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看着她,想听她的真话。
她却心虚地低头:“检查一下身体。”
“我问过医生了,你是想做引产,在等检查结果。”冷宁安心痛地说。
沈佳晨别过脸,也抽回她的手。
冷宁安绕过床,再次走到她的面前,“佳晨,我们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你怎么舍得?”
沈佳晨一直低着眼:“我累了。”
冷宁安拉住她想提被子的手,问:“佳晨,到底怎么了?”
“你难道不是每天期待着见到陆正笙?”沈佳晨反问。
冷宁安怔了怔后说:“这和你的孩子有关系吗?”
“别瞒我了。”沈佳晨推开冷宁安的手,静静地看着冷宁安,是到了开诚布公的时候了。“这些年陆启佑没有出现过,我照样活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你凭什么自作主张选在委屈自己,难道你觉得你这样做就成全了我?”
沈佳晨是知道了一切?冷宁安震惊地没说话。
沈佳晨又说:“你和陆启佑的约定我都知道了。”
“不然你要让我看到你一个带着陆启佑的孩子生活,然后让陆启佑成了一道在你生活里遇到空气就会隐隐作痛的伤?”冷宁安说,“佳晨,七年前你已经放弃了一个孩子了,那个时候我和你都没有能力留下那个孩子,七年后,陆启佑给了我一个能让你和你的孩子过上你向往的生活的选项,我怎么会忍心不选?”
“那你觉得我可以让以陆正笙为生活信念的你丢掉你的生活信念?宁安,如果有一天,我知道陆启佑他其实根本不爱我却还和我结婚,和我一起照顾孩子的话,这才是一道让我无法呼吸的伤。”沈佳晨低头看着肚子,“他敲错了门,我有义务让他回去。这个复杂的世界不适合他。”
冷宁安脑海一直回放着她没有了呼吸的画面,她伸手握住沈佳晨的手,发现沈佳晨的手和她一样冰凉。她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陆启佑,也可以有这个孩子?你难道没看到彩超的照片?他的小脚上还连着璞。”
沈佳晨没回答,陷入了沉默。
隔壁的夫妻早就被两人的声音吵醒了,丈夫为媳妇将床板摇起,媳妇看着沈佳晨说:“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一个理,孩子是没错的。想想孩子出生后他粉嫩的脸蛋和小手,听到他的哭声和笑声,你会觉得你十月怀胎都是值得的。留下孩子吧。”
“对啊,对啊,这孩子都五个月了,你做了,不是和杀了一个小孩一样嘛。”丈夫也说。
一个杀字惹红了沈佳晨的眼睛,冷宁安见状搂住沈佳晨的肩膀,让她靠在她的怀里。
媳妇一见伸手打了丈夫,责怪道:“瞧你咋说话?”
丈夫愧疚地打自己嘴巴,“是我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让你留下孩子。都怪我,都怪我。”
沈佳晨本来都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的悲伤都包装的好好的藏到了心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以为自己会忘记它。但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精心的包装都消失了,只剩下悲伤横呈在她的心里,像是决堤般在冷宁安怀里哭了。
冷宁安抱着她,也红了眼睛,陪着她,她哭了很久,渐渐平复下,冷宁安才道:“佳晨,我可以做这个孩子的父亲吗?我和你一起陪他长大好不好?我们一起听他牙牙学语,一起看他摇摇晃晃地学走路,一起参加他幼儿园的亲子游园会,一起参加家长会,还要一切看到他毕业,看到走进结婚的礼堂。佳晨,我可以不可以代替陆启佑?我可不可以做那块治愈陆启佑那道伤的创可贴?”
“傻姑娘,你是个女人怎么做父亲?”丈夫摸着头问着。
沈佳晨却破涕为笑,看着冷宁安,“不要。但你要答应我,回到陆正笙身边。”
冷宁安举手发誓:“只要你马上和我出院,做牛做马都在所不辞。”
沈佳晨抹了抹泪,笑了。
最后,冷宁安松沈佳晨回家,在沈佳晨的门口遇到了陆启佑,他看起来焦急又担忧。
“我先进去了。”冷宁安说着从沈佳晨手里拿过钥匙,开了门先进了屋。
“对不起。”陆启佑真诚地说。
“你该说这句对不起,但我不该说句没关系。”沈佳晨在医院已经为他哭过了,现在倒显得平静些。“孩子,我会生下来,以后我会告诉他,他妈妈曾经用了三千多个日子认认真真地爱过一个男人。但我也会告诉他,对一个不爱他的人,别爱得太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用事(1)
第七十四章
感情用事(1)
小陈将车停在了公寓的门口,陆正笙有些微醺地坐在车后座。“陆先生,到家了。”
“嗯。”陆正笙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应了一声,今晚的应酬他明显喝多了,他酒量一向不错,要在以前其实也不用他出面,而如今他已经不是京陆的第一把交椅,有些事必须亲力亲为,而且他必须重新通过更多的人脉,做更多的事情,取得更多的功劳来重新赢得陆康严的信任,然而这些都不是易事。有些东西不要容易,想重新要回往往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小陈下了车走到了车后座为陆正笙开了车门,他看到陆正笙卸下了在人前的面具,脆弱又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陆先生?”他唤了声。陆正笙仍然一动不动,他又唤了几声,陆正笙才微微睁开眼。“陆先生,我扶你上去。”
“不用。”陆正笙下了车,小陈欲上前扶住他,他挥手拒绝,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小陈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最后什么都没说了。这样的疲惫不堪的陆正笙在冷宁安离开后他经常见到。陆正笙不让他扶他上楼,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更多脆弱的样子,就像受伤的狮子王不愿意让别人注意它的伤口。他站在原地看着陆正笙走进公寓才转身上了车。
陆正笙捏了捏眉心走出电梯。
在陆正笙家门口蹲着等了一个晚上的冷宁安看到陆正笙从电梯里走出来立马站直了身,心也随着跳个不停。
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看到他低着头走着,步履蹒跚,快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他一个不注意撞到了挨着墙摆放的垃圾桶,冷宁安下意思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他自然而然地重心向她倾去,鼻子传来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她用着操心的语气地说了一句:“你喝酒了。”
他听到声音才意识到扶着她的人事冷宁安,他抬眼对上冷宁安的眼睛,像是自然反应一般,看到她,他的眼里顿时充满了恨意,冷宁安无疑是看出来的,她逃避地看向别处,心里愧疚的潮水可以将她淹没。她低着头许久才用细小的声音道:“你的密码锁换密码了,我开不进去。”
“呵……”他冷笑了一声。他感受得到她听到他嗤之以鼻的冷笑时身体缩了一下,他竟然忽然有种快感,他是想看到她痛苦难过的样子,这样才能填补他不断裂开的伤口。但是他又一直盯着她,她低着头,他听到她紧张的呼吸声,心里又颤抖了下,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找到清醒的自己,赶她离开,第二个是装作酒精作祟,让她留下。
“你开开门,我扶你进去。”她伸手搂住他以更好地让他靠在她身上。
“1103。”他许久才给了答案。
听到这组数字的时候,她只觉得熟悉,但也没多想按下密码,开了门,艰难地将陆正笙扶进屋。
陆正笙一路上任由冷宁安半拉半扯着将他送到了房间、
冷宁安和他站在床边,她腾出手掀开被子,另一只手慢慢地将陆正笙放到床上。
陆正笙搭在冷宁安肩膀上的手故意一紧,让她跌到他胸膛上。
她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不过这个姿势她刚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清晰的声音提醒她,他真真切切得在她身边。
他的手却还没有松开,只是移了位子,搂着她的腰。
她缓缓撑起身体,抬头看她,他闭着眼睛,仍然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手却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句:“正笙……”他没有反应,她才壮了胆似得继续说:“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刚刚在门口等你的时候,我设计了十几种见到你时和你的开场白,结果一句都没用上。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伸了脖子,吻了吻他的唇。她近距离地看着他,看着他高挺鼻子,稀薄的唇,她掩盖不住心里的喜悦笑了笑。直到陆正笙动了动,她才停住了笑。但还是看着他说:“你知道吗?我每天睡觉前都在脑海里喊着你的名字。”然后用手指轻轻掠过他的眉毛,细小的眉毛在指腹上摩擦而过,这种特殊的触感让她觉得欣喜非常。
他被她的小动作弄得痒的不行,一用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子底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低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比以往都用力。
她由被动慢慢地变得顺应着他,手毫不犹豫地勾着他的脖颈,突然这样的亲密让她全然忘了两人之前的隔阂疏远。
他从说出密码的时候就一直提醒自己选择第一项,他应该清醒地对她冷嘲热讽,揭穿她丑陋的面具,最后让她无地自容地离开。
事实却是他正搂着她吻着她,违背了清醒的自己,而是选择了借酒醉留下她。
他不能这样做。他仍在提醒自己,手却不愿意松开。
天灰亮着。
他睁开眼,她枕着他的手臂,沉沉地睡着。他低头看了看她,他不解,为什么她的睡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是梦到什么让她这么开心?
他手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等冷宁安醒来的时候,她发生身边已经没人了。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环顾了四周也没看到陆正笙的人,她穿了拖鞋下了床,她走到窗前,看到窗前远处的那片树林里的树早已经掉光了树叶,光秃秃的枝干让这片树林看起来庄严肃穆,她伸了伸懒腰,对着阳光闭着眼,心情舒畅地说了句:“早上好。”
她从洗手间洗漱穿戴完出来后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和一个盒子,她轻快地跑上前一看,是一张支票和一盒避孕药,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她懵了。
他一直都不想她怀上他的孩子,她知道,她也一直在吃避孕药,但是支票?
这两样东西让她想起她第一次从他床上醒来的时候,那时候她心里五味杂陈,沉重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拿着支票出了房间,听到餐厅的声音,她走到餐厅,看到陆正笙正端正地吃着早餐。陆正笙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
她抬起拿着支票的手问:“这是什么意思?”她记得,他以前说过,他想用这种方式将他们两个之间撇清。到底是个商人,习惯用钱来让问题简单明朗化。
他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正切着盘子里的荷包蛋,不在意地说:“冷小姐你可以掂量掂量,你昨晚的上门服务和我给的数目是不是符合?如果冷小姐不满意,我可以让冷小姐满意。”
一个称呼就已经拉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冷宁安愣着不动,他又道:“我不想我一天从不清净的一个早晨开始。”
她仍像块木头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放下刀叉,转向冷宁安,“冷小姐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么我说明白点,请冷小姐离开我的视线,还我清静的早晨。”
她已经在眼里找不到任何情感了,如果昨天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有恨的话,现在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他让她更害怕。“我们不是……”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他和她之间的矛盾真的不可能用一个夜晚就可以将所有不愉快所有怨恨都埋得干干净净。她太天真了。
“哦,对了。麻烦冷小姐转告我那位哥哥,如果是因为见到我和庄家联姻而感到地位受到了威胁而想再次将你安排在我身边的话,大可不必,因为冷小姐对我而言,已经腻了。如果他想故技重施的话,换个女人再试试吧。”他不着感情地说完,然后继续吃早餐。
冷宁安知道,自己给他造成的伤害已经不是她能用一言两语就解释的了的。是她出卖了他为数不多的信任,她罪该如此。她吸了一口气,上前走了几步,将支票放在桌上,说:“我不会让你用钱就把昨天晚上的事一笔勾销。我和你之间,不可能这么简单。”她转身离开。她告诉自己不能再离开他,就算是死皮赖脸,她也要抓住和他之间的千丝万缕。
冷宁安走后,他看着支票一动不动。
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然冷宁安这糟糕的心情也是不想去上班的。她回到家开了门换完鞋后看到陆正禹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冷宁安面前,他严肃的眼神让冷宁安有些害怕,“你一个晚上去哪里了?”
冷宁安拿着包往里走,说:“我昨天打过电话给你了,和你说清楚了,你没有佳晨这个筹码,我也不用再留在你身边。”她将包放在桌上,她看到茶几上的钥匙,转身问陆正禹,“你怎么有我家钥匙?”陆正禹没回答,她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就说:“没事,我会找人换锁。”她说完转身往房间走,陆正禹却大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他的面前,让她看着他,她不耐烦地挣扎。他却看到她的脖子红色的印子,他像是明白了一切,“和我打完电话就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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