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我们聚一聚吧！“
  窦蔻似乎漏了什么：“精油？那个印度精油？是你告诉他的？“
  交流会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才结束，九龙塘这边的比中环清闲一些，窦蔻和Vincent他们分别后就把车子开上了山。
  给周承沣打了三次电话他才接。
  “结束了？“
  “你在又一居有房子吧？“
  周承沣端着酒杯立在阳台上：“嗯，要我过来？“
  窦蔻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你过来，马上就过来。“
  她挂了电话开始回想这五年的点点滴滴，手也没闲着，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在信息输入框里，没犹豫就给陈仲发过去了。
  陈仲去珠海出任务，已经很多天没跟她联系，每天都是在instagram上看看彼此的动态，留言或者聊天。
  窦蔻特别依赖陈仲给她的安全感和温暖，她需要有一个人陪伴，但是她忘了，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周承沣陪着她，哪怕他不愿意给承诺。
  陈仲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开会，只看了一眼短信提示他就嚯地一声站起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只好说声抱歉，到外面来给窦蔻打电话。
  “窦蔻，你发消息给我，是发错了？“
  窦蔻看着远处的朦朦胧胧的狮子山：“嗯，没有发错，阿仲啊，对不起。“
  陈仲并没有再说什么：”等我回来行吗？等我回来再说。“
  “阿仲，我喜欢周承沣，你知道的吧？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恋爱，突然不想一个人，对不起。”
  那边长久静默，一直到窦蔻举着手机的胳膊有些麻了他才开口：“好，你好好保重。”倏地，就挂了电话。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分手这种事挺轻松的，没有撕破脸也没有煽情，居然通话时间才11分钟。
  周承沣匆匆赶到这里的时候窦蔻缩在车子后排里，披头散发。
  他把她抱出来，手碰到她的脸时摸到满脸的泪水。
  “豆豆？”
  窦蔻不愿意睁开眼睛，撇过头埋进他怀里：“不要问我怎么了。”
  他就不问，抱着她往又一居走。
  这边的房子他一次也没来住过，当初买也是因为这里的高层可以看到太平山和维港的烟火，窦蔻喜欢这些。
  房子有人定期打扫，东西也一应俱全，周承沣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晚饭吃没吃？”
  窦蔻摇头。
  他放她下来，她去不松手，依然抱着他。
  屋子里一片静谧，窗外是万家灯火。
  她突然仰起脸吻他，周承沣没躲过被她亲了个正着，多年的隐忍功亏一篑，初尝那两瓣果冻一样的甜美就不可自拔，立马反客为主，抱紧她的腰含住她的唇。
  “豆豆，你真是……”他想说她真是坏女孩，怎么可以拆开他保存了五年的礼物。
  “你才是胆小鬼，喜欢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拒绝我，为什么对我若即若离？你知不知道我追你追得有多辛苦……”
  她真的是用尽了力气去追他，从北京追到香港，从女孩追成女人。
  周承沣连她的牙齿都不放过，舌尖一点扫过，又转回来和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窦蔻，我对你，一开始并不单纯，我不敢。”
  他利用过她，利用她对自己的感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清艳的女孩子一直都喜欢自己。
  “你对我现在就单纯了？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在有力气去爱的时候爱一场，难道你怕我缠着你？”
  周承沣知道她一向是潇洒的人，对婚姻名分看的很淡，但是他不能，他不愿意这样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孩，如果不能给承诺不如不开始。
  “豆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配合。”
  窦蔻的眼泪流进他嘴里，咸咸的，苦涩的，带着绝望的味道。
  她还是抱着他，不肯放手：“那好，我陪着你，我喜欢你也不需要你配合。”
作者有话要说：  

  ☆、李家二公子

  陈仲从珠海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最后交接的工作都没来得及交待清楚，一下车就直奔恒盛。
  恒盛的前台早就认识他了，自然畅通无阻，还好心帮他开了直达顶层的电梯。
  窦蔻眼皮一直跳，坐在周承沣办公室里滴眼药水，转椅里的男人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瓶子。
  “这种眼药水成分不太好，我给你的那个怎么没用？”
  周承沣托着她的下巴，离的太近，甚至能看见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像刚破壳的小鸭子，迎着光，披着晶莹的一层晕。
  窦蔻闭着一只眼睛看他，他温热的气息就直直地喷在脸上，特别好闻。
  “哎，你到底有多少件我的风衣？嗯？”她突然想起这个事，总要问到了才甘心。
  周承沣的笑意从胸腔里发出，满眼都是星光：“你猜。”
  她撅着嘴，一扭头，眼药水滴在了衣服上。
  “好了好了，回头我给你数数，明天告诉你。过来，滴完了去休息一会儿，下午要去东远。“他长臂一伸牢牢抱住她，”怎么办，开了头就想继续，想一直继续……“
  窦蔻不明所以：“嗯？“
  周承沣附身含住她的唇：“这样，一直继续。“
  陈仲一头冲进办公室就看到两人拥吻在一起，旁若无人。
  三个人有点尴尬地坐在恒盛的餐厅里。
  窦蔻脸颊还在发烫，她还是有点怕的，刚刚陈仲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周承沣。
  “阿仲，我们单独谈谈吧！“她伸手要去拉他。
  却被周承沣揽住：“有话就在这儿说，当着我的面说，说清楚，以后不要再牵扯不清。“
  陈仲满腹怒火，狠狠瞪住他：“周承沣，你真卑鄙！“
  他以为周承沣对窦蔻只是有点意思，还没有发展到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但是刚刚看到他们拥吻在一起他简直想一拳打烂这个人的脸。
  “窦蔻喜欢你，为什么之前你不接受，现在她和我在一起你又要出来捣乱？“
  “捣乱的人是你吧，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对我是什么感情我自然清楚，我们的事也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一切都是自愿，你问她，若是还愿意跟你在一起我绝不阻拦。“
  周承沣浅啜了一口咖啡，忽而眼神凌厉：“若是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最好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陈仲一瞬不瞬地看着窦蔻，在等她的一句话。
  窦蔻一个头两个大看着两个大男人，扶额：“阿仲你跟我来，我们单独谈谈。”她瞪了一眼周承沣：“你先上去吧。”
  陈仲满眼地颓丧，却还是牵着窦蔻的手不愿意放开，他很喜欢这个时而成熟的像姐姐，时而幼稚的像妹妹的女孩子。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了，从周承沣和她一起跑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他以为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或是老公，可是跑了一阵子他们都不来了，之后就是她一个人来，孤独来来回回跑着，耳朵上挂着耳机，后来认识了才知道她听的是周承沣在会议上的讲话。
  陈仲想温暖她，他让她开心，想和她结婚，想永远在一起。
  “你真的很喜欢他，我以为自己会让你改变，看来还是不行。”
  窦蔻摸摸他的脸：“阿仲，不要因为我对女孩子排斥，我不是好女人，对不起。”
  “你说了好多对不起，可我根本不需要，我想听你说别的……”
  “我也很想跟他之外的男人说说别的，但是说不出口，总觉得那是背叛，我坚持了五年，我知道我还会一直坚持，直到心里没有爱，直到有人把我救出来。”
  陈仲眼里又射出光来：“那我等你！窦蔻，我等你！”
  窦蔻抱住他，在他怀里摇头：“说不定就是一辈子呢，别干傻事，爱情从来就不是可以等来的。”
  “你会跟他在一起么？你们会结婚么？”
  她仍是摇头，摇着摇着眼泪就流出来：“我抛弃你，他也不要我，看吧，这就是报应。”
  陈仲的手握成拳头：“他敢抛弃你我要他好看！窦蔻，真的，我会揍死他！”
  窦蔻握住他的手，把指头一根一根掰开，与他十指紧扣：“如果早点认识你该多好。”
  周承沣看看表，整整41分钟，窦蔻旋开门的时候他才轻叹一口气，如果再久一点他会冲下去把她绑上来。
  “谈好了？”
  窦蔻没有心情和他扯，木着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也跟进来，面带讥诮：“怎么？舍不得？假戏真做了？”
  她猛地转身捶在他身上，一下一下，捶的自己手都发疼：“我本来可以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会遇到你……”
  周承沣抓住她的手，抱住她：“嘘……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窦蔻，我答应你，你想嫁人了我一定放你走，但是现在不行，知道吗？”
  窦蔻红着眼眶：“为什么？我现在就想嫁人！”
  “窦蔻，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我没有办法娶你，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允许你擅自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允许你先喊停。”
  这就是周承沣，他们之间已经上演了无数次这样的戏码，每一次窦蔻想要离开，想过正常的生活都被他绑的死死的，他就是有这个本事，把你推进万丈深渊还会在外面一直守着，告诉你他在，告诉你别想轻易出来，除非他伸手拉你。
  下午去东远之前窦蔻狠狠敷了两片面膜，上午折腾半天，她有点筋疲力尽，毕竟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了，闹情绪耍脾气这种事做多了真伤身体。
  薛鹏替周承沣整理资料，抬眼看看外面的动静，沉声道：“是二公子，要不要打电话知会李柏泰丽？”
  周承沣摆摆手：“上回李兆荣把案子退回来可能就是她的意思，这回李兆岩来，应该是另一层意思。Fiona呢？”
  “这边的高层带她参观去了。”
  “你去陪着，东远全是糙老爷们儿，护着一些。”
  薛鹏抿嘴，心说老板可真会疼人儿……
  李兆岩一身手工西装，正经的不得了，偏偏领带不好好打，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倒也像个时装周的潮人。
  “Owen，好久不见。”
  周承沣和他握手：“Zoe，别来无恙。”
  两个男人并排而坐，并没有谈公事，而是聊起了从前一起求学的时光。
  “我没想到你会去北京发展，我以为你会回来这里，毕竟周家从前的大本营就在这儿。”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再回来，这儿，不属于我。”
  李兆岩必然是知道周家那些事的，自然不会再往下说。
  “我们还从来没有私下见过面，今晚好好喝一杯。”
  “求之不得。”
  窦蔻和薛鹏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两个男人还在叙旧，李兆岩见到窦蔻明显眼前一亮。
  “这就是你那位芳名远播的助理了吧，幸会，我是李兆岩，叫我Zoe就好。”他伸着手等她。
  窦蔻却不愿和他过多接触，这人太阴沉，浑身都透着冷冰冰的寒气，却还要装作热情。
  “你好，我是Fiona。”
  周承沣掠过她的脸，知道她大约是不喜欢李兆岩。
  “Fiona你和薛鹏先下去等我，晚上和李总一起吃个饭，安排一下。”
  他们俩一走，李兆岩突然笑起来：“你也太敏感了，我对漂亮女人向来没兴趣，你知道的。”
  “习惯如此，我不喜欢有任何男人用那种眼神看她。”
  李兆岩惊诧于他的直白，在商场混战的男人一向忌讳把弱点暴露给对手，而周承沣从来不屑掩饰，无非是因为对自己自信。
  “Owen，你一点都没变。”不知道是好是坏。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窦蔻安排的，一家私房菜，老板娘是从湖南过来，烧的一手好菜，剁椒鱼头辣的相当过瘾。
  李兆岩难得有一点热乎气，对着面前的辣子直抽气：“Fiona你真是我的知己，知道我嗜辣如命，哈哈！”
  窦蔻也是作弊的，她收买了一个狗仔，套了一些关于李兆岩的小新闻，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自然不是难事。
  “能得到李总的夸赞我真是不敢当，您满意就行，到时候放标价了记得要给我们周总一手底价啊！”
  周承沣捏捏她的手：“吃饭不谈公事。”
  李兆岩确是颇有兴趣地一直看着窦蔻，他知道周承沣在北京的第一桶金多亏了这个女人，但是从未听说过他们在一起的花边新闻，一时间对这二人的关系十分好奇。
  一顿饭宾主尽欢，李兆岩甚至兴致不减要去喝酒续摊。
  “不着急，来日方长，Zoe，改天叫上你大哥，我们三个男人喝一杯。”
  李兆岩果然冷了脸，哼了一声：“东远毕竟是我主事，收购的事我做的了主！”
  周承沣笑：“那更好，我给你的只多不少，好好考虑。”
  回去的路上窦蔻捂着翻腾的胃，脸色刷白，旁边的人也是含着怒气，只有前面开车的薛鹏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直逼冰点。
  “本事越来越大了！怎么，想找跳板了？”周承沣突然捏着她的下巴。
  窦蔻被捏的很疼，怎么也挣脱不了：“我只是想快点完事，没有别的想法。”
  “窦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给我收起来，趁我发火之前！”他松开她，对薛鹏说：“去医院。”
  窦蔻吃多了辣椒急性胃炎犯了，吊了一夜的药水。
  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叹气，暗骂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