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呈现出了毁灭与破败的表象。

    画面再次闪过，加百列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通道内，而在她的面前，一个身穿着盔甲的精灵正在与五国联盟的士兵们搏斗，抵抗着他们的袭击。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前往奥术法师大人的身边，他会保护你们的！快走！”

    在女精灵的身后，是一群尚且年幼的孩子，她们恐惧的搂抱成了一团，用力咬牙支持着自己的身体，向后退去。而那些五国联盟的士兵们显然并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很快，一群弓箭手从人群中出现，他们拉开弓箭，瞄准了那些身影，随后放射出去。虽然女精灵拼命抵挡开了大部分的射击，但是还是有几只箭射中了那些正在逃跑的孩子，将他们钉在地上。

    “凯莉！”

    孩子们的惨叫声引起了女精灵的注意，她急忙回过头去，而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一个士兵大吼着冲上前来，用手中的长枪死死的插入了女精灵的身体，将其订死在墙壁上。而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女精灵再也无法抵挡，她大叫着甩出了手中的长剑，将其插入了那个士兵的胸膛，但是随后，几把长枪随之而来，结束了女精灵的生命。

    在消灭了阻碍自己的敌人之后，士兵们走上前去，他们望着那些被箭订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孩子，高举长剑，然后用力的刺入了他们的身体，稚嫩的惨叫声回荡在走廊中，而伴随着士兵们的长剑在孩子们的身体中用力的搅动戈然而止，随后，这些士兵们才收回自己的武器，向着更深处追了上去。

    “不……不……”

    幻象在这一刻停止，而加百列则已经瘫倒在地面上，她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不去听，也不想再去看眼前的一切。

    “她是我的学生。”

    李林出现在加百列的身边，带着悲伤的眼神望着那被订死在墙壁上的精灵少女。她的手依旧死死的握着，试图继续抵抗这群野蛮的侵略者，但是，她已经再也无法做到了。

    “她没有很好的魔法天赋，也无法成为一个强大的法师，但是，她依旧希望可以保护她的国家，她的人民……这也是邪恶的吗？加百列小姐？”

    “可，可是……”

    加百列已经语无伦次，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确，深藏于在她的血液中的善良和正义依旧存在，但是，眼下它们所针对的目标却开始改变。

    “这就是你现在想要保护的那些人曾经对我们所做过的一切。”

    李林的声音响起，让大天使长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的战争。”

    “我……我……”

    加百列颤抖着，无话可说，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才好。一直以来，她都深信着自己所保护的人是无辜的，是善良而软弱的。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背叛了她一直以来所相信的一切，这些人并不无辜，也不善良而软弱。至少他们的所做所为是这么表现的。

    “但，但是……他们并不是那群凶手，那些凶手已经死了……”

    “他们并不是在痛苦和哀号中死去，也是幸福的在和平中陷入了永远的沉眠。他们带着满足的笑容前往了幸福的国都——以我的子民的痛苦和毁灭为代价。”

    李林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加百列的辩解。

    “你认为这算是正义的结束？我们所遭受的一切，可以就这样结束？我不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过去而行动，那是我的国家，我的子民，我的领地！我是在为我所统治的人民所遭遇的痛苦与灾难而复仇！我没有继承什么，因为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我永远无法忘记，无论是千年之后，或者哪怕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忘记五国联盟曾经对我们做过了什么。无论他们的人民换过几代，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复仇，直到五国联盟消亡为止。”

    “……”

    “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

    李林离开房间，注视着依旧跪倒在地的加百列。

    “至少现在，我会给你这个时间的。加百列小姐。”

 第四十九章 天使的镇魂歌

    不得不说，在亲眼看见这一切之后。加百列所受到的震撼实在是无法言语。

    如果她是人类的话，那么说不定反而并不会受到这样的刺激，毕竟象瓦拉斯特那样，只为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努力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加百列不同，天使的特性决定了她看待事务的方式必然是纯粹的，而纯粹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非常容易走极端。在亲眼看到了这些影像之后，加百列已经不再将五国联盟的民众看成是善良的，需要保护的对象。相反，她已经有了新的想法。正如李林所说，这些人需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很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凯瑟琳花了那么多天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李林只用了短短几十分钟就解决了。

    当加百列再次站在众人的面前时，无论是凯瑟琳还是安洁拉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大天使长并没有象凯瑟琳那样改变自己的信仰，也没有象纳鲁那样堕入邪恶与黑暗的深渊。她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信念，为自己坚信的善良与正义而战，只不过，这种信念已经一百八十度的转了个弯而已。

    “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奥术法师大人。”

    加百列面色凝重的向李林深深的低下头去，诚恳的向他道歉。这让众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们可以感觉到加百列语气之中深深的忏悔与自责，那是毫不做伪的，真正的歉意和悲伤。安洁拉好奇的望望加百列，随后来到李林的身边，轻轻的拽了下他的衣服。

    “主人，您这是用了什么魔法？”

    “我什么都没有用。”

    面对安洁拉的询问，李林耸耸肩膀。

    “我只是告诉了她事实而已。”

    正如李林所说的，他并没有试图用花言巧语去打动和笼络大天使长，虽然大天使长在凯瑟琳她们手中可以说是难攻不落，但是在李林看来，她同样也有弱点——正如李林对加百列所说的，作为一个大天使长，她太过年轻了。在无限的时间内，有许多神明的使者都是从纯粹的眼光看待事物开始，但是在他们的生命当中，伴随着这些神使的成长，他们会学会思考，交流，妥协和忍让，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自主判断。神明们所做的事固然不会违背他们的神职，但是有时也不一定会遵从他们的本意。成熟的神使会从这些表象之后看到神明的真意，并且努力学着接受它。但是加百列实在太过年轻了，她还不懂得用这种角度去看待问题，从另外一点上来看，正义之神剥夺了她的力量本身就对大天使长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她从不认为自己背叛了善良和正义，但是却也找不出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理由。因为如果不是自己犯下了难以挽回的罪，那么。为什么正义之神会惩罚自己？

    而李林的说明正是给了大天使长一个解释，正义之神并不真的是掌管正义的神明，他只不过是一个拥有古怪力量的强大神性生物，而这样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则让加百列非常的安心。那说明她并没有偏离正义与善良的轨道，她依旧走在这条路上，而正义之神，则很明显并非如此。走在邪恶道路上的，并不是大天使长，而是神明，他利用谎言蒙蔽了天使的心灵和眼睛，指使她们为自己的邪恶目标而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与魔鬼同样邪恶。

    当然，如果只靠李林的说明，很难说加百列会选择接受。但是在之前有过与神孽共同战斗的经历之后，加百列的内心深处非常接受这个结论，毕竟，在她看来，掌管正义与善良的神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派遣一个混乱而邪恶的生物来拯救信奉他的子民。正是因为那场战斗，她才会对正义之神产生疑惑，只不过。这种疑惑一直被她深埋在心底，但是现在，疑惑已经不仅仅埋藏在表象之下了。

    不是她背叛了正义之神，而是正义之神背叛了她。

    或者说，背叛了善良与正义。

    那个神明根本就不是掌握着善良与正义的神明，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维护真正的正义？根据奥术法师的说法，那个神是杀死了真正的正义之神时候夺取了他的力量和地位，并且将目前的上层位面搞的大乱，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信奉这样的敌人呢？一个与神孽合作的神明，这已经不再是加百列可以去相信的对象了，所以，眼下她宁可相信奥术法师的说法，也不愿意再承认正义之神的正当性，虽然自己正是他所创造出来的。

    在想清楚了这一切之后，加百列的立场转变相当之快。她不但认同了李林的做法，甚至还为他提供了相当多的情报。

    作为一个大天使长，加百列的地位绝对不算低，而李林也从她那里得知了自己最迫切希望知道的情报。按照加百列的说法，正义之神手下的天使军团约有十万之多，原本数目应该比这个更多的，但是由于正义之神发动的对下层位面的侵攻行动，使得天使军团大部分都陷入其中，目前能够调动的也只有五万左右。其中有三万名低阶天使，一万五千多中阶天使，以及五千名高阶天使。随后便是连同她在内的三位大天使长。而且，加百列也证实了李林的构思，为了应对魔法帝国。正义之神已经开始了量产武器精灵的计划，目前几乎所有的高阶天使都配备了与七贤神使级差不多的武器精灵，当然，它们所使用的灵魂是来自于那些死后前往正义之神身边的信徒的灵魂。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正义之神很明显早就打算要连同位面通道，让自己的军队去消灭魔法帝国了，否则的话，他不会将武器精灵专门交给自己的天使军团来使用。

    转变立场阵营之后的大天使长不可谓不合作，不过她知道的东西也极为有限，在被正义之神召回之前，加百列一直都负责在地狱的天使进攻计划，而当她回来之后，只对事情的进展认识有了个大概便被正义之神派遣到了主物质位面，所以即便是她也不知道目前天堂山的配置如何。但是总的来说，这位大天使长还是相当合作的。

    毕竟，在她看来，这同样也是为了正义——真正的正义。

    虽然加百列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并不表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这么想的。

    “汝还真是变的够快呢，长着翅膀的发光小鸡。”

    安洁拉从李林的身边探出头来，半带嘲讽的开口询问道。

    “但是，汝要妾身如何相信呢？单单凭借口说的话，可是毫无意义的哦？汝要用行动来证明这一点才行。”

    “我……”

    加百列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李林之后，随即便迅速红着脸低下头去。

    “我可以为您作出补偿，奥术法师大人……如果您愿意接受我的话。”

    李林望着加百列的眼神，从其中看不到任何情欲的色彩，很明显，正如她所说的一样，大天使长仅仅是把这看做是自己愚蠢行动的惩罚而不是某种期望与享受，她就好像那些苦行僧一样，试图通过更加极端的折磨与痛苦来抵消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虽然这个决定在目前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考虑到天使圣洁的存在以及对于情爱的厌恶和抗拒。加百列会把这看做是一种惩罚倒也不算为过。

    而且老实说，这反而让李林想起了魔法帝国时期那些虐待女神的信徒，她们总是变着法的要求自己用皮鞭和木马——虽然李林并不喜欢使用这些道具，不过看起来，不少神可都是以此为乐的。

    “呼呼呼，那么就由妾身来……”

    听到加百列的这句话，安洁拉立刻两眼放光，虽然她无法通过折磨对方的肉体来获得欢乐，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征服自己的敌人同样会让小家伙有充实的感觉。而在一旁的凯瑟琳虽然没有安洁拉表现的这么露骨，不过同样非常含蓄的迈着优雅的步伐靠近了李林，用自己的方式表明了她的态度。看来这主从二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征服大天使长的乐趣。

    不过这一次李林可没有给她们下手的机会。

    他举起手来，伴随着强大的魔法力量，门窗被死死封住，确保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被外人所知，随后他向后一指，安洁拉和凯瑟琳的身体就这样被震慑符文固定在了原处，连动都没有办法动半下。这让两人颇感惊讶，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李林要这么做，而纳鲁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当她看见安洁拉和凯瑟琳都停下脚步的时候，便也自觉的停止了动作，诧异而迷惑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我说了，我和你们两人有笔帐要算。”

    “这个……主人，我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情吗？”

    “这不公平，主人！妾身只是在做善事而已！”

    相比凯瑟琳忐忑不安的询问，安洁拉显然更加“义愤填膺”。

    “您也得到了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