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一旁的小桌子上的茶水施施然喝了一口,这才朝着傅玉儿的背影道:“小玉儿,等一下睡醒了可别忘记把你身上的喜服换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很漂亮啊。好吧,就知道青丘皇朝的喜服是白色的,在心里小小地怨念了一下,她跟着两个面具人走进了船舱。
琉璃壁灯,精致的雕花窗。厚实的地毯,还有一扇扇华丽厚重的门扉,傅玉儿跟在两人身后仿佛来到了一个异域的世界。
这里和太华岛不同,和诸葛家的赤望谷也不同,就连美丽无比的苗疆影子也鲜少看到。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打开最边上的一扇门一人分立一边道:“皇妃请!”
傅玉儿缓缓踏入房间,只一眼她就看见了一张精致华丽的被褥。唔!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来不及细看房间的布置她就把自己裹进了被褥里。
昨天从白天到晚上,她就没有一刻放松过。反倒是刚才那阵阳光让她得到了无尽的放松,困意也就袭来了。
呼!傅玉儿裹着锦被在床上滚了一圈,眯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口,正好瞧见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当空。原来,天已经黑了。
“好饿!”揉着扁扁的肚子坐起来她使劲伸展了一下四肢,幽凌翻了个身继续睡。傅玉儿扯过被角盖上他小小的身子,猫着腰轻轻地走了出去。
冷风从通道上打开的窗口灌了进来,她迷迷糊糊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一路上傅玉儿都没有看见半个人影,这个喜船安静得有些恐怖。耳边只剩下海浪拍打在船身上的哗啦声。
通道上的琉璃壁灯闪烁不停,她一路走到通道口这才发现甲板上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端着东西的白衣人。唉,终于让她找到人影了。
“……”
傅玉儿正要开口,突然发现身上的阵灵珠很不对劲,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其他的妖怪一样。她停下脚步躲在船舱的门后仔细看去,只见数个如水的人影在那些白衣人中间行走!
竟然有妖敢袭击皇朝的喜船!原本这船就很静了,现在更是如同沉进无限黑暗中的寂静。傅玉儿抿唇看着那些水影在甲板上移行,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水渍。
玄羽他们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藏在门后,心里却是焦急万分。自己对这艘船根本就不了解,再加上路痴的本性,只怕还没找到他们就先被敌人发现了。
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与其贸然去找人,不如在这里静观其变。这些像水一样的影子妖怪自己根本就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的来意,要想对付他们必须先观察一下。
哗啦!一阵水声响起,一朵形似牵牛花的水柱升了上来,水柱的顶端站立着一个半透明的美丽女子。她身姿婀娜,一样半透明的长发直垂膝盖,宛若水生的仙女一般,水柱消去她的双脚也落在了甲板上。
那些原本在甲板上做游魂状的水影们立刻迅速行动起来,安静的船上也响起了说话声。
“这里也处理好了!”
“快!赶紧去找!”
“你们几个留下来在这里侯着,其他人迅速去各个船舱搜查!”
“是!”
那个半透明的女子是他们的头?他们是在找什么?傅玉儿屏气凝神看着四散而去的水影们,总觉得他们让她想起了一种生物。究竟是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
一个看似领头的水影垂着头走到半透明的女子身前,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海月公主,在甲板上巡逻的士兵都被毒晕了,接下来只剩下搜寻船舱了。”
“嗯,做得不错!等找到那个女人,本公主重重有赏!”半透明的女子纤手一扬,四条飘逸的裙带在海风中飞扬开来。
海月公主?他们是在找人?傅玉儿小心翼翼地移到甲板上的一个大木桶后面,在船舱里早晚会被发现,在甲板上反而更安全,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突然,甲板的边缘刷刷多了一排半透明的触手!那些触手莫名地熟悉,简直就像是水母的触手一般!蹭蹭几下,又一群水影人跳上了甲板。
“参见海月公主!”水影人对着那个公主行了一礼之后立刻恭敬地站立在甲板上,又一阵水声响起,和海月公主的出场一样,一个半透明的男子随着水柱来到了甲板上。
半透明的衣袍边缘竟然描有一圈水润的金色,微卷的长发及膝,如纱的衣带被海风带起飘舞。他面色不悦地走到海月公主面前道:“海月,你还想闹什么?这是青丘皇朝的喜船!”
领头的水影人立刻对着男子行了一礼:“参见天草王子!”
天草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海月的面前。傅玉儿在木桶后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天草王子的出现终于让她有了判断,海月和天草不就是水母的名字吗?感情这些水影其实就是水母!
“呵!天草大哥,你是知道的,那个女人害我的未婚夫没能完成任务,现在还在海牙里关禁闭呢!不教训她一下,我这口气难消!”海月高扬下巴,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269.找她报仇
傅玉儿趴在木桶后面一阵疑惑,在这艘船上有人害了那个海月的未婚夫被关禁闭,所以她才来找人撒气的?但是,青丘皇朝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又有谁会去惹一只水母?
“胡闹!”叫天草的男子一挥衣袖,站在白衣人中间的几个水影人啪地变成了一滩水,就像装满水的袋子被人突然戳破一样。那个头领咚地一声跪落在甲板上,不敢再说只言片语。
“胡闹?呵呵……”海月好笑地转头,笑声溢出的一瞬,天草身后的水影士兵啪地消失了几个,数量正好和站在白衣人堆里的水影人数量一样。
海月素手一甩,一根半透明的触手朝天草的脖子缠去。天草轻飘飘的伸手接住了她的触手:“妹妹!伤了皇朝的人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哥,你说我意气用事?你不会不知道海牙是什么地方吧?那里是海底火山的火山口!对于一条鱼来说这次禁闭简直就是与死神同住!”
海月愤怒地甩开触手,高耸的双峰因为生气而起伏不定。“哥,你放心,我不会动皇朝的人一根汗毛。他们全都被我的人毒晕了,时辰一到自然会醒。至于那个女人,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海月!你怎么还这样固执?你可知你要教训的女人就是皇朝新选的皇妃!伤了她的后果甚至比你伤了这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严重,宁静致远不是一般的鱼,他们是人鱼,那海牙的火山口奈何不了他们。”
额!傅玉儿瞬间凌乱了,皇朝新选的皇妃不就是自己吗?还有那个天草王子口中的宁静致远这两个名字不就是那天来抢老章鱼的两条人鱼美男吗?
她只觉头上呼啦啦飞过一群乌鸦,难道说那两条鱼因为没能抢回老章鱼的尸体而被罚到一个叫海牙的海底火山口去关禁闭。他们其中一条鱼的未婚妻是水母一族的公主,而这个公主现在正在满世界找她撒气?
“我不管!只要抓住那个叫傅玉儿的女人,把她送到龙王陛下的面前,致远他们就可以出来了。哥,就算是人鱼,他们也是鱼,那样的地方简直就是地狱啊!”
海月轻飘飘地飞落在桅杆上,她低垂视线看着天草,眼里是一贯的倔强。傅玉儿伸了一下快要麻掉的手脚,这个海月明明是一只小水母却也是个性情中的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鱼居然可以和水母成亲……
妖的世界果然不是好懂的啊!
天草无力扶额,他朝着身后扬手:“去把公主的人喊出来,不听命者格杀勿论!”海月柳眉倒竖,她颤抖地指着天草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海月,龙王陛下住在哪里你知道吗?”天草恨铁不成钢地抬眼看她。
“……”海月闻言一怔,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呵,龙族所居之地又岂是你我这等小妖能到的地方?就算你抓了傅玉儿那又如何,只怕你还未寻到龙族的所居的地方,皇朝的妖就已经打过来了。”
天草双手环胸,语气涩然。海月能和龙族之下的人鱼一族成亲,对于他们水母一族来说已经是奇迹了,可别因为这么一道坎反而埋没了整个水母一族的前程。
“小玉儿,你听得可还过隐?”妖孽的声音随风而来,痕天的身影依然立在木桶旁。傅玉儿抬眼看去,他嘴角上扬,脸上是一个斜斜挂着的面具。
那面具看起来松垮垮的,似乎下一刻就会掉下来。
傅玉儿拍拍衣裙站了起来,她学着商兮垣的样子咬牙狠笑:“王爷来得真是时候,我只不过是太饿了没力气走才会在这里歇息的。”
“哦?是吗,那你继续歇息吧,本王可要好好招呼一下水母一族的小公主和小王子!”痕天一展衣袖,妖媚软糯的气息中参杂了一丝明显的杀气。
海月和天草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痕天和傅玉儿,天草半透明的脸上神色凝重,海月则是咬牙切齿。
痕天华丽的衣摆扫过她面前的甲板,他白色的背影有那么一刻竟然和白涅那只狐狸有几分相似。他戴着面具走过呆立在甲板上的白衣人中间,他们忽地倒了下去。
“咦?”
“额,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王爷?”
带着面具的白衣人迷迷糊糊地从甲板上爬了起来,在海月惊讶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给痕天行了一礼。他点头应下,人已经到了天草的面前。
傅玉儿挑眉一笑,就水母那点小毒根本就不是他毒蛟龙痕天的对手。被毒晕的那些白衣船员的毒应该是被他解开了。
“不知水母一族的小王子光临皇朝的喜船有何贵干?本王可不记得,走这条路还要向你们水母一族通报的。”
痕天妖孽的音色带着几分慵懒,但偏就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最能给人压力。
天草的唇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小妹她对皇朝的喜船很好奇,所以我们这才前来叨扰,没想到闹成这样。得罪了!我们兄妹俩这就离开。”
天草说罢飞到海月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就要离开。“哥!我不走,那个女人就在这里!”海月甩开天草的手,愤愤地指着傅玉儿。
呵,真是一个倔强的小姑娘。傅玉儿大大咧咧地走到痕天身边,海月的视线就像粘在她的身上一样,随着她移动。自己和这个水母姑娘没见过面啊,她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了?
“你就是傅玉儿吧,识相的先陪我走一趟,然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否则,本公主是不会放行的!”
海月的触手掠过桅杆上的绳索直袭她的脖颈,傅玉儿身形一闪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桅杆的顶端。人呢?海月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旁边,长长的触手丝带一般躺在甲板上。
“啧啧,我说你这个水母姑娘怎么就这么嚣张,原来是带了这么多炮灰来啊!”傅玉儿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中响起,海月和天草不约而同地抬头,她正好站在他们所站的桅杆顶端。
270.怨女
她略扫了一眼海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自己白天偶然看到过的水影人。还有许多未修成人形的大水母正舒展着长长的触角在水里游动。
它们就像是半透明的水草将喜船的船身紧紧缚住,让其不得前行半分。难怪之前自己会听到海浪拍打船身的水声,原来这船早就停止前行了。
不知道那些水影人有没有被海浪拍到船身上撞晕?
她施施然站在桅杆的顶端,红色的喜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凤冠上的珠玉发出清脆的叮咚声,这一刻,她宛如临世的王!
海月心下一惊,这个傅玉儿看起来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她怎么会有如此快的身形和那一身迫人的气势?
“傅玉儿,你没听到本公主的话吗?”海月强作镇定地仰视着傅玉儿,就连天草紧蹙眉头给她递了几次的眼神都被她无视了。
傅玉儿无奈地瞥了海面一眼:“我说水母姑娘,听了你之前的话我大概也明白你是为什么来找我的了。但是,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那两只鱼纯粹就是自找的……”
要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能重伤吗?
海月的眉脚猛地抽了一下,她居然连着两次叫自己“水母姑娘”,还说宁静致远是自找的?哼!冷哼一声,海月的触手忽地甩向那个站在桅杆顶端的身影。
啪!另一条带着金色纹路的触手挡在傅玉儿的身前,海月的触手硬生生打在那条横生出来的触手上。
“妹妹……”天草面色沉重地看着她,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手中赫然是一条金色纹路的触手。
海月看到自家的哥哥出手帮傅玉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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