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染冷笑着说:“这种事情,永远也无法做好准备,他晕着就是最好的准备。”
我哑然,说不出一句话来,白玉蝶过来打破僵局,让我扶她回去休息,我向青魔湖的方向看了一眼,湖面平静幽蓝,好像从未被打扰过,又想到杜衡怎么说也继承了金蟾的血脉,不会这么容易死,就宽心了些,扶着白玉蝶回去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白玉蝶与白染不住在一起,白玉蝶有独立的阁楼,整个阁楼都是纯金打造的,屋里明晃晃的都是金色,看时间长了容易眼花。
白玉蝶躺在一张金床上,让我给她倒一杯果酒,我便从桌上拿了一只镶着红宝石的金酒杯给他斟了一杯,正要给白玉蝶送去,就被一块玉佩击中,酒杯震落在地,酒也撒了出来。
我回头看向玉佩飞来的方向,是在门口,白染正生气的看着我,“你不知道怀孕不能喝酒吗?你想害死我的妻子和孩子?”
我满腔怒气不知如何发泄,心里又觉得凄凉,我本以为我和白染以前还算有些情分,不管他怎么恶毒都不应该这样对我,入今我才算看明白,我已嫁做人妇,与白染再无交集,他也无需再关照我了,反而可以肆意嚣张的对我吼叫,指使。
我忍就是,俯身捡起酒杯,放回桌上,重新给白玉蝶倒了一杯水来,白玉蝶崛起小嘴说:“人家偏要喝酒,水有什么味道。”
这明显是在对白染撒娇,我端着茶杯推到一边,白染却也不动,过了一会又对我喊道:“你就是这样照顾孕妇的吗?难道你不应该对她讲明其中的厉害?”
我脑中嗡嗡作响,我怎么知道其中的厉害?白染将一本书砸在我身上,对我说:“限你一天之内背下来,明天就按这上面说的做。”
我展开书面一看,是《孕妇须知一百则》,白染对白玉蝶也真够上心,看着纸张,还有这气味,都是凡间的书,白染呵斥我说,“退下吧!”
门外是青儿在守着,他眼睑低垂,不敢抬头看人,对我说了一句:“蝎离这边走吧!”就在前面带路,带我到了靠近青魔湖的一排小房子,这里的房子只有屋顶和柱子是金的,其他都是青色岩石垒成,青魔湖的森森寒气蔓延上来,房屋都笼罩在一层白色雾气之中。
青儿带我进了其中一间,屋内潮湿不堪,被褥都能滴下水来。
看来这幽冥谷是按等级划分住处的,外围住的是王公贵族,越往内里住的越低贱。
我四下环视,十米见方的屋子,里面放着四张青石板的床,角落里有一张表面黏糊糊的桌子,上面放着五个大小不一的陶罐,三个站着,两个倒着,除此再无他物,与白玉蝶的住处一比,真是金窝和狗窝的区别。
青儿走到靠墙的一张床上,面向墙壁躺下,丝毫不在意身下的潮湿。
我紧了紧衣服,浑身打了个冷战,可怜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被褥的霉味很重,我有些透不过气来,就走到青魔湖边蹲下。
湖面幽蓝冰冷,完全看不见水下的光景,也不知杜衡现在在什么方位,想着住在湖边也不错,可以计划一下过几天救杜衡出来,然后带杜衡回长洲岛再也不出来了,可是金蟾还让我帮杜衡继承蟾王的位置。
唉,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没想到却牵扯了这么多人和事,实在头痛。
我拿出白染给的《孕妇须知一百则》来看,幸好现在我不是凡人,记东西也快,只看一遍就过目不忘,正看着,小地瓜不知何时过来了,他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说:“蝎离,帮忙点把火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动风色(一)
我说:“这里也没有能点着的东西啊!”
他赶紧捂住我的嘴,向四周看了一圈,确信没人,拉着我进了房间,只见房间里放了一根湿哒哒的木头,那木头不到一米长,已经被潮气侵的腐败了。
小地瓜把房门关紧,兴奋地看着我说:“蝎离快点上,青儿都病了,得烤烤火。”
我边运出三味赤焰火烘着木头,边问他:“你们以前不住这儿吗?”
小地瓜撇撇嘴说:“我们是迟敖将军的徒弟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他看了眼青儿小声对我说,“还不是那个白玉蝶嫉妒我青儿师兄漂亮故意把我们打发到这儿来了。”
我心想,这白染的后宫也够乱的,就没再问,朽木被点燃了,小地瓜叫青儿下来烤火,青儿不理。
小地瓜无奈,只得抓着木棍的一端没点着的地方到青儿身后,安慰他说:“师兄,你先别躺着了,躺在这么潮湿的地方病情会更重,咱么师傅已经出去给你买药了,你先烤烤这火,真暖和!”
青儿还是不动,却看见他肩膀不停的颤抖,我看出来他是哭了,小地瓜叹了口气,把燃着的下木棍放在青儿旁边,就跳下来跟我说话,“魔王大人不肯纳青儿为妾,就任白玉蝶这样欺负他,换成是我也得伤心。”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没想到白染是这么绝情的人,曾经我也以为金蟾是最无情无义的人,到头来他却是最爱我的。
与人相处多久才能看透那个人的心?
我走到青儿旁边的床铺盘腿坐下,运起内力,屋内骤然浮起一阵热浪,随着我运功的加深,身体周围燃起一圈三味赤焰火,空气中的潮气被火热的赤焰蒸的干燥温暖,没过多久,床上的被褥也被蒸干了。
小地瓜拍手叫好,连青儿也红着眼睛坐起来了,他诧异的看着我,将整个房间烘干以后,我才停止运功。
青儿有些闪躲地低下头,小声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说:“你不要谢我,我不是帮你的,只是为了自己住的舒服。”
青儿便不说话了,小地瓜抱着干燥的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感叹地说:“终于能睡上个好觉了。”
透过黑洞洞的房间,我看着窗外的雾气,忽然想到,若是我在青魔湖内边运功边找杜衡不就不用怕冷了。
于是我又跑到湖边,运功等全身变成赤红色的时候跳下了青魔湖,谁想,刚到湖里全身的热气立刻就被浇灭了,再想运功却像被什么限制住了一样,根本无法使出来。
青魔湖水刺骨的冷,刚进来就冷的让人绝望,那杜衡已经被扔进来大半天了,不会有事吧,于是我就迅速下潜寻找杜衡,说来也怪,这青魔湖水透明幽蓝,在水面上却看不到水下,在水下也看不到水面以上,像两个隔开的世界。
终于在潜到湖底的时候看见了杜衡在湖中心,他被困在一个青魔冰制成的牢笼里,我游近一看,杜衡闭着眼睛飘在笼子中央,他神态依然安详,像被扔进来之前一样。
但我又听说冻死的人死后的样子都很安详,因为他们死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想到这里,我内心一阵恐惧,连忙要去试杜衡的鼻息,手伸到牢笼时却被阻住了,原来这牢笼四周被下了结界,根本无法探如,况且我在这青魔湖下施展不出功法,更不可能破解这结界。
我着急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身体越来越冷,感觉要被冻僵了,我连忙上游,只能再想办法了。
有句话说的好,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不,才刚游没两下,小腿忽然抽筋了,那个疼哎,我连忙揉小腿,可能是太冷了,肌肉和筋骨都争抢着要缩到一处,揉着揉着小腿没好,手又抽筋了。
我无奈,忍痛,用力伸展四肢,可偏偏一点效果都没有,肚子又疼起来,像里面有个东西在扭动,让我想起吴天的蜈蚣,是什么时候被他下的蛊?
越来越冷,冷到身体都麻木了,肚子却更疼起来,湖面却远的望尘莫及,难道我要死在这里?果然不该冲动啊!我还不了解这湖就贸然跳下来,实在不该啊!
正想着,下腹抽疼的更厉害,好像有东西要往外钻,我不得不蜷缩起来以减轻疼痛,这时,却看见身下流出一串串血花。
哪里来的血?我想思考,可是疼的我什么都想不到,脑袋一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间听到白染的声音,“无论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孩子!”
睁开眼睛,好像看见白染指挥着属下忙来忙去,有个红脸老头一刀宰了一个哇哇大哭的人参娃娃放到锅里烹煮。
又过了一会,那老头将锅里的汤盛出一碗来要喂我喝下,白染却一把夺过来,亲自喂我。
肚子还是疼的要命,我又不可控制的昏厥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又听见白玉蝶质问的声音,“你为何这么关心她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不见你整日看着。”
还有白染的声音:“因为我要让她怀着孩子照顾你,让她羡慕你、嫉妒你、恨你!让她知道我白染的女人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然后是白玉蝶吃吃的笑声。
肚子不知道疼还是不疼,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想动不能动,想思考脑袋又昏沉的很,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边点着一盏明灯,这是我在魔界除了自己点小地瓜捡来的朽木外,第一次见到光亮,给人一种已经摆脱魔界的错觉。
我坐起身来,肚子已经不疼了,我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金屋子里,金色的床,金线的被褥,金色的桌椅,桌旁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虽然他背对着我,但我还是认出他是白染。
他端起桌上放着的一个金碗,向我走来,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喝下!”
我看向碗里,鲜红一片,那气味带着淡淡血腥和魔气,“这是魔界人的血?”
他破天荒地的没有冷着脸,而是笑着对我点头,我问:“为什么给我喝这个?”
他说:“因为你怀了孩子!”
我大惊:“谁的孩子?”
他嗤笑一声:“怎么?你自己也分不清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知道他在讥讽我,但是要说这孩子是金蟾的我又有些不信,如果金蟾真的能给我一个孩子他也不会费事去选杜衡做继承人,可是除了他又没有别人,难道是真是金蟾的孩子?这应该是他都不知道的一个意外,也是他给我最好的礼物。
想着想着,我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哭了出来,白染没有耐心,将碗塞到我手里,又说了一遍:“喝下!”
我说:“就算我怀了孩子也没必要喝这个。”
他说:“妖王对你说的话有几句还是可以相信的,混元天尊教将你引入魔道,你若是不喝,你的孩子就会喝你的血,到你生下这孩子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不行!孩子没了父亲,不能没有母亲,我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把一碗血灌下,下腹果然感觉舒服了些。
白染见我没事就出去了,把门关上留我一个人在房间内。
我起身下地,想出去看看我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我从没见过,是在山谷的崖壁上开凿出来的,从这里能看见谷里所有建筑,中心的青魔湖,还有天空的一弯圆月,月亮并不明亮,只是挂在天空,并没给这幽暗的谷底带来任何光明。
我想起长洲岛上巨大的圆月,如华盖一般,还有那些散发着芳香毒气的紫花,还有金蟾,我手指轻抚上小腹,好像是比以前隆起了些,想都不敢想,这里有一个孩子,在失去金蟾以后,心底空落落的地方又被这个小家伙渐渐填补,金蟾,你没想到吧,我一定会好好把他养大,不管他是蝎子还是癞蛤-蟆。
外面还是阴冷的很,我怕对宝宝不利,就回到房间,我运起三味赤焰火点在将屋里哄的暖和一些。
“吱”一声,门被打开,白玉蝶走了进来,几天不见她已然跟女人的面相无异,再也找不回原来风流倜傥的白玉蝶了。
白玉蝶刚进来就瞥了我一眼说:“你倒是能睡,一觉睡了三个月,如今好了就到我那里听差遣吧!”
我没有出声,要我说出“是”或者“好”这样赞同的字眼还是太难。
白玉蝶忽然警觉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她鼻翼微动,好像在嗅什么味道,她走到我身边目光尖锐的看着我说:“好啊!我魔界救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来人,给我吧她压入地牢!”
我还没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外面忽然冲进来十几个魔界士兵将我团团围住,我也恼了,“白玉蝶,你到底想作何?想抓我就直说,为何诬赖我?”
白玉蝶双手张开,转了一圈说:“这不是明摆着的,我怎么怎么诬赖你了,您们,把她抓起来!”
我怎可束手就擒,不说别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不能再出事了,我身后亮出一条赤红的尾巴,尾尖以诡异的路径往前一探就戳进了一个士兵的胸口,我又催动三味赤焰火,霎时间,那士兵就被烧成了灰烬。
其他士兵都吓得面色惨白,往后退了好几步以离开我的攻击范围。
白玉蝶的脸变得阴森可怖,“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我无语,这就是所谓的逼良为娼?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动风色(二)
因肚子里的孩子刚刚保住,我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再有个闪失,所以也是想先出一狠招,起威慑作用。
那箱里白玉蝶大概是看不惯白染救我,醋性大发,非要与我对命,我说:“白玉蝶,现在我们都是女人,你何苦为难我,我知你喜欢白染,但我也有已经金蟾了,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何非与我过不去?”
白玉蝶说:“你竟敢在魔界用赤焰火,我怎能放你胡作非为?若是你胆子再大点,岂不是要一把火烧了魔界?”
围在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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