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处看美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回来了~~一直在往后存稿呜呜呜~~
☆、斧柯烂尽浑闲事
这当然,吴越之地向来是个出美人的地方,白渊还不知道当时如何的色胆大发呢。我哼了一声,问:“那你有没有见过西施啊?她就是吴越之地的女子,是凡间最漂亮的姑娘呢。”
“啊,见过呀。当时她不是被那个什么越王献给吴王了么,后来越国打败了吴国,有个姓范的把她带到北方去了,我当时就坐在吴国那个什么馆娃宫的屋檐上头晒太阳,看见那个越国大夫带着人一路杀进去,然后俩人抱在一块儿……嘁,当时我就想啊,那个女人可真是漂亮,比天上的神女都好看,可惜也太不值了,被自己情郎送进虎口还这么痴情,还不如跟着我,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
我眯眼瞧着他。
白渊反应过来,一个激灵抱住头:“对不起啊莫离,我再也不胡说了……”
我挑起眉毛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啊,我见人家名花有主了嘛,只好自己还回先前那个山沟里去,看阿青放羊……”
“阿青又是谁?”
“啊啊啊,莫离你别生气啊,她是个女孩儿没错,可是我没对她动过什么心思啊,她就是一个跟我玩闹练剑的山野丫头……”白渊一脸无辜地跟我解释。
“她跟你练剑?”我有点惊讶,“她有这么大本事,跟个神仙练剑法?”
白渊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啊,其实是这样的,有一回我在山里跟一群野猿玩,被她瞧见给我扔了个果子,我一高兴就跳下地去,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山羊,她心疼那只破羊,就拿手里的竹棍子想教训我。我当然不想被打啦,就跟她比划两下,没想到她就玩上了,从那之后天天来找我比划……”
白渊吞了吞口水,接着说:“后来啊,她被那个姓范的越国大夫带去见了越王,让她教越国士兵打仗,说来,越国最后把吴国打败了,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我叹了口气,说:“不是的吧,先前我听苏老伯在说书棚子里讲过这个故事,名字叫‘老人化猿’,说越国女子路遇一个白猿化成的老头儿跟她比剑法的故事,你不要承认说你就是那只使竹棍跟人家比试的老白猿。”
白渊的脸一下子涨得红彤彤的,很愤怒地道:“你别听那些传言中的鬼话,我才不老呢!我只是跟那些野猿玩得高兴就用了原身——”他突然捂住了嘴,像是说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非常惊惶失措地看着我。
我有点傻住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白渊的脸色一下子由红变白,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眼神也从惊慌变成后悔然后变成害怕变成无措最后变成乞求,手指有些颤抖地仍在捂着嘴。
我咽了下口水,很小心地问:“什么原身?”
白渊把手放下了,嘴唇也白了,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不说话。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屋里安静得连一丝微风都能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白渊终于有些艰难地开口:“莫离,其实我现在的样子不是我原来的真身,要是有一天,你看见了我本来的样子,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望着他忐忑却仍然亮晶晶的眼睛,笑了:“怎么会啊,你是我已经订了亲事的丈夫,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里会走掉。”
白渊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没有说话。我只好上前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行啦行啦,摆出这幅样子做什么,像个受了气的小娃娃似的。”
他浓密的长睫毛颤了一颤,好像是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两下,最后却从两对眼睫毛中间滚出两串子眼泪来,在睫毛中间打个转转,然后咕噜咕噜欢快地流下来。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抱住他的脑袋,来回晃着哄他:“多大点事儿,哭什么啊,我不都说了不走的嘛,别闹啦。以后你还要做我丈夫呢,这个样子怎么振夫纲啊?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笑话你?”
白渊在我怀里蹭了蹭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眨巴着眼睛直起身来。我瞧着他红红的两圈子眼眶,又好气又好笑,拿指头戳戳他的脑袋:“你现在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娃娃似的?你说,你连秦朝前头的人都认识,你该有多大了?”
白渊起初还不好意思地有点想给我陪笑脸,最后听到我那一句,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僵。
怎么了?我正纳闷,才隐隐约约想起来,先前有一回我问白渊多大了,白渊当时的脸色就很不好,跟我说以后不提他的年岁。我于是悟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很奇怪啊,白渊为什么不让我问他的年岁呢?之前我以为他是觉得自己都成年了还在打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我都知道他是神仙了啊,他还有什么避讳的?
正好,还能抓住这个机会换一下话题。
于是清清嗓子,我问他:“白渊,你不喜欢我问你的年岁吗?”
白渊脸上的笑彻底没有了,他垂下眼睫毛:“不是不喜欢,是不想。”
“不想?为什么?”
白渊不肯说话了。
我瞅着他想了想,握起他的手说:“白渊,我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你是神仙,年龄比我大很多很多,所以你不太好意思?其实没有什么的,我一直都只当你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罢了,不会顾虑你是活了几百岁还是几千岁。”
白渊的手在我的手心里抖了一抖,好像要抽出来,却又没有抽出来,而是反手握紧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按在我的脉搏上,慢慢渗出一丝冰凉。我觉得他像是要跟我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等着他说,但是白渊薄薄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有些纳闷,白渊却猛地放开我的手,转身走出了门。
然后,那一天,我都没有再见到他。
入夜的时候,我终于有点坐不住了,白渊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卧房里走到外面草坡上,抬头望望,天上的北斗七星已经出来了,正明晃晃地挂着,只是中间有一个有些闪烁。我认了认,是七星之中的摇光。
张嘴打个哈欠,我摇摇晃晃走回屋里去。估计白渊今儿个是又去喝茶了,我还是先去睡觉罢了。
但是我的觉并没有睡得很好。
大概到了半夜的时候,我被一串唏哩咣当的声音吵醒了。
白渊的茶喝完了?回来就回来呗,自己去房里睡嘛,干嘛跑我这里来?
我磨磨唧唧坐起身,抬手去够床头被黑狐皮盖住的那颗夜明珠。这件屋子里是没有放灯烛的,白渊在大几上和床头各安了一颗夜明珠,明晃晃照得屋内透亮,到了我要睡觉的时候,就用黑狐皮往珠子上一蒙,干净利落。
我摸索了几下,伸手把黑狐皮扯下来,揉着眼睛对地上的人说:“啊,回来了啊,你走错地方了——”然后一下子咬了舌头。
夜明珠的光华之下,地上那人正在直愣愣瞪着我,浅黄色袍子,流云冠,踏歌履,浑身上下还带着未散的明光,手上一把白扇子,不是摇光星君是哪个?
再定睛一看,拿扇子的摇光星君右手里还拽着地上的一团东西,那东西哼哼唧唧磨磨扭扭,正是我那上天喝茶去了的未婚夫。
我连忙下榻,呵呵笑道:“星君真是善心,大老远的从当值上下来,辛苦辛苦。”
摇光星君一反往日嬉笑常态,冷着脸看我:“谢姑娘,他既是你的丈夫,就理应相互关怀照顾。他大晚上跑出去喝酒喝成这熊样你都还在安然高卧,你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我呆了一呆,结巴道:“那个,他是找你们去了啊,你们又不会让他出事……”
“不是出事不出事的问题!你一点都不担心他,都没把他在放心上,才会这样说!”摇光星君吼了一声,吓我一大跳。
“再说了,要是他没去我们那里呢?他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又会如何?你担得起吗!”摇光星君又吼一声,伸手揪住我的衣领。
我有点紧张:“星君星君,你……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时候,兴许是摇光星君的吼声太大了,白渊竟然在地上哼唧一声,悠悠转醒。我瞧着他的一双大眼睛晕晕乎乎转了几转,最后停在摇光星君攥着我衣领的手上。
白渊一下子跳起来,上去给了摇光星君一醉拳,然后摇摇晃晃将我挡在身后。
摇光星君被打得后退几步,踉跄着站稳了,方才抬头看着白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好好,这可是你小子自找的,日后你栽了跟斗别找我们哭!”说完,一拂袖子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一章借用了金庸老先生的《越女剑》中的情节,阿青是《越女剑》的女主,不过“老人化猿”的故事最早出自于《吴越春秋》。如果有金庸粉还请恕罪~~爬走~~
☆、忽闻海上有仙山
我还有点愣愣的,白渊却一下子软下来,扑通一声往后倒。我在他身后连忙撑着他,连拖带拽把他挪到床榻上去,给他垫个枕头,摇摇他的手:“白渊,白渊?能看清我吗?”
白渊五迷三道地晃晃头,眼睛飘了一圈儿,定在我脸上。
看来还没醉到不省人事,还好还好。
我起身想去给他倒点水来,刚直起身子,白渊突然扑通一下抱住我:“莫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只得坐下去问他。
白渊双臂紧紧圈着我的腰,凌乱的脑袋埋在我的腿上,蹭了几蹭,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想着他该是睡着了,就轻轻去扳他的头。
但是扳不动。我正想着是怎么回事,腿面上却慢慢感到一丝温热,渐渐蔓延,我愣了一愣。
再用力去扳,还是丝毫未动。之前我也见过白渊哭过很多次,但是大多数都像是小孩子抢不到糖吃撒娇似的,这样的哭法还是第一回见。我就这么坐着,被他抱着看他没有声音地哭,心里像是被陈年的老酒泡过一样,酸酸软软的,又能闻到一股百转千回的醇香。
后来我也没有再去扳他。等过了很久很久,差不多估摸着摇光星君他们都要下值了,我迷迷糊糊动了一动,才发现白渊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闭着眼睛睡着了。
我舒了口气,睡着了就好。我自己也累得脑子昏昏的,索性把他往床里面一挪,自己往外侧一倒接着睡。
等第二日中午,我醒过来,才发现白渊已经不在我这间屋子里了,就披衣梳头后出去瞧。
这不瞧不打紧,一瞧把我吓一跳:白渊正一盘一盘地往正厅里的几案上端盘子,盘子里热气腾腾,香味儿飘得老远。
我很难想象,白渊挽着袖子抄着铲子哗哗炒饭的风姿究竟是如何一鸣惊人,但是事实证明了我的忧虑根本多余。白渊跟我说,那些菜没有一盘是他做的,而是他一大清早直接甩袖子上天,从他的穹明宫的小厨房里偷了点阿绒他们的点心吃食下来。
其实也不算偷,毕竟穹明宫是他的地盘,拿点菜也不算什么。
只是,难道以后我就要天天这样过日子了?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我也会做饭,但是明显手艺不佳,白渊的嘴被芸巧的厨技调*教得十分刁钻古怪,我做出来的只怕他不好好吃。
那天下午我跟白渊很仔细地讨论了一下这件事,再顺便加上他的衣裳缝制和起居照料问题。我很实诚地表示我的厨艺比不上芸巧,绣工比不上针娘,哄他高兴更比不上那些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夫人们,看他怎么办。
白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一块芋头糕往嘴里送,眼珠子在我身上转了转,含着糕囔囔说:“莫离,你愿不愿意现在就去瀛洲?”
“啊呃?”
白渊吞下那块糕,口齿清楚了些:“莫离,我记得你说过,要是我之前讲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你还是很想去看看那摩诃池里的砗磲、第六重天上的流云镜、建康城皇宫里御厨的点心和会弹琴的玉衡星君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先去瀛洲,那里的吃穿什么都有人侍奉,不用操一点子的心,明天就去,好不好?”
我抽了抽嘴角,白渊这是有多懒啊,为了不想自己做饭自己裁衣自己干活儿,宁愿拖家带口地到处去朋友家蹭吃蹭喝蹭伺候……什么拖家带口,我还不算是他的家眷呢!
我很想把他打一顿治治他的懒病,但是一瞧见他捧着下巴睁着大眼睛晶晶亮地望着我的小模样儿,就鬼使神差点了头。
白渊一下子咧开嘴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伸头往我身上蹭了蹭,抱住我说:“那你今天好好睡,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去,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我被他蹭得晕晕乎乎,想着这叫什么来着?先前说书棚子里苏老伯提起的那个?
哦,色……诱。
不能不说,白渊的色*诱还是很成功的。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他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一路乘风驾云地飞去了瀛洲仙岛。
我从小儿在林州城的说书棚子里听惯了大大小小神仙鬼怪的故事,又有了白渊时不时摇头晃脑念叨着的他的诸多仙友,还去九重天穹明宫待了几日,自认为到了神仙地界还是不怵的。所以当白渊意气风发地拉着我从云头上跳下地,对着正在不远处一棵古松之下摆棋摊子的两个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的神仙打招呼的时候,我很淡定地准备端着手笑笑。
我的一个笑刚刚捧出个头儿来,就听见我神通广大的未婚夫咋咋呼呼冲那两个光辉闪闪仙气十足的神仙喊:“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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