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而到：“看来你的魔性已经被我镇压下去了。”
    林然勉强定了定心神，冷静地注视清泉道人，没有开口说话。
    清泉道人的脸上露出一种释怀的笑容，道：“孩子，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和你父亲很像，真的很像。连身上的傲气也和你父亲很像。”
    林然脸上有些惊讶，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嗯，”清泉道人应了一声后，便惋惜地道：“可惜，可惜，可惜！”
    清泉道人一连说了三个可惜，脸上渐有丝痛苦之意，叹道：“当年，我没来得及救他。他们因情而相爱，也因情而永逝。这就是天地间微妙的循环。”
    “情？”
    这个字音落后，清泉道人全身上下的紫色灵气再次浓郁起来，头上的紫发竟全部竖立起来，面部的表情有些扭曲。
    “清泉道长，你怎么了？”
    “我没事，”清泉道人忍着痛苦，苦笑了一下，道：“看来我体内的灵气已经到达了我能承受的极限了。孩子，我和你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片刻之后，清泉道人脸上的神情恢复到了泰然自若，道：“孩子，我知道你心中的所有事，包括你所爱的人。现在，我来让你做一个选择。”
    清泉道人左手轻轻点向脚下的青龙寒潭，一个人从寒潭中浮现出来。
    “芊儿！”
    清泉道人轻笑了一下，右手将李芊儿剑插在水面之上。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株七彩的仙草，共有七片叶子，每片叶子上的色彩各是一色，流转着微微光芒。
    “七彩还魂草！”林然大声叫道。
    眼前的遮住仙草和鬼医告诉林然七彩还魂草的特征简直一模一样。只要林然得到了眼前的七彩还魂草，那躺在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陈灵儿就可以苏醒过来。那他就可以永远和她长相厮守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清泉道人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中的芊儿，轻咳了一声，对着林然道：“我要你在她和这七彩还魂草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只能从两者中选出一者，而你没选的那一样便会永远消失于再这个世上。我知道七彩还魂草可以救活你心爱之人陈灵儿，那个人为你挡下青云神剑，而躺入万年寒冰玉棺达十年之久。你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救醒她。而这个名叫芊儿的女子，在你的心中也是很重要。虽然这选择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你只能选择一个。”
    林然整个人愣住了。
    清泉道人的声音变得很大，道：“要人，还是要草？”
    林然看着短发的芊儿和流转着光辉的七彩还魂草，脑海中很是错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
    “当天上的那片夜云飘过皓月时，孩子你必须做出选择。不然的话，她和七彩还魂草都就被我所毁，永远消失于这个世上。”清泉道人抬起头看向天上缓缓飘动的夜云，冷声道。
    要草。不！要芊儿。不！草，芊儿！芊儿，草。她和她……
    此刻，林然脑海中变得极度混乱，与陈灵儿和芊儿在一起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缠住他的九条水龙，似乎在这时有些缠绕不住了。
    清泉道人对此有些惊讶，马上射出九道紫芒光线于九条水龙上，镇住林然，重申道：“人？还是草？”
    “不！”
    林然不想在这二者之间做出选择，他的心快被折磨成碎片了。无论选芊儿还是那株七彩还魂草，他的心都会痛彻他的心扉，流下抹不去的刻痕。
    月光重新散落下来，青龙寒潭水面重新银辉熠熠。
    同时，这意味着林然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不然的话，芊儿和那株七彩还魂草都会消失于这个世上。
    “人？还是草？”清泉道人下达了这最后的通牒。
    现在的林然近乎窒，抓住最后一线游丝之气，断断续续地道：“我……要……芊儿。”
    话音刚落，七彩还魂草在清泉道人的手中化为了乌有。
    几乎是同时，林然眼角的泪水不经流落下来。
    这时，清泉道人忽大笑起来，紫发随风乱舞。他的笑声是那么爽朗，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后，他淡然地道：“我果然最后和道无缘。”
    只见清泉道人一挥手，缠在林然身上的九条水龙忽消失了。芊儿也重新回到了林然的身边。
    林然抱住芊儿后，马上失声痛哭，喃喃念道：“灵儿，灵儿……”
    他的内心在深深自责，对不起躺在寒冰玉棺中的那个她，他最爱的人陈灵儿。
    “孩子，别哭，”清泉道人来到他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叹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其实，我根本没有所谓地七彩还魂草。刚刚那株草是我根据你心中的想象所幻念出来的。”
    林然听到后，身子一怔，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伤心落魄地看着清泉道人，道：“什么？”
    “其实，刚刚那是对你的考验，也是对我的考验。本来还有两个考验的，可是我已经在你和道之间，选择了你。最后一个也不用再选择了。”说完后，清泉道人全身上下紫色灵气浓重了不少，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与右手上。他的鲜血竟是深紫色的。
    看着手掌上的血，清泉道人苦笑道：“希望苍天再给我些时间。”
    林然感到眼前的清泉道人虽然全身有种灵动九天的灵气，但他的生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逝去。
    深紫色的血从清泉道人的唇间不断溢出，他专注地看着林然，眼神微带疲倦，轻声道：“孩子，你真的很不错。”
    李芊儿剑漂浮在林然身前，只见清泉道人伸出带血的手，紧握住李芊儿剑的剑柄，道：“这柄剑原本不是这样的，让我来帮你退去这柄剑的魔性。”
    清泉道人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剑身，轻轻一滑，深紫色的血流淌在李芊儿剑上。李芊儿剑很是有灵性，在他的双手中，疯狂地颤抖着，不断发出凄惨的鸣响声。它想极力挣脱清泉道人的双手。可是，清泉道人他岂会如它所愿，他身上的紫色灵气不断涌向李芊儿剑之上。紫色的血液和灵气同时融入李芊儿剑之中。
    “紫霜晶虹剑！”
    一柄通体紫芒的仙剑从青龙寒潭飞出，化为一团紫色仙液融入林然的李芊儿剑中。
    渐渐地，李芊儿剑安静了下来。黑白相间的剑身变为银白色，而后又变为紫晶透明。剑身上原本的纹痕也随着剑身的变化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纹痕。从这黑白两色的纹痕上，可以看出这纹痕虽然简单，却让人感到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清泉道人见李芊儿剑转为紫晶色，便松开了它。他的面色苍白了不少，附在身上的紫气也淡褪了大半，声音变得更加苍老，深吸了一口气，道：“终算褪去此剑上的魔性了。”
    “等等！”
    他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一道黑白混沌之气从李芊儿剑剑柄上迸射而出，冲向林然。还未等清泉道人阻止，黑白混沌之气已融入林然体内。令他体内的《傲沐诀》冲破他外公柳长云布下的封印，加上他体内的另一种力量，与《天魔真经》和体内的圣魔之血相互都在一起。
    清泉道人仰天长叹一声，“变数，好一个变数！”
    林然只听得见开头的“变数”两个字后，眼前便一片模糊，体内的血气剧烈翻涌。下一刻，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潜意识中，林然觉得全身都要熊熊燃烧起来般，从骨子里开始燃烧。当他满头大汗时，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也不知流了多少汗。
    “你醒了？”清泉道人有些无力地道。在他的声音中含着淡淡的悲凉。
    “嗯，”林然应了一声后，只见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道士低垂着头，静坐在青龙寒潭水面上。满头白发，身上更是没有一丝生气。清泉道人他怎么会变成了这般，到底在我昏迷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你不用想了，”清泉道人知道林然的心思，轻咳了一声，道：“我马上就去会死去。死前，我有些话对你说。”
    林然点了点头，应道：“是。”
    “我已将将我毕生凌云谷的修为尽数传授于你体内。”
    顿时，林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刚才如同置身于熊熊烈火中，原来是《青太虚法》的阳刚之气在自己体内游荡。他惊问道：“道长，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阳寿已尽，与其带着一生修为道行死去，还不如全都传授给你了。你体内似乎有四种力量在斗争。其中三种力量是你身上流着的圣魔之血，《傲沐诀》和《天魔真经》。还有种力量我就不知道了。四种力量它们两两联合，与其他两种既相互扶持，又相互排斥。《青太虚法》刚好能平衡它们的力量。你以后就不会受体内力量对抗之苦。”
    “晚生不知如何感想前辈！”
    林然急忙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听见这三生响声后，清泉道人轻笑了起来，但他笑的是那么小声，连潭水都没有丝毫动静。
    “孩子，你与道有缘。希望你将来能得到你自己的道。凌云谷还有个出口，就是在青龙寒潭之下，还有……”
    话还未说完，清泉道人便油尽灯枯，离开了这个尘世。
    林然抬起头时，清泉道人已经沉入了潭水之中。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青龙寒潭的方向，又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响声比刚才要响多了。
    道！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在清泉道人临终的最后一刻，他已经明白了大半。虽不能得所其真正的道，但死去亦是无悔。
    尘世中，有多少人能做到潇洒活一生，无悔这一生呢？
    寥寥无几。
    人生中，因为有缺憾，才能让人感到后悔。这才体现出人生的精彩。人生就如夜色中的那轮明月，阴晴圆缺，反复轮回。
    不过，在这茫茫尘世中，又能有几人做到红尘一步终呢？
    红尘一步终！
    
    第七章 凤凰城
    
    凤凰城，位于修真界的北方，这里盛产各种药物农作物，是整个修真界的一个重要的供应区。这里非常的富饶，民风纯朴，人们的生活也很好。
    在一家酒馆里，众人都吃惊的看着其中一桌。那里有三个人，俩男一女，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一大桌子的饭。正是林然，虎子和雪儿。
    三人刚到凤凰城不久就直接来到酒馆里，要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开始了疯狂的扫荡。刚开始雪儿还保持着淑女的形态，细嚼慢咽的。可是当她只吃了三五口感觉到很好吃的时候，却发现满桌子的饭菜已经全都见了底。
    当第二桌上来的时候，雪儿稍微加快了些速度，但是她怎么会是二人的对手呢，在雪儿没吃几口的情况下，满桌的饭菜又见了底。当第三桌上来的时候，雪儿已经不再顾忌什么了，也开始了疯狂的扫荡，不过她还是低估了二人，在她加快吃饭速度的时候，二人的吃饭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倍。
    现在已经是第五桌见底了，雪儿生气的看着二人，道：“你们俩是猪啊，这么能吃，饿死鬼转的吧？”
    酒馆众人汗然，心想：“你也不比他们吃的少多少，还在说别人？谁要是娶了你，养都养不起啊！”
    “没办法，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忍不住嘛！”林然笑呵呵的说道。
    “老大，你有钱吗？”虎子在这个时候向起了第一次吃饭的情况，小声问道。
    “不是已经给过了吗？在说了，雪儿不是有嘛！怎么响起问这个了？”林然说道。
    “我也没有了，最后的钱刚才已经全给小二了。”雪儿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说道。
    在三人来到酒馆的时候，除了雪儿有一种不凡的气质外，二人怎么看都像是个跟班，在三人吃了三桌饭的时候，老板怕他们吃霸王餐，就要走了三桌的饭钱。
    林然二人听到雪儿这么说，马上对视一眼后同时说道：“我去茅房。”说完后，二人不理会雪儿转身就快速的跑了出去。
    雪儿还在疑惑，老板来了，道：“这位客官，小店是薄本生意，你看是不是先将刚才的饭钱付清了？”
    “等我的朋友回来了在给你。”雪儿淡淡的说道。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让人骗了啊？他们已经跑了，怎么会付钱呢？”这时，一个长相白净，来到雪儿的桌前斯文的的说道。
    “哼，老板你放心，我的朋友不会跑的。”雪儿没有理会来人，淡淡的对老板说道。
    老板还有些犹豫的看着雪儿想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那人说道：“老板放心，她的钱我来给。”说着就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了老板。
    老板看到钱后笑眯眯的走开，吩咐小二抓紧时间上菜。
    “小姐，你真的认为你的朋友不是跑了吗？我们打赌怎么样？”那人坐到雪儿对面，笑眯眯的说道。
    雪儿现在有些相信了，想起第一次就到虎子的情景，心里有些生气的想到：“林然，你这个混蛋，不要让我抓到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