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将风范了。”
见尤泽澜不加理会,丝毫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张昊天眼珠一转,又道:“李姑娘相貌出众,气质脱俗,怪不得书院中有那么多男子心生爱慕。花漾姑娘虽然体格纤细,却自有一股坚强之气,正如那寒冬里傲雪独立的腊梅,着实让人敬佩。”
他的话,初言自是没当回事,可花漾却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夸她,低下头羞涩地一笑。
尤泽澜见势头不对,斜着眼睛道:“我说张昊天,你这么花言巧语地想骗谁呢?你以为我们长安的姑娘是那么好骗的吗?哪凉快哪待着去。”
“哎,尤姑娘,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你怎么能说我是骗人?”
真是烦死了,尤泽澜把手中的剑一扔,恼道:“花漾,初言,我们别练剑了,去那边跑几圈,活动活动筋骨。”
“尤姑娘,尤姑娘。”张昊天紧跟在尤泽澜身边,“你们书院的校场跟我们滇南的可还真不一样,我跟你们一起跑吧,顺便看看到底有哪些地方不同。”
“张昊天。”尤泽澜对着他的耳朵吼道,抬起脚使劲地踩在他的脚上,“我看你还跑不跑?”
“……”这姑娘的脚力还真大!
张昊天皱着苦相道:“尤姑娘,好歹我也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再怎么着你也多少对我客气点吧。”
尤泽澜又抬脚,再次踩到他的脚上,“你骑马乱撞人,我没把你送进官府就已经是很客气了。”
说罢,带着初言和花漾一边去了。
尤泽澜自小古灵精怪,现在长大了也没改变多少。
“澜姐。”花漾提着一个小布袋,和初言跟在尤泽澜身后,“你让我们一起出来干什么啊?还提着一个大袋子。先生让我们背的诗文,我还没有背呢。”
“诗文有时间背。”尤泽澜在草丛中左翻右翻。
“澜姐姐。”初言也开口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蛐蛐,青蛙啊蟋蟀啊蚯蚓啊,什么都可以。”
“……”
花漾和初言两个人一瞬间就呆住了。
“哎哎,抓到了。”尤泽澜从草叶上抓下一只虫子,递给花漾,“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先把它装进去吧。”
花漾拿着袋子,和初言动作一致地后退,连连摇头。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尤泽澜一把拽过袋子,把虫子放进去,“还准备让你们来帮忙的,真是的。不过是虫子,有什么好怕的?”
尤泽澜抓虫子的活动,初言和花漾没有帮上任何忙。不管她怎么说,两个人都不敢上前一步,于是尤泽澜只好一个人抓各种东西。
教尤泽澜他们作画的先生请了病假,这段时间的作画课尤泽澜是跟初言一起上,当然还有韦瑶瑶。
尤泽澜和初言、花漾三人坐在一起,韦瑶瑶一进画室就朝她们丢了一个白眼。尤泽澜只当没看见,待韦瑶瑶走过后却捂着嘴窃笑。
教作画的柳先生走进学堂,道:“今日我们要学的是水墨画,请同学们先把桌上的纸墨清点好,看看是否有缺漏。”
“啊。”韦瑶瑶一拿起桌上的纸便花容失色,惊吓得从凳子上跌落下来。
“怎么了?”柳先生走过去,扶起韦瑶瑶,关切地问道。
“有,有脏东西。”
那纸下面竟是无数的小虫子,还被人刻意用绳子绑在一起,不断蠕动,又吓人又恶心。柳先生皱眉道:“是谁如此恶作剧?”
同学们都已经围了上去,尤泽澜躲在人群外偷笑,初言和花漾却是面面相觑。
“先生,”韦瑶瑶此时回过神来,“一定是花漾,一定是她。”
学堂的学生纷纷向后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花漾身上。花漾讷讷道:“我,我,我没有。”
“一定是你。”韦瑶瑶冲到花漾面前,指着她的鼻尖道,“我前几日在校场上让你难堪,所以你怀恨在心,就抓虫子来吓我。”
“喂,韦瑶瑶,”尤泽澜拍掉她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花漾做的?再说了,你前段时间不是捉蛇扔到初言宿舍吗,这些虫子哪里能吓到你。”
“你……”韦瑶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什么时候抓蛇扔到李初言的宿舍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
“好了,”柳先生喝道,“都不要吵了。”
“先生,”韦瑶瑶道,“能做出这样恶劣的行径,枉为读书者。不管是谁,您一定要查出来,还学生的公道。”
还公道呢?尤泽澜在心里嘀咕,没抓条蚯蚓放到你的饭菜里就不错了。
“这样好了,”柳先生道,“各位同学相互作证,用排除的方法查出始作俑者。”
“好了好了。”尤泽澜叹了一口气,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先生不用查了,免得冤枉不相干的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些虫子是我放到韦瑶瑶的桌子上的。”
“我就知道是你。”韦瑶瑶咬牙切齿道。
“是我又怎样?”尤泽澜白了韦瑶瑶一眼,又对柳先生行礼道:“先生,古人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韦瑶瑶又一次气急,“先生,尤泽澜知错不改,您一定要重罚。”
“这……”柳先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真得权衡一下。
韦瑶瑶见柳先生犹豫不决,便道:“先生,我们逐鹿书院对学生有严格的规则制度,为的就是培养品行兼优的人才。书院圣地,尤泽澜此举是对圣上重视逐鹿书院的亵渎;扰乱学堂秩序,可谓对先生不敬;抓虫子图谋不轨,可谓对同窗不仁,数罪并罚,应该逐出逐鹿书院。”
逐出……逐鹿书院?就是抓个虫子吓唬你一下而已,你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吗?尤泽澜正准备还口,却听见从门外传来的声音:“韦姑娘好口才。”
回头一看,怎么又是他?
柳先生带着学生行礼:“见过世子。”
张昊天展开手中的折扇,笑道:“没想到韦姑娘不但有倾城之貌,还如此能言善辩,在下真是佩服。”
韦瑶瑶脸上的愤怒此刻已荡然无存,盈盈笑道:“世子过奖。”
“切。”尤泽澜小声嘀咕,“一个虚伪造作,一个浪荡轻浮,还真是地造一双。”
“柳先生,”张昊天微微俯首,“尤姑娘一向活泼,她抓虫子只是因为好玩,并没有什么恶意。在下就替尤姑娘向先生求个情,从轻处罚如何?”
“这……”柳先生踌躇,向韦瑶瑶看去。
没等韦瑶瑶开口,张昊天便笑道:“韦姑娘国色天香,想必胸襟也是无比宽广,自然不会把此等小事放在心上。是不是,韦姑娘?”
白白地放过尤泽澜,韦瑶瑶当然心有不甘,但平南王世子亲自说情,她岂能不承,勉强笑道:“世子说得是。”
“好了,”张昊天一合折扇,“既然这样,那柳先生就开始上课吧,在下还等着旁听呢。”
众学生各归各位,张昊天在最后一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水墨画的神韵在于水和墨,只要调配好水和墨的比例,处理好墨色浓淡之间的层次,作画时便可事半功倍,所以……”
柳先生的话逐渐在耳边模糊,张昊天偏过头,看着隔着两个位置坐在斜对面靠窗的女子。她正在纸上画一只乌龟,乌龟的壳上写了“韦瑶瑶”三个字。
清晨的阳光,有一种无关于炎热的温暖,女子柔顺的青丝在光芒中闪闪发亮。张昊天看见女子用纸挡着脸偷笑,也跟着笑了。
笔尖轻动,洁白的宣纸上便出现一个简单的轮廓。
“花漾,你看。”尤泽澜把自己刚才画的乌龟展开,嘻嘻笑道,“我画得好不好?”
花漾一看,连忙把纸重新折起来,“你小心点,若是让韦瑶瑶知道了,她又要拿这个说事。”
“我才不怕她呢。”尤泽澜撇撇嘴,“这天下之大,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叫韦瑶瑶不成?”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们的前辈,难道你真想被赶出逐鹿书院啊?”
“我……哼!”
“尤姑娘。”
又是张昊天,真是阴魂不散。
花漾行礼道:“见过世子。”
“花漾姑娘不必多礼。”张昊天笑道,“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到柳先生在找你,好像是你的画有什么问题,你快去吧。”
画有问题?花漾看了尤泽澜一眼,“那我先去找柳先生了。”
“尤姑娘,我……”
“哎,我说张昊天,”尤泽澜打断他的话,“我堂哥是西王府的世子,他整天可是忙得不见人影,你这个平南王府的世子倒是清闲得很呐。”
张昊天笑道:“我自然是不能跟西王府的世子相比。”
“那是,”尤泽澜把张昊天从头看到脚,下结论道,“就你这登徒子的模样,还敢跟我堂哥比?”
登徒子?这……张昊天汗颜,把手中的画卷递过去,“尤姑娘,我有一幅画送给你。”
画?尤泽澜狐疑地接过画卷,打开来。
画中的女子用左手撑着脸颊,耳边散落下几缕发丝,正百无聊奈地斜靠在窗棂上。本是二八年少,可眉目间的慵懒无端端地添出一份妩媚。锦缎长裙曳地,裙尾有几处轻微褶皱,仿若清风拂过。
那画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她。可自己,有他画得这般……灵动吗?
“尤姑娘,你可喜欢?”
眼前的男子目如朗星,正看着她笑,簪子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扬。一身淡黄色的华服,衬出他世子的贵族气质。
尤泽澜还从未认真打量过他,如今看来,倒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静然守候
为什么今天觉得有些热?初言伸手端起旁边的茶盏,待递到嘴边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愣愣地出神。
每次在书房看书,宇文新就会在旁边陪着,用扇子给她扇风;每次她想喝水,茶盏里也总是满的,而且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冰。
今日他怎么没来?
“言言,”尤离在窗外喊,“澜姐姐已经来了,你快换衣服。”
刚入七月,书院就开始放假。今天是七夕节,初言和尤泽澜约好上街去看看。两个人在长安街上玩了一转,最后落脚到锦绣楼。花漾穿着小伙计的衣服跑过来:“澜姐、初言,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尤泽澜笑道,“怎么样,你在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花漾摇头,喜滋滋道:“不累,一点都不累,李老板很照顾我。”
“李老板,李老板,那你要是看见我姑爹喊什么?老李老板,还是李老老板?”
花漾被尤泽澜绕口令似的话弄昏了头,愣头愣脑道:“我还没见过初言的爹呢。”
“澜儿,”李初项走过来,“你又在戏弄花漾。”
“我哪有戏弄她?”尤泽澜大叫,“阿项,你到底是不是我哥?花漾才来了多久你就这么护着她。”
“没有。”花漾低声辩解道,小脸涨得通红,“李老板是好人。”
“哈哈……”尤泽澜见花漾窘迫的样子,乐得大笑,“我就那么随便一说,你看你。”
“好了。”李初项拦到,“大哥和大嫂也在上面,你们快去吧。”
大哥和嫂嫂也在?初言很高兴,她也有好多天没去锦绣山庄了,嫂嫂的肚子肯定又大了许多。
“走走。”尤泽澜拉着初言,刚跑到楼梯口,却瞥见走进来一群人。
宇文新、张昊天,身后跟着几个下人,还有一个长相穿着都很奇怪的人。头上包着镶金边的白头巾,长筒袍子把整个身子都裹住了。肥头大耳,浓眉大眼,还有一圈络腮胡子。
李初项迎上去,拱手行礼道:“恭迎南越国维辛王子。”
维辛王子用有些生硬的汉语道:“西王世子说你这里是整个长安里最好的酒楼,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
李初项俯首道:“请维辛王子上座,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一群人要上楼,尤泽澜和初言忙退到一旁。尤泽宇扶着宇文棠正准备下楼,见状也退到一边。维辛王子路过宇文棠身边的时候多看了几眼,最后停下脚步:“都说长安城的美女多,我今日在街上逛了一天一个都没见着,现在总算是看到一个。”
宇文棠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可身形却丝毫不显臃肿。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她的五官本就生得好看,如今怀了孩子更多出一种圣母般的光华。
宇文棠的美丽众所周知,可维辛王子这般说来,却显得异常轻薄。尤泽宇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拦在宇文棠身前,“维辛王子请上座。”
维辛王子惊讶,“你认识我?”
尤泽宇笑道:“西王府的世子,是在下的堂弟。数日之前,在下已听说南越国遣派外交使节到访长安。”
“既然这样,那不如跟我们一起再去坐坐,人多热闹。”维辛王子是对尤泽宇在说,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他身后的宇文棠。
宇文新正准备说话,尤泽宇暗自对他摇头,“维辛王子盛情相邀,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既然维辛王子想要热闹,”张昊天突然开口,“那不如再邀请两位美丽的姑娘。”
“哦?还有谁?”
张昊天回过头,对尤泽澜笑道:“尤姑娘,你和李姑娘不如一起上来吧。“
一群人呼啦啦地坐了一大桌,佳肴美酒陆陆续续地端上来。维辛王子准备让宇文棠挨着自己坐的,可宇文新和张昊天率先在他身侧坐下。他也不好明说,只得想方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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