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衿没有提起自己跟季子砚见面的事儿,更没开口问□□点的身世。一来怕喻佩尴尬,二来,她跟季子砚之间,太过复杂,并不是她这个外人能够置喙的。
所以,她决定保持沉默。
“我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从此,我跟季子砚,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这话时,子衿看见喻佩脸上已没有了悲伤。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子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安慰,可她似乎已经不再需要。
“子衿,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喻佩有些激动的抓住子衿的手,有些用力。
“当然。”
这一点,子衿是真心的。
撇开他们夫妻俩对彼此的背叛,对喻佩这个人,子衿是欣赏的。她一直认为喻佩是一个坚毅,善良,聪慧的好姑娘。
只是到了后来,子衿才知道,原来她看人的眼光,从来都是不准的。
喻佩的归来,子衿去医院的次数少了一些,尤其是看到点点对喻佩的生疏和抗拒之后。
点点依赖她,是因为这段时间子衿总同她形影不离。可孩子总是需要妈妈的,子衿待她再好,也始终比不上喻佩。所以,这段时间,子衿尽可能腾出时间让喻佩跟点点独处,培养感情。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薛文谦这个“大孩子”又闹情绪了。
薛文谦让子衿搬家,子衿一问原因,他却只说是不方便。
子衿傻乎乎的再问了一句,什么不方便,薛文谦便很快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子衿,什么叫做“不~方~便”。
确实,有些不方便。
子衿拿被子捂住脸,点头承认。
可一想到要离开点点,子衿的心,立马变得决绝而果断。
“面试也结束了,我现在也没那么忙了,所以,晚上会按时睡觉的。”子衿凝眉正式说道。
“所以呢?”薛文谦眼角一挑。
“所以,不用人提醒我睡觉,也是可以的。”
看着旁边男人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子衿的也声音越说越细。
看得出,他有些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
嚯嚯,过河拆桥这事儿,没想到它真的发生了。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搬回……”
“什么?”
薛文谦一把钳制住子衿,眼神又犀利又阴险,好似随时都要把背信弃义的子衿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自己都已经这般放下姿态,好言相对于他,他居然还得寸进尺了!子衿有些不爽了。+
他们俩,到底谁说了算?
子衿猛地推开身前某人,起身厉声说道,“明天,你搬回家,就这么决定了。”末了,又弱弱地添了一句,“我周末,有时间就去你那。”
说完,捂着脸,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剩下哭笑不得地薛文谦。
她说周末陪他?她主动说要陪他?她的意思每周都能“陪他”一次。
这福利貌似不错~~
但是,别忘了这福利是有大前提的。
而这悲伤的前提就是,剩余六天,他都得自己一个人睡。
所以,他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
作者有话要说:
☆、女王
点点回家,子衿给点点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又是彩纸礼炮又是三层蛋糕的,还准备一大堆的她最爱的芭比娃娃,逗得小不点笑得合不拢嘴。
点点在客厅地毯上同薛文谦专心的玩着乐高,子衿也想参与,被喻佩一把拉住,“你都多大了。”
子衿吐舌,那里不是还有一个比她更老的在玩么?
“点点,快点谢谢姑父。”
一旁的子衿不高兴了,“这都是我挑的,怎么谢他?”
说罢,一个挑衅的目光望着身边,挽着袖子的薛文谦。薛文谦也不恼,只微微笑了笑,接着陪点点玩去了。
喻佩一愣,随即掐了掐子衿,“你有钱么,还不都是文谦买的。”
人艰不拆啊,子衿望着喻佩瘪起了嘴,无言以对。
“我的,都是她的。”
说这句话时,他连头都没抬。就那么顺口,自然地脱口而出。
“听到没,呵呵。”
子衿得意地一笑,丝毫没留意喻佩脸上的那抹异样,然后,快速的爬到了点点跟前,嬉戏玩闹。
不经意间,还被薛文谦偷偷亲了好几次。
她不会想到,那句话,薛文谦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她更加没有意识到,幸福的人在不幸的人面前,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其实,都像是在炫耀。
周末,难得大忙人薛总有时间陪子衿吃顿饭,地点选在了A市最浪漫,也是最贵的威尼斯水上餐厅。
好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子衿也感叹。
好像从喻佩回来开始,她私人生活,就完全被点点那丫头霸占了。
陪薛先生的时间,竟然比以前自己一个人带点点的时间还要少。
Wendy眼光好,定了一个对面就能看见球形巨幕的位置,边吃饭还可以边欣赏时尚大片。
饭后,不远的年嘉湖岛中心还有盛大的焰火表演。A市禁烟,这里是少数几个,被允许燃放烟火的地方。而他们所在的位置,视野极好。
子衿没什么浪漫细胞,有欣赏烟花的时间,她宁愿回家多看几本书。
薛文谦就很了解她,所以当wendy信心满满定下位置时,他直接就说,怕是要浪费wendy一番心思了。
果不其然。
除了眼前盘子里的牛排,子衿甚至连薛文谦都没多看几眼。
更别说那个不知所谓的球形巨幕了。
“子衿啊,你不觉得,旁边那个球形巨幕其实还挺特别的么?”
实在是不想辜负wendy的心血,薛文谦善意的微笑着的,指了指那个球。
子衿闻言,倒是抬头瞟了一眼,只一眼。
“前两天好像有个富商包了那个球六分钟,给他明星女朋友求婚。”
唔,wendy啊,我尽力了,薛文谦心想道。
“那个传说中的富豪是蓝天实业的老总。不过,那个女明星不是他女朋友,就是上次我们那慈善宴上看对了眼。求婚?别逗了,他光是小老婆就有三四个,他要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求婚,他老婆不拿砍刀杀了他才怪。”薛文谦轻笑着说。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子衿皱眉。
不过是无意间,听穆宜闲聊起的一桩八卦,怎么一到他这儿,愣是变成了一出中国式家庭情感道德伦理大?
子衿放下刀叉,“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因为,这个点子,是我……”一抬头,薛文谦才发现子衿正朝他笑得极不和谐,“他…有跟我提过,嘿嘿。”
他甚少笑得这么心虚,以至于子衿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件事定是他的鬼主意。
“有老婆还勾三搭四,你知道这种人,放在古代,会怎么样么?”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薛文谦咀嚼着嘴里稍显老韧的牛肉,“今天的菜,嗯,味道不错。”说完,自己还赞同的点点头。
“看到前边的湖了吗?据说古代对□□的惩罚是,放在竹篾编成的篓子里,直接浸到湖里,沉塘,喂鱼,祭水神。”淡定说完,一块牛肉优雅的落入子衿嘴里,不过一秒,子衿表情微怒,“这牛,是去耕地了吗,这么老?服务生。”
服务生小步快走来到子衿跟前,“有什么可以帮您?”
“帮我换一份香煎银鳕鱼,谢谢。”
服务生走后,子衿朝薛文谦淡淡一笑。
“不过,闹出人命又何必。不可口的牛肉,换一份不就行了么?”
薛先生这才了然。
折腾了半天,又是传说,又是作秀什么的,原来女王陛下是这个意思啊。
薛文谦拿起刀叉,又是一大块,稳稳当当入口,“我就不一样,一旦是自己选定的,再难入口,我也会吃得干干净净,保证,连渣渣都不剩。”
最后那一句,连渣渣都不剩,薛文谦特意压低了声音,加了些魅惑或者说是勾引。
唇齿之上,子衿想战胜薛文谦,路途还很遥远。
“是么,既然那么喜欢,不如连我这份也一并吃了吧,节约为荣,浪费可耻么。”子衿笑得得意又放肆。
看着盘子里双份的晚餐,薛文谦叹了一口气,“也是,今晚大概会很累,是要多吃一些,补充体力,还是老婆大人体贴。老婆大人放心,今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一定让老婆大人心满意足。”
……
败了,败了,子衿完败。
饭吃到一半,子衿电话响起,“喻佩姐,嗯,我在吃饭呢,谁,哦,同…同事。”
听到“同事”二字,薛文谦的手,抖了一下。严肃抬头,看着子衿的表情,额,很有几分不满。
他这表情,看得子衿突然很想笑。接着听电话,粲然一笑,“嗯,那单位是我帮你投得简历,我觉得待遇还不错,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没关系,反正只是去面试看看,不合适的话,可以再换…嗯,一定没问题的,加油啊。”
“她在找工作?”挂断电话,薛文谦切下牛排入口,问得随意。
她?子衿愣了一下,“你是说喻佩?嗯,她休假那么久,说是不好意思再回原公司,现在在忙着找工作。”
喻佩找工作这事儿,子衿也不是没想过跟薛文谦开口。只是喻佩说不想麻烦他,子衿也不好多做强求。原想着以喻佩的条件,找份合适的工作应该是不难,没想到一次次面试了下来,不是对方看不上她,就是她不满意人家薪资待遇。一来二去,个把月过去了,她的工作还是没有着落。
“所以,他让你帮她找工作?”薛文谦在‘你’跟‘她’字那儿加重了语气,还特意配上质疑的口吻,“我记得,你自己都是个空降部队吧。”
额!!!他还有脸说。
“我随时可以辞职。”
要想拿这个揶揄子衿,可能性,确实不大。
子衿还是吃不惯银鳕鱼的油腻,尝了两口,放下刀叉,喝了口水。
然后,薛文谦把那盘切得精致的牛排,端端正正反倒季女王跟前。子衿瞟了两眼,拿起刀叉,开怀的吃了起来,这会儿她倒一点不嫌弃这牛身前,是不是去耕过田了。
当时,一阵烟花划过玻璃窗外的夜空,随即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大花儿,而后才传来一阵隆隆声。
薛文谦说,“你别以为我真怕了你。”
“噢,是吗?”
餐巾插嘴,让桌上随意一扔,看都没看薛文谦一样。
子衿站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沉寂的夜空,一次又一次被点亮又熄灭,又点亮。
身后一阵温暖的传来,他的怀抱,总是那么的踏实又安全。
“好吧,我怕了你,她的工作别操心。还有,你能不能总想着别人,偶尔,也关心关心我。”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抗议。
“刚刚,为什么说我是你同事?”
就知道他准得为这事儿耿耿于怀。
子衿早套好了招儿,振振有词说道,“我们难道不是同事么?你是老板,我是员工,站在公司的角度,我们是级别不同,部门也不同的同公司同事,这么说也没错吧。”
“噢,是吗?”
学着她的语气,薛文生笑得意味深长,“今晚,我会让你晓得我这个同事的与众不同的。”
说完,如同流氓一般,双手放在子衿腰间,揩了一把肥溜溜的油。
薛文谦看起来衣冠禽兽,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禽兽,一个会耍无赖的禽兽。
想着自己呆会又要被他怎么折磨,子衿的心略略有些塞。
吃完饭,本打算看场电影再回家的子衿,正兴奋得等着买爆米花的薛先生,电话又响了,还是喻佩的电话。
这一次,是点点的打过来的。电话那头的小不点,哭得伤心异常,吵着闹着让子衿早点回家陪她。子衿脸上虽然是故作无奈对着薛文谦,却始终忍不住喜上眉梢,一张小脸,别扭至极。
比起薛文谦兽性大发,她还是更喜欢点点的乖巧可人。
“要不,我...下周再陪你?”子衿试探性问了一句。
薛文谦拿着超大号爆米花以及手上的电影票,望天。
“季子衿,你虽然不是君子,说话也要算话吧。一周七天,五天上班,一天陪你家小姑奶奶,只剩下一天给我。现在,不是一天名额都要收回吧?我可是你老公!”
这么一说,对薛文谦是挺不公平的,子衿想。
踮脚,吧唧一声,飞快的在薛文谦英俊帅气的脸上印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在薛文谦还没反应过来时,子衿早逃也似的了跑开了。
季子矜亲他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薛文谦摸着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右边脸颊,任凭放肆张扬的幸福在他脸上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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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再回家的时候,点点哭得累了,睡得正香甜。
“小家伙,你还真是个电灯泡,难怪你姑父都不爱你了。”捏了捏点点肉嘟嘟的小脸蛋,子衿笑着说。
叮叮叮,手机响了,收到一条短信,本以为是薛文谦,一看发件人,却是白如许。
要想跟白如许这样的大明星在光天化日下休闲的散步,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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