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喜欢的人是泽宇,那事情就更麻烦了。咱们不如就先看着。若把两个孩子硬拉在一起,可误了他们一生。”
尤离这番话说得有道理,连月也赞同。本以为可以安心几天,可第二日就从王府传来消息:和硕公主失声了。
尤离带着两个孩子连忙赶到王府,格灵正在对太医发脾气。
“什么叫脉象正常?脉象正常,公主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胡太医,你若是看不起我们王府,就请直说,我让王爷拿了牌子再去请别的太医。”
格灵一向平易近人,从不端王妃的架子,看来今天是真生气了。西王府颇受皇上器重,得罪了王妃可是万万使不得的。胡太医连忙跪地叩头:“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一定尽全力替公主医治。”
格灵冷哼一声:“赶紧给我开方子,若是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胡太医连声应着,屈身退下。
尤离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格灵,棠儿怎么样了?”
格灵叹了口气,愁眉不展,显然已经被接二连三的烦心事闹大了头,“我也不知道,那太医说没什么问题。可棠儿今天一早就说嗓子疼得厉害,过了一会儿竟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尤离四处一瞧,没见西王的踪影,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哥呢?”
“乾哥哥去宫里见皇上了,棠儿现在这样,选驸马的事可得推后。”
“这……”尤离欲言又止。
格灵抬头问道:“怎么了?”
尤离压低声音:“元帝性子多疑,棠儿本就不愿意选驸马,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他不会以为棠儿要抗旨不遵吧?”
“这倒不必担心,乾哥哥没有向皇上透露棠儿不中意驸马人选的事。再说,棠儿都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心思选驸马?”
也对,尤离点头,又道:“我已经差人去叫墨辰了。待会儿他来,让他给棠儿把脉试试。”
李墨辰从酒楼赶到王府,给宇文棠搭了一回脉。尤离见他一直不说话,急道:“怎么样怎么样?棠儿到底是怎么了?”
李墨辰收回手,笑道:“没有大碍,虽说难治,但总归是会好的。”
见姑爹特意瞧了自己一眼,宇文棠心里直打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对人的感情戏开始
表示接连几天日更已经扛不住了……
☆、新年欢喜
宇文棠的病一直到年三十都没有痊愈,不过好在她还能笑会动。李墨辰也一直安慰西王和格灵:“棠儿的病是心情郁结所致,要完全治好得慢慢来,不过总是会好的。”
听他这样说,格灵也就放下一半心了。
每年过年,四家都是在一起过,除了西王去苍云的那五年,所以今年四个家庭都到王府相聚。大人一桌,小孩子一桌。白天自是凑在一起,或是做糕点,或是聊天,小孩子们便在一旁玩耍。
“看我的白鹤亮翅。”李初项说着,便跳上石凳。单脚站起,手臂高举,脸上做出凶狠的表情,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西王道:“阿项倒是对学武很感兴趣。”
“大舅舅。”李初项从石凳上跳下来,扑到西王怀中,“我将来要当一个侠客。等我把我爹的武功学完了,就来学你的好不好?”
西王点头:“自然是可以。”
“喔,喔,太好了。”李初项一蹦三尺高,欢呼雀跃。
自从听娘亲说公主喜欢自己后,尤泽宇一直有些别扭。好在后来娘亲也没再提起,大概是真的是误会。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好像是因为公主就要嫁人了。
宇文棠坐在躺椅上睡着了。虽然今天的阳光很好,但仍旧是冬天。尤泽宇拿来一床蚕丝被,伏下身子准备给宇文棠盖上。
轻颤的睫毛突然张开,看着他。眼眸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光晕流转,黑色的瞳仁晶莹剔透,印出自己的倒影来。风儿拂过,带来微微凉意。尤泽宇连忙直起身,心中竟一阵慌乱:“我,我是怕,公主着凉,所以才……”
宇文棠点头,笑了一下。尤泽宇暗自舒了一口气:“公主身体近日好些了吧?”
依旧是点头。尤泽宇知道她说不出话,也不再多问,把手中的书递过去:“公主若是无聊,就看书解闷吧。”
宇文棠接过书,对着尤泽宇比划一阵。尤泽宇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只得瞎猜:“公主是说,让我读给你听?”
宇文棠点头。尤泽宇搬来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开始照着书上朗读。
初言正在看书,刘成暄突然跑到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本。
“小哥哥。”虽是发恼,但还是忍不住带着笑意。
刘成暄嘻嘻直笑,把书还给她:“妹妹,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初言摇头。
“那我就坐在这陪你,行吗?”
点头。
刘成暄心满意足地在初言旁边坐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尤泽澜见宇文新盯着初言那方向看,撇撇嘴道:“堂哥,你别看李初言老不说话,她可娇气了。”见宇文新不搭理自己,又提议道:“堂哥,我们去帮忙包饺子吧。”
宇文新依旧是沉默不语,尤泽澜丧气道:“堂哥,你干嘛总不跟我讲话?”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比不上李初言的地方,可大人们好像都偏爱李初言一些。
宇文新终于侧过头,看着尤泽澜,开口却是:“你为什么说言言的坏话?”
什么坏话?那是实话实说。本以为堂哥会喜欢自己,没想到他也被李初言那个虚伪的丫头迷住了。尤泽澜气不打一出来,辩解道:“我没有。她本来就是,整天娇里娇气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不准你再说她的坏话。”
让人发冷的眼神,尤泽澜吓得退后几步,却仍是嘴硬:“她就是让人讨厌,我就是不喜欢她。”
宇文新下意识地抬起手,他真想打她一巴掌。
“娘,”尤泽澜尖叫着向连月跑去,“堂哥他要打我。”
“怎么了,怎么了?”连月安抚着躲在怀里抽气的小女儿,“堂哥怎么会打你?堂哥不会打你的。”
新儿要打人?格灵侧头看去,见自己的儿子的确举着手,像是要打人的模样。乾哥哥最不希望的就是一双儿女仗着自己的身世地位养成娇纵跋扈的性子。她放下手头的事情,向远处喊道:“新儿,过来。”
宇文新面色无惧地走到娘亲跟前。他刚才是真的想打满口胡言的尤泽澜,如果她不是他的堂妹,或许他那一巴掌早就打下去了。
“你怎么惹妹妹生气了?”
“她说言言的坏话。”
几个孩子很少闹矛盾,尤泽澜这一叫唤,众人已都围了上来。
“澜儿怎么会说言言坏话?我看你是撑着自己大,想欺负妹妹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当哥哥的样子,快跟妹妹道歉。”
宇文新抿着嘴,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本来没有什么,如今见儿子默不作声,格灵倒还真生起气来,“娘让你跟妹妹道歉,你听见没有?”
“好了,好了,格灵。”尤离见势头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孩子间闹矛盾是正常的。大过年的,别弄得孩子们不开心。”说罢,又对初言道:“言言,快去劝劝姐姐,让姐姐别哭了。”
初言走到尤泽澜身边,刚喊完两个字“姐姐”,便被尤泽澜使劲一推:“你走开。”
她用了大力,初言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小妹妹。”刘成暄抢先一步把初言扶起来,尤离也赶紧围上去:“言言,快给娘看看。”拉开初言的手,只有一道伤痕比较深,其他的都很浅,“没事没事,让爹给你上点药就行了。”
尤泽澜比初言大,且不关初言什么事儿,尤离完全是出于好心。尤泽澜这样做,似乎是印证了跟刚刚宇文新说她讲初言坏话的事实。此时,连月也肃了脸:“你推妹妹干什么?”
“哼!”尤泽澜也不答话,把头扭向一边。
这个女儿一向任性,连月正准备开口教训几句,尤离便阻止道:“嫂嫂,格灵刚发完脾气,你别再生气了。言言没事,只是小伤。”
初言也已经站好,拍干净手里的灰土,跟没事儿人一样地摇头:“二舅母,我一点都不疼。”
“言言。”李墨辰走到初言身边,牵起她的手,“爹给你上药。”
“姨爹,我也去。”
“爹,我也去。”
王府的药房,李墨辰是轻车熟路。一边给初言清理伤口,一边道:“言言,以后若无必要,不要跟澜姐姐接触。”
“言言知道。”初言点头,“澜姐姐一直不喜欢我。”
这件事情,李墨辰跟尤离两个没说过,也没听初言自己提过,他会心一笑:“言言倒是明白人。”
在旁边站着的刘成暄插口:“我喜欢小妹妹。”
李初项也不甘示弱:“我也喜欢妹妹。”
尤离给格灵和连月各倒了茶,“你们两个啊都消消气儿,小孩子哪有不闹矛盾的。”
叶环也在一边帮嘴:“是啊,小孩子忘性大,现在吵架,过一会儿就好了。”
连月叹了口气:“澜儿那孩子从小就任性,也不知是随了谁。”
叶环呵呵笑道:“我看啊,澜儿跟言言是随错了爹妈。”
“哈,叶环。”尤离故作生气,“你这么说,可不是在暗中说我任性吗。”
叶环四处看了一圈,见李墨辰还没来,便低声笑道:“李大哥宠你宠得跟小女孩似的,你还说你不任性吗?”在蜀地的时候,她便叫李墨辰“李大哥”,一直没改口。
被她们两个一搅和,格灵和连月也不好再板着脸,笑道:“要说啊,我们中间,还是尤离最有福气。”
“哼,哼,不是在说孩子吗?怎么扯到我这里来了?不要合伙攻击我。”
一阵欢快的笑声,刚才还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天色已晚,尤离和李墨辰驾了马车,把尤宗元夫妇和李安夫妇都接到王府。李安见言言手上缠着白纱布,便问道:“言言,你的手怎么了?”
尤离正准备编个理由,就听初言回答:“爷爷,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快给外公看看。”尤宗元听了,连忙凑过来,心疼地直对初言的伤口吹气,“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
“嗯。”初言点头。
年夜饭自然是最热闹的。虽说是坐了两桌,但桌子挨得近,跟一桌没什么区别。初言的右手受伤不好拿筷子,刘成暄便自告奋勇负责喂小妹妹吃饭。
尤离对叶环笑道:“有成暄在,我这个当娘的都省了。”
叶环也笑,嘱咐自己儿子:“成暄,可要让妹妹吃饱啊,不然娘回家要罚你的。”
“娘,我知道。”
因为白天两个孩子闹得不开心,格灵便走到宇文新身边:“新儿,给堂妹倒杯果酒。”
母妃的话,宇文新自然是要听从。且两家往来密切,闹僵了也不好说。他拿起桌上的雕花白玉酒壶,走到尤泽澜身边,往她的酒杯里斟满酒。
“还有呢,娘让你说的话呢?”
宇文新压下心中的不耐,礼貌道:“堂妹,白日里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尤泽澜本也不想和宇文新闹矛盾,可是一直都拉不下面子讲和。此时见宇文新先道歉,连忙道:“堂哥,是我太任性了,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格灵满意地点头,对宇文新道:“你是哥哥,任何时候都要让着妹妹才是。”
吃完年夜饭,各自都坐了马车回家,相约着在正月里再多聚几次。
作者有话要说: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第一张写完了……
☆、特别礼物
新年过后的时间总过得很快,给长辈拜年,串门走亲戚……不知不觉间,好几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在这几个月里,尤泽宇总能碰见宇文棠,给爷爷奶奶拜年的时候,几家相互串门的时候……即使正月过了,他上街买东西也能偶然遇到。
尤泽宇回到书房,准备看几页书再睡。摊开书本看了一会儿,那些方块字竟一个一个蹦出来,四处晃动,最后拼成宇文棠的模样。
“啪”的一声,书本被合上。
使劲地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以来,宇文棠的音容笑貌总是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眼前。不是一直拿公主当妹妹的吗?难道因为她喜欢自己,自己的心思也跟着改变了?
可是公主生得那么美丽,他总觉得书上的那些句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人面桃花;回眸一笑……真的,那些句子,在她面前,也不过如此。
更难得的是,公主的心地也好。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她便觉得欢喜,后来得知她是公主便不敢再违礼。“公主怎么可能嫁给平民子弟。”娘亲的话在耳边响起。对,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是公主,她是公主!
一夜未眠。第二天起床,眼下是浓浓的青色。出来吃早餐的时候,连月吓了一跳:“宇儿,你昨晚没睡好?”
不想让娘亲看出不对来,尤泽宇就找了一个最能让人信服的借口:“昨晚看书看得太晚了,娘不用担心。”
这个孩子,总是把书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连月给他舀了一碗玉米羹,道:“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在家多休息。”她的儿子,她还是心疼的。
尤泽宇点头,上午没有他要上的课,正好用来休整精神,不然恐怕见连书都教不好了,“小妹呢?还没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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