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这里吗?”我一个着急,连忙抚上他的胸口,帮他轻轻揉着。
他却抓过我的手,看着我,目光清澈幽深,像一条隧道,将我引入其中,“无碍”,他开口说道,“只是将今天吃的午饭打出来了。”
我没听懂他说什么,也没在意他说的意思,只是在那幽深的目光中游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北方的七月才刚刚进入夏天,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和书黎并肩走在街上,我穿一身男装,像个漂亮的小少爷,书黎虽然才十四岁,却已长到七尺有余,和他站在一起我只到他肩膀,
二人走在一起,像哥哥带着弟弟一般。
找到一家名字叫“满园□□”的青楼走进去,顺手摸了两个银袋,唉,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我们的钱早就花光了,又要吃喝,又要买新衣服,只能朝这些眼看着就要国破家亡,还有心思玩乐的富家子弟下手了。
老鸨看我们来了也不热情,只让一小厮将我们领进楼上会客的单间,谁让我和书黎每次来都只点一桌子菜,然后叫一个唱曲的姑娘,吃完听完就拍屁股走人。
“两位小爷,还是照旧?” 显然小厮都记住我们两个了。
“照旧好吃的都上来!最近可有新来的唱曲好听的姑娘?那个莺儿会唱的曲,我们每首都听了好几遍,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额……爷,最近京城忙着战事,城里人心惶惶的,客人都少了一大半,姑娘们有钱赎身的也都赎了身逃难去了,哪儿还可能新来姑娘?”
“唉……好吧……”我正想说叫莺儿过来,一个男子的生音打断了我……
“小兄弟可是想听曲?”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不经允许,从门口迈了进来,面相和善,眉目清秀,后面跟着十来个身材和相貌都极好的美人,他扫了我一眼,看到旁边的书黎时两眼放光,
一阵惊艳,妖孽啊,妖孽……
“是呀!我们正要叫莺儿姑娘来唱曲,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我这儿的蓝媚儿也很会唱曲,不如让她过来唱给你们听!”说完,他将身后
一女子拉入怀中,用手中的扇子指挑逗她的下巴。
书黎别过头去,不理睬他,我只好挺身而出,“蓝媚儿姑娘既然是公子的人,定是非常喜爱,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公子的一番心意,我们心领了。”
“公子不必客气,我也正好想听媚儿唱曲,只是自己一个人听太过孤单罢了,两位公子如是不嫌弃,就叫媚儿过来唱与我们一起听。”还没等我和书黎同意,他就拉着那个叫蓝媚儿的姑娘进来坐下了,后面那是几个美人也随着他一路进来,在他身后站住,整个屋子顿时满园□□。
“美人,你们都站着干嘛?赶快坐下,凳子不够吗?小二……”他完全将这儿当自己的家一样。
“爷,凳子马上就给您送来!”小厮一溜烟跑了,等再次回来时,后面还跟着几个端酒菜的丫
头,将酒菜摆到桌子上就出去了。
我和书黎刚才没要酒,这菜色和我们平时吃的也不一样,想来是这位公子定下的。
一女子将酒斟了三杯,放在了“三个男人”面前,蓝媚儿也从小厮那要来琵琶,坐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弹唱起来,如春燕呢喃般的吟唱,宛转哀绝,优雅空灵,使人如临梦境,闻着动容,
词曰:“
恨不自由 独漂浪
红尘滚滚海茫茫
醉醒方知 南柯梦
花容已老 发已苍
恨不自由身世凉
强颜欢笑醉茫茫
酒中不知 身何处
繁华一生一场空”
那位公子悠闲地听着小曲,品着酒,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后来的,待一曲完毕,他兴致勃勃的鼓起掌来,“好!媚儿,唱的真好!来爷这儿坐!”
媚儿娇羞的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他抓起媚儿的一只手,一边把玩着那手指,一边看着我和书黎不紧不慢的说道:“刚才的曲子,两位公子可喜欢?”
书黎还是不说话,我只好说:“唱的很好!很好听!”
“媚儿,再去唱一首……”媚儿就乖乖的坐在刚才的位子上又弹唱了一首新曲子。
他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我心里一阵狐疑,看向书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书黎看了我一眼,在桌子底下抓起我的手,在她手心写到,“你刚才是拿了他的钱袋吧!”
我无辜的看着他,即使刚才我真的拿了他的钱袋,我也只看钱袋,没看人的长相……还有,就算我拿了谁的钱袋,凭我这快手捞金的本事,一般人也不会发现的……咦……这么说来是我拿了他的钱袋,而且,他还不是一般人?
看他的排场就知道家里定是家财万贯,再看他的气度,也不难猜到,他也许是家里的嫡长子,从小学些武功也无可厚非……
“咳咳,公子找我们莫不是有什么事?”
“呵呵,无事,只是想投二位所好,与二位交个朋友,不知二位可否赏在下个薄面?”
“公子客气了……既然公子有此意,那便如公子所愿!”
“公子爽快!在下金宝,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金宝两手将扇子一拱,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是金宝?”我和书黎都微微吃惊,久闻他的名字,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他爹金万鑫和我爹是好友,在我的满月礼上,他爹还抱过我。
“正是!”
“额……我是慕容莲,他是白书黎!”我有些尴尬,偷了父亲好朋友的儿子得钱袋,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书黎肯定又要拿这事笑话我好一阵子……
“呵呵,公子莫开玩笑,你说你是慕容莲,我倒可以相信,可天下谁人不知,白公子一头三尺银发,眼前这位明明是黑发,我与公子诚心相交,公子何故狂我?”
“我并没有狂你,他的确是白书黎!我们在京中行走不便,我便替他染了黑发。”
“竟是这样,这么说来,你们要在京城中呆上很久?”
“正是!”
……
几人聊了一会,金宝算是相信了,非要拉我和书黎去他家住,被书黎严词拒绝了。
后来在临走时,他悄悄在我耳边对我说了一句:“你拿了我家的传家宝,就交给你保管吧!”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在一帮女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回去之后,我将两个钱袋都打开一看,一个里面装了些金银,另一个里面装了一个圆形的镂空的碧玉玲珑珠,里面还有一颗赤红的小珠子被外面镂空的碧玉包围,如笼中之鸟一般……
我不知其为何物,拿去问书黎,书黎看了一下,眼睛闪过一道精光,问我:“这是金宝钱袋里的?”
“是,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我,只是说:“这是好东西,收好吧!”
“金宝也说让我保管……”
书黎脸色顿时一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你答应了?”
“我,我什么也话没说,你不也说让我收着吗?”我奇怪,这到底是让我收,还是不让我收,男人心,海底针。
书黎将珠子一把夺过来,收入自己的袖子里,“我帮你收着!”
“好,省着我自己弄丢了。”我答的痛快。
书黎这才面色好了点……
八月,进入炎炎夏日,城外的士兵打的挥汗如雨,城内的高官们血涌如柱。
连续好几天,都有位居高位的官员们被暗中杀害,均是一刀砍断脖子。城内的高官吓得早朝都不敢去上,个个告病在家休养,常永大怒,谁若是再告病家,就流放到北方的天玑雪山,让他好好修养个够。
第二天,朝堂上就站满了人,再没半个空位。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昨晚写的有些小毛病,太困了,就没仔细审查。
亲们,年龄改大了些……
☆、枕戈待山河(二)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来上早朝,可没几个人的心在朝堂之上,不说越是权高位重的官员越容易被暗杀,就说外面的战况也越来越明朗,只怕那慕容叛军早晚要攻入城内,要不是隔着一层城墙,早就打过来了,到时候,他们这些宰相一党谁都没好果子吃。
慕容风的想法岂是他们可随意揣测的,慕容风是心系百姓,功在天下的大将军,他岂会随意破坏国都,过后再劳民伤财的修补。
不战而胜永远是上上之策。
最近京城粮店陆续关门了好几家,粮食严重供应不足,更别说蔬菜了,一棵白菜能买到五两银子,注了水的猪肉都八十两一斤。
普通百姓都陆续砸锅卖铁,收拾包袱往城外逃去。
大户人家也赶着马车去城外的庄子去吃新鲜的时令蔬菜了,没到一个月,京城的房屋空了一半。
大臣们个个出门带着一票护卫守着,没事尽量不出门,平安渡了几日,家里的女儿却又遭了秧,
凡是大臣家有女儿的,都陆续被采花贼光顾了个遍,大臣们个个痛心疾首。
大家都说这是采花贼----蝶恋花趁着战事逼近,京城不安定,下的毒手,等大臣家的女儿被采的差不多时,大臣家长得好看些的公子也都糟受了‘公平对待’。
小公子们一个个缩在床角,哭成了金鱼眼,看了着实让人心痛。
众大臣赶忙藏女儿,藏儿子,实在没地方藏得,就挖地道,更有甚者,直接把儿子送到了寺庙里当和尚。
等大臣家的优质公子被采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人们都觉得该没戏听了吧,茶楼里说书的黄半仙生意也没前两天好了,可谁知,没过几天就听说朝廷新晋的状元郎被采了。
“话说那状元郎五官俊美,皮肤百细,连红杏楼的花魁见了都觉得羞愧,那一日,月黑风高,状元郎屋子里的窗户‘砰’的一声被风吹开了,状元郎连忙起身去关窗子。
谁知,看见外面一美人正对着窗口朝自己微微一笑,状元郎顿时心花怒放……待两人要成好事之时,状元郎摸到一根不该有的东西,才暗道不好,对方哪里是什么姑娘,明明是一张相妖媚的男子,可是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静夜燕尓乐悠悠,悦目怡心人静后,耳鬂厮磨言未休.上琼楼,一半儿欣来一半儿忸。啪!”张半仙将扇子一合,最近的生意又红火起来了……
这回不管男女老少都惊慌起来,大臣及其家人个个都提心吊胆,闭门不出,平时最爱溜街窜巷的刘寡妇这时却溜达的更勤了……
我和书黎听说这件事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从偷龙鳞剑开始,就隐约觉得是那人来了!
再说外面的战事,守城的军队里不知是谁先起的哄,众士兵都闹哄哄的聚到将军的帐营外。
“将军,我家上有老八十岁老母,下有不满月的孩儿,您说这军饷要是再不发,家里怕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战事持续了大半年,士兵们都没得假回家,这个哥们却有了不满月的孩儿,为了讨回军饷,直接拿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真真是勇气可嘉好士兵,大家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有的被他勾起了思愁,接着说道:“将军,我家三代从军,我爷爷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胳膊,我爹战死在沙场上,如今我也继承父亲遗志,誓死保卫国家,只可怜我那八十岁的爷爷还躺在床上等着买药的钱呢……”唉,他哪里知道,他父亲的遗志就是让他不要从军……
“将军,我家也有八十岁病重老母啊……”人家的爷爷八十岁,他家的老母也八十岁……
“将军,孩子刚出生,不能断奶呀!”和断奶有毛关系!
“将军,我还想着攒钱回去讨媳妇呢!”这世界上还是有诚实的人的,只见旁边一哥们猛推了他一下,然后咒骂道“狗娘养的,你刚娶了我妹妹就肖想别的女人……”
…………
我和书黎边在大树上乘凉,边对下面的人开始了轮番吐槽……
“都闭嘴!”将军从账营里走了出来,正是林周手下领残兵逃回来的副将,只见他长得虎背熊腰,皮肤黝黑,声音浑厚有力,他面色严肃,嘴角透着坚毅。
“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如今国将灭亡,家焉附之?你们要是还在乎你们的家人,就应该去校场练兵,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屁话,等这仗打赢了,你们就是开国功臣,军功多的封侯拜将都是小事,何愁没有军饷,真是愚昧无知的蠢材!谁要是再敢聚众闹事,扰乱军心,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果然有将军的风度,还对旧主忠心不二……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评说。
可没想到,还是让我看见了他转身时悲戚、悔恨的侧脸,唉,他心里也许是在想,当初若是也跟着逃走,如今做个山大王也比这有前途啊!最悔不过当初啊……
我这厢里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书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回头一看,他竟然在树上睡着了,斑驳的光影射在他的脸上,跟他一样静谧、美好,“书黎,你个蠢货!快点起来!”我无情的摧毁了这世间的一处美好。
书黎揉揉耳朵,打了个哈欠,“看完了?看完我们走……”
我无力的看着书黎,“你懂不懂人生的意义呀?”
“人生的意义不就是随心而为吗?我此刻想睡就应该睡!”
“这世界这么大,好玩的事情千千万,全都让你睡过去啦!”
“不是有你吗?你这么爱唠叨,早就说给我听了!”
“我哪里爱唠叨?”
“刚才可是有人说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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