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眼泪,挽着金蟾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金蟾肩头。如小别重聚的夫妻,简直不忍直视,我干脆别过头去。
白染轻咳了两声,白玉蝶这才有些顾虑地站直了身体,垂手立在金蟾身侧。
看白玉蝶变得这么乖巧,就知道是白染之前跟他说了什么。
此时金蟾哪注意到这些,他的脾气比之前更加暴躁,手指关节握得嘎嘎作响,他怒视着白染说:“我们就公平地打一场,输的人主动退出。”
真没想到他敢跟白染宣战,那可是他爷爷的辈分啊!
白染大抵也是在意面子,就说:“我只出五成力,你若能赢我我就带着手下离开这岛,留给你们做新房。”
作者有话要说: 有网了,本来以为下个星期,感动的流泪了。。。。
☆、蓬莱无仙境(三)
“谁要你住过的,我们的新房我自会张罗。”金蟾厌恶地说。
白染嘴角微挑,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他两指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并念了句诀,一阵青光涌入他体中。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给自己的身体加了限制,最多只能使出五成的力,作万魔之王,他还如此正直,真叫人汗颜。
白染向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装作没看见,迟敖却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便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正好撞到金蟾胳膊上。
金蟾厌恶地闪到一边,白染将我拉到他怀里,在我额头偷得一吻,我正要躲避,他手上一紧,把我禁锢住,低头在我耳边说:“看,这就是你的眼光,你辛苦挑的夫君连你都认不出来。”
我一声不吭,他又说:“就算让他与白玉蝶洞房他都未必分辨得出。”
白染见我还不说话,气哄哄地把我推到一边。
我站稳后看见他左手负后,右手对金蟾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开始了??
金蟾将衣摆往身侧一撩,回头看了白玉蝶一眼,就直接向白染冲去,他双手握拳,那拳头上凝聚着浑厚的仙灵之力,气势之强,将周围的空气碾压,四周登时旋风四起,卷的水和落叶平底而起,旋转到半空久久不落,金色的霞光在他身后如兔起鹘落,稍纵即逝。
要不是我自小认识金蟾还真以为他有几万年的修为呢。这才几天,他竟进步的如此之快!
白染凤眼微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待金蟾的拳头要打到胸口时才侧身躲开,他身后的湖石布景立刻被击个粉碎,化为烟尘堆积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这是三千年小妖的修为???
这还不算,地上的青草树木迅速枯萎,漫到岛上的海水立时干涸,视线所及之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黄沙。
这场景在三界并不奇怪,很多妖魔靠吸食自然之灵气来增进自己的修为,但奇怪的是金蟾身上并无灵气涌动,说明他没有吸食自然的灵气,造成土地沙化完全是刚才他那一拳的效果。
这是何等的力量?白染也不得不谨慎起来,他不动声色,身上的魔气却骤然增加,将他紧紧包围起来。
这时,金蟾又出一拳,同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要把万物化为灰烬。白染迎上他的拳头,与他对打起来,两拳相撞之时,天地之间惊起一道闷雷,天边乌云滚滚,立时遮天蔽日,一道闪电“哐哧”一声劈下,恰恰落在两□□汇之处,两人对垒的双眼被电光照亮,白染的眸子漆黑一片,几乎看不见瞳仁,金蟾眼眸里则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似要喷薄而出,可见他刚才的实力还只是冰山一角。
金蟾以迅雷不及之势扫向白染下盘,白染横出小腿将其挡住,又是一阵狂风乍起,金蟾挥出一记勾拳打在白染腹部,白染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踢在金蟾的腰上。
金蟾不躲,反而出拳凿向白染的小腿,白染直接改变方向一脚踢在金蟾的拳上。
白染被那一拳震出三米远才停下,金蟾则是稳如泰山,对白染轻蔑一笑。
任谁都看出了金蟾之力实在蹊跷,这绝不是他自己的本事,也难怪他刚来就敢跟白染叫板。
白染回他一笑,舌尖舔舔唇说:“这样才有意思。”说完,他身上的魔气又增加了一倍,原来他刚才并未用出五成的力,而现在他到底用出几成的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向来深藏不漏,总是给敌人一种势均力敌的假象。
不过谁要是信他谁就惨了,金蟾显然是早知道他不止如此,神色未有半点变化,或许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认为不管白染使出几成的力都奈何不了他。
白染右手在胸前摊开,一朵青魔冰花在他手掌盛开,霎时,他周围卷起的狂沙也都被困在千万条冰柱之内,他掌中的冰花转动起来,青色的光晕骤然释放,那些冰柱也都冲金蟾飞去,如细密的暴雨,将金蟾的退路全部堵死,根本避无可避。
金蟾大喝一声,狂沙旋转着拔地而起,形成一个比谷仓还大的圆形屏障,欲将他包围在其中,可白染执意要报那一拳之仇,他左手对着那沙墙无形一推,那沙墙瞬间被青魔冰冻住了,不再往上涨,金蟾的腰部往上还暴露在冰柱的攻击范围内,他本想蹲下身来,可那些细密的冰柱速度忽然加快,如光穿残云,全都打在了他身上。
金蟾在最后一刻在身体周围设下保护屏障,那些冰柱进入屏障直内就减缓了速度,金蟾身形快如鬼魅,将大部分冰柱击落在地,有几个顾不到的也只是擦伤了他的肩头。
一开始是斗力,现在他们是要斗法。金蟾刚击落最后一根冰柱就双手相对,平行放在胸前,他口中念着金蟾一族的秘术,旁人都无法听清,那秘术印入血脉,不需要家族教授。
忽然脚下金光胜放,原来是地下的黄沙全都变成了金粉,对了,这是金蟾一族的点石成金术,说起此术还大有来头。
金蟾的十八代老祖带领金蟾一族离开终年阴暗潮湿的魔界冥洲,进入光明温暖的仙界九重天,仙界为了招安,任命金蟾老祖为掌管四界金矿的司金星君,那时魔界的魔王还是盗阴阳,盗阴阳常年四处游历,魔界无人看管,才让金蟾一族有机可乘,魔界其他家族纷纷效仿,陆续搬出魔界,魔界动荡不安,十室九空,长此以往必灭无疑,盗阴阳不知得了谁的消息,赶了回来,他强行在魔界设下天地限制,此后魔界众多妖魔们没有魔王的准许就只能进不能出,盗阴阳为了惩罚背弃魔界的金蟾一族,他借住金蟾老祖的职位之便抽走了四界大部分金银送入魔界,金蟾老祖闯下大祸被仙界打入天之涯,那里也是终年阴暗潮湿不得一缕阳光。
兜兜转转,金蟾一族的巢穴还是脱离不了阴暗之地,但金蟾老祖原本也是魔界之人,与魔界有相同的爱好,他偏爱黄金,在职期间,他偷吃了《通天经》里的点石成金术,化为己有。金蟾一族就是有这个能力,要学什么只要将其吃进肚子就行,还能通过血液传承到下一代,所以金蟾一族的孩子刚出生就是无所不知的天才。
金蟾也是,他自幼便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样样精通,还热衷于此,整日里像个儒生。
可现在在他身上只有凛凛杀气,地面的金粉炽热无比,片刻便融为金水,除了金蟾和白染,其余人全都飞到空中,迟敖腾起时还顺便拉着我的胳膊。
底下的金水咕嘟咕嘟不停地冒着气泡,一个个金色的圆疙瘩凸起出来,越长越高,越变越大,最后形成十八个金灿灿的罗汉围绕在白染周围,金蟾催动功力,十八个金罗汉艰难地抖开腿脚,启动了“万宗降魔阵”,如沉睡万年的。
白染被困其中,十八金罗汉配合精妙,总能找到他的死角,白染疲于应对,万宗降魔阵乃是西天鬼陀罗为牵制盗阴阳而专门创建的一套功法,需十八罗汉齐齐配合方能使用,没想到金蟾独自就能操纵十八个金罗汉,实乃天纵奇才,以前竟从没发现他有这样的本事。
十八个金罗汉越长越大,我们一群观战的不得不后退出十多米。
最后,白染如蛮牛脚下的猴子,根本不是对手,只得靠着灵巧的劲左闪右躲,不到半柱香,白染明显不敌,疲于应对。
金蟾对着被困的白染“哈哈”大笑,“你现在认输我便饶你一次,否则,别怪我使出十八法器封印了你。”
白染怒气冲天,周身魔气暴增三倍,随之他的速度也快得让人看不清,像鬼魂一样在那些金罗汉腿下手下来回穿梭,不消片刻便摆脱万宗降魔阵,跳出了十八金罗汉的包围。
金蟾嘴角一笑,并不着急,只见那些离白染较远的金罗汉纷纷化作金水坠地,在离白染近的地方生出相同数量的金罗汉,一瞬间,白染再次被十八金罗汉包围住了。
照这样下去,就算白染精疲力竭也出不了阵式。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白染也欲与金蟾正面交锋,但那十八金罗汉正好与身为魔的白染相克,白染的功力被限制不说,元气也耗损的极快,那阵法在源源不断地吸食他的元气。
金蟾得空看了身后的白玉蝶,白玉蝶也向他抛了个媚眼,看得金蟾心神一怔,连忙回过头来。再看白染时,眼底的戾气已浮上来。他快速催动阵法,那十八个金罗汉手中个个幻化出一件金铮铮的法器,对着白染连番猛攻,最后将白染收入一件八角九层的金塔里面,据我所知,那塔的是依照“珈蓝九宝塔”,专镇妖魔用的。
金蟾右手一伸,那塔就落入他的手中,他惋惜地看着塔对我和迟敖说:“唉,这要是真的珈蓝九宝塔就值了,可惜只是个仿品,这塔能坚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以后便自行化解,你们速速把他带走吧,迟了可别怪我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迟敖看了眼还在跃跃欲试的十八金罗汉,也不废话,接过塔拉着我和小地瓜匆忙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染想用心理攻击,“我”却另有打算。
这章打斗较多,简单、暴力是最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
☆、青梅声声慢(一)
直到走出百里以外,迟敖才松了我和小地瓜的手,他左手抱着金塔,右手擦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幸好那个金蟾对我看不上眼,但凡他稍微对我有一点心思,啧啧,你说你们两个可怎好?”
他的意思是有他的活路才有我们的活路。
他抚平被风刮乱的锦衣,又叫我帮他理了理头发,这才又趾高气昂起来,“小地瓜,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好点的客栈,我们去歇歇脚。”
小地瓜应了一声“是”,从旁边凋敝的树上采下一片孤零零的黄叶,他将叶子放在额头上,那叶子就好像被吸住一样稳贴在上面,小地瓜闭上眼睛,两手捏了个千里眼的诀,眼珠子在眼皮子地下轱辘辘乱转,不到半刻,便睁开了眼,他说:“我找到了,在这附近有一家很大的客栈。”
迟敖点头,让小地瓜前面带路,携我一同走去,还把金塔塞到我怀里让我拿着。
我们边走边看,道路两边是破烂的民居,围栏就是几根发灰的竹竿,院子里散养着鸡、鸭、鹅、猪、羊、……地上也沾满了球状的、条状的、饼子状……的便便。也不怪那么注意形象的迟敖非要找客栈住。
“瞅你走的那两步,越发像个娘们。”迟敖嫌我走的慢,抓着我的手就一阵风往前走去,害的小地瓜在后面喊他,“师父,这边,这边!”
终于到了城里小地瓜之前看到的客栈,小地瓜兴奋地往里跑,大概是第一次到人类居住的地方。
我则是站在门边等迟敖要房间,迟敖也站在门边不动,看着我,小地瓜也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我。
我:“……”
小地瓜摇着我的胳膊说:“师兄,快去要三间上房。”
迟敖瞄了我一眼:“怎么?咱们的银子可都是让你保管的,莫不是你又买胭脂偷偷花完了?”
我:“……”
小地瓜叹了一口气说:“唉,师父,你也别说师兄了,他打扮漂亮也是为了咱们,要不咱们找家便宜的吧。”
迟敖脸上也不忍,问我:“还剩多少银子?”
我当着他俩的面把兜翻个底朝天,一文都没有。
迟敖立刻恼了,“你竟然全花完了!你个败家娘们,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他用一根手指头不停地戳我脑门,戳的我生生往后退了三步。
这还不算,他又一股脑地道出实情:“收了两个徒弟,没一个中用的,一个就知道往兜里塞烤地瓜,一两银子的地方都腾不出来,另一个就知道挪用公款买些娘们家的玩意,为师真要被你们气死了!”
这时,小地瓜幽怨地嘟囔了一句,“师父你不也是一样,怕银子放在兜里鼓出一块,影像整体美观,所以死活都不肯带银子?”
我只觉脑袋顶上有一片乌鸦飞过,鼓出一块,整体美观……
“呦~是你?”忽然,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在我身侧响起,我听着熟悉,立时转过身去,果然是杜衡。
他看见我的正脸就更加确认,嘲讽地看着我说:“小浪蹄子,如今白染不行了,你又跟了别人?”他将迟敖和小地瓜打量了一番,惊叹地说:“还是父子?!怪不得我看你滋润了不少。”
我无力扶额,这小崽子怎么知道这么多?更让我没头绪的是以前我怀疑过他和金蟾是一人,如今金蟾在蓬莱仙岛无疑,那这杜衡又是何方神圣?就算我找回了记忆也没有一丝是关于他的。
杜衡看我不语,出言更是不逊,“这么漂亮一美人捂着脸做什么?让小爷我看看,看好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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