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告诉自己喝完咖啡就该回家了。
端着手中的咖啡她直径走到靠街道的一道窗,默默地倚在窗边,静静地凝望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
这时她口袋里手机响起,将她远飘的思绪拉回。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也不看是谁就即刻把电话接通。
“喂,你好。”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乔小姐你好,我是秦岭,不好意思可否麻烦你把手机给凌总接听一下?”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匆忙。
“什么?”听得稀里糊涂的她眨了眨眼反问。
“是这样的,凌总的手机一直打不通,集团里突然有急事需要和他汇报。”他耐心解释道。
乔落昕用了几秒的时间才明白过来,他以为她和凌睿在一起,是吧?
“那个…秦助理,凌总他没和我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喃喃咄咄道,“这就怪了,今天下午在画廊他吩咐我送王小姐回去时,不是说要和你一起去吃饭庆生的吗?”
庆生?!
听见这两个字,她的心全是一片讶然!
她迫切地向秦岭求证,“秦助理,你刚刚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对啊,乔小姐你不会是没有和凌总去吃饭吧?”秦岭反问,口气中存着一丝不可思议。
“那个…那个因为我公司里临时有点急事所以我就先回来了。”她心虚道。
“哦,那我再找找看好了,打扰你了乔小姐,不好意思!”
乔落昕急切唤住快要挂掉电话的他,“秦助理,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凌总吗?”
Z市的夜晚冷风阵阵,她双手抱肩搂紧大衣,站在公司大楼下等待秦岭来接自己。
自在他口中得知今天是他生日那一秒开始,她整颗心早已被一股无以名状的茫然充塞得不知所措。
今天中午他深邃黑眸流露的一丝伤感,像投影片般不断地在她脑海中重复播放这一刻,才发现当时他眼中那丝感伤,原来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上了车后,她幽幽地对秦岭说。
看着柳眉紧蹙的她,他开口安慰,“没事的乔小姐,你不用自责。”
“如果他告诉我今天是他生日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和他吃饭的。”明知道不知者无罪,可她却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
“也许凌总只是想像平常一样吃个饭而已。”驾着车的他语气平静道。
是啊,而她竟然拒绝和他共餐,还是在他生日当天…
“乔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你喜欢我们凌总吧?”秦岭突然朝她吐呐一句。
嗯?
这问题太出人意表了,让她又怔又讶得瞪大双眼,而这问题也太敏感了,她不打算作答,尴尬的笑了笑。
“可你看起来并不是很了解凌总。”
没等到她的答复秦岭看着前方自顾自的说,“凌总是个很成熟、理智的男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拒绝和他吃饭就想不开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想太多了,自作多情吗?
当下一股微微地怒意伴随着一丝羞臊骤然涌现于她心头。
乔落昕清清喉咙,压着声音,“我不是担心,只是觉得有些内疚,一个人过生日很凄凉的。”
似是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秦岭连忙解释,“乔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在自责而已,依我对凌总的了解,说不定他已经知道我正准备向他汇报的消息了。”
“你是说他是因为知道了消息了而忽然联系不到人吗?”
他点头朝她道,“凌总有个习惯,每次碰到需要冷却的情况他基本会到那里去。”
“你知道他在哪?”她继续问。
“现在还不是很确定,我们这就去看看。”
“对了,你们公司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吗?”这问题可能涉及商业机密,很大可能她不会得到答案,然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嗯,是有点刺手。”果然秦岭回答得既含蓄又简洁,表情也微微起了变化,似乎不愿多说。
乔落昕只好转移话题,“你跟在凌总身边工作很久了?”
“算起来差不多也有5,6年了。”他边歪头想着边回答。
“哇,这么久!”她不禁有些惊讶。
一个员工愿意跟随着一个老板这么久,表示他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好老板吧?
秦岭把车拐入另一条大道,她随着他拐湾的方向凝望窗外。
街道上的人、事与物宛如跑马灯般一晃一晃而过,她不知不觉揣测着凌睿离开艺廊后都做了些什么事情,遇见了什么人?
半响他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对她说,“我觉得,凌总对你很特别。”
乔落昕微怔,还未来得及消化他话中的含意,他又接下去道,“这种情形,我在多年前见过一次。”
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满载眩惑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几年前,凌总有一个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朋友,可惜…可惜因为某些原因她失踪了,这些年凌总一直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秦岭语气里有丝淡然的惆怅。
“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才下落不明呢?”乔落昕一脸的好奇。
“细节我们做下属的也不太清楚…”
看秦岭一副不愿意说下去的样子,她只得识趣的叉开了话题,“那个女生很特别吗?”
“知性、漂亮、有才华。”
知性、漂亮、有才华?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乔落昕试图在脑海中拼出一副图样。
“那个时候的他很伤心?”
“嗯,他消失了一阵子,没人能联系的到,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去,直到一个星期后他才回来,整个人也变了很多,生活中好像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现在的他是如此威严自信、淡然自若,并且身边总有不同的女人围绕,乔落昕实在无法和秦岭口中那深情的他产生联想。
“凌总确实是很有才干,眼光准确独到不说,做事快,狠,准,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
“秦助理,凌总用了不少钱收买了你吧?让你这样称赞他?”她开玩笑的说。
他沉思了会认真道,“不瞒你说凌总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有段时期,他给了我不少帮助,包括经济上的资助。”
“所以你就决定终身为他效劳了?”
“如果你对他了解多一点,或者你有见过他工作处事的样子,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愿意为他工作了,他是个有能力的老板!”他表情很是坚决。
“你也是个好员工。”她说。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乔小姐,我们到了。”不一会秦岭的声音把她有些郁闷地心绪打断。
抬眼一看竟是城中著名的高级健身会所,她的视线穿透车窗仰望二楼,一大片落地窗后是一排正在跑步机上跑步锻炼的男男女女。
“你刚刚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她有些好奇,有些错愕,这就是他说的凌睿喜欢来‘冷却思考’的地方?
“凌总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都会来这活动活动,驱散烦恼。”他点头,然后把车停泊在会所外的临时停车场。
“来这就能驱散烦恼?”在这里健身心情就会变得好些?
他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朝会所大门直径走去,也许她问得太小声了,似自言自语多些。
她一路尾随秦岭踏入健身会所,推开玻璃大门的那一刻,却见许多正准备离开的人。
她抬起手腕,瞥了瞥手上的表,发现原来已经快9点了。
她环顾了下四周,只见此刻会所穿着运动服的人寥寥无几,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身着制服,正在收拾、打扫清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员工。
经过柜台她听见有位服务生对一位客人礼貌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快打烊了,或者您先把这些会员章程等资料带回去好好研究,明天再来我们会所办入会手续,好吗?”
“凌总不会在里面吧?人家都快打烊了。”她朝身边的秦岭问。
他却只简单地回应她一句,“没事,凌总是这里的特别会员。”
“秦助理,您好。”此时一位理着平头身穿着制服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着对秦岭问好同时亦朝乔落昕礼貌点头。
“凌总在里面吗?”
“是的,凌总来了好几个小时了。”此人点点头。
她看见他口袋上别着经理二字的名牌
原以为他会在这里做做健身或游泳什么的,直到秦岭带着她经过几间大大小小的健身房、舞蹈室、游泳池,再走到户外,最后他们才在一间独立的体育室外停下脚步。
进入体育室后,他又带着她走到角落一间室内球场,她的目光顿时被那道熟悉,同时亦让她牵挂了整个下午的健硕身影给吸引。
隔着一大片落地玻璃,看着在另一端的凌睿正迅速有节奏的移动脚步,并非常技巧性地猛力挥着球拍,一颗黑色小球在他重复用力地挥打下呈现出不规则的发射方向,时而从墙上回弹,时而反弹到侧墙,又或者先到侧墙、后墙后再反弹到前墙,汗珠一颗颗从他身上渗透而出,犹如被雨淋透般,将他白色运动衫汗湿了一大片。
没错,他是在打壁球。
对着墙壁,一个人在击球。
壁球场的玻璃后墙外有两张长凳,是为下一组等候入场打球的人而准备的。
秦岭和她在其中一张长凳上坐下,并安静等待里头正在不断挥打,和墙壁‘作战’的人。
透过玻璃,乔落昕看着他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对着墙壁反复在击球。
他握着球拍猛力回击的模样彷佛跟球有股深仇大恨般瞬间,一股怜惜的感觉涌上她心头。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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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你过生日的时候,喜欢许什么愿望?
而他却一个人在这里和壁球为伴…
在那里坐了约半小时,室内打的非常投入的凌睿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坐在玻璃墙后的他们。
“他常常来这里打球吗?”她向身边的秦岭问。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
闻言她低头不语,内心的愧疚感再一次浮现。
“乔小姐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凌总不会为了你不和他吃饭就不开心的,看凌总打球的模样想来今天公司发生的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突然‘啪’一声,乔落昕和秦岭不约而同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那被他丢在地上的球拍,像条垂死的鱼般可怜的平躺在地。
凌睿走到角落,俯身从地上的运动包里取出白色毛巾擦了擦漂浮在脸上的汗水,再拎起包包旁一瓶矿泉水往自己口里灌。
她尾随秦岭站了起来朝他走去,推开玻璃门凌睿看见她的那一霎那,眼神闪过一丝微讶。
但只是一秒他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对秦岭交代道,“你等下联络吴律师和张律师让他们明天一早到公司开会,另外你尽可能收集所有相关文件,明天会议前放到我桌上。”
看他冷静沉着吩咐他办事的样子,想来已经知道他口中所谓的突发状况了。
秦岭离开后就剩下傻站在那里的自己,一想到上午在艺廊的事,乔落昕整个人就像犯了错在等待受罚的小孩,丝毫不敢直视眼前的他。
他走到长凳上坐下,眼睛瞥向长凳上剩余的空间,对伫立在那的她说,“坐吧。”
乖乖坐下后,她才发现自己模拟了无数次的开场白,在这一刻突然烟消云散。
重新盘算着该开口说些什么之际,就听他低沉嗓音温和的问,“晚饭吃了吗?”
‘咕噜咕噜’还未开口,肚子经已迫不及待替她回答了。
乔落昕有些窘迫,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望着地板,希望他刚刚没听见。
但他还是听见了!
“你先到大厅等我,我去洗个澡,10分钟后大厅门口见。”
服务生领着乔落昕到大厅的途中,她才察觉到整座健身中心的灯火已经熄灭了一大半,就只剩刚刚他那间体育室依然亮着,而眼前这几位加班的服务生也似乎没有赶人的意思。
乔落昕随口问了一位正给她端茶的服务生,“你们一般什么时间打烊?”
“我们一般是九点打烊,做完了清理工作后大概九点半下班回家。”
她低头瞟了手腕上的表,长针指着6,短针在10,已经快10点半了。
“不过今天是例外,因为凌总是我们会所的特别会员。”还没提出心中的疑问,服务生已主动回答。
“特别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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