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今天就是要和你死在一起了!除非……”桥三欲言又止,只是斜眼看看我。
“除非什么?快说!”我真恨不得打他,这臭坏蛋,大流氓!
“除非你亲我一口。”桥三说着嘟嘴就凑上来。
我下意识往后躲闪,情急之下偏了角度,“吧唧”一张口咬了他左脸颊一下。
我抹着口水,头往后仰满意地看着桥三脸上的牙印子,桥三低吼,“你咬我?”
“你又没说哪样的一口,再说我也没亲过别人,哪里知道怎么叫亲,怎么又是咬了?”我装纯洁的小白兔,眨巴着眼睛看桥三。
听到那句“我也没亲过别人”桥三一下子就把刚被咬了一口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突然一阵狂喜,佯装没有什么喜色,只是咳了一下,说,“除了我,别人叫你亲你可别瞎亲啊,下次本少爷好好教导你什么叫亲嘴。”
“我呸!你到底就不救人!”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我不想再纠缠下去,再说除了这个大流氓,谁还会提这样的要求!该吃药啦,小少年,老娘可不会因为一口就晕头转向了。
桥三满眼藏不住的笑意,举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响哨,两短一长,然后在追兵往我们所在的方向掉头聚拢的时候,一把抓着我的腰,提起一口气,跃向边上的树杈,两三下就离开了追兵的围捕范围,同时,我又看到边上远远近近好几棵树上都闪过了几道影子,似乎在分散追兵的注意力,一下在追兵的队伍都给打乱了开来。
这过程中,我也说不上什么话,见桥三就要把我带出树林,我赶紧拉了拉他衣襟,“还有木头呢!”
桥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女,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一个转身又把我带向了木头所在的树林边缘。
客栈里,张芋艿正着急找不到弗儿,之前楼下的吵闹声张芋艿开始就听见了,躲在房间里,又不敢出门去找邻房的弗儿,结果隔壁弗儿房间装门声,破窗声,“乒呤乓啷”一阵后,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大批的官兵还在,张芋艿惴惴不安地在房间里等了很久,椅子上如同长满针灸一般,屁股也坐不安生,愣是硬生生等到日落西山,楼下大厅都传来客人吃晚饭的杯盘声了,二楼的房门才被张芋艿小心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张芋艿探头探脑地伸出半个脑袋,往左看看,弗儿的房间早已经人去楼空,房门还洞开着,一时也没人敢入住,张芋艿刚把头往右边扭过去,就对上了恶狠狠的一双大眼。
张芋艿吓得“啊”一声跌落在地,“砰”的把房门撞开。
芋艿双手往后撑着地看向自己上方那张夜叉脸,正是邈柔是也。
“你的小媳妇呢?”邈柔恶声恶气地叉腰问道。
东山树林边,
我双脚刚碰到地面,马上双手往桥三胸口一撑,离开这黏糊糊的怀抱,借口担心木头,“咻”地跑远拉开和桥三的距离。
桥三没说什么,只是跟在我身后,不一会儿,又来了一名黑衣人跪在我和桥三面前,低头向桥三禀报道,“我们的人已经引开了王宗山等人。”
“嗯,”桥三上前一步,走到我和黑衣人中间,背着手,“他人呢?”
“他眼睛受伤,被我们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十七王爷已经传来口信,表示就地正法。”
黑衣人还没说到“就地正法”,桥三呼啦一下转过身子,双手就往弗儿的耳朵上扣,弗儿一脸不耐地拍下桥三的手,“别遮啦,当我小孩吗?我知道你们要杀了木头。”
桥三面对着我,往后挥了挥手,“安排车马,我们天亮前离开泰明。”
“是。”黑衣人呼地一下跃上树梢消失在夜空中。
“你,能不能看在木头这么多年办事效力的份上,救救他?”我迟疑着问桥三,“木头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他欺骗了我,但是一命还一命,救了他,我们就两不相欠,我再也不会把他当朋友了。”
桥三微笑,“哟呵,当真?那我可是救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了,丫头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嗯?”
桥三说着向我靠近,我下意识往后退,我退了他反而靠近,我急了,猛地往后跨开一大步,桥三大手一捞把我兜住,“当心点,马车来了都不知道,上车吧。”
桥三下属工作效率很高,原来马车已经在我刚才晃神之际早早停稳在我身后了。
我趁着话题岔开,赶紧上了车,生怕桥三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这家伙满肚子坏水,不得不防啊。
上了车,我老老实实地跪坐在榻上,偷偷打量着桥三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来,想了想还是冒险开口道,“桥三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我红弗儿永生难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多加一条积积阴德多好?桥大战神你想想战场上你要了多少人的性命啊,还是没事多救救人吧?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倒不知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见多识广,明明是段大哥身边连正经药童都算不上的侍女妹妹,怎么连佛法都知道?哼,救人一命?和尚都说吃素不杀生,你可知道,要不是前齐的齐萧王崇尚佛法,修了四百八十寺庙还不够,还下了御旨让齐国所有的和尚都不准吃肉杀生,正是你口中那些掌握生杀大权的我们这些人,”桥三指指自己,“让你所谓的佛家和尚吃起了素来。呵,要是没有那条指令,你说和尚嘴巴里又积攒了多少生灵魂魄?”桥三一脸不以为然,“我杀人,是为了更多人活。你懂什么?”
我一听桥三开头对我的怀疑,可能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我一下子有些心虚,只好转开话题,随手撩开帘子看看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
“我们要去哪里?”突然想起什么,我一拍大腿,“啊呀,先去客栈,先去下客栈。”
桥三看看我,“你真是,做什么事都半吊子,你自己想想,结果到头来你要救的人一个也没救上。不急,先去看看你所谓的一命还一命呗。”
我一愣,又只好无奈地乖乖坐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考试,所以忙碌,我肯定会写完,大概寒假会积极更新哒
抱歉,因为大改从头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写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写了十几万的字了,又做过保证一定写完,所以还是要写下去,但是觉得《如鸟》写得太乱,所以呀改写《如鲸向海》,带来的不便,在这里向您道歉。
原来写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老人与白狗
32)老人与白狗
泰明湖边,月黑风高,岸边的空地上有两块凸起的阴影,一个老兵蹲在一边的草丛里正骂骂咧咧地喝着酒缩成一团,明明是初秋凉爽的傍晚,但是阴森森的秋风出来,老兵哆嗦着缩了下脖子,又大灌了口酒妄图酒壮人胆。
“我呸,这群新兵蛋子,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喝奶呢。居然把我换到这儿来看尸体,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兵骂完,又缩紧了手臂,“嘶,这晦气,阴气咋这么重呢。”
晚风吹动着芦苇荡,沙沙沙沙,老兵如惊弓之鸟一般一屁股从地上弹起,转身看看后边,发现空无一物,转头再不安地瞄了一眼地上的两块阴影,这是一阵大风吹来,黑云被吹散,月光冷冷地散下来,勾勒出这两处阴影的边缘轮廓,原来是两张草席,草席下盖着什么东西使得草席微微地凸起。又是一阵风来,草席下被风带出了一缕青丝。
老兵叹了口气,双手合起低低地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哎这爷俩也真是惨,你们安心快快上路吧,可不是我老张害的你们啊,下辈子投个好胎可别再做穷人了。”
低低的呢喃被夜风吹散,可怜天下之大,这两个孤魂却只有那么一个老兵为他们祈祷这一句。
沙沙沙……沙沙沙……
湖面上那声音又传了过来,飘飘忽忽虚虚邈邈,老兵停下祈祷,侧过头向着湖面,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风云又起,月光一暗。
沙沙沙沙……杀杀杀……杀!杀!杀!
老兵越听越觉得声声入耳满耳杀声,双腿发着抖老兵现在只想远离河岸,一步步往后退着,满嘴一边阿弥陀佛一边咒骂着那些把这差事推给自己的家伙们,“啪”的一声老兵脚下一软,僵硬地低头看去,原来自己一脚踩在了裹尸席上,正好就踩在了一只手上。
杀杀杀!那声音越来越近,老兵还来不及挪开脚,只觉得眼角一个白影窜过,老兵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感觉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老兵脚下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一弹开,边大叫一声“啊!鬼啊!”
来不及多做停留,老兵赶紧往大路的方向屁滚尿流地跑去。
泰明湖上的风停了下来,湖水平静,一阵微风月光再一次倾洒了下来。
沙沙沙沙,一人多高的杂草丛一阵晃动,一双毛茸茸的尖耳朵从草堆中探了出来,像眼睛般左右转转,下一刻一只全身雪白的大狗窜出了草丛,然后鼻子贴地一路嗅嗅闻闻来到草席边上。
“犬儿。”一老者的声音从杂草丛之中传来,白狗一下抬起头来,屁颠屁颠又回到草丛边朝着里边“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哈哈吐着舌头转圈子。
又是一阵沙沙声,一双苍老的手拨开杂草,摸索着往前探出来,白狗赶紧把头往那只手下凑过去,那手确定摸上了白狗的头顶,然后那发声的老者才缓缓摸出了草丛。
白狗见主人出来,赶紧凑近贴着老者的小腿肚,一改先前的跳脱,慢慢稳稳地领着老者朝草席的方向走去。老人不紧不慢地跟着白狗一步不落,默契十足,月光在他的眼中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泽,好像一层白雾蒙在眼睛上。
老人跟着白狗来到草席边上,停了下来,慢慢蹲下,摸索着翻开草席,露出了一张老年人沧白的脸,老人看不见,手颤微微摸上地上老人的脸庞,然后叹了口气,“翁公,没想到你……”老人说不下去,流下了两行清泪,然后用手捋顺了渔翁老人的白发,然后掏出怀里的酒葫芦来拔出塞子,喝了一口,“翁公,没想到上月你我把酒相欢竟成永别,这杯酒敬你。”说着缓缓在渔翁边上倾洒了一圈。
老人起身转向另一边,掀开草席,摸了摸草席下那张清秀的脸,“洨河姑娘,你是个好姑娘,好好陪你爷爷走吧。”
老人微微叹口气,突然手一顿,双眉一皱,摸上洨河的脖颈,微弱的脉搏让老人脸色一喜,可是转眼,脸色又转为为难。老人又摸索着从随身的布袋子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捏开洨河的嘴塞了进去,然后掌下运力一阵暖流促使着洨河服下了药丸。
“犬儿,”老人叫唤一声,白狗亲昵地把头蹭在老人怀里,老人摸摸白狗的头,“你回去叫两个人来,去,快去。”说着做了两个手势,白狗舔了老人手心一下表示明白,扭身“刷”一下跑进了夜幕中。
白狗刚走,远处大路上就传来车马声,一老兵大声说着,“小的没敢走远就是去解手,大人,尸首就停在那儿呢。”更是表明了来者正是直奔此处而来。
老人站起身,思量了一下,手一挥把草席又重新盖上,摸索着往边上的草丛深处走去。
马车停稳后,先后下来一男一女,正是桥三和弗儿。
弗儿一下马车就远远看见了两张草席静静地停在岸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急急上前,桥三跟在她身后。
“这是……”我疑惑不安地问道。
“你自己看呗。”桥三看着我。
我缓缓把手伸向草席,半路一只手挡住我,桥三说道,“算了,我直接和你说,是洨河和她爷爷。”
我手一顿,整个人呆住,不敢相信地看向桥三。
“你还要救那人吗?”桥三问我,“还是坚持的话,我就救他。”
我默默蹲下来,一下子难过得说不出话来,脑袋里一下子空白一片,眼睛热热的。
良久,我才鼓起勇气掀开草席,“洨河……对不起……”
桥三不想打扰我,突然眼尖看到洨河身边的铁盒子,伸手捡了起来,“你看。”
我转眼看过去,一下子又是一愣,这盒子,不就是绿女姐姐给我的那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大改从头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写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写了十几万的字了,又做过保证一定写完,所以还是要写下去,但是觉得《如鸟》写得太乱,所以呀改写《如鲸向海》,带来的不便,在这里向您道歉。
原来写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回忆
33.
西南之巅,远远的山峰之顶,车马铃铛阵阵,一片金光照射而下,刺目得让远方而来的旅人本能地张开手来保护眼睛。待这位异乡客慢慢熟悉了这道耀眼的“阳光”放下手,才发现这道“阳光”来自于山巅的西越皇宫金砖的反射。
这一行人还来不及呆愣于西越皇宫的奢华,领头的男人挥了挥马鞭示意队伍人马继续赶路,当车马准备继续前进,车辕前的一匹马突然嘶叫着跳起前腿,车队前突然出现一片慌乱,车夫急忙拉紧缰绳,大喊着:“没长眼啊!”整个车队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街道上的路人被这一吼,只是投来匆匆一眼,可见百姓们对此情形也已经习以为常。
只见一团灰蒙蒙分辨不清毛色的一团倒在马蹄前,随着马车夫的叫骂哆嗦了一下。
一个男人上前捡起连着这团灰色的一段铁链,看了眼马车夫见只是个外乡的赶路车夫,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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