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也不传个符箓什么的让诸葛家先出兵,看来诸葛家是打定主意扣下自己了。
诸葛恪打量了一下傅玉儿的左右,蹙起了眉心。
“诸葛公子,有事不妨直说。”被他打量得有些不爽,傅玉儿的眼神不自觉地凌厉了几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感觉不见了一个应该在的人。”
听着诸葛恪若有所指的话,傅玉儿变得极度不爽。不就是因为白涅没在她身边吗?也用不着怀疑他是假的吧,她还想知道那只臭狐狸去哪里了。
“宗主!请留步!”一个跌跌撞撞跑来的小丫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傅玉儿一脸狐疑地看着小丫头,清秀的脸蛋,水灵灵的杏眼,柳叶眉,是个小美人。但是,她们认识吗?“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奴婢乃是新选出来的丫头落月,刚训练完毕准备到辰宿院伺候宗主,宗主就要出门了。请允许奴婢追随!”
由于跑得过急,小脸红扑扑的。傅玉儿一时犯难了,她从来都是自力更生居多,此去诸葛家做质子也不知是好是坏,带个人反而有些麻烦。
“宗主这一路上也需要女眷伺候,就留下她吧。”诸葛恪温声劝道。
傅玉儿扫了一圈护卫,似乎都是男的。除了诸葛家的十几个,还有傅家的十几个,再加上白涅也是男的。留她在身边也好,女孩子始终方便些。
“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出发吧。”
落月感激地一笑,跟在傅玉儿的身后走向马车。此时,白涅翩然的身影才缓缓飞来,诸葛恪轻舒口气,傅玉儿是真的。
110.狐狸要发飙
车队正要起身,白涅轻轻一跃单脚落在了最前面的骏马头上。那匹马不但没有低头或是发怒,反而将头向上坚挺了一些让他更好站稳。
银色的长发和如云般白色的的衣衫在风中飘舞,翠竹色的滚边和腰间的一抹竹叶状流纹让白衣平添了自然的淡雅贵气。白玉面具下,一双状若琉璃的赤色眸子非但不显突兀,反倒增添了别样的蛊惑之感。
“孤有话要和宗主单独谈谈。”
冷淡的话语刚落,白色的身影落到傅玉儿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带离了宗宅的大门口。
“宗主!”落月半晌才回过神,吓得包袱都掉在了地上。
诸葛恪示意她不要惊慌,他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他是你家宗主的契约之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但是,傅玉儿似乎和她的契约之妖不怎么默契呢。
还好!落月拍拍心口,但是,为什她才踏出训练的地方宗主的契约之妖怎么就从一只小狐狸变成一个神秘的男子了?那只狐妖不是最低级的小妖吗?
而另一面。
“痛!”
傅玉儿被白涅摔在了地上,这货绝对是摔的!她的屁股啊!地上全是残断的树枝和细石,光是踩上去都咯脚,他还将自己随意摔在地上!
“疯女人,怎么回事?”
冰凉的声线还夹着隐隐的怒意,傅玉儿揉了一把自己的差点被摔开花的屁股疑惑地看向白涅。什么怎么回事,她还想问他莫名其妙丢自己是怎么回事呢!
“臭狐狸,你没事做什么摔我啊?!”
白涅嘴角的线条轻轻一挑,她还有理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愚蠢的人类,你背着孤和那只半妖做了什么?!”
傅玉儿的头上哗哗落下一堆黑线,这种说法很让人误会的好么?这么越听越像是一个男人在对自己出墙的妻子发火啊,这只狐狸可真是……
“我和玄羽哥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莫名其妙!”屁股上的疼痛让她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白涅阴沉的气息蔓延开来,傅玉儿背心一凉自己光顾着发火忽略了他的气场了……但是,他到底在发哪门子脾气啊?!自己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天,一出现就摔她,走火入魔了吗?
“契约是怎么回事?!”
白涅刻意压制的声音里还是溢出了怒意,才去榔轩谷布下几个伏魔阵法就感觉到傅玉儿的灵力不太对劲,探查之下才发现多了那半妖的灵力……
他可是天生九级的上古大妖,怎么能容忍别人染指自己的所有物?!那个半妖非但不顾及他的威严,明目张胆地和自己的契约伙伴结下了契约,还状若无人地回去练兵了,实在是罪不可恕!
“呵呵……你是说这个啊,我也不同意的呢,毕竟我的小命就握在你手里。可是,玄羽哥哥怎么也不肯妥协,算起来你可多了一个献祭的人……”
傅玉儿难过地撇撇嘴巴,要损失也是她和玄羽的损失,白涅不是等于白捡了一个献祭的便宜么?他怎么就不高兴了?
“……”
要真是献祭契约就好了,自己和这个愚蠢的人类结下的可是同生共死的血契!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他就会内伤……白涅斜睨着傅玉儿,这就是所谓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一阵寒气袭来,傅玉儿只觉眉心一凉,白涅的食指已经抵在了她的额上!
要死了……
傅玉儿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白涅要杀了她!寒意透彻心扉,她呆坐在地上,发丝柔柔地顺着肩膀滑下落在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白涅倾身向前,指尖落在傅玉儿额间的妖记上。
一阵白光从她的眉心泛起,白涅凝神看进了炫目的光芒中间。一只由红光组成的小狐狸和一只有黄光组成的凤鸟静默地漂浮在白芒之中。
唉……还好不是那半妖主导的契约。但是,那半妖竟然选择了御妖师主导的契约,真是怪胎!
不管是他没有发现还是不屑去结下妖主导的献祭契约,对于他白涅来说都是好事。那只凤鸟,是凤凰的雏形,难道那个半妖还有成长的空间?
“若是那半妖出现,孤定然手刃了他!”手指下移扶住傅玉儿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口中却吐出森寒的话语。
他要杀玄羽?!傅玉儿站在白涅的身后,他只是上古大妖那么简单吗?为何羽化成仙过的人会有这样深厚的戾气?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肩膀,他冒火了……
“你杀不了玄羽的!”傅玉儿愤愤地嘀咕了一句,双手紧握成拳。真是个自大傲娇又霸道的臭狐狸,当初他还不是强迫自己和他结下了那劳什子契约……
不然就不帮助他收集神元了,这样他就打不赢玄羽,然后就没办法了!傅玉儿在心里腹黑地一笑,却是小跑着跟上了白涅的步子。
正得意间,她抬眼看到了正好回头的白涅。只是,他眼里的那是什么?鄙视?不屑?还是——嘲笑?可恶的臭狐狸!傅玉儿却不敢骂出来,现在的白涅让她倍感压力……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妖要杀!非杀不可!
白涅眯着眼睛朝前走去,竟敢私自动他的所有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傻乎乎地结下了御妖师主导的契约,就算孤将他碎尸万段也不会影响到傅玉儿,就更不会影响到自己了。
哼,真是只够愚蠢的半妖……
玄羽正在训练士兵,忽地感到一阵凉风拂过,好冷!
看了一眼左手上的镯子,小玉儿已经起身了吧。“你!下盘要稳!”玄羽手中的羽扇毫不犹豫地拍在一个士兵身上,那人身后的妖也精神了不少。
虽然御妖师不会修炼武道,这十万精兵还是武功底子深厚的,虽然比不上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他们的契约之妖也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若不是荒废太久,那里还需要将小玉儿变成人质向诸葛家借兵?
小玉儿,我一定会把一个清明的太华岛交回到你的手上!
111.林中杀气傅玉儿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近几日来她几乎夜不能寐,明明无心去争什么,却被命运推到了风口浪尖,但是又只是命运吗?或者,她相信命运吗?
海上还不太稳定,一行人挑了陆路行走。诸葛恪独自乘第一辆车,傅玉儿和白涅同乘一辆,落月小心翼翼地守在车外。黄昏时分,他们已经到达了太华岛的边界。
和岛上的残败不同,这里过分丰茂的草木正昭示着夏初的来临。
诸葛恪从车窗打量着后面的马车,傅家的宗主怎么就是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并且,看她的处事之态完全不像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外面都在疯传傅家的新任宗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但是他所看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传言果然是不可信的!
傅玉儿啪地打开窗户,这个时代大热天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自己都极力减少衣服的数量了,还是闷热不已。马车里阵阵热潮传来,着实让人难受。
甩甩闷呼呼的头,白涅如画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斜靠在车壁上,银发随意散落身前,头上的两只狐狸耳朵被他隐藏起来了,脸上还是带着那张精致的白玉面具。
这样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被关在锁妖阵中还封印在榔轩谷?傅玉儿淡淡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命运竟然和一只大妖怪联系在一起了?!
忽地,车外传来一阵惊呼:“有埋伏!”
无暇继续观察白涅,傅玉儿抬眼朝窗外看去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两侧均是高大幽深的树林,寂静笼罩着所有人。
护卫们自动分成两批,分别护着两辆马车。诸葛恪将一叠符箓放在袖中,提起剑哗地推开了车门。周围一片死寂,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护住马车,加速赶路!”
“可是……”
“照我说的做,快去!”
“是!”
诸葛恪吩咐完继续紧惕地盯着四周,他不敢确定是不是针对他们的刺客。但是,往回走肯定是不可能了,眼下就只有冲过去,到了宽敞一些的地方也好施展拳脚。
还未如愿赶到宽敞一些的地方,几十个黑衣人呼啦啦将他们围在中央,不知道来人使了什么手段马匹全都在一瞬间倒下了。傅玉儿被偏向地面的马车带的一个踉跄撞在车壁上。
落月则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她眼尖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才战战兢兢地躲到倾斜的马车下面。
傅玉儿费了好大得劲才稳住自己的身子,再看白涅人家依旧是一副如画的样子。除了发丝有些散乱之外,身形竟岿然不动。
看来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啊!
调整了一下内息之后,傅玉儿从马车内走了出来。诸葛恪正和刺客站得难舍难分,眼角的余光瞥到傅玉儿的身影心里一阵不爽,她就不知道躲一躲!
御妖师不会武功,这是毋庸置疑的。刚才还对她有所改观,现在看来莫非是自己的幻觉?
傅玉儿小心地躲过歪斜的马车,她跨过马匹的时候感觉到了阵灵珠的异样。原来,全都中毒了。可是,为什么人没事?难道是不屑?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护卫就倒下了十多人。来人的武功似乎不一般,狠辣的招数层出不穷。护卫们虽然拼死相抗,但是在人数上就输了一筹。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傅仪?不可能,现在正是太华岛需要援兵的时候,他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傅玉儿看着诸葛恪翻飞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她到底要不要上去帮忙?虽然自己的轻功和武道之术在白涅的指导下小有所成,但是上阵迎敌这种事可还是头一次!
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趁手的武器,若是那马车不那么倾斜她也考虑自己就躲在里面算了。但是,就那种趋势,不出一刻钟自己就会“主动”掉出来。
与其那么丢脸,她宁愿自己走出来……
看着又到下的三个护卫,傅玉儿握紧拳头决定上前帮忙,就当是试试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吧。人类之间的纷争,白涅多半不会插手,她也不奢望他会出手。
自己动手,天下太平!
忽地,一抹深寒的气息直逼她的面门而来。傅玉儿下意识地向后仰去,一片寒光划过她的眼眸,鼻尖甚至感觉到了一扫而过的剑气!
若不是她闪避及时,只怕现在脑袋已经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提气向后退去,傅玉儿落在了马车倾斜的顶棚上。她这可是第一次顺利控制自己的轻功了呢,想到之前不是撞在树上就是摔得惨痛她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居高冷视着一次扑空的刺客,傅玉儿晶亮的瞳子中暗潮涌动,看着他同样提起而起,长剑挽出一朵复杂的剑花直直地朝自己刺来,不想让她有逃跑的方向么?
“杀人总要给个理由吧?”傅玉儿冷然一笑,面上毫无惧色。
飞身而至的刺客一怔,她明明避不过自己的剑锋为何还这样淡然?疑惑只在瞬间,他手中的剑却没有半分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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