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新闻。
可今天,刚换到娱乐频道,就看到了自己跟白如许的照片。
理智告诉她要关掉电视的或者换个台的,可她没有了。
那些被扭曲的报道,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她的耳朵里。
舆论里的子衿被活生生塑造成一个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女人。
还好,还好这些绯闻了,子衿没有听到薛文谦三个字。
这是子衿,唯一的庆幸。
虽然薛文谦禁止她出门,可心情郁结的子衿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清新空气。
走着走着,就到了点点的幼儿园门口。
从桂花村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点点了。
都过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还记不记得自己。
好不容易等她下课,子衿正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薛清苑。
之间薛清苑从幼稚园老师手里接过点点,而点点也很乖巧的跟着她上了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子衿有些糊涂了。
然后,车子转弯时,子衿看见副驾驶座上,笑得温柔的喻佩,以及旁边的,面无表情开着车的薛文谦。
一路上,子衿问了自己很多遍,“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是偶遇,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子衿甚至连点点会不会是薛文谦女人的想法都想到了。
一路失魂落魄,子衿回到了小区,一辆黑色奥迪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窗摇下,正是母亲宋文琴。
“这是我在英国给你联系的学校,你准备好,下个月就过去吧。”
没有一句寒暄,甚至连一声虚伪的招呼都没有了,宋文琴看着子衿,一个厚厚的文件包放到子衿的面前。
倒没有心寒,塞支票的父母,跟要把自己送出国的母亲,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习惯了,就好。
至少,她没跟世人一样,指着自己的额头蹦出不守妇道四个字。
“当初让你嫁给如许,你死活不原因,现在结婚了,闹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帮你。”
从她语气里,子衿听到了她的克制。
她在克制些什么,愤怒还是失望,不得而知。
“我从没开口让你帮过我。”子衿抬头,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漠然无情,“我现在是薛文谦的女人,除了他,没人能让我离开。”文件被推回宋文琴手中,子衿要下车,被宋文琴拉住。
“子衿啊,你知道她姐姐是谁吗?”宋文琴犹豫看半天才斟酌开口,“薛清苑,是你大哥同学。”
薛清苑是大哥的同学?
子衿定了定神重新回到座位上。
宋文琴皱着眉头,看着子衿讳莫如深。
“前几天,她来过我们家,拿了那些照片,跟你爸爸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重点是,她知道大哥跟那个女孩子之间的事。”
子衿说得平静,心内却是一片涌动。
宋文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子衿沉默不语,她也不再多问,须臾恢复平静,“她是知道很多□□,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并没有对那个女孩做什么,她会发生意外,我们也很遗憾。”
“遗憾,别开玩笑了好么?”子衿冷笑了一句。
两母女四目相对,火光蔓延。
宋文琴压了压火气,“我们只是觉得她跟你哥哥不合适,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就是事实。”
要让子衿相信什么呢?
相信一个花样年华的柔弱姑娘会无缘无故的抛弃心爱之人,抛弃家人,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他乡,只为了所谓信仰?
其实后来,季子默偶尔清醒的时候,曾无意间跟她提前过。
那姑娘,曾给他写给无数封信件,可那些信件却都已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退回。他最后发现那些信的时间,信封上的字迹都是模糊不清的。
子衿能够想像,一个思念爱人至深的女人,抱着那一堆的信件放声大哭,任凭墨渍的情景。
“事实?若你真的问心无愧,今天就不会急着送我走了。”
子衿缓缓接过宋文琴手里的公文袋,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总是以它自己特有的方式循环反复。
多年前,那姑娘被人逼走,今天子衿的待遇,又好得到哪去?
而当时,那姑娘的心情,子衿也慢慢有了些体会。
“除了让我离开,她说了什么?”
子衿脸上的轻蔑与不屑,多多少少还是让宋文琴这个母亲脸上有点难堪,她轻轻握住子衿手掌,上身微弯,脸色有了少许缓和。
“你现在跟白如许闹出这些事情,留在国内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笑柄,我跟你爸送你出国,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好。”
多么美好的辞令,子衿竟忍不住笑了笑。
不经意的抽出自己的手,望着自己的生母,悠悠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为了我好。”
从母亲车上下来的子衿,并没有直接回家。
鬼使神差的,就上了一辆公交,正巧,那公交的终点站,就是A大。
A大。
那个,几个人命运开始交错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薛清苑应约,来到了A大的很有名的绿茵公园。
子衿离开这学校,才不过短短三年,再回来已有了隔世之感。如薛清苑若真是季子默同学,故地重游,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想些什么。
可她似乎并没有子衿想象中的,对这所大学有着特殊的情感。
薛清苑一路朝子衿走来,沿路的风景,丝毫没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甚至连来来往往嬉闹的人群都没能吸引她丝毫注意力。
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像平常一样,看到子衿之后,薛清苑笑着打了个点了点头。
子衿挑的露天咖啡馆的位子不错,头顶上有一个百年古樟树的荫庇,清凉又很舒适。子衿叫了两杯咖啡,一杯加冰的是自己的,另一杯是给她预备的,虽然她很清楚,薛清苑不会喝她的东西。
“约在这里见面,看样子,你父母已经跟你说了?”
薛清苑挑了一个对面的位子坐下,咖啡被她移到了空位上。
果然,对子衿的招待,她选择直白的不屑一顾。
子衿搅了搅咖啡,有些自嘲也有些无奈,她的父母,向来如此。
现在连她都知道了。
一声叹息。
“关于我大哥,你知道多少?”
子衿问。
薛清苑拢了拢而后的头发,眼神有些飘忽。
“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语气中的不想多谈,子衿听得出来。
“你这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哥哥吗?”
或许是子衿的直接,让薛清苑有些不适应,子衿看见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意外的,她思量了半分钟后,端起了手边的咖啡,轻尝了一口。
“我像是一个那么封建的人吗?”
或许不像,可子衿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有哪一点,是不讨她喜欢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问过你什么问题吗?”
子衿有些头疼,可她真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得罪她的话。
薛清苑淡淡一声嘲笑,“果然不记得了,当时我问你,你家里有什么人的时候,你说,你只有一个哥哥。那时,我就知道,你跟你的家人们,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点,子衿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1 章
季子默患病一事,是家里最高机密。
季明远曾多次告诫过她跟季子砚,不管是谁问起,都不准提及家中还有长子一事。
久而久之的,子衿也习惯了。
再说,她那时并没有把薛家人当成真正的家人。
防备的心理,始终还是有的。
“你的父母害怕失去名声,可当时你是文谦的妻子,你对他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是直接给子衿量刑定罪,“靓靓已经没了,文谦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会再让你毁了他。”
“你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会疯吗?”
子衿默默听完,低头,说了一句。
“哼,你可以别告诉我,他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薛清苑一声冷哼,心理素质差一点的,或许就真保持沉默了。
“提出分手的是靓靓。”子衿抬头。
薛清苑平静的看着子衿,“所以呢,你以为她是自愿的?你太天真的。”
到底是谁天真呢?
“我知道我父母威胁她了,就像你对我父母,所做的一样。”说这话时,子衿不带一丝情绪,冷静得就像再说别人的事,薛清苑亦不打断她,任她继续,“如果她当时能找我哥商量,而不是一个人独自去了边疆,以你对我哥的了解,你觉得他可能让她走吗?”
薛清苑不语,子衿垂下眼帘。
想起季子默,她的心里,总是这么堵得慌。
“靓靓出事之后,我哥为了离家,从三楼窗户跳下了去,摔断了右腿。痊愈之后,是我跟二哥偷偷从医院送他去的火车站。一个月后,他从边疆回来。早就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你是不是觉得他没跟着靓靓去死,就是对不起她?其实,这些年,他活得生不如死。”
薛清苑往后退了退,似乎没有兴趣再听下去。
“这些话,你应该去对靓靓的墓碑说,跟我无关。”说罢,拿起手包准备起身。
“我知道跟你无关。我只想让你知道,由始至终,我哥,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子衿倏地站起,强势压住了薛清苑的手,薛清苑抬头,看见子衿眼里已有了一些愤怒,“你怎么看我,我无所谓。请你不要再带着有色眼睛批评我哥,他对靓靓的感情,不用接受任何人的质疑。”
薛清苑用力甩开子衿的手,慢慢站起,平视子衿。
“我再说一遍,你们家的那些肮脏事,与我无关。”
转身,就要离去。
“我不会跟文谦分开的,无论如何,我不是董靓靓。”
子衿冲着薛清苑背影脱口而出。
薛清苑站定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你真为了他好,你会跟他离婚的。”
回家之后,子衿看见地上的鞋子,才知道薛文谦已经到家了。
走进房间时,他正给那盆白掌浇水。
见子衿回家,立马放下手中水壶,走到子衿跟前,拦腰抱着她,好像抱着心爱玩具的小孩儿。
“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吗?”
子衿没有回话,只是顺手环上他腰身,默默无语。
“这几日不让你出门,委屈你了,要不,我们出国玩几天。”
不知怎么的,他讨好的口吻让子衿愈发难受。
想到自己母亲让自己离开,想到薛清苑的咄咄逼人,子衿有些发懵。
她不过就是想要好好的,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过一些平静的日子,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做主。”许久,子衿才轻轻回了三个字。
薛文谦丝毫没有发现子衿异样,拉着她兴奋的走到窗户边,指着两盆白掌,不断表功。
“我特意拿回来的,你看,没有你的照顾,我们家小苗苗都要枯萎了。”那盆叶片有些枯黄的白掌,的确是子衿放在喻佩那儿,忘了带走的。
原来,原来他只是......
这是一整天,子衿唯一感觉到心头还有一丝暖意的时候。
薛清苑临走的那一声类似警告的话,子衿并非不在意。
她很好奇薛清苑打算怎么从文谦身边撵走自己。
用父母亲的声誉,或者是自己的声誉要挟,子衿根本不会在意。
她担心的,反倒是白如许。
相比她,声誉对白如许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次,很明显的是薛清苑针对自己的偷拍,无关连累了白如许,子衿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安。
即便是白如许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一个午后,子衿正趴在电脑前小憩,电话响起,是姑姑的。
犹豫着,子衿还是接了电话。
薛文谦牵着她走进姑姑院子时, 白如许正帮姑姑包饺子。
薛文谦酸酸地凑在子衿耳边调侃了一句,“你怎么没告诉我,讨好你姑姑还得学会这种技能。”
子衿白了他一眼。
薛文谦被姑姑拉过去包饺子,子衿跟白如许则被扔到了院子里摘菜。姑姑的小院子里种的蔬菜品类繁多,时常有子衿不认识的品种,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白如许,只蒙着头,一股脑儿的塞到篮子里。
直到被一双大手阻止。
子衿抬头,白如许波澜无惊的眼睛正看着她。
后来,薛文谦跟子衿说,他从厨房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抄起剁猪肉的姑姑家的老菜刀冲出来。
当时,其实是季家姑姑拉住了他......
“对不起。”
这三个字,白如许在心里已经仿佛练习了上百次。
或许,他心里曾幻想过无数跟子衿在一起的画面,可他一次也想过要伤害她。
而那一次,他却不后悔。
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该到了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停止伤害,停止不休止的纠缠。
“我说过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时间一久,子衿也想开了,情爱之事,本来就难以说清对错,如果不是她犹豫不决,不断给希望,他又何止于此,“如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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