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从前如何处理那些小明星一样和他交待这件事,周承沣不得不说,她磨练的很好,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那就辛苦你了,Fiona。”
周承沣第二天一早就坐飞机离开了。
窦蔻看着日新月异的上海,冷不丁想起一句话,自己倒绷不住先笑出声了,那话怎么说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惯了冤大头
周承沣不可能真的把窦蔻一个人扔这儿收拾烂摊子,上海这边的保镖都留给她了,另外又从香港过来几个金牙大状。
“薛鹏怎么没过来?他跟我比较合拍。”
周承沣看了一眼埋首在文件堆里的男人,有些头疼,他是准备把薛鹏派过去的,谁知道薛鹏来了气性,有一回发火。
“周总,你要是再把我派去伺候那个女人,我真的只能辞职了!”
他试图说服薛鹏,但是被磨到抓狂的男人说不什么都不肯再去配合窦蔻的工作了。
“薛鹏有别的工作,你辛苦一点,要不我让雯雯过去?”
窦蔻撅着嘴:“雯雯能干什么,薛鹏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跟他说,要么过来帮我,要么去非洲出差两年。”
她直接越级下命令了,周承沣不得不从,挂了电话就把薛鹏打包送去上海。
上海其实很小,一张关系网就能理清爽,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窦蔻很清楚要摆平这件事还是得和过去说hello。
她去医院打算跟宝如如了解具体情况时才知道周承沣一走,警方就对宝如如实施了拘留。
不得已还是要去找严沪生。
窦蔻的印象里严沪生一直都是那种兢兢业业的小杆子,在黄浦区这带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片警,因为和窦蔻的邻居有点远亲关系,三攀两攀就认识了窦长年,不出任务的时候经常给窦长年跑腿打杂。
他对窦蔻十分讨好,经常买东西送去学校,那时候很流行那种搭扣的红色小羊皮的鞋子,窦长年都舍不得给她买,严沪生却买了一双送给她。
但她还是对这个人没有多少好感。
严沪生可能也没想到窦蔻会再来找他,上次的谈话明显是不欢而散。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想保释宝如如。”
她戴着墨镜,晕着一层暗光看严沪生,他倒显得不那么讨人嫌了。
“小囡,别的我可以帮你,但是这个案子已经不在我手里了,宝如如可能要移交。”
窦蔻皱眉:“你们是已经确定她有杀人动机了?”
严沪生摸摸鼻子:“这个恕我不能透露,只能说她现在不能保释,也不能探监。”
“严沪生,我不知道你跟宋兰波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们那些见不得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有来有往,我要保释宝如如,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她仰着脸,细细碎碎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她发梢、肩膀,特别漂亮,特别惊艳。
严沪生看的有些愣怔,他记忆里的宋兰波也是这个样子,很冷冽的美,和旁的美人不一样,她就是有她自己的味道,别人学不来,像个孤品。
“小囡,那是你妈妈,你不该这样。”
窦蔻嗤笑:“怎么,要给我上课?行,完事儿了我再过来专门听你上课。”
“我说了这事不归我管,我不能违规。”
“你违规的事还少?她手里那些钱早他妈就该充公的,是你做的手脚吧!严沪生,我有多少底子你根本就不知道,别以为我好拿捏!”
严沪生神色闪烁,显然不知道她会说这些。
“不管你知道什么,我问心无愧,宝如如的事我会帮你周旋,先安排你去探监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窦蔻送了一口气,心说充大头佬真是个体力活,一身的汗。
宝如如穿了一件枣红的外套,裤子大概不是她自己的,拖了一截在地上,整个人都蔫成了黄花菜,远远看着就是一股病气。
她也没想到窦蔻会来看她,有些不自在。
“周承沣让我留下来处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他说了,不会不管你。”
窦蔻开门见山,一句话就安抚了宝如如。
“他呢?他有没有事?”
窦蔻冷哼:“你以为呢?最近应该有不少媒体会关注这件事,你不要乱说话,周承沣现在压力很大。”
宝如如神色戚戚,又带着点恳求的目光:“窦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没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跟我说没用,你是公众人物,任何行为都会被放大,要是闹闹绯闻也就算了,现在是一条命案,宝如如 ,我没有吓你,能平安出去就是万幸,以后的演艺生涯可能就断了。”
窦蔻从包里拿出笔和纸,又把录音笔摆好:“你现在跟我复述一遍当晚的情况,别有遗漏,也别有隐瞒。”
宝如如舔舔干裂的嘴唇,一五一十地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窦蔻把疑点和重点都记下来,收好录音笔:“坚持一阵子,我还会来看你的,记住,不知道的或是不确定的不要跟警方乱说,实在扛不住就让他们跟我联系,懂?“
她这种女王的架势十分能震慑人,宝如如乖乖地点头。
晚上窦蔻和薛鹏在房间里整理材料,两个人跟福尔摩斯上身一样。
薛鹏是理科出身,画了一堆分析图,甚至黑进了肖凤和公司的内网里。
“这个宝如如挺干净啊,什么案底都没有,是肖凤和招进来的,不过中间有半年没有行程安排。“
他把宝如如的培优计划表拿给窦蔻看。
“演员空个几年很正常,去韩国修修脸,去国外进修,或是得罪了高层被冷藏,都是常有的事。“她挑着眉看电脑里的资料:”也有可能是躲出生生孩子,谁知道呢!“
薛鹏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想点实际的?半年生什么孩子?生妖怪啊!真不是老板怎么会迷你迷的跟脑残一样……“
窦蔻插着腰瞪他:“薛鹏,你别恃宠而骄,以为我真不能把你弄去非洲是吧?“
”恃宠而骄?说你自己吧!我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
窦蔻懒得和他吵,拨通了周承沣的电话,没等那边说话她就开口道:“这边的事结束了把薛鹏扔到非洲去!”
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窦小姐好大的火气!”
“李……总?”她收住声音,朝薛鹏使了个颜色,以口型告诉他是李兆岩。
“能让窦小姐记住,是我的荣幸。”
“周总呢?”
李兆岩看了一眼微醺的男人:“他可能没办法接你的电话,他喝多了。”
窦蔻扶额:“他酒品很好,不会闹的,麻烦李生送他一程,方便的话可以在便利店买一杯热牛奶吗?他半夜要喝的。”
李兆岩做了夸张的表情,笑声更大:“我没想到窦小姐如此贤良,都快赶上Owen的妈咪了!这小子总是这样好运气。”
“如果是夸我,我接受,谢谢李生。”
“放心吧,一定完成美女给的任务!呃……你刚刚说的要把谁扔去非洲,需要我转达给Owen吗?”
窦蔻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是开玩笑的。”
挂了电话她爆了一句粗口,又极其认真地对薛鹏说:“你得回去,李兆岩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怕周承沣当冤大头。”
薛鹏皱眉:“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当冤大头了,应该习惯了,之前那个银河电子不就着了英剑那小子的道么!”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立马看了窦蔻一眼:“不好意思啊……”
窦蔻耸耸肩:“是事实,银河电子确实是空壳子。“
“是啊,所以这回一定要核查清楚,我看那个东远好几年都没个项目出来,保不齐也是个空壳子。“
她望着窗外的夜景,十里洋场,华灯初上,但从来都不属于她。
“所以,你要回去,他现在需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到这里故事已经进行一半了,我之前说过这个故事不长,正文好多局没解开的会在番外一一说明,所以请放心入吧!
☆、失眠的感觉
周承沣一早已经摔了几个杯子了,怒发冲冠地让薛鹏赶紧滚去上海,再多待一秒他就要撕了他。
薛鹏也不怕他,这可是大妖精的口谕,跟圣旨就差了一个宣读的太监。
“老板,Fiona是担心东远那两兄弟没安好心,上海那边暂时也就是这个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当务之急是摸清东远的老底,再做打算。”
周承沣狠瞪他一眼:“你是老板?都听你的?”
“不敢,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你倒是会两边倒,窦蔻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去非洲安家吧!”
薛鹏哭丧着脸,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跟了这么个主子,里外不是人。
窦蔻趁着空闲还去看了场电影,IMAX 3D的效果让一度把手里的爆米花捏成了粉末,出来了还在喘,心说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
她很少进电影院,通常都是在周承沣家里看,私人影院,还未上映的新片子早早地送过来,有时候导演和主演还会过来陪着,索然无味。
最让她怀念的一次,还在北京,那时候她在平安里住,很小的房子,就只隔了卧室和洗手间,周承沣居然在里面和她待了整整一天,看了四部电影。
窦蔻靠在售票大厅出口给周承沣发了条短信:“千万别带女伴去看《星际穿越》,那是亲子电影,不适合情侣,差评。”
周承沣竟然秒回了一个空白消息。
她收好手机又买了一桶爆米花。
窦蔻现在有点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留在上海能帮周承沣什么,宝如如的事可能已经是铁板钉钉了,但是周承沣说他不会不管宝如如,意思就很明显了,他想虎口夺人,想在最后关头喊一声刀下留人,搞不好还想劫法场。
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有钱有权的人可以随意玩弄法律,因为有时候他们就等于王法,没钱没权的就被法律玩弄,说白了就是被有钱有权的玩弄,像宝如如。
窦蔻直觉上相信她没杀人,一来没什么作案动机,除非有她不知道的隐情,二来宝如如也不傻,这部电影一上映她就能红了,说不定还能拿几个奖,星途一片光明,再加上有周承沣这么个靠山在后面捧着,想不红都难。
宝如如没必要和到手的美好生活作对。
窦蔻决定还是再去找严沪生,她想跟他谈谈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次严沪生没见她,小秘书说严局在开会,没有时间。
窦蔻冷笑,果然是虚伪的小人,敷衍了两趟就不耐烦了,但是她有她的办法,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她等!
严沪生散会了回到办公司吓一跳,窦蔻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吃爆米花,手边是一本《刑法》。
“你没走?”
窦蔻朝他笑笑:“你不是知道我一向喜欢跟你作对么?”
他不想见她,她就偏要见。
严沪生把门关好,坐在她边上:“小囡,我说了,宝如如的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窦蔻嗤笑:“踩着窦长年就爬到这种程度?我都替你羞愧。”
“小囡,我知道你怨恨我,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要清楚,现在是一个国际知名导演死了,不是一个街边的叫花子死了,这个影响太坏,上面已经派专案组下来了,我只能配合他们工作,其余的根本插不上话。”
“这么说死个叫花子你就可以摆平了?那你混的不错啊,窦长年那个死鬼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严沪生叹气:“小囡,你何必……他毕竟是你爸爸。上一代人的过错没道理你还扛着,试着看开一点。”
窦蔻狠狠嚼了两□□米花,咯吱咯吱地响,却又换了一张甜笑的脸:“这样吧,你帮我引见一下专案组的人,要能说上话的,那些跑腿的喽喽就算了,跟他说,我知道一点□□,要上报。”
严沪生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也可以,但是不能给假口供。还没问你,现在是跟着周承沣做事吗?”
窦蔻点头:“嗯,是。”
“周承沣那个人风评很不好,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哦?我风评比他还不好,也没见人家离我远了啊。”她戏谑地说。
她这回回来处处跟严沪生抬杠,一说话就夹枪带炮,弄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时候她就蛮横,那种没有理由的蛮横,家里惯着,老师捧着,从来没吃过亏,没摔过跤。那时候她最爱干的事就是让严沪生趴在地上当小狗,学狗叫,要么就喊同学一块骑在他背上,让他驮着和家里的阿拉斯加赛跑。
严沪生有时候纳闷,怎么这么丁点儿大的孩子就这么讨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恶意,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他不敢冲撞,不敢责骂,不敢忤逆,不敢说不,三十几岁的男人整天围着一个小屁孩转,连妻子都笑他窝囊。
但那有什么关系,现在不是风水轮流转了么?
窦蔻一个人躺在空空荡荡的酒店床上,这两天没有工作反而更累,拿过手机想给周承沣打电话,又想起白天薛鹏给她的邮件——东远恐生变数,老板焦头烂额。
还是不要打扰他,她划把通讯录划到底部,停在很多年都没有联系那个名字上又快速翻回去,直接摁了陈仲的号码。
陈仲也没想到她会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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