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妖难道不是白虎帮放的，那二疤不像是骗人，究竟是什么人引那蛇妖在此作乱，若不是我和小道士，清风寨的人恐都成了那蛇妖的美餐，难道是那不曾露面的白虎帮帮主做的？”我思虑再三，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枫林，决定先出去，清洗一番，先回清风寨，改日再寻路探探那白虎帮。
  怕使用仙术，引起天庭注意，也怕影响西珏，我连清洁咒也不敢用，钻出那黑枫林，刺眼的阳光照射，我不由眯起双眼，竟到了正午时分，我沿着石子路朝清风寨的方向走去，我飞身进入清风寨，清风寨闹哄哄的，示意没人注意到我，我回到房间，先将自己清理干净。
  一盆盆血水从慕容珏所在的房间拿出，虽见惯大场面，砍的人也不少，但看到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如今躺在房中不知生死，又流了这么多血，于小熙有些颤抖，若不是身旁的大强扶着，她早已倒在地上，大夫不让自己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吱呀”不知过了多久，于小熙的双腿都站得麻木了，只知那日头渐渐往西去，门终于开了，大夫背着药箱，满天的汗水。
  “大夫，他怎么样了？醒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会不会有后遗症？”于小熙迎上大夫，急切地问。
  “小伙子，别急，让老夫喘口气，死不了，那箭虽从后背刺入，贯穿前胸，但离那心脏还有5公分，老夫用家传医术，将他的箭拔出，日后还需静心调养，才能完全康复，老夫会开几幅伤口愈合静心凝神的药。”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喘了口气说。
  “那就好，多谢大夫，大强随大夫去抓药，送大夫出门。”于小熙抬步走进房间，看到未着寸缕，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口抱着层层纱布，闭着眼，还在熟睡的慕容珏，于小熙脸一红，还是走了过去，将微盖的棉被轻轻地盖住那古铜色的胸膛，看着那惨白的唇，浅浅的呼吸，于小熙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伸手轻抚那微皱的眉头。
  “阿珏，你我相识不过两日，为何你会为我生死相护？”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不知何时，慕容珏已经醒了，抓住身边的人的手，坐起身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于小熙。
  “额，你，我，阿，阿珏，我可是男子，你……”于小熙看着满眼都是情意的慕容珏，有些慌乱，忙抚开那手臂，退得三步远。
  “咳咳，小熙，你忘了我是捕快吗？我虽与你相处不过短短一月，以我的眼力不会判断错，你是，女儿身，我说得可对？虽不知你为何对那些帮众隐瞒，咳咳，咳咳。”慕容珏捂着胸口的伤，不停地咳嗽，于小熙不忍，走到他身边，温柔地为他抚背。
  “阿珏，你可否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见慕容珏咳嗽有所缓解，点头答应自己，于小熙慢慢吐露原因。“我还在襁褓中，父母就将我丢弃在青山山脚，那日天寒地冻，飘着鹅毛大雪，我已经都哭不出声音了，正好遇到打劫归来的于锋，我就是我老爹，他看到夹袄，还以为是何宝贝，一看竟是个婴儿，竟还活着，他大喜，他克妻，已死了五个了，不敢再娶，后继无人，我在哪如此恶劣的天气还能活着，必定是个命硬的，他就把我带回山寨，给我沐浴时才发现我是女子，只能叫来喜娘，老爹不会照顾孩子，我是喜娘一手带大的，老爹隐瞒了所有人我的女儿身，当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来抚养，我也慢慢习惯像男孩子一样生活，我的身份只有喜娘和老爹知道，我从小就以少当家自居，经常带着兄弟们，打家劫舍，打架那是家常便饭，直到我12岁那年，老爹捡了墨子鱼回来，墨子鱼失了魂，不记得前尘往事，老爹给他取名于子墨，老爹对他的喜爱远远超过了我，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我开始处处针对他，为难，没想他竟一声不吭受下，之后又加倍奉还给我，我那时恨极了他，我们闹得整个清风寨鸡飞狗跳，他每每都能脱身，让老爹只责骂我一人，我决心报复，在一个月夜，引他到后山，设下陷阱，他竟没有怀疑，到了后山，看他慢慢接近陷阱，我心中甚是欢愉，我看着他掉下陷阱，我跑到陷阱边查看，他竟抓着泥土，吊在陷阱口，看我来了，抓住我的脚踝，我们一起掉了下去，我的脚扭伤了，看着那深深的洞口，我们都出不去，他脱下我的鞋袜，轻柔地为我揉脚，我看着他如此耐心专注，生怕再弄伤我，我不知怎么了，不恨他了，我跟他说我们和解吧，他看着我绽开最美的笑容，那夜我们看着天上的繁星，说了很多话，直到第二天被兄弟救出，之后我们虽打打闹闹，却也感情深厚，我有事，第一个冲在前面的便是他，阿珏，墨子鱼不是故意伤了你的，看在我的份上，你可否原谅他？”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我不恨他？”慕容珏看着眼前这个真挚的女子，听完她与另一个男人之间的故事，慕容珏心中虽恨，虽嫉妒，但没有表现出来，紧握着拳头。
  “你现在也没大碍了，你若气不过，也刺我一箭，我替他还可好？”
  “还？如何还，你可知我将终身落下这心悸之病。”慕容珏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心悸之病？大夫明明说……。你让大夫骗我？”
  “我不想你担忧，若不是看你处处维护于子墨，我也不会说，小熙，我是一名捕快，虽陈大人弃我不顾，我早已立下誓言，除去那奸邪之徒，如今这心悸之病随时会复发，我如何能惩奸除恶？”慕容珏看着胸口包着的白布，一脸悲戚。
  “我，抱歉，你放心，你一日在这清风寨，我就照顾你一日，那些只会欺压百姓的官府，你不要再为他们效命，不如在我这清风寨，一样可以杀光那群只知吃百姓血肉之人。”于小熙坚定地看着慕容珏。
  “好。”慕容珏温柔地看着于小熙，绽开笑容。
  “于小熙，你可否听我解释？”于子墨在于小熙院中的树下等了许久，身上落着几片落叶，清冷的月光代替了温暖的日光，才看到带着一脸疲惫的于小熙出现，急忙拉着于小熙的胳膊。
  “你还有何话可说，那么多兄弟看见你拿剑射我，若不是阿珏相互，我早已命丧黄泉，于子墨，你好狠的心。”于小熙抬头看那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曾经觉得很近，如今却离得那么远。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们刚进林子，就起雾了，本该在我身边的你，突然不见踪影，那些绑着的白虎帮的人也不见了，我就觉得有蹊跷，命兄弟到处寻找你，可是都没找到，后来雾气变成黑色，我看到你和慕容珏在一起，他举剑要杀你，我才手执弓箭，我是射他的，没有想射你，小熙，你相信我。”于子墨紧箍着于小熙的肩膀。
  “相信，你让我如何相信，慕容珏根本没想伤害我，我看到的只要你，你才是想杀我那个人，你一直觊觎这当家之位，我就是因为瞎了眼，看错了你，才会与你称兄道弟整整八年。”于小熙推开于子墨，眼中的泪水不停打转。
  “于小熙，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们在一起八年，竟比不上慕容珏的一个月？”于子墨心中冷汗，想拉着她的手，慢慢垂落。
  “于子墨，你若想要这当家位子，我拱手相让，你若还在意我们之间的感情，明日就出寨吧。”于小熙转身不再看于子墨，一道清泪从眼中滑落。
  于子墨看着决然而去的于小熙，无力地靠在树干上，我看着于子墨，那张与西珏一样的脸，那样浓的悲伤，都让我心痛，墙头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看着这一切，又迅速离去，那身影，我绝不会认错，那是本该在床上养伤的慕容珏，我皱起了眉，我来到这世已有半年有余，跟随在慕容珏身边这么久，第一次，我觉得他如此陌生，在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我他绝不是西珏。西珏的前世会是于子墨吗？如今唯有我自己去查探。
  

  ☆、第四章 红色嫁衣为谁披

  “咕咚”一瓶瓶烈酒不断被于子墨灌入嘴中，那粗犷的喝法，于子墨白皙的脸上已染上红晕，但他依旧不停歇，看着桌子上白玉雕刻的钗，满眼痛苦。
  “吱呀”“于二当家，一个人喝闷酒很快就会醉的，不如，我与你一起喝可好？”我推开门，拿着一壶美酒，看着桌子上满满的酒瓶，我心头一悸。
  “是你，嗝，你这个臭小子，嗝，你们捕快，没一个，嗝，好东西，你丫怎么，还在山寨，嗝，于小熙，嗝，又骗我，你带了酒，嗝，罢了，一起喝吧。”于子墨摇摇晃晃走向我，拿走我手中的酒，又摇摇晃晃坐到桌子前，打开酒塞闻了闻，仰头就是一大口。
  “于当家何事如此忧愁，可是为那林中误伤了慕容捕头？”我这瓶可是天庭的玉液琼浆，当初也是因这酒，害的西珏魂飞魄散，我当时藏了一瓶打算给西珏喝，如今若不是为了看那于子墨后腰的胎记，我断不会拿出来，凡人喝了这酒，不出五口必醉的不醒人事。
  “别提那家伙，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祸害，盗米粮时，差点被抓，发放米粮，白虎帮又盯上了，我和于小熙在一起八年了，都比不上那家伙一个月，哈哈，于小熙，为何不信我，我真的看到那黑枫林里，慕容珏要伤害她，我才出手的，咕噜。”于子墨又喝了口酒，眼神迷离。
  “于寨主只是在气头上，你与她在一起这么久，哪有不信你的道理。”
  “哈哈，她都要赶我出寨了，我那么喜欢她，什么都迁就她，她以为我不知，其实我13岁第一次见到她就已知道她是女儿身，她明明那么瘦弱还要装老大，经常与我抬杠，我喜欢看她阴谋败露气急败坏的样子，喜欢她费尽心机千方百计赶我离开，可是每次受罚的都是她，我会悄悄在她跪得打瞌睡的时候送上吃食，看她津津有味地吃还恶狠狠地骂我，喜欢她将我精心烹制的食物吃得精光，还说我煮的难吃，咕噜，我喜欢她那么多，她为何都没有感觉到，我在她身边八年，今日她对我说对我很失望，难道我在她心中就那么不堪吗？”喝了酒的于子墨似乎很多话想说。
  “子墨，你别这样，于小熙如此粗线条，对感情之事定不是那么清楚。”看到于子墨对于小熙如此深厚的感情，我发了疯的嫉妒，可是他又那么让我心疼，我只能违心安慰他。
  “是啊，你知不知道这白玉钗是我一点点雕刻出来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能换下那身男装，戴上这白玉钗，对我温柔地笑，我希望有一天是我在前面保护她，替她遮风挡雨，她竟说我要抢她当家之位，咕噜，我恨透那清风寨当家之位，她从背上那天起，就再也没放下过，每次她都冲在第一个，每次回来都伤痕累累，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看到她那可怖的伤痕我多么心疼，我灌她那些药，也是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但她每次都乘我不注意，偷偷将药倒了，被我发现还百般赖皮，呵呵，咕噜，恩？我怎么，怎么觉得，有点，晕……”于子墨喝到第五口时，终于撑不住晕倒在桌子上。
  “于子墨，你到底是不是西珏？”我轻柔地将他扶到床上，解开他的衣衫，白玉般的胸膛映入眼帘，我费力翻过他的身，后腰上一枚月牙形的胎记意料之中，我豆大的泪珠落下。“真的是你，西珏，对不起，这么久才找到你，你喜欢于小熙，想必她便是你今生的情劫，我该这么办？我真的不忍看你如此痛苦，可若，我插手，又像上一世怎么办？我真的承受不起。”
  “小熙，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于子墨痛苦地翻了个身，苍白的左手抓住了我的手，任凭我怎么挣扎都不肯放手，我看到他眼角落下一滴眼泪，也就任由他抓着，静静看着他。
  旭日东升，湛蓝的天际，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洒下。
  “唔，头好痛，咦，这是，一株瑶草？为何会在我手中？”于子墨从宿醉中醒来，坐起身子，揉了揉刺痛的头，惊讶地看着左手一株红色的瑶草，根须分明，不知为何，于子墨竟觉得有些熟悉，他将手中的瑶草精心种在窗边的花盆中。
  “西珏，既然我不能插手，那我就在这看着你，守护你。”我化为瑶草，透过窗，看到井边的于子墨打上一桶凉水，泼在脸上，又进屋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衫，匆匆而去，我知，你是想为于小熙准备早饭。
  “阿珏，今日觉得如何？这是木头做的早饭，虽比不上墨……。你将就着吃点吧，不然不能喝药。”于小熙一早就来到慕容珏的房间，扶他到桌边坐下，一碗白粥，两碟小菜，于小熙竟有些想念于子墨做的地瓜粥，可是那人恐怕再也不会做给自己吃了吧。
  “好，唔。”慕容珏看着呆滞看着那早饭的于小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怎么了，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看到慕容珏捂着胸口的伤，于小熙有些紧张，想要查看伤势，被慕容珏制止了。
  “无妨，只是觉得有些疼痛，这早饭，还是不吃了吧。”慕容珏看着担忧自己的于小熙，心中甚是欢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看着早饭，一副想吃又吃不到的可怜样。
  “那，要不我喂你吧。”于小熙再粗线条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拿起白粥。
  “好啊，啊~”慕容珏竟没有拒绝，张开嘴等于小熙喂。
  于小熙将一勺白粥送到慕容珏嘴中。“唔，好烫。”慕容珏皱眉，嘴中略烫的白粥，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痛苦地看着于小熙，艰难地吞下。
  “啊，抱歉，我吹吹。”于小熙一脸歉意，又舀起白粥，小心翼翼地吹凉，再送入慕容珏口中，慕容珏满眼都是幸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