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着阵阵寒凉之意,子衿不解,却有也有了几分猜测。
“不巧,我代替你哥哥来的,他身体不舒服。”对于子衿的疏远,她似乎早有预料,自然地收回手,淡定扶着腰身坐回位子,始终不看喻佩一眼。
“要死了吗?”
姚郁姝一听不恼反笑,终于是抬头,正眼打量起看喻佩,“也许吧,那么,就烦请季太太让子砚死得也能安心一些好么?”
姚郁姝的挑衅让资金有些反感。
从喻佩眼里的愤怒,给了子衿答案,已经不需要猜测了,这位姚小姐,想必是就是季子砚离婚的原因。
她终于在经历了婚姻家暴离婚、名气与口碑大不如从前的时候,对季子砚敞开了大门。
嗬,人啊~~
几分钟后,调解员到场,宣读完调解书,便进入双方协商的步骤。调解的内容大致与诉讼书上陈述的一致,只有一条。
季子砚向庭上申请,拿回喻佩现在所居住的那套公寓。
——季子砚,我究竟是有多么不了解你!
子衿一声冷哼。
“房子你们就不用想了,为了给季子砚偿还他的违约欠款,我嫂嫂已经已经把那套房子里当给了银行,你想要,可以,去跟银行要。”
姚郁姝这个时候不但面无异色,反而是站了起来,撑着腰腆着肚子,走到了子衿跟前。
“这个我们早就已经调查好了,房子现在可是在你的名下,子衿小姐。”
一份产权报告呈现于子衿面前。
果然,那份报告上,陈述的所有人的的确确是子衿。
子衿一皱眉,看着喻佩。她却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呆呆的看着姚郁姝的座位,目不转睛。
“如果,子衿小姐不介意的话,能否再看看这张赠与协议,可是出自你的笔下?”
子衿没有接过那张当时写着玩的协议,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的,看不与不看,结果都一样。
“那套房子市值三百万,子衿小姐在三年前的赠予协议上写明了房子是赠予哥哥嫂嫂二人,所以,季先生现在要求150万的房款,不算过分。毕竟,季先生也是要同家人过自己的以后的生活的,你说呢,季小姐,季太太?”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自己浑圆的腹尖,笑得很浅,却很张狂。
若不是她身怀有孕,子衿不能保证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这婚,我不离了。”
喻佩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姚郁姝。
“季太太,就算你不想离,可你们分局多时,反正到时候……”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那时候,你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吧?”喻佩平静的说了一句。
不光是姚郁姝身子明显一怔,连子衿也跟着惊讶不已,喻佩是意思什么?难道说,姚郁姝的孩子?是…是季子砚的!
“至于房子,你就别想了。子衿三年前把房子转给我,我确实已经抵押给了银行。现在那套房子,是他人赠予子衿的,而并非是我与季子砚的共同财产。还有,季子砚要是真能躲上两年不见我,到时候起诉离婚的时候,别忘了准备好我们母女的赡养费!”
一叠银行的往来、证明文件出现在喻佩手中。
一大堆的疑问对在子衿心头,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
姚郁姝抢过哪些文件,仔细看了半天,又匆匆走到代理人处,两人交头接耳了半天,她才拿了那些文件,折返回来,
很明显的,走路的气场都虚了多许。
“喻佩,我真是小看你了。”
拿过文件的喻佩,没有说话,只是将文件重新放回了文件袋。子衿这才发现,原来喻佩是拿了两个文件袋的,一个已拆开,另外一个却原封不动的躺在那里。
“子砚还一直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女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喻佩笑了笑,继续坐着自己的事儿,装袋,扣上封线。
“姚郁姝,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就算我没资格,可他是你哥哥!”
子衿自始至终都选择站在喻佩那边,终于是惹怒了姚郁姝。
起初的温婉如水,明媚自信,陡然消失不见,现在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身上只有一股暴戾之气。
莫名的,子衿同情她。
这个贪婪的女人,最终会一无所获的。
“请你转告他,我没有这样的哥哥,以后大家在路上再见面,也不用打招呼装熟人,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姚郁姝看了着子衿又看了看喻佩,最后笑了,笑得有些咬牙切齿。
姚郁姝走后,喻佩面色苍白地晕倒在地。
子衿想不明白,为什么喻佩最后还是选择不跟季子砚离婚。直到后来,看到了那个未开封的档案袋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季子砚搀扶着姚郁姝进出各种场所,酒店,餐厅,停车场,超市……
喻佩真傻,她到最后还是选择放季子砚一条生路,即便他如此伤害过她。
所以,那天在小区门口,子衿看到的季子砚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一想到这儿,子衿便忍不住为喻佩为点点心酸。她们母女俩为躲避债主战战兢兢躲在房间里的时候,他这个为人父为人夫的人在做些什么?
在自己家咫尺距离的地方,出轨,偷欢,陪在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跟前。
所以,喻佩在看到姚郁姝的肚子后,才没办法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只要她不离婚,那个孩子便永远只是个私生子,只要她不离婚,季子砚就别想称心如意。
可她自己呢?
子衿摸了摸躺在病床上,依旧沉睡不醒的喻佩的脸颊。
“你的幸福呢,难道要陪着他们一起断送掉吗?”
“姑姑。”
正想着,点点软软地儿语传了过来,子衿抬头,薛文谦抱着点点站在门口。
原是打算带点点去薛公馆住几天的,薛文谦怕小朋友接受不了陌生环境,于是接了点点直接从幼稚园来了医院。
“姑姑,我妈妈不是已经好了吗?”
刚到子衿怀里的点点也许是被喻佩睡在病床上的场景吓到了,隐忍了一路的许多眼泪珠子,终于随着那一声哽咽,如开了阀的自来水一般,滚滚落下。
“妈妈只是累了,睡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这样的谎言,能维持多久?子衿也不知道。
几分钟之后,点点大约也是哭累了,便趴在子衿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跟医院要了宝宝床,安顿好点点,子衿站在窗边,看着熟睡中眼角都带着母女俩,陷入沉思。
看喻佩的反应,季子砚跟姚郁姝的事,她恐怕早就清清楚楚,姚郁姝肚子里的孩子,八成……
——季子砚啊,季子砚,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子衿的悲伤,薛文谦心头泛起一阵心疼。她总是这样,但凡有什么事总爱憋着,从不肯向他透露半分。倒不是怪她过分矜持,只是她总是这般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实在是很不喜欢。
所以,很多事,他对她选择隐瞒。
作者有话要说:
☆、隐瞒
“不要想太多,两人的事,总是要让他们俩个人才能解决的,我们干预太多,也不好。”
强摁着子衿坐回沙发,薛文谦抱着她,像是在哄小孩一般,轻轻细语。
“季子砚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总要面对面地见一次,才能解决问题?你说,我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虽然他平时就没什么责任心,但也绝对不是个混球,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
薛文谦甚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子衿直了直身子,看着他的眼神开始有了些怀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子衿并不笨,稍微一联想,便可想到很多,“昨晚你硬要给喻佩找什么律师,可她明明说过,什么都不争只想和平离婚的。你为什么会知道喻佩会要用到律师?”
“子衿,你哥既然在外有了女人,他们的婚姻,就不只是离婚这么简单了……”
薛文谦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哥外面有了女人?”
敏锐提问。
季子砚跟姚郁姝的事连子衿都是刚刚才知道的,而她今天,根本没来得及跟他说上几句话。
一时间,子衿的脑子有些混乱。
子衿看了看喻佩,再看了看薛文谦,缓缓推开同薛文谦之间的距离。
瞒是瞒不下去了,“不久前Wendy去公干,路上碰到了你哥。”薛文谦说。
“然后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淡漠的质问语气,真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也许有时这份气质,薛文谦才会拿她爱不释手。
“然后,发现他身边有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再然后,就跟你知道的一样?”
“不止吧。”
子衿走到喻佩床前,拿起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
“这是你找人拍得吧,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气氛有些不妙,子衿的情绪,俨然有些失控。薛文谦明白,不止是喻佩,她今天,受到的打击也很大,一个从小到大你最亲近的人,突然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模样,论谁都难以承受。
“因为没有必要。”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是有必要。”目光已极其冷冽。
“子衿。”俯身向前,只想给她抚慰,却被她一掌挡开。
“别碰我。”子衿看着薛文谦,一字一句说道,“薛文谦,在你眼里,是不是出轨只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终于,他小心翼翼护着的那块脆弱的地方,还是被打碎了。
薛文谦很明白,那件事一直都是他们心底最深的那根刺。
薛文谦的沉默激怒了子衿,她的情绪需要找到一个释放的点,而这个点,不幸地,落到薛文谦身上。
“你跟我哥,真是一路人,说来,你们还真是很像,都是有了孩子,还去外面找女人。我哥找的是高中时代的女神,你呢,找的是自己的初恋。怎么样,我一直没问过你,出轨的滋味,就那么刺激好玩吗?好可惜,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不然我也可以试试。随便找个男人,街上,电影院,或者酒吧?酒吧不错,男人们都很容易上钩。”
“季子衿!”
季子衿一直都是自私的,她在发泄自己悲伤的时候,从不会顾忌别人的情绪。可她也是挑剔的,除了在薛文谦跟前,她不会向其他任何一个人发泄。
这些,薛文谦都很清楚。
所以,不管她究竟有多么的荒谬、不可理喻,不管自己有多么的怒不可遏,对她,薛文谦恨不起来。
“我知道你为了你哥的事情心情不好,但我们适可而止好吗?”
“我当然得适可而止,我还得欢欣鼓舞谢谢你吧,谢谢你给我带来的一切,还要谢谢你亲手解决了我们之间的麻烦,对吗?”
季子衿真无情起来,没人能受得了。
比如现在。
她明知道,那个孩子,不单只是她心底最深的痛,对薛文谦,亦是一样。可为了伤害薛文谦,哪怕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她也在所不惜。
半响,薛文谦才阴沉着眼看着她,苦笑了一声,“季子衿,你赢了。”
说罢,转身离去。
——赢?她何曾赢过他半分?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子衿瘫坐在沙发之上,恍然若失。
“季子衿,你疯了吗?”
让子衿奔溃的事情才刚刚开始,窝在沙发里睡着的子衿,一觉醒来,病床上已不见了喻佩的身影。
独独剩下床上的一封信。
——子衿,我去找他了。无论如何,我要见他最后一面,我只想要一个答案。这段时间里,请帮我照顾点点,拜托了。
喻佩。
电话拨通,却语音提示无法接通……
喻佩啊喻佩,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寻求的所谓答案,还有什么意义?到头来,无非是伤了你自己的心啊?
再看看宝宝床里的点点,此刻她正睡得香甜,她做的,应该是一个美梦吧。呆会儿点点醒了,子衿要怎么向三岁的点点,解释妈妈忽然不见了的事实?
喻佩是把她想得太强大,还是觉得点点真的已经懂事到能够体谅她?
父母的恩怨,最后要一个孩子来承认后果,子衿有些替点点心寒。
如今喻佩一走,点点的饮食起居自然得子衿全权负责,亏得一段时间的相处,点点跟她亲近了许多,不然,子衿真得头大了。收拾好散乱在沙发上的照片,子衿这才留意到喻佩今天拆开的那个文件袋。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有关季子砚债务情况证明还有公寓的相关材料,庭上没看仔细,其实当时,子衿还是颇为怀疑的。
房子被抵押了,可为什么产权登记上还是自己的名字?
一份份资料被子衿统统被子衿捯饬了出来。房屋交易的每一笔往来都十分详尽,可要从里面看一些线索,有些难。
可这些明细银行流水账目,未免也太详尽了一些。
等等,这些材料都是薛文谦带来的律师送过来的。
就算薛文谦跟银行关系不错,这么详尽的信息,哪个银行会做到这么配合?
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
房子,是他买下的。
子衿一愣。
要印证,并不难,只需要一个电话。
“Wendy,今天银行打电话过来催我那套公寓的欠款,有关法律问题我不太明白,能帮我找一下郑斌律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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