或者是想到那未知的将来。
“这是怎么了,下学期不过是实习而已,又不是不能见了,看看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样儿,这是存心不想让我走的安心么?”大姐今儿回来了,难得的四姐妹全部聚齐,许是被气氛压抑的有些难受,她佯装愤愤的开了口,试图缓和一番,不过效果不大。
畅悠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趴在桌子上对着镜子发呆,脑袋空空,心里乱乱的。
“来!都过来!我特意买了啤酒跟吃的,咱们今晚举杯畅饮!”大姐豪气万丈的举起手。
“花花说得对,咱们今夜畅饮到天明!”畅悠率先拿起一罐啤酒,仰脖喝了一大口,被呛了个正着,咳得满脸通红。
“我一想到咱们马上就要分开,就……”夏柏哽咽着出声,伸手捂住嘴没再说下去。
大姐王思易参加了校企联聘会,已经被录用了,是一家高档酒店,在海城。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被离别的思绪击散,一声接一声的啜泣声传来,渐渐扩大。
四人抱头痛哭,良久,方才安静下来,靠坐在一起,回忆着或开心或不愉快的片段,直到晨光初起。
送走缪倪的时候,偌大的寝室就剩下她一个,夏柏一向归心似箭,车票是最早的一班,一大早便走了,也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她们,只是挨个留了字条才轻悄悄的掩门出去。
畅悠留了下来,还有王思易。
这个暑假,她预备留在这里打零工,爸妈对于她这种觉悟很是欣慰,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在这边不安全,好在表妹也说要留下来,正好一起做个伴。
表妹其实也就比她小了几个月,去年刚考来这边,不过她们俩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平时上学的时候很难聚在一起,那丫头听说她要留下来打暑期工便兴高采烈的要过来凑热闹。
暑假学校宿舍是不能住了,只能在外租房,好在大姐那个合租的小间现在还空着,便跟表妹一起租了两个月。
其实她心里挺愧疚,虽然说起来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自立独立能力,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为了樊乐,到底是经不住那家伙可怜兮兮一脸期待瞅着她的眼神,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小狗,让她甚为不忍,这心一软便应了下来。
工作找的很顺利,就在学校附近,表妹在餐馆,她在超市,隔得并不远,不过工作量很大,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樊乐看着心疼,他每天都会骑车过来,从家里到学校足足要骑四十分钟,尤其是中午顶着高温烈日,谁能受得了,畅悠不知说了他多少遍,甚至都气急败坏的发火,他愣是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她无法,只得去药店买了十滴水跟仁丹,替他备着。
每天的工作繁琐而枯燥,尤其像这种小超市,老板防员工就跟防贼似的,硕大的摄像头就对着自个儿,让她想偷懒坐一会都不行。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里面亮着灯,表妹应该已经回来了,她也累的够呛,俩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还得强撑着去洗漱。
今天盘点了一天的货,上货卸货,简直是把她当劳动力使,乍然这么大的工作量,身体自是吃不消,浑身上下酸胀无力,连睁开眼都觉费劲,脑中念头告诉她得赶紧起来不然就要迟到了,可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这般折腾下,到底还是迟到了。
老板细长的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愤怒中并着不满,旋即直接摆摆手:“现在都几点了?才来?我是请你来上班还是来度假了?你怎么不干脆不来了?”
畅悠自知理亏,满脸通红的不住道歉,身旁立着三三两两的同事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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