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离开泰明县,万一三公主追来就又麻烦了。”
“对。”我同意地点点头,“所以……”有点苦恼地理了理发髻,心想还要找乔三和船家祖孙他们呢,怎么办?
“所以,”木头接过我的话,“姑娘你就和张先生一起先离开,往西越找段王爷吧。黑衣人的目标也包括姑娘你这样可以有人保护。段王爷下月大概进军到越国内陆的月尧城了,月尧城易守难攻,大概攻下要20天左右,从这儿赶过去应该来得及赶上段王爷。”
我一听,木头已经为我和芋艿一步步都想好了,就疑惑地问他,“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留下来继续寻找乔三爷他们了,确定他们安全了,我会快马赶上你们的。”
“可是……”我有点不放心。
木头打断我的犹豫,“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决定吧,姑娘你留在泰明太危险,正好也可以带张先生远离'火海'呀。”
不容我细想,木头一把拉起我,推着我和张芋艿就往最近的客栈走去,“我先为姑娘和先生易个容,路上好安全一点。”
我感觉木头突然着急起来,也不知哪里奇怪。
泰明县官的家宅里,乔三正衣衫不整地和自家老爹纠缠,县官早已赶来,正弯腰打眼又看到王都尉,连忙又是一弯腰。
乔三被老将军拉得领口歪斜,正勒得喘不上气,陡然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上一停,往前方看去,只见一身戎甲的军人正站得笔直地看向自己,感觉一阵熟悉。
“乔将军,乔三少爷。”军人一个握拳弯腰,盔甲哗哗地响。
乔老将军也停下来,问道:“你是……”
“在下是詹刺史派遣的都尉,王宗山。”王宗山一副军人的口气,铿铿锵锵的节奏。
眼前的都尉虽说是姓詹的讨厌鬼手下,但是通身的军人气派让乔老将军眯眼捋胡子,不禁欣赏起来,可惜了,居然跟着那帮没用的酸书生混。
乔老将军又看看自家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儿子,嘴角就抽了抽。
“王都尉?”被自己老子案子鄙夷的乔三不自知,疑惑地问道,“有何事?”
王宗山却上前两步刷拉就跪在地上,惊吓到了桥家俩父子,王宗山抱拳,头低着,声音却依然响亮,“在下失职,那晚计划击杀红拂女,带回乔三少爷,但是在下领导步骤,手下的人不知轻重,差点误伤了少将军。在下来领罪受罚!”
乔三一听,面色就是一冷。
乔老将军早就放开了乔三,上前对王宗山抬起就是一脚,老将军在朝廷里那是连皇帝都敢呛声的主,骄横惯了,对欺负了自己儿子的小小都尉当然更是不放在心上。
乔三上前说是阻止,却是故意慢了半拍,老将军那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落在王宗山肩膀上了,乔三的劝阻才姗姗来迟,“父亲息怒,王都尉也不是故意的。”
看着这对父子一个唱白脸,一个□□脸,王宗山只是暗自有攥紧了拳头,布满伤痕的手,隐忍地颤抖着。
“军纪处罚当然还是不可免的,就仗打十下军棍好了。”老将军挥挥手,胡子一翘翘地不愿再看一眼地上的王宗山。
王宗山叩首,“属下谢将军宽宏大量。”抵着地面的脸一阵通红地涨着,等红色退下了,才慢慢直起腰来。”
“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吧。”乔三道。
“据探子回报,红拂女还活着,大皇下令直接捉拿击杀,”王宗山顿了顿,看向乔三,“大皇希望少将军能够表明衷心,切勿为了和段王爷的少年义气反而忘记了自己的家国。”
乔三直直地看着王宗山,心道:什么?什么!臭丫头没被抓到?!
乔三转头看看正在装作望天的乔老将军,无奈地撇撇嘴角,又看向王宗山,“大皇要我做什么来表忠心?”
王宗山道:“大皇希望少将军亲自捉拿红拂女,捣毁妖书源头。”
“写书的又不只她一个源头哪里就因她而毁得掉……”乔三嘀咕着,被老将军狠狠一瞪,缩缩脖子。心里转念想了想,
“好,”转身向东南国都的方向叩首道,“末将领命。”
客栈里,木头向掌柜要了两间房间,等我和张生安顿的时间,自己上街去买些易容的东西回来。
我和张芋艿一人一间房间,暗自想,难道木头今晚不住这儿了,直接自己去找人吗?
经过整晚的折腾,早上也没吃早饭,我早就饥肠辘辘,这是已经是正午了,客栈的厨房也忙碌起来,要不到送到房间的吃食,我利用等木头的这段时间,叫上芋艿干脆直接下楼去大堂点菜。
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叫了两个菜,我晃着腿坐着等上菜,偷偷打量周围生怕遇上三公主或别的什么敌人。
芋艿只是呆呆坐着,大概在想雀儿?我先入为主地想。
真是越不希望什么发生,什么就越是发生,我和芋艿下一秒遇见的事简直是墨菲定理的最好体现。
刚才还在心里想着千万别遇着三公主,转头就见到三公主黑着一张脸进得店里来。真是踩了狗屎了,我暗暗一吐舌头,一巴掌把张生的头往桌子上按去,却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哐铛”一声磕得芋艿头晕眼花。这声响也把三公主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啊丫丫,作死的节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大改从头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写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写了十几万的字了,又做过保证一定写完,所以还是要写下去,但是觉得《如鸟》写得太乱,所以呀改写《如鲸向海》,带来的不便,在这里向您道歉。
原来写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效忠于心
28)效忠于心
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却意料之外地没有到来,好像天气预报错误一样,依旧是风平浪静。邈柔只是冷眼扫过弗儿,视线在张生身上停住然后马上错开。
芋艿揉着额头刚要对弗儿说教,张口就说“你这丫头,心是较比干还多一窍,怎么就不能……”没说完,就被一只茶杯堵住了嘴,满口茶香地看到邈柔的侧影,然后一口茶水喷出。
“咳咳咳”芋艿在这边咳嗽个不停,邈柔却像没听见一般,视若不见地淡定点菜吃饭。
我见了,只觉得三公主这人,要是火爆脾气发一阵火就算了,可是见她如此“淑女”我反而没了对策,不知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只觉得大堂不是久留之地,好不容易等小二上了菜,我一把抢过托盘,一边笑吟吟和小二说“我们上去吃,让出座位哈。”一边踹了芋艿一脚,脚跟一转让他跟上自己。
原来被人仇恨地从背后盯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吗?我强作镇定,针芒在背也就是这样的吧,一步,两步,楼梯真是格外的长啊。
一楼的邈柔唤来身边的侍女,面色不动,“你去给本公主要下他们隔壁的房间,还有你,”唤来另一侍卫,“给我盯着他们。”
泰明九儿街上,木头刚买好面粉出了店,兜到街边的一家胭脂摊上,刚拿起一盒胭脂,身后大街上突然喧闹起来,木头猛地背后被人碰撞到,扭头看向慌乱处。只见大批的官兵突然出现在繁华的街市上,百姓们都惊慌地连忙躲闪到一边,给官爷让开路来,慌乱中几个人撞到了木头。
木头看到大批官兵声势浩大地开始涌进各家酒楼、客栈,看样子是在搜查什么人,心下一紧。匆忙买了几盒胭脂,又赶着买齐了其他东西,就赶紧赶回同梦客栈去。
木头前脚刚进了客栈,后脚就有大批官兵来到了客栈,心下暗叫不好,急忙就想上楼去,刚转身肩上就是一紧,一只手抓在肩上。
木头一顿,转身看去。
府衙书房内,
“卑职已经派遣了所有当差在职的手下,各大酒楼、客栈……”
泰明县的县令正恭恭敬敬地弯腰禀报着,乔三却支着下巴趴在桌上,嘴唇上还叼着一只笔,心不在焉地听着。这幅模样要是桥老将军看到了,肯定恨不得一脚踹上来。可惜老将军已经上路回京述职去了,这还好?没人管啦,乔三更加天不怕地不怕起来,装模作样地听着搜捕行动,转身早就吩咐自己的手下独自行动,争取先一步找到臭丫头。
“不知少将军觉得这样部署还有哪里不妥吗?”县令恭首道,见乔三还在神游,试探地唤道,“少将军?将军?”
“嗯?嗯!”乔三回过神来,心思早就一步步想好,“确实有问题!”
县令听了,紧张得冷汗起来,赶紧问,“不知哪里……”
“派遣的人太多了,一来打扰到百姓们的生活,二来官衙日常管理事务也需要人手,抽回些人手来。”
“这……”县令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觉得这样搜捕效率不就低下了吗?但乍一听又觉得乔三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乔三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坐直身子,眼光严肃地看着县令,满脸表情拽不拉及——你敢质疑我?
县令立马秒懂,赶紧叩首,“是是是,还是少将军想得周全。下官这就去吩咐下去,减少……十人?”县令抬头偷眼看乔三的神色,乔三不满地一挑眉。
“呃,府衙最近事务繁忙,需要,二十……哦不不,三十,三十人?”县令一根一根的手指头竖起来,知道乔三满意地弯起嘴角,才呼出一口气,暗暗擦了一把汗。
乔三等县令退下,笑容一下子敛去,这时窗外掠进一人,进屋单腿跪在地上,“少将军。”
乔三嗯了一声,“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他?臭丫头是否在他手上?”
“是,在同梦客栈。”来人答道。
乔三揉了揉脸,既是放心又是担忧,“先别让他发现,暗中跟着先。”
“是。”来人说完就一眨眼消失在窗外。
“什么?乔三减少了人手?”詹刺史听了属下的回报,皱着眉头,“大皇那里就先别上报,我们的人手全体出动去找!你去和王都尉说,叫他抓紧,务必比乔三先一步找到人!”
“是!”
同梦客栈里,木头收回正跨上台阶的一只脚,转头去看来人。
王宗山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己搭住肩的男子,“那晚你怎么半途不见了?詹大人还找你来着呢。”
木头一僵,“临时发生了一些事。”
“妖女呢?那晚船上,有人看到你救走了一女子。”王宗山也不去问是什么事,话头一转单刀直入。
“什么妖女?渔船上只有少将军和船翁祖孙,我是怕渔家女被误伤,所以带她离开。”
“却留下船女的爷爷?她没反抗?就不管不顾那老头?”王宗山眯眼,慢慢扭头看向二楼客房。
木头赶紧道,“我一人只能就一个,她自己已经离开自己去找爷爷了。”
“你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么?”王宗山不管挡在面前的木头,绕开木头,步上楼梯。
木头刚要上前挡住,一听这话,僵住不动,隐忍道,“大皇。”
“你知道就好。”王宗山头也不回,直接来到二楼,身后一队官兵也跟着上楼,楼梯口的木头被碰擦到,后退一步,手下意识往后撑在楼梯扶手上,眼睛一瞬地失神。眼前仿佛看到三年前,还是小女孩的她紧紧地缩在自己的怀里,那一路的逃亡,赶向西北荒原和段王爷汇合的路上,夜里狼群袭击,是小小弱弱的她举着火把挡在重伤的自己面前,手都怕得发抖,却强作镇定地安慰自己,“木头不怕!”
她是木头多年杀伐任务中救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她也是木头多年保护主人的生活中保护自己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她是木头伤痕累累的十八年人生中关心自己的第一个人,还是,唯一一个。
耳边还听到就在自己欺骗她的那晚,她那句“木头,你没事吧?”,而自己那时候,竟然想的是如何杀死她!
万千思绪,走马观花一半般,所有的所有,和弗儿共同的经历,只是两息,木头就已经心下确定了。
木头浑浊的眼睛一下子恢复清亮,急忙看向二楼,王宗山已经开始一扇扇地推门查看,有不满又惊慌的客人被赶了出来。再过去两间就是弗儿的房间!
木头飞身,脚点扶手就来到二楼,王宗山一惊,还来不及下令组织,木头就一下闪进弗儿的房间,来不及多想一脚把桌子踢向房门抵住。
我刚吃完饭,就叫张生回自己房间休息休息,静等木头回来。张生刚回房不久,楼下就吵闹起来,我疑惑,难道三公主搬援兵来了?
来不及我多想,就听到门外邻房被人强行打开查看,我移开贴在门上的耳朵,一时无法确定是否要出门拉上芋艿,想着木头怎么还没回来?一边急忙退回床边,想着躲在哪里好。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又是“砰”的关上,然后来人一脚把桌子踢向门抵住,饭菜碗盘“哗啦啦”撒了一地。
我从一阵“砰砰啪啪”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这行云流水般的武夫,不是木头是谁?一颗心就放下来。
“木头!”我刚出口叫唤,门口就传来官兵砸门的声音。
有一道声音叫着,“给我撞开这扇门!”
木头上前落下门闩,话不多说,转身抓住我的手臂,一带,我就落进他的怀里,我发现紧急逃跑,脚底抹油什么的大概是木头的专业。
同梦客栈二楼的一扇窗口洞开着,乔三带人前来,还是晚了一步,看着那扇窗户,乔三问一边的王宗山,“跑了?”
“属下不周。”王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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