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可英剑不是周承沣,他不如他潇洒,他身上扛了一个英家,他必须得忘记那些爱恨情仇。
当薛鹏把恒盛的让渡书送过来的时候他知道窦蔻再也不属于他了。
那份离婚声明是周承沣逼着他写的,也是他逼着他寄给窦蔻的,他说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英剑带着整个英家重新站回了金字塔顶端,但他失去了他的最爱和一个灿烂的曾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七:最初的爱(上)
窦蔻收拾好了手里的资料起身看看四周,同事都走了,她叹气,又是最后一个,最近加班加的有些没完没了呢!
手机里的短信还没来得及看,不用想也知道是英剑催她吃饭的内容,她关了灯下楼,透着隐约的光,让楼梯间有些可怖,窦蔻快走了几步,突然身后踢踏踢踏的有另一个脚步声。
她害怕极了。
手里捏着资料和手机,大气都不敢喘。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会儿公司还有别人?
她噔噔噔一口气冲到楼下,回头看看楼上,并没有人。
窦蔻赶紧飞奔出去,到家就给英剑打了电话,声音还带着颤抖。
“阿剑,我不想在这里了,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干净呀?”
英剑好笑地握着电话:“噢,三分钟热度就是讲你,是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三个月就能进恒盛顶楼的?”
她扭捏的绞着床单:“你不知道这里好多大牛,我连实习期都还没过,师傅也不器重我……”
“你怕?小囡,我不求你真能为我做什么,但是你得为自己负责,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做下去,恒盛这个平台不错,好好锻炼,以后也好进银河来帮我。”
窦蔻撅着嘴,有点不高兴:“那你答应我这周末和我去爬长城。”
“好,就这周,乖乖睡觉吧。”
英剑又被她缠着唱了一会儿催眠曲,磨人的小妖精才肯乖乖睡觉。
窦蔻是校招进的恒盛,同一批进来的还有好多校友,被分在了不同的楼层,他们这些新大学生进来都要在礼堂集合听大老板宣讲。
恒盛的礼堂不算太大,只能容纳五六百人,窦蔻去晚了,后排的座位都被占满,看来大家都不愿意太接近权力的本身。
将近一刻钟之后礼堂的大门才被打开,坐在第二排的窦蔻明显听到后排人的吸气声,接着是稀稀拉拉的挪座位声音,大家在看到大老板的真身之后纷纷从后排往前挪了。
窦蔻嗤笑,抬眼打量台上的男人。
熨帖的衬衣,袖子卷了几道,没有打领带,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正式,腰下面被讲台挡住了,但是光看上半身就很赏心悦目,是个皮相上佳的年轻男人。
他用电子笔在平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投在屏幕上,笔锋凌厉,抑扬顿挫。
周承沣。
窦蔻轻声念了一遍,觉得不够,又念了一遍,嘴型动的有点大,被台上的男人看见,他朝她点头笑笑。
台下的女人呼吸一窒,几乎炫目。
周承沣那天状态十分之好,好到本来应该是一个小时的宣讲硬是被台下的大学生磨成了三个小时,之后他的助理不得不进来强行结束。
他说,你们都要好好表现,季度结束时我会选一个优秀实习生进来顶层学习。
一时间礼堂里沸腾起来,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窦蔻也不列外,英剑说的对,即便不能为他做什么,至少也要为自己做点什么。
她开始频繁地往师傅办公室跑,带她的师傅是个四十多还没嫁人的老姑婆,平时确实比较难相处,对人也比较苛刻,甚至尖酸,窦蔻好几次被她为难的要哭,但好在都熬过来了。
师傅开始给她一些比较重要的任务,她说你很漂亮,有时候要懂得利用自身的条件。
窦蔻似懂非懂,后来师傅带着她参加各种饭局,有几次遇到了周承沣,几乎都是见到他微醺的样子,白着一张脸,只有眼睛里的流光是带着醉意的,迷迷蒙蒙地看着她,或是点点头,或是轻笑。
一直到师傅将她推荐到公司新项目的组里,她负责整理材料跑工地,偶尔还要帮忙翻译材料。
有时候契机很重要,有时候刻意一点也不会让人讨厌。
窦蔻早就忘了和英剑约过周末去长城的事,英剑最近也没有来找她,大概都忙,两个人晚上会通会儿电话,说说最近的新闻和自己身边的事儿,已经成了习惯。
当她第九次接触到恒盛机密文件时,她知道契机来了。
晚上给英剑打电话聊了很久,但是她有点紧张,总也说不明白。
英剑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叫我假装追你?”
她兴奋地点头:“对啊对啊,我觉得我可以让周承沣产生兴趣,你追我,可以引起他的注意,我离顶层就近了。”
英剑不赞同:“你这是要拿自己去换银河的未来,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讨好别的男人,不行。”
这件事就这么搁浅,但是窦蔻有些不甘心。
她在项目组里已经待了一阵子了,各个区域的进展模式都了如指掌,但是就差那么一点契机,对就是契机,她需要一个理由,可以进入顶层的理由。
那天晚上她依然在加班做翻译,一直到十点多才下楼,因为心里害怕,不敢一个人坐直梯,只好走楼梯,可是楼梯也让她害怕,总是怕后面有什么人突然钻出来。
胡思乱想着就走到门口,那个绿色的按钮怎么也按不亮,后面是黑黢黢的楼梯间,里面像是有看不清的东西,她一眼都不敢多看,不停地按门禁,但是门就是打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按累了,企图打电话求救,但是信号都没有了,窦蔻彻底崩溃,心里没有由来的慌起来。
她带着不纯洁的目的进了这家公司,现在大概是天道好轮回了吧!
身后又是那个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一级一级的下楼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快,窦蔻吓的哭起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听着都觉得害怕。
“谁在那儿?”
她不敢抬头,娇娇软软地缩在门边,手里唯一的硬物就是个手机,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万一出事这个东西要怎么救她,怎么自保。
“嗯?怎么了?”
她突然听出来,是他,是周承沣。
他手里拿着手电,对上窦蔻梨花带雨的脸,明显一怔:“你还没走?”
窦蔻指着门:“打不开……”哭腔更重,一半的害怕,一半是为刚刚的害怕感觉丢人。
“别哭啊,前几次我下楼来都是你走在我前面?”他站在楼梯上,半边身子隐在暗处,声音却淙淙悦耳。
窦蔻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几次,也不确定那几次走在她后面是不是他。
她只顾着哭,这些天她也很累,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这趟机会很可能就胎死腹中了,她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感到不值。
周承沣叹气,从楼梯上走下来,把手电递给她,一只手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以后我让人给你留灯留门,你多晚走都不会怕了。”
他其实多早之前就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了,大概是男人的劣根性使然,对美好的事物总是会留心。
她经常加班,被分在邵凯男手下做事,自然不会有多轻松。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和邵凯男谈起过她,状似不经意地表示了一下他想好好栽培这个女孩子,邵凯男自然一点就透。
所以窦蔻从不被师傅器重到进入核心项目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周承沣已经看向了她。
她还在哭,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周身都是男人清冽的味道,带着隐隐的侵略性,让她无端地一阵颤栗,哭声也高了几个分贝。
周承沣有些无奈,另一只手伸过来抱了她,轻轻地贴着自己的衬衣:“豆豆,不要哭了。”
两人俱是一阵沉默,为这片刻的旖旎和莫名其妙的一声的豆豆。
窦蔻假装低头看手机,幸好手电不算亮,没有照出来她透红的脸。
周承沣轻笑,拿了张门禁卡出来,在按钮旁边的电子屏上刷了一下,沉重的门缓缓地朝两边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周公子今天和豆豆去旋转餐厅约会啦!
☆、番外八:最初的爱(下)
季度结束的时候周承沣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邵凯男的推荐书,她推荐窦蔻作为优秀实习生进入顶层学习。
这期间他和窦蔻有意无意间遇到过好几次,在人潮涌动的商场里,在午后静谧的吧台,在窄长急促的过道,在黑夜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他不知道这算不是一种提示,或者一种缘分。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个爱穿各式各样裹身群的女孩子吸引了。
大学生总结大会的时候窦蔻依然是坐在第二排,这一次她右手边坐着周承沣的助理,左手边坐着师傅邵凯男,当周承沣站在台上和她遥遥对视的一瞬间,她分明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作为优秀实习生,窦蔻要上台讲话,话筒从周承沣手里交到她手里,不算亲昵的手指接触已经让她口干舌燥,慌里慌张地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一片,竟然就昏场了。
是的,她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挺挺地倒在台上了。
周承沣抱着她坐电梯,抱着她上车,抱着她去急诊,她心里都知道,就是不能睁开眼睛,她好着急,想喊出来,越急越睁不开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有人一遍一遍地抚着她的长发,喊她豆豆。
窦蔻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一两点了。
周承沣就坐在病房的沙发里,大概是眯着了,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想上厕所,又不好意思爬起来,窸窸窣窣的挪动时把压在被子下的呼叫器摁响了,没多久护士就进来,周承沣也醒了。
窦蔻红着脸,细细地说,我想去洗手间。
护士带她去了洗手间,没一会里面又是一声尖叫。
小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周先生你女朋友流鼻血,流好多!”
周承沣赶紧起身,拿过手边的抽纸:“你是个护士,怎么比病人还不镇定,吓到她怎么办?你先出去吧,叫你们值班主任过来给她检查一下。”
小护士唯唯诺诺地出去了。
窦蔻仰着脖子站在洗手间里,一脸的茫然,好像流鼻血的不是她。
周承沣叹气,拿纸巾替她擦干净手上和脸上血迹,又团了一团纸巾塞住她的鼻子。
“好了,慢一点,手举高一点。”
窦蔻乖乖地听话照做,他搀着她出来,帮她脱了外面沾血的外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小背心,大约内衣是超薄的,隐隐地就有些激凸的样子,周承沣喉头一紧,赶紧别过脸。
“最近都在加班?”
窦蔻点点头:“好多资料都是外文,师傅和谭工他们急着要,我就加班了。”
“我前台的人说你早上六点多就来公司了,早上也要加班?”
她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啦,附近有一个流动的早点摊子,来晚了他就走了……”
周承沣哭笑不得:“你一天才休息几个小时,身体不被拖垮了才怪,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内分泌失调,先不要管手里的工作了,好好休息,我又不是周扒皮,怎么就让你给衬出了万恶资本家的嘴脸!”
他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揶揄,窦蔻被他说的越发局促起来。
“不是的周总,我是新人……我只是想好好表现,我的结业评语还有您的份呢……”
她巴巴地看着他,鼻子里还塞着纸团,看上去滑稽的不得了。
“那我给你全优,你好好休息,不用这么苛求自己。”
窦蔻张着嘴巴,全优?那么她甚至可以保研了!
“这样好吗?是同情分吧……”
周承沣被她那副委屈失落的样子逗的心里痒痒的,一伸手就攥住了她的一绺头发慢慢拉近,拉到自己鼻端下面,轻轻地嗅,不是洗发水的香味,也不是香水的香味,是冰雪消融,满室春意的香气,叫人迷醉,沉恋。
窦蔻紧紧地抓着被子,动都不敢动,她不知道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看,他对你有意思。
等她休息好了回公司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工位已经挪到了顶层。
她终于进了恒盛的顶层,每天都可以接触到一手的核心文件。
窦蔻第一次把恒盛的标书拷给英剑时感觉很奇怪,既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舒坦又夹杂着负罪内疚的懊丧。
以至于她晚上彻底失眠。
英剑也没有想到她真的做到了,并且如此迅速。银河电子当时的行情并不乐观,京城的局面呈现百家争鸣的混乱状态,但实际把握市场动向的总是那么几家老牌子,后来居上的恒盛也跻身到了一线大佬里,成了老大哥的姿态,这让英剑心里烧起了一把火。
他从上海转战到北京,从父辈手里接过家族的生意,无非就是想替英家好好守江山,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只守不攻了。
没多久周承沣就约见了他,并且提出要收购银河的意向。
其实那时候英剑并没有把握,他不知道窦蔻在恒盛扮演什么角色,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自身难保,她每日里与他讲电话,多是报喜不报忧。
英剑买了花去恒盛楼下等她,他知道再不出手可能就辜负了窦蔻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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