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说相声？呵呵。”羽晴干笑了两声，她又不是走谐星路线的人。
  “我们俩还是节省时间投入下一个项目，出不了节目清阳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毕竟景观所人手有限。”
  “英雄所见略同。”
  羽晴走后，戚原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原木色相框，里面摆放了一张他和羽晴的合照。
  在一起三年，他们合照的相片并不多，这张照片是为数不多照片里拍的最好的一张。照片里的他们笑容灿烂，戚原宠溺地搂着羽晴，羽晴傻傻地摆出一个“二”的手势。
  看着曾经他们天真无邪的模样，戚原在怀念过去的同时更加珍惜未来将会有她存在的日子。
  我想陪你去疯，陪你做梦，陪你欢笑陪你犯二，只要能开开心心守候你一辈子，不管我们绕过多少弯路都值得。
  凌芳蓉推开房门进来看见他将相框抱在怀里，直接将相框从他的怀里抽出，看了一眼照片上恩爱的一对，打趣道：“儿子，没想到你有抱着相框睡觉的癖好。”
  戚原带着倦意睁开眼：“看着照片就睡着了，老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我在煮了一锅鸡汤带给你，过会我端来给你喝。”
  “谢谢老妈，午饭没吃确实有点饿了。”
  凌芳蓉将相框在床头柜上摆好：“你看着照片是在睹物思人？”
  “她刚刚来过。”戚原坦白地说。
  “明年学校的论文答辩在3月2号，羽晴有没有告诉你？”
  戚原：“嗯，我知道。”
  凌芳蓉坐在床边：“我想告诉你，在她答辩前别去打扰她，先让她安安心心答辩完再说。”
  “这……”戚原顿了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说了我要追她。”
  “儿子你开窍了啊！”凌芳蓉惊喜地说，“我是不是要准备做奶奶了？”
  “……”
  做奶奶……
  还早得很吧老妈！
  再说，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别打扰她的吗？
  老妈的心可真令她捉摸不透。
  ******
  羽晴独自待在源筑景观所研究新项目的时候，季清阳过来找她。
  清阳坐在原本属于戚原的座位上问羽晴：“戚原的伤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打石膏或者动手术？”
  “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羽晴轻松地说。
  清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没伤到骨头就好。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还等着他在年会上表演节目呢！”
  “你是BOSS，年会你应该也有节目要表演吧？”一般也只有在年会的时候敢邀请公司的BOSS上台表演节目。
  “当然了，我最喜欢热闹的活动，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饭聊天，一年中也只有年会的时候可以如此放纵。”
  “我们景观所就两个人……表演节目我看还是算了……”羽晴小心翼翼试探。
  “两个人怎么了，你们俩也成就了一个部门！想当年刚创立源筑，建筑所就我一个人还不是熬过去了，你们现在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两个人叫足够多？
  建筑所和规划所分别都有上百号人，景观所就两个人哎！！！
  “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告诉戚原。”
  清阳走后，羽晴立刻将这事转告给戚原。
  戚原听完后反应还算比较正常：“清阳说的没错，怎么着两个人也是一个部门。不管人多人少，我们走出去就是代表了整个景观所。不过，我对年会演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要不然我们上台读一段设计说明吧，不知道清阳会不会把我们拉黑。”
  “读设计说明，亏你想的出来。”羽晴对“脑洞大开后”的戚原非常无语，“你想表演诗朗诵应该找一篇歌颂祖国的。”
  设计说明一般擅用的话是“XX公园建设将突出其良好的生态气息，保护其良好的自然风光与地理环境，规划其和谐的人文环境，努力将其打造成自然风光与气息浓郁的城市滨水景观带”。
  这哪里适合朗诵，羽晴每次读的时候都觉得设计说明教条又死板。
  “BOSS说他还准备了丰厚的年会奖品用来抽奖。”羽晴继续转述清阳的话。
  “就像你拿了Bose Sound Sport耳机的那次抽奖一样？”
  “我们的年会肯定比歌艺大赛的奖品丰厚吧，我抽到耳机那次也是把积攒了多年的人品都用完了。”
  “不久前，我买了一个Bose Sound Sport耳机，和你那个正好可以凑成一对。”
  “你早点告诉我你缺耳机，我可以把我这只送你，再好的耳机到我手上不出三个月都会坏掉。”她平时耳机用的多，已经用坏了好几个。
  “没事，等你用坏了我再考虑换另一只耳机和你的凑成一对。”
  习惯用的物品凑成一对以后，才更有爱情的味道。
  和戚原讨论年会演出的事情无果，羽晴便问他：“你今天恢复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再去慰问你一下？”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戚原很认真地回答，“你不用来慰问我，早点下班回学校，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又如何，在我眼里，你是需要被保护的一方。”
  在他的叮嘱下羽晴心里暖暖的：“你说这话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开始在追我了？” 
  “你可以认为是，也可以认为不是，决定权在你。”戚原说，“其实，我真正的行动在后面。”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羽晴总感觉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卖了。
  会不会到时候轮到她忍不住对戚原说：“唉，你别浪费时间追我了，让我来追你吧，我受不了你追我这种精神摧残。”
  千万不能这样，她一定要把持住。
  不然某人又要开始嘚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凌晨了，应该算16号的还是17号的呢~~~~快要下新晋了~~~不知道下新晋以后我还是有些担忧，会不会没什么人看啊~~我还是尽可能多写点吧！！！
  ——By 槭语暄/2015.02.17

  ☆、Chapter 28

  圣诞节这天路上堵车得厉害。
  羽晴紧赶慢赶到达景观所意外看见了戚原。
  戚原正站在书柜前整理新买来的图书，羽晴脱下围巾和手套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今天来了？”
  羽晴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来景观所上班，戚原告诉她：“老妈说要等我伤口完全愈合才允许我出门，她现在每天来查岗一次，看见我不在她估计要发飙了。照伤口愈合的速度来看，年会那天应该就可以出门了。”
  他的到来比年会提前了四天。
  戚原将最后一本厚实的书放到书架最高处，笑容洋溢在脸上：“来陪你过节。”
  羽晴正经地说：“请戚总以身作则，不要在上班时间考虑别的事，否则会被别人笑话的。”
  戚原俯下身，视线放在和羽晴视线水平的位置，含笑低语：“听你的，下班时考虑。”
  羽晴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的脸能不能别靠她这么近啊。
  戚原浓密细长的睫毛在空气中轻盈颤动，如羽毛般轻刷羽晴的心扉，鼻翼间轻微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清晰传来。
  “我靠！”
  羽晴听到一声喊叫，她回头看见了清阳怔在景观所门口。
  清阳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戚原正视清阳：“没有，刚刚我们在讨论方案。”
  清阳窃笑：“原来是在讨论方案啊！” 
  你们的方案讨论到都快有肌肤之亲了，当他傻啊。
  为了给戚原留住面子，清阳没有当场戳穿他。
  “你来有什么事？”戚原问。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来通知你嘉荻今天下午回来，晚上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清阳略显无奈。
  他也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呐，现在都快被戚原犀利的眼神杀死了。
  戚原一口回绝：“今晚不行，明晚吧。”
  清阳被他拒绝的速度惊到了：“你连思考的时间有没有，太草率了吧。”
  “嘉荻刚下飞机需要倒时差，今晚别折腾他了，给他一个缓冲时间好好休息下。”
  “是他在折腾我，一个星期前就通知我要为他接风。”
  “他没通知我。”
  “看到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重色轻友’四个字会被创造出来了。”清阳幡然醒悟。
  戚原刚刚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他人着想，实则肯定是为了他自己！再联想到刚进门看到的画面，清阳明白了一切。
  “明晚我请客，你们别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
  至于今晚嘛，当然要留给更重要的人啦。
  “行，明晚我一定要和嘉荻好好宰你一顿。”
  这么“重色轻友”的人，不让他大出血一次真是对不起世界。
  清阳出现以后，羽晴就非常自觉离开了二人交谈的辐射范围，回到座位做起自己的事情。
  刚才真是虚惊一场，如果清阳不来，她会不会被强吻？？？
  额，她潜意识里为什么会有这么猥琐的想法。
  ******
  羽晴下午去二楼的茶水间倒水，恰巧遇见源筑建筑所的项目总监汪苇琳。
  汪苇琳是公认源筑最精明干练的女人，羽晴自然认得她，但是她对羽晴并没什么印象，因为羽晴接触的人除了戚原以外，放眼整个源筑只有季清阳和严婷婷的男友吴天鸿了。
  二楼的茶水间平时很少有人来，羽晴看到正在茶水间煮咖啡的汪苇琳甚是意外。出于礼貌，她向汪苇琳打了声招呼：“汪总监，你好。”
  汪苇琳看见陌生的面孔，问道：“你是源筑的员工？”
  “嗯。”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哪个部门的？”
  羽晴拿起水壶向水杯中注水：“景观所。”
  “景观所？你没开玩笑吧？”汪苇琳鄙夷地说，“景观所可是我们源筑最不被看好的部门。”
  “哦？为什么？”羽晴佯装淡定问。
  身为景观所员工，这时候她强烈的集体荣誉感迸发出来。
  汪苇琳取出煮好的咖啡，“你们景观所那位自视甚高的负责人，工作两年多却妄想在源筑撑起一片天，他也不动脑子想一下这样的可行性有多大。”
  羽晴在帮戚原水杯里倒水时听到汪苇琳的话，一不留神将水壶中的水洒到自己的左手上。
  她立即将左手放在茶水间的水龙头下，企图借用水流的力量将烫伤程度降到最低。
  刹那间，另一只手将她的左手手腕轻轻握住。
  戚原仔细审视完羽晴被烫的手，柔声问：“痛不痛？”
  羽晴摇头：“没事，幸好没有起水泡。”
  “我记得茶水间的冰箱里有冰袋。”
  戚原让羽晴的手继续在凉水中降温，自己走到冰箱前拿出放置在冰箱内的冰袋。他经过汪苇琳身边时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任何话。
  汪苇琳僵在原地说不出任何话，满脸苦闷。
  再怎么说，戚原是源筑副总，自己得罪了他，怕是以后没好日子过了吧。
  戚原握着羽晴的手腕回到景观所，一路上都没有让她的左手离开自己的视线。
  羽晴和戚原坐在沙发上，戚原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腿上，并将冰袋放在她手背上冷敷。
  戚原安顿好羽晴的手，抬起头对她说：“去趟茶水间都能被烫到，你的确不适合离开我的视线。”
  “刚才……汪苇琳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羽晴原本不打算将汪苇琳说的话告诉戚原，可是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旁，悄无声息。
  戚原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她说的那么大声，我想屏蔽都难。”
  “她挺过分的。”
  其实，羽晴倒水时走神就是在想反驳汪苇琳的话，如果戚原没有来，她会把想说的话一字不差奉上：“你自己达不到的高度，不代表别人也达不到。”
  戚原听见她为自己打抱不平，浅笑道：“只要你懂我，别人再怎么看不起我，我都无所谓。”
  人无完人。
  他不可能完美到所有人都满意，只要他在乎的人知道他的走过的路、熬过的艰辛就够了，其他人根本不足以影响到他生活的分毫。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羽晴还是感到心里不爽，“听到你被别人误解，我觉得……有些难过。”
  因为她在乎他，所以她希望任何人都能够和她一样了解他的生活、他的为人。可是很明显，不可能所有人都愿意这么做。
  “我很高兴，你愿意为我难过。”戚原将羽晴手上的冰袋取下搁在茶几上，“下班时间到了，好歹今天是圣诞节，就让我来弥补你的难过。”
  ******
  羽晴往年的圣诞节都是和舍友一起过的，无非是吃饭、唱歌和掼蛋这三类活动。
  曾经她们为了营造圣诞的气氛，还特地集资买了一棵小型圣诞树摆在宿舍最显眼的地方，昨天籽恬拿出圣诞树大家又精心装饰了一番。
  此刻，羽晴和戚原一起走在萧瑟的寒风里，看到街上随处可见的商家促销广告，深刻感受到强烈的圣诞氛围。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节日和商场促销挂了钩，十二个月几乎所有节日都能被商场拿来做文章。
  来到清漪市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里，羽晴看到了微博上盛传的清漪市最大的圣诞树，并有许多人在圣诞树下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