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这间小厅,留下来一脸震惊的顾雪夏。
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顾雪夏还未完全缓过神来。
第一个……
发现她秘密的人。
……
白净的手搭上床头柜的抽屉把手上,稍稍用力,便将抽屉拉了出来。只见白色的抽屉里规矩地放着一部手机。那是楚莫白上次来留下的,但她却从未用过。现在,终于要用了。
将手机拿了出来,开机,手机的电池竟是满格,想了想,怕是楚莫白让照顾自己的人随时注意着给手机充电吧。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很心细的人,至少在对她的事来说,他是。
拿着手机找了一个僻静处,看四下无人,才输进去一串号码,但就在拨出去的前一秒却迟疑了,犹豫了片刻点了返回。然后重新点进了拨号的界面,随便输了一个号码,拨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喂了几声,见没人回答,便将电话挂了。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顾雪夏又随意输了一个电话号码,拨出,接通,挂断。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接通不到一分钟就被挂断。
估计着差不多了,顾雪夏又将最开始的那个号码输了进去。
以前她一找不到苏楠的时候便会打这个电话,是以,这串数字她早已熟记于心。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声音。
顾雪夏将手机放到耳边,然后轻声道:“唐铭,我是顾雪夏。”干脆利落。
清浅的阳光透过树尖落在女人身上,那张清丽的脸微微仰着,看着远处。阳光柔柔打在右脸上,在左脸落下一抹晦暗的剪影。
……
作者有话要说:
☆、失落的项链
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在一个安宁的傍晚悄然降临,纷纷扬扬,没一会儿便垫起厚厚的一层。原本热闹非凡的街上也只剩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影,漫天飞雪中,街上的店铺倒依旧是灯火通明,透着一股安宁的繁华之气。
GJ国际旗下的珠宝专卖店的橱窗里摆放着一套红宝石首饰,妖冶的红和橱窗外纯净的白相互映衬,绽放出几分赏心悦目的美。
“呼啦——”忽而一阵雪风随着一个身影钻进了店里,带进来一丝凉意。
“欢迎光临。”站在正对着门口的那个柜台后的导购小姐最先注意到有客人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道。
那人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听见导购小姐的声音,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待那人走近之后,导购小姐才发现这是一个差不多四十几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几个心思转过,最后还是礼貌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男人面有豫色,沉默了一会儿,正了正脸色才开口道:“我曾经在这里买了一条项链,前两天我老婆戴着出门参加宴会不小心弄丢了,后来又找到了,我想知道这后来找到的项链是不是真的?”说着从夹克里面的兜里掏出一条项链,放在柜台上。
这位导购小姐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七八年了,虽不是专业的珠宝鉴定师,也一眼便看出这条项链价值□□。工艺精湛的铂金链上挂着一个耀眼夺目的蓝宝石坠子,两颗质地纯粹的泪滴状蓝色宝石被巧妙地拼接出一个心,蓝色的光泽在灯光下缓缓流动,放在玻璃柜台上,硬是夺了柜台里那些珠宝的光彩。
导购小姐暗自心惊,面上却掩饰得很好,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您可否出示一下购买这款珠宝时的票据?”
“我买了很久了,加上搬过家,那些票据已经找不到了。你们这里认不出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吗?难不成我还会记错自己在哪儿买的?”最开始语言间还有些底气不足,说到后面忽然板起了脸,隐隐有了怒气。
每个品牌的珠宝都有自己的标志,但是她却从未见过这款珠宝,出于谨慎便问了他一句,谁知似乎惹得男人有些不悦,便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您有□□的话,我们可以更快地把您找出这款珠宝的信息,方便为您鉴定它是不是正品。”
听她这么说,男子的脸上才稍稍好了点,“我赶时间,你快点。”不耐烦地催促道。
为了确定这是自己家的东西,那导购小姐戴上手套,将项链托在自己手里,看了看。那项链的方形链扣上的确刻着那个熟悉的标志,但是在那个标志的后面却多了两个字母:GJ。今年上半年厉氏珠宝正式更名为GJ国际的事B市谁人不知,更别说他们这些在GJ上班的员工了。但是他们的珠宝从没有刻过这两个字母。一时间,导购小姐也没了主意。但也丝毫不敢怠慢,将男人领上了二楼去找她们的店长。
……
“嗡嗡嗡~”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枯坐在椅子里的男人被这声音唤回了神智。厉景行靠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却未起身去接。她已经消失了半年了,这半年,从最开始一听到电话就立即接起到现在因为害怕再次失望而变得有些害怕电话响了。
响了好一阵的电话突然安静了下来。厉景行无力地往后仰头,枕在椅背上,闭上眼的瞬间,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嗡嗡嗡~”安静了片刻手机再次响起。
轻阖的眼睛缓缓睁开,顿了顿,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手机接通。
“喂!”声线微微拔高,一个字就将他的急切泄露了个彻底。
“老大,我是布诺。阿诚那边收到消息,夫人戴走的那条项链有消息了。”顾雪夏离开家的时候唯一带走的只有厉景行送她的那条项链。而阿诚则是厉景行新派到B市的手下。
心,蓦地悬了起来。拿着手机的五指不自主地收拢,指尖隐隐发白,声音紧绷地问:“那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夫人还没有消息。”
高高悬着的心忽地坠落,却没有落到实处的踏实,反而是像跌进了无底洞,有些沁骨的凉风从看不见底的深处噌噌噌地往上窜,直冲脑门。几个深呼吸,缓了缓那剧烈起伏的心绪,“项链是在哪儿找到?”
“据说是被一个渔民半年前在海边捡到的,想出手但不知道出什么价便拿到店里问,因为项链上的标志太特殊,便被阿诚的人发现了。”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海边。”厉景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布诺突然沉默。
半年没有任何消息,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没什么朋友,甚至除了他和七爷,她连家人都没有,但任他怎么找一点音讯都没有。不是没有想过那个最坏的结果,但是他又怎么愿意去承认,敢去承认?!而现在……有人在海边找到了他送她的项链。她发现他是J的事他知道,也知道她见过那副名为《Salvtion》的作品。半年前?“他”过世之后不久,那时的她去海边做什么?那条项链是被她扔掉的还是……如果不是被扔掉,意味着什么?
千千万万的问题挤满了脑海,撑得太阳穴突突发疼。最后一个问题蹦出脑海的时候,浑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走了一般,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还好下意识地扶住了书桌,才险险稳住身体。
两人之间沉寂了好一会儿,厉景行才徐徐开口道:“你让阿诚去警局立案吧。我三天后回国。”
雪夏失踪之后,虽然惊动了警局,却并没有在警局立案。毕竟如果他们都找不到的话警局就不可能找到了。但是,如果要大面积的……打捞,必须要官方出面。
“嗯,我知道了。”说完布诺便挂了电话。
今天的天气阴阴沉沉的,抬头望去,窗外满是灰暗的天,在这样的天气里,照进房间里的光亮仿佛都是灰蒙蒙的。宽敞的房间,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逆光而站,缓缓放下的手还拿着一个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由于逆着光,根本无法看清男人脸上的表情,视线中只有一抹深色沉重的身影。
……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雪夏
元旦将至,就连康复中心里也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只不过那些医生护士的高兴可不只是因为要过元旦了,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两天前的一个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以前康复中心治愈的一个病人的孙子,说老人回家之后一直说想要好好感谢一下这里的医生护士们,但是因为出院之后随着家人去了美国便没机会回来拜访。现在老人年纪大,不便长途奔波回国。趁着孙子回国又恰巧赶上了元旦便让他顺道给康复中心的所有人带份礼物。
作为一名医生或者护士,哪怕再唯利是图,最骄傲怕还是自己照料的病人摆脱了病魔,最高兴不过病人的一声谢谢。不过,每人一份礼物,这老人出手也是大方。现在整个康复中心都在谈论这件事。
“在这儿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一个护士感叹道。
“嗯。听说连花名册都拿去了呢。一个一个地写,也真是有心。”
“对了,那个婆婆不是姓李么,怎么她的孙子姓唐?”起先的那个护士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了,那个婆婆她还照顾过。
“好像说是外孙吧。管这个干什么,我们有礼物拿不就好了。”
“我也就随口一问。……”
……
元旦那天,康复中心里的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礼物。顾雪夏收到的一只差不多和她一般大的泰迪熊玩偶。
顾雪夏一拿到礼物跟周围的人炫耀了一番,而后就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但若如有心,便会发现她甚是欢快的步伐里透着一丝紧张。
回到房间,顾雪夏将泰迪熊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仿佛它有生命一般。而后弯下腰地对泰迪熊轻言道:“你困了吗?困了啊,那我们早点睡觉吧。但是睡觉之前要洗澡澡,洗干净之后才能睡觉哦。我带你去洗澡吧。”说完又将泰迪熊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咔嚓。”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女人脸上那痴痴傻傻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一副冷静镇定的表情。她不确定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但是依照楚莫白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让人在她的浴室里放摄像头的,是以她可以安心地这里做自己的事。
抱着泰迪熊坐在浴缸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找婆婆要来的折叠剪刀,掰开来,拿着剪刀对着泰迪熊比划了一下之后,才它的侧面剪开了一条口子,放下剪刀,双手拽着那口子向着两边稍稍用力,口子又大了些,里面的绒心冒了出来。柔软的绒心里,白色的布绒制的东西显露了一个角出来。
顺着那个小角,小心翼翼地藏在泰迪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只可爱的长耳朵兔,和平常精品店里的玩偶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兔子的脚上绑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制盒子。
顾雪夏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小心存放着的东西,唇边泛起一丝晦暗不明的浅笑。
……
厉景行匆匆忙忙地赶回国,刚下飞机就接到卢卡斯的电话。
“喂。”脚下不停地朝着等在机场外的车走去。
车里的阿诚早早地就下车来等他了,见他过来,忙上前将车门打开。
电话里响起卢卡斯的声音,“老大,刚刚得到的消息,几个月前,楚莫白曾经从杰特手里买过治疗精神病的药。”
卢卡斯最近研制出一种可以控制人精神的药,而杰特则是一直醉心于精神病的研究,理所当然地对他的新品相对感兴趣,便过来找他。两个人认识多年,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关系还不错,是以说话便没什么顾忌。楚莫白的事就是因为杰特说漏了嘴,要不然像他们做这一行的人对客户信息是绝对保密的。
不等厉景行答话,卢卡斯继续道:“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每次的量都很小,所以没有人发现。但是我查过,楚莫白身边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病。而且和这些药一起买的还有一种平衡雌性激素的药。”说到这儿卢卡斯便停了下来。
电话那头顿时静默,同一时刻,锃亮的皮鞋在黑色宾利前停下。厉景行左手搭在打开的车门上,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见他没上车,阿诚不由抬眼,注意到男人脸上慢慢堆积起的阴鹜,并未催促而是识趣地退后几步,等他吩咐。
而厉景行还在消化着卢卡斯的话。
杰特,圈子里出了名怪人。他的东西贵的让人咂舌,说是一掷千金毫不为过。楚莫白在杰特那里买过东西而且不止一次。平衡雌性激素的药……说明什么?就算卢卡斯没点明,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说明那个让楚莫白挥金如土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被他藏得格外隐蔽的女人!
胸口紧得发疼,连呼吸都不畅起来。空落的五指倏尔收拢似乎是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是除了空气和尘埃什么都抓不住。攥紧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前一秒抱着她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间的想法被卢卡斯的一通电话全部推到。但是如果那个被楚莫白藏起来的女人是她,如果是她……
“老大?”电话里沉默了太久,卢卡斯忍不住叫了厉景行一声。
如果是她……也就是说那些药是为她买的……治疗精神病的药……
牙关紧咬,眼眶蓦然泛红。仰起头,定定看着头顶的天空。
“老大?”没听到他的回答,卢卡斯又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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