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能相信的问道:“真有这样的好去处?”
凌清羽笑道:“我现在有事要先往长安去下,我给你们路费,你们先去杭州找我的管事,他会安排你们上船的,你都不怕死了,还怕受骗吗?”
刘觉明点头,又小心的问道:“我们这村和周围几个村的铁户大多都活不下去了,能否一起去?”
这都已经死一家了…难怪进来的时候觉得这里一点人气都没有,凌清羽叹口气道:“去是没问题,只是如若你们都动,被官府知道了也不好,最好是分开走,而且,除了你以外,不要让人知道你们去哪,只说活不下去了,去别的地方找出路。”
刘觉明一想就明白了,点头道:“姑娘说的是,现在还是过年的时候,官府管的比较少,要走,还得趁这时候走,姑娘放心,绝对不会连累到姑娘,我只和乡人商量是否出去找条活路,愿意走的就走。”
“嗯。”凌清羽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刘觉明搓着手问道,见凌清羽点头,忙起身出门而去。
不光是农税,连矿税都逼死人,这大周的情况究竟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凌清羽菜吃到嘴里都有些尝不出味道。
“当家的,你说这里有金矿?”韩枔坐到凌清羽身边低声问道。
“应该有,只是这个时候未必有人发现而已,在小秦岭里面。”凌清羽也低声道。
“如若他们要走,户籍就没用了,可以借用他们的名字将这片山林先行购买下来。”韩枔低声道。矿户的管理虽然和户籍在一起,却没有和田契在一起,有空子可以钻。
只是当刘觉明回来说有多少人要一起走的时候,韩枔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妈的,这是周围十个村子的人全空了啊!
“我去问的时候,那边村子的人也在商量,要不就拼死一搏,要不就迁去他地,再在这里,只怕人要死光了。”刘觉明道,声音有些讪讪的,这么一算,拖家带口的居然有几百人,的确有些多。
凌清羽也有些呆住了,想了下,道:“这样,你们要是一起走,只怕有些打眼,分两部分,一部分去杭州,一部分去泉州。”如若没有意外,朱炜离已经将澳大利亚和巴布亚的矿找到了,这些人倒是可以去做熟练工。
“都可以去?”刘觉明不觉喜道。
“可以,你们分两路,另外一路你再找个可靠的人带队,我先给你们一百两银子做路费。”见刘觉明的眼睛都笑眯了,凌清羽微微冷了些脸色,道:“不过我也得先说了,去了后就要听我的,我的手下,只要肯干必然不会亏待,但是若有私心,行背叛出卖之事,那就别怪我手狠。”
刘觉明愣了下,然后道:“姑娘这话说的有些看不起我们了,姑娘救了我们,我们也是知道好歹的,如若有人做出那等事情,不必等姑娘出手,刘某就先杀了他。”
“如此甚好。”凌清羽点头笑道:“具体路线,你跟韩先生商量下,我们天亮就走,你们等上两日再走,记住,一定不要大肆宣扬,偷偷的走。”
“我们省的。”刘觉明点头。
凌清羽要影十三拿了五十两的碎银子,五十贯铜钱给刘觉明,又问道:“可够?”没等刘觉明说话,想了想,对影十三道:“再拿五十两碎银子来,咱还有多少铜钱?”
“够了够了。”刘觉明忙道,这么多钱啊!
“铜钱还有三十贯,当家的,咱自己还是要留点。”影十三道,要不出去买个包子递给人家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或者银票,人家不直接拍死你!
“那拿锭大银子,你把它弄碎了给他。”凌清羽道。
一堆碎银子,七十贯铜钱,另外一个领队的汪嘉伟看了半晌没出声,然后跪地上给凌清羽磕了三响头,脑门心都磕出血了,道:“姑娘救命之恩,莫不敢忘!”
凌清羽忙把他扶起来,道:“别这样说,互惠互利,呵呵。 ”
折腾了一晚上,结果根本没睡上觉,天还没亮,韩枔便催着上路,这边动作这么大,可千万不能留下他们的痕迹。
连他们去杭州和泉州接头的信件都没留,包括他们自己的名字,只说去码头上有招水手的地方去应招就是。
当然,这边说明事情的信件会通过信道传递过去,男丁作为水手上船,妇女儿童就只能偷渡了。
灵宝县城不大,就一条街,也就一个客栈,没得选也只能住下。
韩枔去换铜钱,凌清羽便想上街去逛逛。
“你伤还没好,昨天晚上又没睡,你就在这里先休息下呗,有十三在没事的了。”凌清羽道。
“十三赶了一天的车,他才需要休息。”燕三穿了上衣道。一再的出事,打死都不敢再让她离开他视线了。
哎,也是,苏姆嘛,样子太打眼,就算现在给他全副武装连头发丝都不露出来,但是那全身都包裹成黑色的样子更加怪异,这也不能带着逛街,谢三郎……这熊孩子还是算了吧,买个东西可以被他埋汰死!
虽然还在正月,街上的行人却是非常少,带着一股萧条之气,本来就比较少的店铺还因为过年没开门。
逛了一会,凌清羽就有些气馁。
见有家小吃店子开了门,便拉了燕三进了店子。
要了碗面几个石子烧饼,两人坐在小店内吃了起来。
燕三看凌清羽吃的开心,问道:“好吃?”
“嗯,味道不错,你尝尝。”凌清羽掰开一个烧饼,吃得那叫一个香。
燕三摇摇头,夹了一筷子面,这人,只要是吃的,就没有不好吃的,也难怪会对陆尧的手艺念念不忘,烧饭嘛,也没有什么难度嘛。
“听说马家寨那边又死了一家人。”几个当地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叫了些面和烧饼,坐下来道。
“死了好些家了,如今坑里已经没了矿,叫那些矿户去那里找矿出来,哎,作孽哦。”
“你见那县衙外面的告示没?”
“我们又不识得字,你说说,写得啥?”
“说是官府要将小秦岭那块的山地出售,如若有愿意买的,可以去找官府买。”
“小秦岭?卖多少?”
“十万两银子。”
“县令想钱想疯了吧,那小秦岭上地也没得种,树也不值钱,凭甚值得这个价?”
“税课收不上来,可不要想法子找钱补嘛?”
当地人吃的快,没多久就吃完走人了。
凌清羽见他们丢桌上的钱好像有些不同,侧了头过去看。
“姑娘还要些什么?”老板娘过来收钱,见凌清羽的样子,问道。
“这钱不是铜钱吧?”凌清羽指着她手里的钱币问道。
“这个是铁钱,姑娘不是灵宝人吧?中原来的?咱们这里也用这个钱,不过这个钱轻啊,比不得铜钱哦。”老板娘摇摇头道,然后回头对老板喊了一声:“那陈家娃子又少给了三个铁钱。”
铁钱啊,北宋时候的经济受轻钱之祸害很深,原来以为大周没有这个,原来只是自己到过的地方没有而已。
“怎么?”见她神色凝重,燕三不觉问道。
“大周的财政有问题了。”凌清羽压低声音对燕三道,讲原因燕三也不大懂,不如直接讲结果,然后接道:“三司里面只有户部在董家手下,其他的都是王家的人,国家财政出问题,三司首当其冲,然后是军费,嘿嘿,看他们两家怎么应付。”
她笑的狡诈,燕三不觉一笑,她和他不一样,燕三解决仇恨的法子非常直接暴力,而凌清羽则喜欢转那么多道道,有时候燕三都觉得她就是享受那种把人家特别是仇人兜里钱全部划拉到自己兜里的感觉。
回到客栈,将带回来的烧饼交给没得出门的几个人,凌清羽拉了刚回来的韩枔密议。
“你是说去买下那小秦岭。”韩枔问道。
“是,如若那县令真是为了贴补税课,那么这个事情就会非常着急,对我们的身份查对就不会那么严格,石方不是带了路引吗?用他的名字,就说喜欢这里的山水,想要修个道观什么的。”凌清羽道。
道观!韩枔不觉笑出了声,然后点头道:“好,我去趟县衙。”
凌清羽掏出一叠银票,道:“带上石方,然后,咱们要尽快将银票用出去,我估计没多久银票要贬值。”
“为何?”韩枔惊道。
“今日我在街上吃东西,旁边有人用铁钱付账,我算了下,店家收的比列是三个铁钱兑换一个铜钱,我问你,陕西路的铁钱消耗量有多大?”凌清羽问道。
韩枔默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道:“消耗很大,川蜀和陕西路都有很大规模的铁钱流行,但是官价是一比一。”
“而且我看到他付出来的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铜钱,如果按照他们吃的东西计算,那个大的铜钱是不是当十钱?”凌清羽问道。
“是。”韩枔点头。
“铸造一个当十钱和铁钱的成本都只有铜钱的三分之一,这样的钱用久了自然要币轻物重,造成贬值,如若有人私下铸造,就更会加重这种趋势,你看吧,没多久朝廷只怕就会将铁钱的兑换比例调下来,如若货币本身出现混乱,朝廷上的人又目光短视的话,很容易造成货币系统崩溃,还有一点,如今矿务税课如此之重,矿工们都逃了,那么铜铁的产量都要受到影响,而铜钱的铸造也会急剧减少,当钱本位的货币减少,这么说吧,如果咱们手上的银票和实际上能兑换的铜钱或者白银不相符,远远低于实物的情况下,会怎样?”凌清羽自己说的都有些冒冷汗,奶奶的,我还有五百万银票啊!不止,加上韩枔郑喜蔡靖方手里的就远不止了。
正文 191.第191章 小孩言欢
韩枔的冷汗也冒了出来,他对大周的货币使用情况看得比凌清羽更多,铁钱也好,当十钱也好,银票也好,现在的确都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如若朝廷不懂得节制,那么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谁最倒霉?家里藏着大堆当十钱,怀里揣着大量银票的人最倒霉。但是目前来看,王家也好,董家也好,都不会是为了国家去节制的人,反而会因为夺位需要大量的金钱而加快这个步伐。
两人对视一眼,凌清羽道:“给郑喜蔡靖方写信,大量收购商品,能买多少是多少,不过过程要小心些,还有,能兑换成白银和铜钱的就兑换成实物储藏起来,银楼里面大型的金银物件都先别出售先,正好我们也要避风声,货物量减少,出售些精致物品就好。粮食,丝绸品,瓷器,陶器漆器,茶叶,你再想想看,还有田地。啊!咱们用得完吗?”
韩枔摇摇头,道:“尽量用吧,能减少些损失就减少些。”
凌清羽磨了磨牙,道:“如若减少不了,就送几十万两银票给当官的,跟着一起贬!”
韩枔笑了出来,然后道:“我先去县衙。”
燕三一直靠床上听他们说,见韩枔走后,凌清羽还在一边磨着牙一边自言自语,问道:“你说什么?”
“我在后悔,我为什么要给范烨看那一百万两银子,结果还被抽买走几十万两现银!”凌清羽恨恨的道。
再过几年,你密室里的白银只怕比国库都多,还在纠结那些损失的现银,燕三笑着招手道:“过来。”
凌清羽屁颠屁颠的跑床边,勾住了他的脖子,问道:“你准备怎么安慰我?”
“昨夜一晚未睡,你不累?你想要什么安慰?”燕三将她抱住放上床。
“清羽,你睡觉脱我衣服干吗?”
“我看看你伤口好了没有。”
“伤口在上面,你脱我下面作甚?”
“哇!已经长这么大了?”
“别摸…唔…用些力…”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转为诱惑人的呻吟,让苏姆准备敲门的手彻底顿住,停了片刻,脸已经完全红掉的苏姆放下手转身回到他和影十三谢三郎的房间。
因为是要轮流去守卫,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影十三正在上面呼呼大睡,而谢三郎则是在房间里拉了一根绳子,吊在上面小睡。
“你怎么了?”见苏姆进来,谢三郎跳下了绳子,凑到他面前去看那通红的脸。
“那两人做上了?”谢三郎摸了摸下巴,道:“估计三爷也快忍不住了。”
见苏姆惊讶的看着自己,谢三郎道:“你以为我跟那些小家伙一样?我们藤原家的男孩子七岁就被教育这些事情怎么做了。我说苏姆,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姆低了头没出声,过了半晌方低声道:“最开始在公主那我是作为性奴被调教的,只是后来苏姆说我资质好才教我学刀。”上床什么的,这是我的专项好不!你们日本的东西才不够看呢,果然是主人说的,一个熊孩子。
谢三郎被噎得出不了声,藤原家七岁教这个当然是撒谎,不过他是的确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因为藤原家的男孩子十四岁要选择自己的侍从,那是要一辈子生死相从的人,就像哥哥和光赖一样,而约定成为主从关系的仪式就是两人身体相交以示以后是一体的,可是跟着风神号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13页 当前第
148页
目录 上一页 ← 148/81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