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衣人又回来了,他们找到了我们!
可还不等我想出对策来,形势变化得太突然了,只满眼是黑衣人涌了进来,只感觉臂膀一紧,木头带着我破开船篷顶,宛若三年前一样,木头带着我跃过众人,往远处逃亡。
我大叫:“桥三!老人家!”
木头只有一人,管不了许多,让我诧异的却是,木头选择保护的不是桥三,而是我。
泰明湖边的凉亭里,一紫衣文官打扮的男人笔挺地站在亭里,背着手,遥遥地望着远处湖心一处芦苇荡,如墨的湖水,只有那处视线里的芦苇荡正火光冲天,成了整个泰明湖耀眼的存在。
火光正映在男子的瞳孔中,摇曳着。男子一言不发,亭外是悄无声息的大批护卫。一阵脚步声从紫衣男身后传来。
“大人。”身后,黑衣人一个抱拳鞠躬。
“你为何下死令,让属下见者击杀?”紫衣男回过身来,虽然没有抬头但黑衣人依然能感觉自己在被注视着,一下子感到了无比的压迫感。
“为何不回答?”紫衣男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皇上的命令是什么?”
黑衣人低着头,“捉拿红拂女,扫平妖书党……”顿了顿,抬起头来直视着紫衣男,“替老将军捉拿回少将军。”
“你明知道,桥将军叛出协助西越段王爷,大皇虽然对此震怒,但是看着桥老将军的面子上,大皇从没有对少将军下过死命令!你这样做,是想急功近利,却弄得大皇在老将军面前难堪吗?”
紫衣男显然十分生气,对属下的自说自话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卑职知罪,可是卑职判断少将军对我大晋已经生出叛逆之心所以……”
“你判断?”紫衣男打断黑衣人的话,“你凭什么判断?”
紫衣男将手中的一沓纸一把甩在黑衣人脸上,“现在朝中纷争不断,你我都是不主张与越国发生战事的,这次抓捕大皇直接下得命令,你把少将军杀了,大皇怎么看?言官会奏我们暗杀主战派的将军,他们会大肆传言我们保和派阴险懦弱,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势焰!你是老夫这三年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可是你今日的行为却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老夫值得信任的人……还是,你有什么自己的目的?”
黑衣人盯着地上散落的奏折,眼睛黑沉沉的,“是属下思虑不周,只一心想为大人打压下他们的气焰,却不知轻重了,请大人责罚。”
“算了,所幸刚才我们的人已经把桥将军押送回来了。”紫衣人叹口气,有转身望向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宗山,你为人一向稳重,今夜却乱了阵脚,你说是为老夫我,哼,我不想多加置喙,下次不可再如今日一般,连后果也不顾!”
“是!”黑衣人眼神一暗,他居然还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大改从头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写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写了十几万的字了,又做过保证一定写完,所以还是要写下去,但是觉得《如鸟》写得太乱,所以呀改写《如鲸向海》,带来的不便,在这里向您道歉。
原来写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泰明湖的风花雪月
24)泰明湖的风花雪月
天际开始发亮,鱼肚白在山峦中隐现,距离泰明湖不远的树林中,呼啦啦飞出晨起的山鸟。
一颗参天大树下,一男子正无可奈何地仰着头看向树冠,不时有树枝树叶从树冠里扔出来砸向他,男子只好忽左忽右地偏身躲避。
这男子是谁?正是带着弗儿逃亡了一夜的木头是也。
弗儿一身黄衣,在绿叶的包围下,像一只金丝雀。
我又砸下一根树枝,实在是周围都光秃秃拔无可拔,我气急,又蹬下脚上一只鞋,啪嗒直接正中了木头的脑门。
木头只是摸了摸头顶,什么也不说。
“为什么不救桥三,还有老爷爷,洨河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去找她?”
我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木头,和之前一样,木头只是沉默不语,试图劝解我下来,毕竟这里还是不够安全的,不知道那伙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我双手双脚齐齐抱着粗壮的树干,“不下不下就不下,就我们俩逃了太没义气啦。”我再也不想重复三年前那个晚上,然后再花几年的时间去弥补。吵嚷着就把另一只鞋也给蹬下了树。
木头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松下肩膀,弯腰把鞋子都捡起来,对我去营救的计划终于表示了默许。
我见状终于笑逐颜开,两三下就抱住树干就势要滑下树来,结果事实证明在情绪不稳的情况下总是会出意外,上一秒我还为说服了木头这块大木头而雄赳赳气昂昂,下一秒女辩手我就一个刹不住车,算错了着陆点,一声骨头错位的咔嗒声清晰地从我右脚踝处传来。
“啊——”一声,把晨起回巢的鸟儿又一次惊飞出了树冠。
泰明湖是个秋游的好地方,风景优美,历史底蕴更是醇厚。传说当年的当年,曾今的曾经,晋国不知道第几代皇帝微服私访,在这湖水养人的泰明湖泮和一堪比莲花的美人曾有一段风流逸事,在晋国可是远近闻名,甚至连遥远的北齐三公主都听说过这泰明湖畔的这场风花雪月。
并且桀骜不驯如邈柔早就心向往之,所以说是说逃婚出走来了,也不忘往晋国这片传说中的爱情圣地来看看,更像一场寻欢作乐,哪里有半点身为逃亡公主的自觉。只是湖边兴高采烈的公主身后,却是跟着一脸苦瓜相的张芋艿。
张芋艿觉得忍耐力如自己,也快要受不了眼前这个只顾观赏残荷的女子了。亦步亦趋地跟上,张芋艿无暇看风景,面上平静,心里却嘀咕开了。说实话,张芋艿只觉得自己这三年多来真是过得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是怎么就和眼前的骄蛮女子插上关系的呢?还有,她逃婚为什么自己也被逃亡了呢?张芋艿只觉得脑子一团浆糊,又瞄了瞄身边的十几个冷面护卫,叹了口气,只觉得人生暗淡无光,回北齐是铁定无法再立足了,更别说一展宏图了。
张生抬头眺望,突然很是怀念三年前那个乖巧的雀儿,以及恼人的弗儿,还有恩公晓白。两个丫头让自己曾经这样快乐,不像眼前的凶蛮女子,雀儿曾经那样崇拜自己,可惜,说好要教她练字,看来这辈子都要食言了。
张生默默地又叹了口气,还不等他作出两句酸诗来喟叹一下,一霸道的声音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来。
“臭芋艿,你知道哪个亭子是当年晋国皇帝初遇莲女的吗?”邈柔头也不回,看着湖岸边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亭子问道。
雀儿从来都是很恭敬地称呼自己为先生,就连弗儿臭丫头也从没在自己芋艿前加一个“臭”字。张生这样想着,出了神。突然脑袋上一痛,啪的一只巴掌就贴了上来。
“想什么呢?本宫问你话呢,发什么呆!”邈柔见他和自己说话又像以前一样漫不经心的,一股莫须有的气就涌上心头。
“呃。”张生被打得一愣,大概是三年来从慎刑司,到天牢,最后又到三公主后宫,一开始这三公主气势汹汹地来,到后来隔三差五地骚扰自己感悟人生,一路都被邈柔打,已经从最初的羞愤转为现在的习惯,张生只是揉揉头,呆呆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哼,书呆子,本宫就勉为其难地给你讲讲,增长增长知识吧。”邈柔很喜欢纠住张芋艿的错误,然后孜孜不倦地给他改正,除了学识上的问题,其他的方面,张生就像一个生活白痴一样,邈柔只觉得这样逗弄张生很是好玩。
“话说当年晋国皇帝来到泰明湖只觉得湖光山色……”
邈柔一脸得意洋洋地讲着,全然没有发现此时身边的张生神情怪异,眼神呆滞般地盯着一处看去。
邈柔在说什么,张芋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只因为顺着刚才的一圈亭子看去,其中不远处的一座八角凉亭里坐着一男一女在休息的样子,男的不认识,可是那女子……张芋艿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心里一惊。
“皇帝就在一处八角凉亭里躲雨,就这样撞见了同来躲雨的莲女,只觉得雨中佳人如同出水芙蓉……”邈柔讲到这儿,看张生只呆呆地往一处瞧着,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嗯,就是那座八角凉亭,芋艿,我们去看看。”不是询问而是命令,邈柔说着,脚下就动了起来。
不等张生反应过来,就被护卫簇拥着一起往凉亭而去了。
因为崴伤了脚,我就堂而皇之地接受了木头背我走的提议。一开始木头看着我红肿的脚踝,半扶着我大半天才能艰难地走了两步,无奈停下,看着我吱唔了半天,脸渐渐红起来。
“弗儿姑娘,我……背……背你走吧。”好不容易说完,又快速抬起头对我摇摇手,“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可能快些,姑娘要是有所顾忌我们也可以慢慢回泰明那儿。”
慢慢?开什么玩笑,这速度,可不只是慢了好吗?我看着木头局促的脸,笑了笑,“没想到木头你这么腼腆,一点儿也都不像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没事儿,我不介意,说来还是我麻烦你呢。”我说着握拳轻轻往木头胸口打了一下,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气氛来。
明明力道很轻,但五大三粗,男人中的男人,我们的木头小哥却硬生生后退的半步,然后别扭地背过身子默默蹲了下来。
我爽快的一下趴了上去,没多想,只是在心里奇怪,三年前这小子都抱着我逃出生天,昨晚也接触过,现在是别扭个什么劲儿啊?是在怪我事儿妈吗?
弗儿完全想歪地开始自责自己给木头惹麻烦,而少年心事哪里是这个实际年龄二十五岁的大龄剩女能够懂得的?
等出了树林,怕追兵赶来,木头还特意沿着泰明湖绕了个圈子往回赶去,一路上没停过,我趴着两脚一晃一晃的,没费什么力气,却渐渐觉得良心不安,毕竟一晚上的奔波又一路驼着我这么个大活人,感受到身下木头的吃力,我抬头看了看,“木头,前面有个亭子,我们歇会儿吧。”
脑袋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木头只觉得耳边一阵香风,顺着伸出的手指,木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八角凉亭。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大改从头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写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写了十几万的字了,又做过保证一定写完,所以还是要写下去,但是觉得《如鸟》写得太乱,所以呀改写《如鲸向海》,带来的不便,在这里向您道歉。
原来写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同亭异梦
25)同亭异梦
初秋的风凉丝丝带着泰明湖的水气迎面吹来,我望着湖中大大小小的几处芦苇荡,想着这其中究竟哪一丛是洨河停船的地方。木头只是坐在我边上,有些心不在焉地陪着我一起寻找。
身后突然有一大伙人的脚步声朝着我们所在的凉亭而来,一女子的声音就这样传来,
“同梦亭,你看他们说是当年的皇帝亲笔题的字。”得意洋洋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写的一样。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一下就愣住了,“芋……芋艿!”
木头闻声也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张生现下才算是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活生生的弗儿丫头就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激动下意识就想寻找那个当初在世子府一直跟在弗儿身后的人影,可是小小凉亭哪里有角落藏人,明明白白地这里原来就只有弗儿和这个男子在。张生一下子耸下肩膀,原来的激动反而就不那么明显了。
张生微微牵起嘴角,“丫头。”
邈柔和弗儿只在书局见过一面,俩人猛地碰面都不知道原来面前的姑娘就是当年购物撕逼的那位故人。
“丫头?她是谁?”邈柔语气不善,上前一步挡在弗儿和张芋艿之间,眼神犀利地观察着面前张芋艿嘴里所谓的“丫头”。切,不就是年轻一点吗,眼睛倒是挺大,别的也没什么好看的。邈柔心里想着,嘴上就是一哼。
当场四人都是沉默,不知该怎么接话。
事实证明,就算再怎么遗忘,那熟悉的八字不合,还是那个味道,从未改变。
我突然和芋艿相遇,只觉得这三年的纠结努力居然在此刻瓦解了,原本艰难异常的营救居然莫名其妙地就这么,解决了?
我还在巨大的震惊中缓不过神来,心里满是遗愿完成的欣慰,居然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活着的张芋艿,只觉得老天待我不薄,总算可以放下我心中的愧疚了。正这样感慨着,就感觉一双恶狠狠的目光从对面射来,像是要击穿我一样。心里莫名觉得不爽。
弗儿和张生故人相见,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对视而言,邈柔哪里知道两人此刻内心的剧烈活动,只觉得对面的臭丫头在使狐媚子勾引自己傻不拉叽的张芋艿,所以盯着弗儿的目光凶狠起来,简直恨不得在弗儿脸上盯出两个洞来,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觊觎自己的东西呢!
邈柔又是上前一步,仗着身量高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弗儿,双手叉胸,“你是哪位?”
我很不爽,蓦然想起木头的传信,张生是被三公主带走的,一下心里了然,怪不得这熟悉的看不惯对方的感觉,当真是由来已久啊。
我挺胸,“三公主别来无恙啊。”
邈柔心里一惊,毕竟是逃亡来的,不自觉就心虚起来,“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张芋艿的好朋友呀。”我不想理她,绕过邈柔就直接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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