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被裹在了大氅里面的杨昭看上去就像个病重之人,一路过来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虽然早就听说过长生殿的的特异,只是现场看到那伤口居然愈合,影十三还是觉得非常惊讶,不觉对燕七问道:“七爷,你选了哪个?”
“嗯?”燕七一愣,然后道:“哦,我选燕三旁边的。”
“那我要你旁边那个吧。”影十三靠在了石柱上,抬头望着那云都没有在动的天空。
祭魂台的左边是燕三,右边是杨昭,凌清羽抱着双臂缩成一团坐在了祭魂台上,看着杨昭的身体慢慢恢复,一点一点的,却仿佛是将她的心一点点的冻住,将他们留在这里,就好像将自己所有的温暖和爱都留在了这里。
也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凌清羽下了祭魂台,将带过来的杨昭的银枪放置在了他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的身体旁边,然后将那暖玉的位置放置在了他的胸口,暖玉碰到戒指的时候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让她的心一颤,积压了几天的痛就这么一下爆发出来,痛入骨髓,却无人再能温暖。
正文 373.第373章 进京
从城门沿着主街一片素缟,十里长街挂满了白幡,两边道上堆了各种祭奠物品,早早的便有看热闹和一些提了祭扫物品的人聚集在了街道两边等着送葬队伍进城。
城门口站了一群迎接的官员,当先一人正是二皇子柴瑾仲。
看了看穿着一身白衣却一副志得意满模样和旁边的官员谈笑自如的柴瑾仲,程嘉默默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河边的依依垂柳。
杨昭真死了嘛?程嘉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当初是打算遁走的,也许这次只是假死?但是二皇子及其从人包括石守亮那几人都说了,杨昭的确是死战而亡。不管如何,此次战事让皇上和政事堂都有苦说不出,那么大张旗鼓的出征,拨了大把银子的赵家军全面溃败,如果不是黑水关的战绩,只怕是面子里子都丢了。
只是如果杨昭是真的战死了……
“在想什么?”梅东华轻轻碰了碰程嘉,问道。
“在想,那苏城县令真的是奉董相之令嘛?”程嘉一脸沉凝之色,低声回道。
梅东华一时无语。那苏城县令进士出身,也算是他们清流一族,没想到居然做出威胁守军拒不开门让杨昭战死城外之举。这次赵家大败而归,董相首先在朝上发难,让王相派系和赵家派系都抬不起头来,可随后二皇子归来,将此事抛出之后,风向顿时又转了,再然后当二皇子说出黑水关的战绩后,本来很是颓败的熙文帝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起来,被辽国杀了十多万人是大丢面子,可是也杀了辽国十多万人那就是战平了。
“来了。”苏闻低声道。
两人顿时收敛了心神,看向那官道。
五月是汴京最好的季节,和风煦暖,百花盛开,官道沿着汴河而来,两边都是垂垂杨柳,风一吹便纷纷扬扬的舞动起来,分外妩媚。
那队伍便是在这样娇媚的****里走进视野。
红色战甲如同鲜血染就一般,腰间的白带头盔上的白缨在那一片血色中异样耀眼,那千人铁骑护送着前面的灵柩后面的马车,肃穆无声般的缓缓而来。
千匹高大的战马就如同一匹马般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同时落地的马蹄让那声响带了震撼人心的节奏,一下下如同敲在人心头,让柴瑾仲都不觉收起了那副张扬的脸色。
队列在离城门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一阵大风正好吹起,让那旌旗烈烈展开,血红色的杨字在那一片飞扬的白带中异样醒目的显现出来。
看着骑士们脸上的神色,程嘉的心沉了下去,杨昭的亲卫他也认识几个,那种悲痛的神色是装不出来的,那么说,杨昭是的确战死了,以百人力战辽军千人,同归于尽!
没有去看去听跟着柴瑾仲迎上去的那些官员们的场面话,程嘉走前了几步,看向那队伍后面的马车,那是凌清羽专用的马车,整个大周,除了她家再无第二个人有,这样说,她也的确奉召前来这汴京,作为定国公夫人前来这汴京做人质了嘛?
柴瑾仲带队,队伍缓缓的走进了汴京城,不知何处响起了一声哭声,两边观看的人群里便也有了一些哭泣之声,漫天的白纸飞扬而起,合着那高大骑士们的肃穆,便也带上些悲壮之色。
凌清羽不觉又冷笑出声,真假啊!比起在代县那全城自发的素缟,那忍也忍不住的大哭悲恸之声,这里的一切就好似演戏一样。也是,繁华的汴京,醉生梦死的汴京,又有几人能想到那战场的残酷,那被人用性命护住的生活多难得,这样的城市这样的民众,那么毁掉也就无所谓了。
从城门沿着主街一片素缟,十里长街挂满了白幡,两边道上堆了各种祭奠物品,早早的便有看热闹和一些提了祭扫物品的人聚集在了街道两边等着送葬队伍进城。
城门口站了一群迎接的官员,当先一人正是二皇子柴瑾仲。
看了看穿着一身白衣却一副志得意满模样和旁边的官员谈笑自如的柴瑾仲,程嘉默默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河边的依依垂柳。
杨昭真死了嘛?程嘉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当初是打算遁走的,也许这次只是假死?但是二皇子及其从人包括石守亮那几人都说了,杨昭的确是死战而亡。不管如何,此次战事让皇上和政事堂都有苦说不出,那么大张旗鼓的出征,拨了大把银子的赵家军全面溃败,如果不是黑水关的战绩,只怕是面子里子都丢了。
只是如果杨昭是真的战死了……
“在想什么?”梅东华轻轻碰了碰程嘉,问道。
“在想,那苏城县令真的是奉董相之令嘛?”程嘉一脸沉凝之色,低声回道。
梅东华一时无语。那苏城县令进士出身,也算是他们清流一族,没想到居然做出威胁守军拒不开门让杨昭战死城外之举。这次赵家大败而归,董相首先在朝上发难,让王相派系和赵家派系都抬不起头来,可随后二皇子归来,将此事抛出之后,风向顿时又转了,再然后当二皇子说出黑水关的战绩后,本来很是颓败的熙文帝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起来,被辽国杀了十多万人是大丢面子,可是也杀了辽国十多万人那就是战平了。
“来了。”苏闻低声道。
两人顿时收敛了心神,看向那官道。
五月是汴京最好的季节,和风煦暖,百花盛开,官道沿着汴河而来,两边都是垂垂杨柳,风一吹便纷纷扬扬的舞动起来,分外妩媚。
那队伍便是在这样娇媚的****里走进视野。
红色战甲如同鲜血染就一般,腰间的白带头盔上的白缨在那一片血色中异样耀眼,那千人铁骑护送着前面的灵柩后面的马车,肃穆无声般的缓缓而来。
千匹高大的战马就如同一匹马般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同时落地的马蹄让那声响带了震撼人心的节奏,一下下如同敲在人心头,让柴瑾仲都不觉收起了那副张扬的脸色。
队列在离城门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一阵大风正好吹起,让那旌旗烈烈展开,血红色的杨字在那一片飞扬的白带中异样醒目的显现出来。
看着骑士们脸上的神色,程嘉的心沉了下去,杨昭的亲卫他也认识几个,那种悲痛的神色是装不出来的,那么说,杨昭是的确战死了,以百人力战辽军千人,同归于尽!
没有去看去听跟着柴瑾仲迎上去的那些官员们的场面话,程嘉走前了几步,看向那队伍后面的马车,那是凌清羽专用的马车,整个大周,除了她家再无第二个人有,这样说,她也的确奉召前来这汴京,作为定国公夫人前来这汴京做人质了嘛?
柴瑾仲带队,队伍缓缓的走进了汴京城,不知何处响起了一声哭声,两边观看的人群里便也有了一些哭泣之声,漫天的白纸飞扬而起,合着那高大骑士们的肃穆,便也带上些悲壮之色。
凌清羽不觉又冷笑出声,真假啊!比起在代县那全城自发的素缟,那忍也忍不住的大哭悲恸之声,这里的一切就好似演戏一样。也是,繁华的汴京,醉生梦死的汴京,又有几人能想到那战场的残酷,那被人用性命护住的生活多难得,这样的城市这样的民众,那么毁掉也就无所谓了。
正文 374.第374章 葬礼
因为事出突然,杨昭这个定国公横空出世,为了黑水关的安定,他那个未亡人又一定要弄到汴京来,那么御赐的府邸就绝对不能差了,没法子,政事堂只好说服熙文帝将刚收回来没多久的安国公府邸做了定国公府。
府邸的大门是新换的,还带着股油漆的味道,让柴瑾仲很是不舒服,却也只能继续保持着悲痛的神情等着灵柩进入到已经布置好的灵堂里。看着那马车上下来一个全身白缟带了黑纱帷帽的女子在旁边一个婆子(婆子)的扶持下走来,柴瑾仲忙上前一步,阻止了那女子施拜大礼,道:“夫人请起,夫人请起。”
凌清羽仍然规规矩矩的施了半礼,然后低头轻声道了谢,从门边缓缓走进了大门。
程嘉手握紧成了拳头,丝丝缕缕的痛意在心中蔓延,虽然那黑纱阻绝了所有探视她的目光,但是程嘉却知道她变了,原来那浑身洋溢着如同春日暖阳一样的勃勃生气已经不见了,换做了一身冷冽,带着绝望般的冷冽。
灵堂摆了两天,就由柴瑾仲出面主持,举行了隆重的国葬。
十里长街再度成了白花花的一片,比进城那日更多的祭奠用品堆了满街,为了保证气氛不出现进城那日的尴尬状况,柴瑾仲还安排了人在街上痛哭。
只是当那披麻戴孝的千名战士只是脸带悲痛却不发一言不流一泪的跟随着那重孝打扮的未亡人一步步走在大街上时,那些假哭,便不由的停了声。
那是汴京人见过的唯一一场,没有哀乐没有哭声静默得只听得见哗哗的纸钱飘飞的声音,连那脚步都像是怕惊扰了亡人而特意轻巧一致的葬礼。
紧跟着那十六人抬着的灵柩的女人腰背挺得笔直,只有带着帷帽的头微微的低着,没有悲痛欲绝的哭声,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似乎能感同身受般体会到那种痛苦。
范诤叹了口气,道:“也许我们真错了。”
“不是也许,是真的错了!”苏闻也叹了口气。
“看这次二皇子这么费劲的帮黑水关,难不成黑水关现在投靠了二皇子?”梅东华拈起一张飘到脸上的纸钱,低声道。
“投靠谁又怎样?你们不是害怕他们中立嘛?现在杨昭死了,还担心什么?”苏策冷笑道。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杨昭在的时候,黑水关一直中立不偏向任何势力,只是守在黑水关,以前他打胜仗他们觉得理所当然,还可以时不时的挑挑他的刺,可是现在杨昭以如此壮烈的方式战死,连下三城后两万人拖了萧燧十几万大军奔袭千里,如果不是赵家新军那么快的溃败,如果不是本应合军的赵铭亮本部直接撤了回去,如果那苏城开了城门,杨昭都不会死,如果这场战争是由黑水关主打,由杨昭做主帅,那么现在燕云外九州只怕就已经全部收回来了。
但是这些内情都被隐瞒了下来,汴京人只知道此次大战打了个平手,然后死了个将军,这个死的将军朝廷还给予了非常高级别的追封和厚葬,不知道真相夸皇上夸朝廷厚道成了汴京城里的主流传言。
“我看那何离也是一员猛将,黑水关的将士的确非同寻常,”苏闻看了梅东华一眼,道:“我赞同这次二皇子所提,给黑水关增加兵力。”
“可是如果他们现在投靠了二皇子,那势力就不均衡了。”梅东华蹙眉道,然后再次从脸上拈下一张纸钱。
平衡嘛?如今夺嫡争权大战正如火如荼,他们清流也有自己的打算,到底是支持谁,现在并没有定论,的确只能尽量保持平衡。
“苏策,这几****见到她没有?”一直没有出声的程嘉忽然的问话让沉思中的几人都是一怔。
“她不是一直跪在灵堂后面应对吊丧的人嘛?”苏策奇怪的看了程嘉一眼,然后明白了他是问她有没有单独见他,于是嘲讽的一笑,道:“她有空见我嘛?”外面盯着的人那么多,打着吊丧的名头其实去探消息的各路人马络绎不绝,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就算有时间,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见他,不过,最让他伤怀的是,他不知道在如此情况下,她还愿意不愿意当他是朋友。
“是嘛,下雨了…”程嘉抬头,伸出手去,细细的雨滴落下,将一张纸钱打湿落在了他手心里。
春夏之交的雨来得快来的急,不多一会就成了磅礴大雨,豆大的雨滴将那些看热闹的人击打得四下奔走,一下子,街道上就清冷下来。
空空的长街上只剩下那一队依然迈着一致的步伐,一步步向着城外而去的队列。
柴瑾仲被以保重身体为由劝了回去后,好些官员也先溜了号,出了城门后,就差不多只剩下礼部的官员还在陪同。
“丫头,这雨太大了,你还是少淋一些的好。”阿兰抹了把雨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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