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家了!”
看着她快乐的样子,楚莫白也由衷一笑。环在她腰间的右手抬了起来,温热的指尖落在她额际理了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发,而后修长的指勾着一缕发丝细心地帮她别在而后,顺势往下一滑,手掌捧住她的脸,随即轻托起,目光深深地看进她眼底,绯唇轻启,“雪夏,我们在一起吧。”
闻言,顾雪夏心里蓦地一沉,脸上却伪装得很好,眼底依旧澄澈一片,看不出任何杂质,直直地迎上楚莫白的目光,佯装不解地问,“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楚莫白一时语塞。
顾雪夏将右手举了起来,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嫣然一笑,“这戒指不是你为我戴上的吗?”
男人的神色有过一瞬的僵硬,但是很快便恢复过来,温柔浅笑,“当然是我。”
两人相视一笑,楚莫白双手捧起顾雪夏的脸,相距不过咫尺,“雪夏。”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微微有些发痒。
“嗯?”顾雪夏抬眼看向他。
却不料眼前的面容瞬间放大,唇上贴上一抹陌生的温度,顾雪夏登时愣在原地,澄澈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别离开我。”贴着她的唇瓣轻声道。
……
而那个和楚莫白一般也挂了彩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自己曾经的卧室里。
顾雪夏失踪之后,这间房间除了罗密欧进来仔细看过,就连厉景行也是到今天才第一次回来。
卧室的一切还保留着她离开时候的模样。茶几上放着他的钱夹,钥匙,手机还有一本笔记本。茶几旁,那已经碎裂的画框安静地躺在地上,唯一的不同,便是钱夹里的那张照片和桌上的婚戒不见了。
厉景行没有去碰那些已经落了些灰尘的东西,一抬头,便看到更衣室的门开着,不由迈步走了过去。里面一如往常一般整洁,只不过他习惯性关上的衣柜门却是打开的,另一边,她的衣柜门也没有关上。
站在门边,恍然想起她第一次到这个家来的时种种场景。一幕一幕,那些以为早已记不清的画面,竟在记忆深处存留如新。
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后退着出了更衣室。但却在抬眼的瞬间,那张大床一下撞进眼帘,一时间无数的画面涌上脑海,甜蜜的、愤怒的、害怕的,全部的全部都是无法忘记的!
再不敢看一眼,脚步匆忙地朝着阳台走去。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心头的郁结总算是松开了些许。双手撑在栏杆上,头埋在两臂之间,一遍一遍地做着深呼吸,让心里的翻涌慢慢地平息下来。
这便是他一直不敢回来的原因,没有她的家让他觉得恐惧。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曾经她在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她不在身边,越是幸福的曾经就有越是痛苦的现在。
“老大。”阿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厉景行回头,“怎么样?”楚莫白的话他必不会全信,出了楚家便让阿诚派人私下去楚莫白所有的住处查看是否有雪夏的踪迹。
阿诚面露遗憾之色,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少夫人。”
一颗心登时上不去也下不来,悬在半空,心口空荡荡的。他害怕雪夏在楚莫白手里但却更害怕她不在他手里。
剑眉紧蹙,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诚,全城搜索,尤其是福利院,收容所还有棚户区。”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不许泄露丝毫关于我的消息。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大。”阿诚得了命令便赶忙去办了。
阿诚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厉景行回身,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房间里,一抬眼视线一下便落在那款黑色的手机上,走过去拿起来,开机,意外地屏幕竟亮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手机还有余电。
不由自主地点开联系人,漫无目的地滑动着界面,忽然指尖停在一个联系人上。
在全是名字的电话簿里,这个联系人的备注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个很是亲昵也很是让人意外的备注。也许这个号码的主人也没有想到,在男人的手机,自己的备注竟然是——
老婆……
楚莫白陪了雪夏一个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才离开。
车上,老吴回头有些犹豫地问道:“爷,您说厉二少会不会公布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他是担心如果厉景行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公之于众的话,依他的影响力,媒体一定会大肆报道。难保把顾雪夏接回家后不会看到。若她得知厉景行还活着……
楚莫白当然知道老吴的顾虑,但他却丝毫不担心这个可能,看向车窗外淡淡道:“他不会。”言语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厉老爷子临死之际将厉氏珠宝交到厉景行手里,如若不是铁血手段,怎么可能在厉氏集团的重重打压下还将公司里经营得有声有色。但是阳光越是灿烂,留下的阴影越是深沉,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有一天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难保那些人不会对顾雪夏动手。现在,他知道她精神失常,所以只要他一天找不到顾雪夏他便要死守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见楚莫白这般肯定,老吴也不再多问,坐直身体,看着前面。车里归于一片寂静。
……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
夜深人静。
因为顾雪夏失踪,几个月前厉景行便让罗密欧出面让白管家和薛姨回家了。是以,现在家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偌大的别墅安静得有些渗人。
光线的昏暗的卧室里,空无一人。阳台的门没有关死,偶尔一阵风过,香烟的味道便从那个小缝里钻进卧室里。
厉景行靠坐在藤制的椅子上,指尖的香烟在黑暗中随着夜风的起息明灭着。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因为烟酒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这么多年,他对这两样东西都是浅尝辄止,绝不沉迷。但是这个多年的习惯却在她失踪后一次次地被打破。
楚莫白的话像是诅咒般,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响,无论怎么克制都没办法将它压下去,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那声音便更是清晰。
跳海?到底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走到这一步?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么怕水那么坚强的她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时是怀着一种心情。
将烟递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多亏了你大哥,也不知道他跟顾雪夏说了什么,她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啧啧啧,当时流了一地的血,血腥的场面我见得多了去了,却第一次知道人原来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那一次她为了救他,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登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是却毫无作用。慌忙扔了手里的香烟,身形有些不稳地拉开了阳台的门,一进卧室便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扑到盥洗台旁,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双手捧了水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浇,有些刺骨的冷水终于让他清醒了些。双手顺势撑在盥洗台边沿,垂着头喘着粗气。
雪夏,你会恨我吗?如果我早点将一切告诉你,也许你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折磨了。如果我早点找到你的话,也许你就不会受这么伤了。
慢慢站直了身体,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被水弄湿的发还在滴着水,落在脸上,慢慢淌下。
忽觉镜子里的人面目可憎。
“嘭!”一拳过去,镜面四分五裂,里面的景象再看不清。
一抹鲜红,从碎裂的中心慢条斯理地往下淌……
水龙头还大开着,哗哗的水声不断。
看吧,他的报应来了。“他”的死讯曾让她生无可恋。现在他回来了,也只能在她的痛苦里一遍一遍地沉沦,找不到出口。
……
一转眼,两天便匆匆而过。
楚莫白来接她的时候,顾雪夏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得好好的了。
见他进来,顾雪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微有些紧张地问道:“今天,我可以回家了么?”说完,贝齿咬住下唇,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莫白,生怕他反悔。
楚莫白冲她浅浅一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嗯,我们回家。”
闻言,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由嫣然。
“走吧。”牵着她正要往外走,顾雪夏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楚莫白回头。
顾雪夏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跑到床边将放在床头的长耳兔玩偶抱在怀里,满是期待地看着楚莫白,“我想把它回家可以么?”
楚莫白看了看那个玩偶,本来想说回家了重新给她买一个这个就不要了的,但是却无法忽视她眼里的期待,最终只得点头答应,“好。你想带回家就带回家。”
顾雪夏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抱着长耳兔蹦蹦跳跳地走到楚莫白身边。男人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带着她往外走去。
楚莫白和顾雪夏坐在后座,黑色的凯迪拉克驶离康复中心的那一刻,一直在跟怀里的兔子说话的顾雪夏忽然抬起头,往车外看了看,而后欢欣不已道:“回家咯!”
……
那天从楚家出来之后,厉景行就联系了尹七,把顾雪夏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听完他的话,尹七当即决定回国。昨天下午的飞机,今天中午抵达B市,厉景行现在准备去机场接机。
路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却不想堵起车来。车辆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移动,喇叭声此起彼伏。百无聊赖,厉景行看着窗外愣愣出神。忽然一家乐器行映入眼帘,随即一支熟悉的旋律压过外面的嘈杂钻进耳朵里。
蓦然抬头。
这是……
完完全全怔愣住。
他敢确定这是《I’mhere》,除了已故的父母,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顾雪夏听过!
熟悉的旋律还在继续,厉景行猛然回过神,下一秒已经打开了车门朝着那间乐器行跑了过去。
一把推开那棕色木格门,一时间那旋律更加清晰。
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朝着发出这声音的地方走过去,那黑色的三脚架钢琴前。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背对着他而坐,全神贯注地弹着钢琴。
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痴痴地看着那抹背影,竟不敢再往前一步。
女人似乎也感觉身后有人,手上的动作慢慢地缓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顿了片刻才慢慢回头。
女人的脸一点点显露在厉景行的视线之中。
那女人是这间乐器行的老板,起初以为是客人,正要招呼的时候,却在看到男人的脸的时候话语齐齐堵在喉间。
厉景行深邃的眼里难掩失望。在女人愣神之际,沉声问道:“你怎么会这支曲子?”
听到他的声音,女人才回过神,稍稍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话,而后口齿有些不太流利回答:“这支曲子?是几个月前一个来我这儿买钢琴的小朋友弹过的,我觉得好听便学了下来……”
闻言,男人眼睛不由一亮,忙问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么?”
……
安宁的康复中心里,明亮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位面目慈祥的老人,一如往常,静静坐着,看着窗外的蓝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唯一不同的是,身旁的那张椅子却是空空如也。
“婆婆,该体检了。”阿琴走到老人的身边弯腰轻声道。
老人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阿琴扶着她朝着老人的房间走去。将她送回房间之后,有医生护士照顾着,阿琴便退了出来。刚将房门关上,口袋的手机便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怕是儿子的老师的电话,找了个角落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
“喂,请问是宁宇的家长吗?我是秦可音乐基金会的负责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秦可,这个名字对于跟钢琴有所接触的人都不陌生。这两个字代表着一种难以企及的音乐高度。二十多年前,这颗音乐界的璀璨之星不幸陨落。有人为了纪念她便设立一个秦可音乐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家境贫寒但有音乐天赋的孩子。阿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接到秦可音乐基金会的电话。
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忙不迭地答道:“是,是,我是宁宇的妈妈。”
“是这样的,我们偶然听到宁宇弹过的一支曲子,觉得他在音乐创作方面很有天赋。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想见见宁宇。”
耐心地听完对方的话,阿琴觉得哪里不太对,仔细一想,才发现那音乐创作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由问了一句,“您是说音乐创作吗?”
“嗯。”
“您会不会弄错了,宁宇还未创作过曲子。”虽然失落,但是还是坦言相告。
“几个月前,宁宇在一家买过钢琴,当时弹得曲子不是他原创的么?”
阿琴想了想才记起对方口中所说的曲子是哪一首,解释道:“那首曲子不是宁宇创作的,那是我的一个病……”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声音戛然而止。
“喂。”见她没说话,对方喂了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那首曲子并不是宁宇创作的。给您造成的麻烦真的是很抱歉。”
听着电话那头女人满含歉意的声音,厉景行淡淡答道:“没关系。”说完便将电话挂掉,脸上紧绷的神色松了下来,随即嘴边不由自主地扬起灿烂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7页 当前第
70页
目录 上一页 ← 70/7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