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开心!你的父亲可好?有无再娶?我在这深宅大院,消息不是很灵通。”
“谢叔母关心,家父很好!也无再娶!”
“嗯……你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最是疼灵儿,哦,就是你的母亲,那时,我和你的母亲经常聚在一处,我先怀了一珏,不方便出门,你的母亲就经常过来看我,还说,以后等她也有孩子了,两家可以定门亲事,没想到,这亲事还未定,你的母亲就离开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我听杨夫人说“亲事”两个字,整个人一激灵,马上提高警惕,“叔母,一珏哥哥也应及冠了,不知他近来可好?”
“唉,这孩子!”杨夫人脸上顿时陇上了一层乌云,继而又放松了神情,笑着对我说“看我这记性,你都来了这么久了,我还让你站在这里,来,快到屋里坐!”
我随她进了房间,杨夫人挥手示意下人把门关上,“莲儿这时应该在家陪伴将军,为何独自到京城来?现在的世道并不安全!”
我知道杨夫人要和自己说正事了,也不再打哈哈,“叔母可是知道了什么?“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不过都是男人们的雄图霸业,尔虞我诈!”
明明杨夫人想要跟自己说什么的样子,却又不肯说出来,我知其有难处,不便勉强,只说:“杨叔叔爱民如子,为官清廉,在百姓中多有口碑,即使别人是什么计谋,杨叔叔也不会受其影响!”
杨夫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孩子,听我句劝,快回家吧,回丰城,回慕容山庄……”
最后还是我安慰了杨夫人几句,表示我看完卫将军和卫夫人以后,定会马上回去,杨夫人这才安心,末了,又打趣一般的说到一珏外出游历,许久未归,一珏从小就非常敬重慕容将军,让我如果在外面遇到一珏,就带他到慕容山庄转转,见识一下慕容将军沙场点兵的风姿。
从她的话中,我听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决然,我只得满口答应着。
离开了杨夫人那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书黎和陆静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人各做各的事情,谁也不理谁,陆静脸上还带着伤,鼻梁的地方被打肿了。
“你们早上去了哪里?”我开口问道。
陆静头也不抬,像是没听见一样,书黎看了陆静一眼,转而对我温和的笑了笑:“我们去将马腾救了出来,现在由听风阁秘密护送出城了。”
“动作真是迅速,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有你帮忙的时候,”书黎递给我一玉盒,“现在就帮我吧!”
我打开那玉盒一看里面是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阵阵兰香,“这是什么?”
“一品兰香墨!”书黎又指指自己的头发,“现在这样很不方便!”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找了块床单围在他脖子上,用那‘一品兰香墨’为书黎细细的染起头发来,书黎的头发很滑,很柔然,摸起来很舒服,我染得仔细,没放过一丝一毫,旁边的陆静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染了很久,才将那满头银丝染成黑发,我拉着他出去晒太阳,希望能快点干,出门一看,竟不知已是黄昏,西面的大片云彩被夕阳的余晖烧的通红,那红光印的书黎的面色也是红彤彤的。
我看着他黑发红脸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以前他银发的时候,虽然俊逸妖娆,但总给人一股雪山之巅的冷傲感,如今他脱去了那股冷傲,变成邻家小弟弟一样讨人喜欢。
“你笑什么?很丑吗?”书黎有些失望的说。
“丑了、美了又能怎样?你是男人还怕这个!”
“你不嫌弃我丑,我就不怕!”书黎认真的说。
我一下子僵在那里了,以前她和书黎从来都是吵架的时间大于正常说话的时间,如今书黎突然说这样直白的“情话”,我反应不过来了。
“哈哈,我说笑的!”书黎见我不说话,便又接了一句。
我这才习惯,“其实一点也不丑!”你怎样都很妖孽……这是我没有说出来的话。
忽然想起梦中的那个跟书黎长相一样的黑发男子,不正是此时的书黎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情话’怎么说呀……
我很努力的在打情骂俏了,
希望大家能读的顺嘴,看的温馨,
☆、东风十二阑(四)
银发染成黑色的书黎走在人群中还是那么显眼,光头的陆静也很显眼,我毫不介意,只要能不被别人轻易的认出来,一切都好说。
今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书黎和陆静陪我去卫府拜访卫将军和卫夫人,书黎在左,陆静在右,我在中间,“陆静,你鼻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现在才想起关心我来!”陆静不屑的嗤了一口,随后他打了个寒战,扭头对上书黎略带警告的眸子,又加了一句,“救马腾时,跑得急,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哦?你还能撞到墙上?”我表示很怀疑。
“怎么不能?是人,就会有失误,常贴墙根走,怎能不撞墙?”
“……”我显然知道了这是某人的作为,进而,对陆静的思维表示叹服!
三人来之前已下了拜帖,到了卫府大门口时,卫夫人和管家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我的宝贝孙女,快让奶奶看看!”卫夫人一见到我就亲热的迎了上来。
“奶奶,您在屋里等着就行了,怎么还出来了?”
“何止是我出来了,要不是你爷爷救济复发,腿脚不便,也早出来等着了,孙女,想死奶奶了,这几年未见,一下子就蹿成大姑娘了。”卫将军与卫夫人没有孩子,所以将慕容风认为干儿子后,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对于我和慕容芷也是当做亲孙女。
“奶奶,爷爷的腿疾又发作了?”卫将军在不惑之年的时候出征哒哒尔族,中了敌军的埋伏,在冰水中泡了三天三夜,冻伤了腿,但也正是这双伤腿,保住了卫将军性命。
先帝即位,功高盖主者必先诛之,却独独没有诛杀卫将军,一来,经太医院太医诊治,卫将军的腿严重冻伤,恐以后都无法领兵打仗,二来,卫将军的身子也冻出了毛病,无法生育。
先帝‘感念’卫将军为国牺牲的精神,赐他一个将军的虚衔,让他在家安心养伤,颐养天年。
“唉,老毛病喽,你爷爷也想你想的紧,他呀,总是念叨你,说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虽然是个女儿身,将来却必定不输于男儿!”
爷爷倒是有一双慧眼,我这样想着,嘴上却说:“爷爷可真是要苦煞我也,以后我若没点出息,如何还来见你们二老!”
“你这丫头,如今也学会贫嘴了,哈哈……”
二人边走边说,书黎和陆静跟在后面,我又将他们介绍给卫夫人,卫夫人看看书黎,又看看陆静,眼睛里掩饰不住羡慕与赞赏,“现在这些孩子呀,可真是青年才俊!”
四人来到正厅,见到了卫将军,他正坐在一张铺了虎皮的椅子上,那虎皮,是以前慕容风给他打的, “爷爷,孙女不肖,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我首先屈膝行了一礼。
“免了那些虚礼,快快起来,让爷爷看看你!”卫将军见到我和两个小伙子很是高兴,虽然无法起身,脸上却也容光焕发。
与我说了半天话,问了慕容风的近况,后来又与书黎和陆静两人聊了半天,两小一老谈的甚是投机,最后,卫将军死活要认书黎和陆静两人为义孙。
谁知那两人不知抽了哪根筋,竟异口同生,同时喊了声“爷爷!”喊得那叫一个齐整干脆。
吓的我三魂少了七魄,书黎和陆静两人平时可不是会这样‘装孙子’的人。
我清清嗓子,定了定神,“那干脆再让我父亲认你们为义子,如何?”
只感觉两双眼睛射来四道寒光向我射来,我打了个冷战,悻悻的闭嘴了。
少顷,又问道:“爷爷年纪大了,为何不告老还乡,正好我的父亲也想念爷爷,爷爷和奶奶何不退隐慕容山庄?”
卫将军与卫夫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卫夫人先开口说道,“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何会放你爷爷告老还乡?”
卫将军却打断卫夫人的话,“臭丫头,你是觉得爷爷老了不中用了吗?告诉你,就算再过个十年,老子依然能打他个雪蛮子!”卫将军口中的‘雪蛮子’就是哒哒尔族。
他将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无法再开口打消他的积极性,总不能让我问,朝廷留着残腿的爷爷有什么用……
对呀,朝廷留着残了腿,不能再打仗的爷爷一定是有用才留下的……握在手里,威胁父亲……
我冒出这个念头后深深的看了眼卫将军,他明知道自己是威胁父亲的筹码,却又不肯让自己知道,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是怕自己对他心存愧疚,只怕真到危急关头,卫将军和卫夫人会一死了之,也不愿意给父亲添麻烦……
三人在卫府用了午饭,卫夫人拉着我们三个孩子让我们再多留几天,我实在不忍心抛下两位孤寡老人,但留在这里也是给他们增添危险,所以,还是狠下心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书黎和陆静看出了我心情不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静就开口问:“你是担心卫将军和卫夫人的安全吧?”
“是担心你爷爷和你奶奶!”不像我这样迟钝,估计他们早就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他们也是你爷爷和你奶奶!”
我瞟了一眼陆静:“你爷爷有危险,你不着急吗?”
“不如我们偷偷把他们送出去,就像马腾一样……”
“不可!”书黎插嘴说道:“马腾一事已经打草惊蛇,此时若是再想着救卫将军夫妇,会有些困难,就算现在真的将他们送出去了,那些跟慕容将军交好的人都会有危险。”
“说的对,我也是怕这个!”我表示赞同!
“不如干脆杀了常永!”陆静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书黎倒是鲜有的跟陆静合拍:“擒贼擒王,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常永能轻而易举的控制朝廷,控制众大臣,手下定有许多能人异士,要杀他,岂会那么容易?”我觉得想法虽好,但光凭我们三个,不一定能做的来。
书黎对于常永的权势倒是满不在乎,“我听杨一珏说,他的小厮会点武功,就能进宰相府里打探消息,不如我们也来个夜探宰相府,看看常永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本来我想再探一次杨毅的书房,但想到上次自己和陆静的配合还是有很多破绽,也许杨毅已经起疑了,再探一次也未必会如自己的意,就也同意了书黎的想法,“你不是告诉我,杨一珏曾说过,杨毅每隔三天就会去宰相府夜宿一次吗?我们不如等那个时候再去,看他们两个能搞出什么名堂!”
“咳咳,今天就是杨毅去常永府上的日子。”显然书黎早就做好了打算,才这样说的。
我们三人又找了个茶楼,商量了一遍晚上去宰相府的事,直到日落西山,这才往回走。
待到杨府的时候,天色已暗,杨夫人吩咐下人给我们送去饭菜。
是夜,我们等杨毅走后,也跟着去了宰相府,天空乌云闭月,阴风阵阵,吹落了不少残枝败叶,我才觉察到秋天来了,迅速从树上串到房顶,正是杨毅刚刚进去的那间屋子。
“丞相,属下已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想着现在人也该到了,此时收网正是时机,不知丞相以为如何?”那是杨毅的声音,只是此时听起来颇有些狗腿子的感觉。
“嗯……哈……”常永慵懒的应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表示他现在很没精神,谁知道他刚从皇太后那里回来呀, “你去办吧!”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陆静跟着常永,我和书黎留下继续观察。陆静一个跃身,消失在常永走去的方向,我和书黎接着往下看去。
只见杨毅带着一队护卫向外面的花园走去,我和书黎连忙跟上,夜色太黑,花园里的花显得晦暗妖冶,杨毅对下人吩咐了几句,几个下人就将一块没种任何花草的地皮刨开,刨了一会露出个人头来。
天太黑看不清是谁,杨毅又向旁边的人比了个手势,一个护卫拎着一桶冷水向那人头泼去,那人头受了刺激,清醒过来,对着杨毅破口大骂:“好你个杂种,你藏得可真够深啊!老子当初看错你了!亏得老子和阿风如此相信你,你竟然勾结常永那卖国贼,如今老子栽在你手里不觉得委屈,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我心里同时一紧,因为那个声音,是卫将军书……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如此迅速。
是呀,书黎和陆静都能将马腾迅速从牢里救出来送到城外,常永他们又怎么不会妥善利用手下的另一颗棋子呢,是我们太冲动,没想到万全之策就开始行动,结果害了卫将军。
书黎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我感受到书黎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稍稍安定下来些,就接着往卫将军的方向看去。
“卫老将军,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说什么以前,那些都只是你自以为是罢了!在你的价值还没有被用完之前,宰相大人是不会轻易让你死的,今天你就好好享受这天地之灵气,万物之精华吧!哈哈哈……”杨毅像一条疯狗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未觉得一个人可以这么讨厌。
所幸,杨毅留的不久,不一会就带人离开了,我和书黎待队伍离开一段时间后,从一颗大树上跳下来,来到卫将军身边,“爷爷,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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