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伺候过我。”
李贵妃那样的人?李贵妃是皇上还是皇孙时的司帐宫女,给皇上拉床帐的。
夏 语澹听清楚了这句话,先是震惊,之后空档,接着欢喜,欢喜之中又有点羞愧,最后羞臊的红了脸,也背过了身去,红得脸上在烧一样,结结巴巴的道:“恩……对 不起呀,我不该这么问,只是我听别人说,哎,反正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养在大户的公子们,稍大一点不都那样的吗。”
别怪夏语澹自以为了,宝哥哥才几岁和袭人就初试了云雨。没有长辈会阻拦这种事情,性,不用回避不用隐忍,只要不乱性就好。所以香岚怀了孕来找她,她也一点都不震惊。夏家乔家的这些小爷,养得好发育的也早,十四岁快十五了,搁这儿是正当年。
不是赵翊歆亲口说,谁会觉得他,还是……处男!
☆、第146章 逍遥
处不处的,夏语澹没有那种情节。只是,别家被收用过的丫鬟可以发嫁,宫里被收用过的宫女,只能一辈子待在宫里,她们一辈子的生活名义上要夏语澹照管。既然做了赵翊歆的妻子,夏语澹是不得不管的。
在 石榴院夏语澹面对累累得压弯了树枝的石榴问了自己几十遍,可以吗?不可以,没有那个资格说不可以。夏语澹是不能要求赵翊歆一生只得她一个女人。不把别的女 人亲手送到他身边,是夏语澹目前给自己划的底线。至于已经来的,将会来的,夏语澹正在说服自己好好待她们,以符合太孙妃的身份。最早跟了他的女人,更好好 待她们,挑个赵翊歆最满意的,名分要给的高一点,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而是显示皇太孙顾念旧情的仁爱之心。
毕竟皇上还要塑造这样的形象,几十年对李贵妃优待,赵翊歆也要给人以厚情的形象。
明明下了决心要面对了,前方却不需要‘面对’。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是我暂时错了!
夏语澹因为羞愧一时无法面对赵翊歆。
夏语澹的那句话想得对,各家的小爷,养得好发育的也早。只是她撞了大运,赵翊歆偏是那发育得晚的一个。赵翊歆捧着书看,眼珠子一动不动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长大之后,是有人教导过他男女之事,所以女人的身体他见过,看过,想要随时都可以要,只是他看过和见过的身体,和他梦里梦到的……的身体不一样。或许别人会有凑合的想法,可是赵翊歆的世界里就没有凑合二字,能有更好的,为什么要凑合了用。
他只是不凑合,就处到了现在。
当此之时,梦见的人在身边,赵翊歆很想知道梦里和现实的区别,只是还没有到二月二,不可以像梦里一样碰她。赵翊歆有想到了几天前的一吻,那种软香润湿,只是嘴在动,心也砰砰的跳起来,不过赵翊歆喜欢那样心跳的感觉,可是也不可以,在先生的书房,那样不可以。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赵翊歆只能背着夏语澹看书了。
仇九州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各看各的书,看得入神,连他走进都没注意。
午饭就挤在书房吃了,因为别的房间,孙伯在收拾了,把要带回去的收掉,不能收掉的也整理干净,留给新的东家。
“聚 散终有时。除了老家我还没在一个地方待这么多年。”仇九州感叹,不过他今年六十有三,半生游历,经历了太多的聚散,并不伤感。京城,京城里的人和事并不值 得他一生耗在这里。裱画店已经找了新的东家,只要钱伙计他们继续勤勤恳恳的做事,新东家依然重用他们。手上的学生基本可以出师了,如赵翊歆夏语澹这样,也 不算在里头,那么自己的离去,也不耽误别人。
“我一日日老去,老并不可怕,只是老意味着我时间不多,总没有你们年轻人活得长久。 正好,希文也愿意与我作伴,我这便走了,先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以后哪处山好,哪处水好,趁我还没有老到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应该多走走,你们不用挂怀。 我走之后,这裱画店你们不可再来。你们龙凤之身,若入人群之中,只能潜形匿影,此处已经不适合你们再来了。”
太多的人好奇,赵翊歆为什么娶高恩侯的庶女,大家都知道夏语澹师从仇九州,有心的人稍一留意,仇记裱画店就特别扎眼了。
这也是仇九州抽身不能经营这家店的原因。
仇 九州喝着小酒叮嘱,一杯尽了,赵翊歆亲自给他斟满酒。想当赵翊歆长辈的人很多,而赵翊歆甘愿以晚辈之心待之的没有几个,仇九州算一个。仇九州坦然受之, 道:“这些年我收的学生,我最得意的学生,要算李二郎了。你们,你们还不是。子申志不在此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很好。尔凝,你的修为……世风如此,还没有哪 一个画师以艳情俗画而成名,何况你还是个女人,而专攻另一种画风,你还没有这个天赋,成为名家。”
夏语澹虚心受教,道:“先生我没有多大出息,我本来只想靠画画写字糊口饭吃也就够了。”
多少人在学画,成为名家的概率是多少,夏语澹知道自己在这上头几斤几两,大半要跌在半道上。
仇九州狭促道:“那现在够了吗?”
“得 一想二,我怕心大了。”夏语澹快语道。画画是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意义,夏语澹已经好久没尽情画画了,在侯府不能画,成为了太孙妃也不能画。没 有哪一个画师以艳情俗画而成名,也没听说哪一个贵妇干此行当的,这一块的放弃并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赵翊歆能诱发人深藏在心里的欲望,好的坏的统统在滋 长,夏语澹怕靠近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赵翊歆抬头,乌浓的睫毛一眨一眨。认识快一年了,赵翊歆也算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且他沉默下来,夏语澹也不知道赵翊歆心里在想什么。或许不可捉摸也是他为君的性情。
仇九州也不说夏语澹以后的心,而是把话题转到书房,有些书若有人要,也不全部千里迢迢的运回老家了。
所以吃了饭,赵翊歆夏语澹和仇九州一起整理书房里的书,夏语澹又要了一个箱子的话本和各种杂书。赵翊歆中途出去了一次,人有三急。
难得那么一点时间,仇九州和夏语澹独处,仇九州站起来,坐在装书的木箱子上道:“我不是偏心他,乔公和如夫人的死我很遗憾,可这儿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我没有责怪他。”夏语澹低头翻书道。
“你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善心的孩子。可是善心太多与他并不好。善心,在百姓无害,在官吏无害,在人君……还未见一个国家是靠善心来统治的,善心太多, 对他来说,于国于家于己,就未必无害了。所以,他要把那部分多出来的善心掰断了,中间若伤了谁,他已经自伤了,别人的死,怪不到他的头上。先生的深意,你 明白吗?”
仇九州殷殷对夏语澹述说。
夏语澹和仇九州对视,看见了仇九州眼里对赵翊歆的疼爱,因为心疼他所以爱护他,无来由的,夏语澹也心疼了赵翊歆,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般心疼他。
统治一个国家,需要强硬的手腕,必然该狠的时候就要狠,该杀的时候也要下杀招。
赵翊歆会成为掌握天下至尊权柄的铁血人物!这样的他,为什么让人心疼了呢?
仇九州言尽于此。
告别之后,赵翊歆和夏语澹离开,夏语澹走在赵翊歆身后。时下不兴男女之间亲密的牵着手,挽着手在大街山走路。年轻的,特别还未成婚的男女,多是一前一后,距离一步女子紧紧微低着头跟随男子的脚步。
深秋的晚风,可以用寒冷来形容了。赵翊歆道:“不如我们坐马车回去吧。”
两人不是回侯府,是回藤萝胡同。不行出棋盘街,再叫马车去藤萝胡同。
“回去之后,你是不是马上回去了?”夏语澹更加低下了头。
不管将来人多了,心大了,他会成为一个传统的君王,夏语澹此刻还是喜欢他,因为喜欢想和他多一些时间在一起,甚至留下一起过夜也行。可是现在是万万不允许,婚礼还没举行便同居的,所以夏语澹赶紧自己回答了:“天已经很晚了,白昼又短,送了我回去你就回去吧。”
送到藤萝胡同这点时间,要在一起的。
赵翊歆忽然停下,转身道:“其实你可以接着画画,画你喜欢的画,然后画完之后拿出去卖钱。”
夏语澹也停下来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已经准备好放弃原来的画风了,以后画画花鸟鱼虫,做个修身养性的贵妇。现在听到了赵翊歆亲口说‘画你喜欢的画’,以后他溜达出宫,是两个人一起溜达出宫吗?
赵 翊歆转身缓缓的走,道:“你说别人把羡慕说成寂寞。其实你将来的日子,也不是人人羡慕。有些女子,她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她们生活中拥有了太多,她们逍遥 于九天,也就不会生出羡慕,富贵荣华打动不了她们,甚至情感也不能动摇她们。但其实,你将来也可以过逍遥的日子,我和你,还是沈子申夏语澹。”
夏语澹追上他,一把牵住他的手,笑问道:“沈大郎,沈娘子?”
赵 翊歆握着夏语澹的手,大拇指抚过她柔嫩的掌心,道:“为什么不可以。你最近真是被陈掌事那帮人教傻了。她们的话有时候听一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够了,石 榴院里一株树挂了这么多石榴,你怎么不命她们摘去一些,只图好看,石榴长太多,不摘去几个,一个石榴也长不好。你今天吃的石榴还是外面拿进来的,因为石榴 院的石榴太酸。言必称圣人,贤必称孔孟,当然纲常伦理要这些来维护,只是依着这些做了,大家都可以当圣人了。有那么多圣人吗?所以你将来该怎么做,也不用 听她们,甚至无需听我的,你原来怎么样我知道,你原来就挺好的。”
☆、第147章
婚前焦虑症。
被赵翊歆一提,夏语澹终于意识到自己怎么了,不是被陈掌事那帮人教傻了,是婚前焦虑。
夏语澹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儿,虽然长得好看一点,也没有别的本事,连最擅长的事,都被仇九州评价为‘你还没有成为名家的天赋’。这样一个人要嫁给皇太孙了,高山仰止,夏语澹充满了担忧和顾虑。
自己平庸的条件,夏家一堆乱糟糟的亲戚,成亲之后要担负的太孙妃的责任,特别是生育下一代……太多的因素能引起恐慌,怎么面对?夏语澹连赵氏皇族的家谱,记了几天都记不准。
不过,赵翊歆安慰了她,‘你原来怎么样我知道,你原来就挺好的’。
挺好的!赵翊歆清楚他娶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夏语澹安心不少,以致一味沉浸在最后一句话里,通身暖洋洋的舒坦,及至赵翊歆回宫了,夏语澹才往前想。
她们是天之骄女,她们逍遥于九天。
她们是谁?
站在夏语澹的角度,赵翊歆能正常接触到的所有女性都是天之娇女的范畴,她们是谁,逍遥于九天,这般潇洒自在。
夏语澹脑补了一回,就把‘她们’按在了德阳和平都两位公主身上,两位公主夏语澹还未见过,不过这两位是赵翊歆能接触最多的女性,公主之位,只在皇后下,日后夏语澹见了她们是平级以待。公主哦,理所应当要活得潇洒自在。
夏语澹这样相通了,就把这件事情丢开了,因为几日不见,小白黏在抱影身上,已经不认识她了。
有小白闹腾,有藤萝胡同趋于平民的宅子住着,有赵翊歆时不时的来坐一坐,吃吃饭睡个午觉,然后夏语澹画画他看书,一张嘴巴两条腿,吃吃喝喝,拉拉撒撒,人都是这样一天天的把日子过下去的,夏语澹焦躁的心情渐渐安宁。
天 气转冷,进入了深冬。小白长大了,胆子大了,性子也野了,一天到晚在家里关不住。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天空放晴,夏语澹全副武装,内里穿了狐皮小袄,外头罩 一件宽大的藏青色棉袄,下摆长到小腿处,登上羊角靴,头发拢在一处,戴上灰兔毛的昭君帽,额头和耳朵都遮好了,牵着小白出门,
小白出来玩,兴奋的四蹄奔着走路,鼻子嗅一嗅,打开腿撒点尿。人溜狗,狗溜人,夏语澹宠着小白,只虚虚牵着,由着它去哪里,巷子里拐来拐去,夏语澹就到了早市上。
藤萝胡同及附近都是平民小宅,各有各的小营生,不过都摆脱了种地的命运,所以早市就特别热闹,卖菜的,卖碳的,卖柴的,卖肉的,卖皮毛的,郊外的庄户人家起早贪黑一担担的挑来卖。
小白嗅觉灵敏,直着脖子往早食的摊位钻,忽然前方人群骚动,推挤声,打骂声,小白就自动停了下来,不敢往前走。
人 群自动围成一个圈看热闹,一个算是娇小秀气的妇人,举着扁担打一个衣裳褴褛的女人,妇人边打边骂道:“老娘的包子一文钱一个,买包子要给钱知道吗,没钱讨 饭去,没饭讨就来偷老娘的包子,当老娘孤儿寡妇的好欺负。我说这几天,卖出去的包子和钱对不上,卖一个偷一个,老娘的生意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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