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换壶热茶,还有送些茶点过来。”
宫人不敢耽搁,立即更换奉上。
慕易生端着热茶,吃着茶点,一脸满足。吃饱喝足,拍拍肚子,“你们好好想,本王去歇一会儿。”
侍郎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进了暖阁,快哭出来了。把希望放到杨成继身上,不过他一个眼神看过,侍郎已经缩缩脖子,哪还有胆子去打扰他。
入了夜,慕易生不似白日那般懒散,反而精神奕奕。
杨成继在院子里舞剑,他品着小酒观赏,那画面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如果杨成继的剑没脱手飞向他的话,他几乎要有兴致吟诗一首了。
“文帝的耐性几乎要耗光了,我们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杨成继将剑从他身后的树干上拔下,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慕易生放下酒杯,“不是要一直拖下去,而是等薄冰绡找上门。”
杨成继蹙眉。
慕易生嘲弄道:“你们杨家人研究的毒药,不是让女人绝育,便是女人上瘾,丝毫没有皇室的大气。”
杨成继冷哼,“难道你不是杨家人?”
“在下姓慕。”他一挑眉,有心抬杠,可见那剑锋一晃,立马转到正题,“薄冰绡中的‘游龙戏凤’至多五天便会发作,她自然不会不要脸的再去找文帝来一次无媒苟|合,她唯一能找的便是我们慕家人。”
“文帝会让她去找慕家人吗?”
“文帝能拦得住吗?我猜测文帝那日会去薄家,不过薄冰绡绝对不会见他。那么骄傲的女人,宁可去死,也不会求一个瞧不起的男人为她解毒。”
“你倒是很了解她。”这一次换杨成继嘲讽他。
慕易生一挑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杨成继将剑收回,冷笑一声,“那也要薄小姐给你机会知,你最好老实点,你若负了月华,我绝不会……”
“你放心,绝不会。”慕易生打断他的警告。
“最好。”杨成继留下两字,回了寝宫。他黑袍被风吹起,竟然有些苍凉味道。
慕易生继续自斟自饮,遥看明月,满心庆幸。
就算真的拥有这百间宫殿,佳丽三千,没有一人在心上,也不过是与权力寂寞相伴,有何意思。
苏月华被药浴熏蒸之时,薄冰绡也浸泡在浴桶里,不过她不是为了解毒,而是几乎要把自己的皮刷掉。
“小姐,别洗了,奴婢求您了。”嬷嬷心疼的跪在地上求她,可她置若罔闻,仍旧用毛巾大力的擦拭自己。
“小姐,您别这样。”嬷嬷实在不忍,起身按住她的手。
薄冰绡挣扎起来,撕心裂肺的叫着:“让我洗,我脏,我脏死了。”
守在门外的薄闻,鼻子一酸,满心懊恼自责,更恨文帝的卑鄙无耻。
“冰绡,爹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薄闻愤愤说。
薄冰绡在内却已经情绪崩溃的不惜自残,她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鲜血染红浴桶里的水。
嬷嬷惊的尖叫,薄家乱成一团。
不过这种混乱也只持续几日,薄冰绡情绪稳定后,就开始持续的低烧,人安静的令人害怕。可第五日,她的身子就像是万只虫子再爬一样,瘙痒难耐。
“小姐,皇上驾到。”
“让他混出去。”薄冰绡挥掉桌上茶具,满满愤怒。
侍女胆怯跪下,颤颤回话,“皇上说他能帮小姐解除身上的不适。”
“滚!”薄冰绡抓起一物件直接砸向侍女,侍女被砸的一头是血,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汇报。
薄冰绡抓着胸口,知道自己忍不了多时。“嬷嬷,送我去慕府,快……”
慕老爷子不用诊也知道薄冰绡是怎么回事,老爷子捻着胡子,“薄小姐,你应该知晓我慕家看病的规矩。”
“你看好我,我与易生的婚事再不会有人提。”薄冰绡咬着牙说道。
老爷子笑了声,“薄冰绡如今是即将成为皇后的人选,这婚事本就已经作罢。”
“文帝想立我为后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我若不肯,我这辈子都是慕易生的未婚妻。老爷子,我爹怎么说也是丞相,只要我要,他拼命也会为我争取。”
这种时刻,还能跟他谈条件,这薄冰绡倒也不是假把式。只是这么聪明,怎么就招了文帝的道。莫非真是因果报应。老爷子叹口气,点头应允。“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为你治病,你自此与易生再无任何瓜葛。”
“一言为定。”薄冰绡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她死死咬着唇,渗出血犹不自知。
仆役将她移到客房,嬷嬷与妇人帮忙撒药填水,苏月华给老爷子请安发现府里人都忙碌着,一问才知竟是薄冰绡登门求医。
府里人人仰马翻的忙乎一夜,薄冰绡的毒才清除一小部分。
嬷嬷将她捞出浴桶,服侍她休息后,又跟妇人一起收拾客房。苏月华见她二人都是累极,主动提出看护薄冰绡,让他们先去小睡一会儿。
却不知自己一好心的举动,让薄冰绡对她的恨意又添一层。
薄冰绡此时最不想见的应该就是她了。
清醒过来,仇人就在眼前,她心下觉得一刀杀了她都不能泄愤。满眼的仇视与愤恨,薄冰绡对着苏月华牵起一丝嘲笑,她虚弱的启动嘴唇,发出的声音却似蚊语。
“你醒了,我去叫你家嬷嬷过来。”苏月华根本没在意她说了什么,急匆匆出去叫人,却忽略了薄冰绡那双几乎充满诅咒的眼眸。
“我得不到的,任何人都别想得到。你与慕易生,这辈子都别想在一起。我也会让你尝到我今日所受之辱,让你们百倍千倍的偿还与我。”
薄冰绡露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容里啐了世间最毒的毒。
——————————————————————————————————————————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小二月要日更了~~~~从19号开始日更,更到24号~~~~~一点存文都没有~~~~想哭的节奏~~~
☆、月华满楼——33
——————————————————————————————————————————
33
“薄小姐可以回去休养了,不舒服的时候吃一颗清淤丹就可缓解。”
“那毒?”薄冰绡被嬷嬷扶着坐起,脸色苍白的吓人。
“用清淤丹清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无碍。”
薄冰绡点点头,“我答应您的事一定会做到。”
“这点小事,我还是信得过薄小姐的。”老爷子笑了笑,将清淤丹放在床边,“我就不送薄小姐了,您自便。”说着就下了逐客令。
嬷嬷脸色发青,“我家小姐还这么虚弱,你怎么……”
“嬷嬷。”薄冰绡把住她的手臂,“我们回丞相府。”
“是,小姐。”嬷嬷咬着牙。
老爷子颔首出门,苏月华抿抿嘴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月华,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我有些不近人情。”
“有点。”
老爷子挑眉回头,见她一缩脖子,摇头笑了笑,指着她道:“你倒是不怕我。”
苏月华吐吐舌头,脸微微一红。
“不是老头子我不近人情,而是她在这里就是个祸害。”
薄冰绡现在就像是龙卷风的中心,而她足以令这阵风不停的刮,兵荒马乱还是盛世太平,就看这阵风会不会继续兴风作浪了。
“一个女人心狠起来,比十万大军还要厉害。”老爷子摇摇头,更多的是无奈。
苏月华也轻轻叹口气,再回身,嬷嬷已经架着薄冰绡出了门,还将她叫住:“苏楼主,留步。”
“薄小姐还有事?”
薄冰绡咬着下唇,片刻,似乎攒住了力气才开口说话,她的唇角微勾着,声音还是极其微弱的,“很快,我们还会见面。”
“额?”苏月华不懂。
“嬷嬷,我们走吧。”薄冰绡干脆闭上眼,嬷嬷直接将她背出慕府。
她到底什么意思?苏月华一头雾水,只是无人解答。薄冰绡也没有给她想明白的机会,很快,她们真的又见面了。
不过,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却是监下之囚,任人踩踏。
“丞相贵女,贤良淑德,堪当皇后之位。”
“侍郎大人,原来你对贤良淑德的解释是这样的。”慕易生“呵呵”一声,好不讽刺。
“隐王殿下,您……”
“皇后乃后宫之主,众妃之典范,薄小姐与皇上的风流韵事如今大家皆知,如果正立她为后,是不是以后的妃嫔都要一一效仿呢?”
侍郎被质问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尚书站出来帮他解围,“隐王殿下说的的确有理,只是大家也都知道,薄小姐的身份高贵,如果只是册封妃嫔,薄丞相的脸面也过不去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位殿下就抬抬手,这样大家就不用困在这里了。”
“困?我不觉得困住啊!这是皇宫,多少人想住都住不进来,美食琼浆,应有尽有。何来‘困’之说。”
尚书大人险些被气的背过去。
慕易生一脸享受的吃着西域进贡的葡萄,简直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文帝走进殿内,“不知你们商议的如何了?”
“回禀皇上,无果。”
“无果?”文帝眉头一挑。
侍郎与尚书都是唉声叹气,慕易生笑着替他们回答:“侍郎与尚书都同意立薄小姐为后,只是臣觉得有些不妥。她德行不足,立为皇后,有失皇家体面。皇上若是真喜欢薄小姐,立她为妃,两全其美。”
“好。”
啊?慕易生一怔,怀疑自己幻听了。“皇上您说‘好’?”
“正是,隐王说的极是,朕也觉得立薄小姐为妃,两全其美。”
杨成继也抬眸看向文帝,文帝有些得意,“看来,两位王爷是不信朕了。”
“岂敢。”杨成继开口,“既然皇上同意,臣等就照办了。只是不知,要给薄小姐一个什么封号。”
“虽然不能立后,怎么说也是高门贵女,立为四妃之首还是说得过去的。”
“四妃之首,‘德’字再好不过。”
“哈哈,德妃好啊!恭喜皇上。”慕易生直接开口贺他,根本不给他反口机会。“尚书大人,还有侍郎大人,现在你们可以准备立妃之事了。”
“这……皇上。”
“按照隐王说的去办吧。”文帝挥挥手,不想节外生枝。今日得到薄闻的同意,他已经喜出望外。不过此事还是越快办完越好,得到薄家的势力,他的皇位也算坐稳了。“既然立妃之事已经商议妥当,朕就不留各位了,朕让公公送你们出宫。”
“臣等告退。”众人叩礼离宫。
出了宫门,慕易生直接钻进杨成继的马车。“出了什么事?”
杨成继摇头,“只怕薄冰绡又要生事了。我要立即安排好应策之计,以防生变。”他话音一落,几匹快马从宫门内飞驰而出。领头的高举皇卷。
“册封的圣旨不应该这么快啊?”
“不是去薄家的方向。”
“难道……”
“糟糕,是去外公家的方向,月华在外公家……糟糕。”慕易生翻身就要下车,被杨成继一把拉住。“一起去。”
“好。”
俩人匆忙赶往慕府,只是还是迟到一步。
“大胆,苏月华乃是本王的未婚妻,你们岂敢无礼。”慕易生一掌劈开按住苏月华的两个侍卫,将苏月华护在身后。
“易生。”苏月华胆怯的声音就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心脏。再晚一步,他甚至不敢去想会怎么样!“别怕,有我在。”
“殿下,臣等奉皇命行事,请您见谅。”
“本王倒想听听这是什么皇命,竟要抓未来的隐王妃。”杨成继冷冷开口。
侍卫回道:“有人举报月华满楼楼主苏月华盗取兵符,有叛国之嫌疑。”
苏月华瞪目,“我没有,我都不知道兵符长什么样子。”
“满口荒唐。”慕易生紧紧握住苏月华的手,以示安抚,“月华一介女流,且不说她到何处偷兵符,单说这叛国之罪,可不是轻易就能按在别人身上的。”
“臣等也是奉旨行事。”
“那本王就陪你们进宫说个清楚讲个明白。”
侍卫对看一眼,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意。“也好,那就劳烦隐王殿下了。”
“没想到我踏出宫门不到半个时辰,就又要回去了。这皇宫跟我还是真有缘。继王爷,还要劳您大驾,帮月华去楼里说一声,别让那些小丫头们乱成一团,惹出祸来。”祸从口出,楼里人多嘴杂,指不定跑出什么人说什么。叛国之罪,文帝何不等他们成婚后再杀出这一招?那样才能株连九族,灭了整个慕家,岂不更加心安。
杨成继立即会意了慕易生的意思,颔首一下,并不多露声色。只是眸子转向怯怯的苏月华,情绪仍旧忍不住有些波动。
“走吧。”慕易生揽住苏月华,抬步向外走去。
侍卫急匆匆跟上,恐怕人被这位隐王殿下拐跑了。
“继王爷。”慕老爷子拱手作揖。
杨成继闪闪身子只受了半礼,“慕老有话直说,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无需客气。
“事出突然,老夫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侍卫冲进来就要抓人,还嚷嚷着是叛国的大罪,月华那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2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