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不用这么自责,也不要这么……激动。”她感觉,玉羡抱着她,很辛苦。似找了很久,从很远的地方找来。
“总算找到了,险些就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玉羡在说这句话时还给了羲和一种感觉,感觉其实玉羡是很依赖自己的,没有了自己就人生没有了方向榛。
然,当玉羡看着羲和身后缓缓走来的青华时,整个人都顿了顿。青华安静着眸色,看着玉羡道:“接龙族君上接到了这里来,长途跋涉千辛万苦,委实可敬可畏。但这位玉羡臣下,你对你的君上这般无礼,你觉得没问题吗?”
羲和得以从玉羡的怀里脱开,望了望帝君,再望了望玉羡,道:“本君落入长乐界,幸得东极青华帝君不吝相救,”说着便替玉羡引荐,“玉羡,这位是青华帝君,之前应该是见过我,我还有些印象,在九重天的时候。”
玉羡不卑不亢地看着青华,口中却道:“可君上是在帝君的东极落的崖。宜”
“怎么,你想替你们君上讨回公道吗?”青华问。
“幸好君上无事,否则就是帝君,我也不会畏惧。”
一时间,园子里的气氛有些古怪。羲和真真是没有想到,玉羡在她最无法预料的时候贸贸然来了长乐界,也不知道他究竟寻她寻了有多久。但羲和很理智地,撤出了青华与玉羡中间,去一个角落里架起小灶开始烧水准备给玉羡洗漱所用。
果真,只要羲和一不在,玉羡与青华对峙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有些无趣,也就对峙不下去了。8玉羡跑过来角落里,不让羲和动手烧水,而是自己动手,动作很娴熟。
羲和不禁叹道:“玉羡,你何必这样较真。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你看这长乐界,名字听起来甚好,但实际上并不太好应付,从你的形容就可以看得出来。你就在外面等个三两日有什么不好。”
玉羡直接明了道:“但君上也知道,臣下不会那样做的。”
羲和无奈:“所以我才说你较真。”
“保护君上的安危是臣下的职责。”
(二)
洗漱的时候,羲和让玉羡去她的房间,被青华拒绝了。青华说自己的房间可以借给玉羡使用,但羲和又觉得这样十分不妥。毕竟青华与玉羡的身份还是有差距的,她自己尚且不怎么敢进青华的房,更别说让玉羡进青华的房。
于是最后,在青华明显不满意的表情下,羲和催促着玉羡进了她的屋,并吩咐玉羡将屏风摆好再行洗漱。
洗漱好了之后,玉羡将自己的外衣清洗干净了,这个时节衣裳很快就干。羲和继续窝在秋千上,眯着眼睛看着玉羡站在房间门口那里,正好阳光能够照到,将玉羡一身白衣照得明晃夺目。羲和不自觉地看了看这边长椅上的青华,园子里的两个白衣青年,让她眼皮蓦地有些抽筋。
青华还在翻看小说,一见玉羡出来了,便闲适地合上书本,清清淡淡道:“这位玉羡臣下,远道而来吃了不少的苦,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族长有为玉羡臣下备好歇处么,有的话请便,没有的话……正好可去向族长询问一下,该歇哪里。”
玉羡不紧不慢应道:“谢帝君关怀,臣下近身服侍君上许久,早已经习惯。君上在哪里,我自然也在哪里。”
羲和没想到,平素温沉内敛的玉羡一旦爆发了起来,相当英勇无畏。他一来伽瑛族找到羲和之后,对一直对羲和身边的青华存满敌意和戒备。
玉羡虽不知羲和曾在东极与青华有过什么故事,但能够大概猜测到羲和的过去,知道羲和曾在东极坠崖过一回。而今,却在东极坠崖了又一回。玉羡觉得,若非是他一直退让,又怎会让羲和受如此磨难。
不管青华能不能护羲和周全,玉羡却是再也不能退让了。纵然死无葬身之地背负一身骂名,也只好认了。
晚上的时候,羲和与园子里的两位白衣青年就有关住处的问题,相互之间产生了分歧。青华让玉羡去族长家寻求住处;玉羡要替羲和守夜并很欠揍地说在荒海时夜夜守着羲和感到很习惯,青华这个人气度虽小但也一向不喜怒形于色,他对着玉羡冷清清地眯了眯眼道了一句“有本事你再说一次?”,像是要揍玉羡的前奏。
玉羡十分不屈,温沉道:“帝君要我说十次也还是这个事实。”
幸亏羲和及时出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才避免了一场恶战。羲和道:“玉羡,今时不同往昔,我们是在长乐界不是在荒海,一些虚礼能免则免,眼下你也不用再替我守夜,不将我当作君上。伽瑛族人很朴实,你这样容易添乱遭人误会。这样罢,今晚你就和,唔和寤桦歇一间房。出门在外理应相互照料着,且这夜里比较凉,玉羡你没事就替寤桦掖掖被子,寤桦你委屈一下成不,没事也帮玉羡掖掖被子,大家要和气。”一番话羲和说得很诚恳很淡定,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她真情流露。其实,她很想让青华与玉羡睡一张床。
(三)
对于知道羲和喜欢看什么样的小说的玉羡和青华来讲,羲和这样安排的用意十分明显。
玉羡当即就拒绝道:“臣下怎可与帝君同屋,冒犯帝君臣下担待不起。”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玉羡才将这样蹩脚的借口挂在嘴上,从形式上表现他对青华的敬意,实则寥胜于无。
青华则更不客气道:“我也有些担心他确实担待不起。”无奈了,羲和就另建议道:“那要不你们俩在这里一人睡一屋,我去族长家睡?”
青华却看了看羲和道:“在伽瑛族,你我还是夫妻,今日来了客,不论是你是我去族长那里借宿,名声都是不好的。”当即引来玉羡的十分仇视的凉飕飕的眼神。
羲和一听青华口中的“夫妻”二字,心里一动不敢看青华,还好及时向玉羡解释了一番,初来伽瑛族以此身份只是为了便利。但玉羡还是很不爽,道:“这样于君上的名节不好。”
青华睨着玉羡道:“那关你什么事。你君上的名节又不是你玉羡臣下的名节。”青华左一个“玉羡臣下”,右一个“玉羡臣下”,委实相当的刺激人。
玉羡毫不退步:“君上的名节比我的名节更重要,岂是说损毁就损毁的。”
一时间,气氛又怪异起来了。羲和最后再建议道:“我没怎么过分注重名节那个东西,你们就也别在意了。”手指着园子里的长椅,“这样罢,今晚你俩一人一间,我睡外面可以么?”
这回青华和玉羡达成了一致:“不可。”
羲和僵着面皮:“那就再商量商量。”
最后青华想了想,做出了极大的让步,道:“玉羡臣下去我的房睡罢,长途跋涉辛苦了些,应该好好休息一晚。今夜我在园子里歇。”
羲和一愣,看着青华道:“夜里那么凉,你睡在外面不冷么?”
青华淡淡道:“无妨,将就一下就可以。”
羲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不妥。关键是青华这一具有奉献精神的举动让羲和有些感动。最后她感动之下头脑一热就做了一个决定,道:“玉羡你去寤桦的屋睡,一路委实辛苦需好好睡一觉。唔寤桦睡在园子里也着实冷,不如将长椅搬到我屋里,隔着屏风将长椅放在屏风外面,如此将就总可以罢。”
玉羡不满意了,道:“君上岂有与男子同睡一屋的道理。”
羲和摆手道:“我说了不在意那些虚礼,玉羡你也就不必在意了。”
玉羡还想说什么,就被羲和赶进去睡觉了。临走时温温沉沉地看了青华一眼,青华的神色相当惬意。他的以退为进对羲和很管用。
..
第百零九章 夫妻一间房【二更】
更新时间:2013-9-28 2:13:09 本章字数:3243
(一)
玉羡走后,园子里就只剩下羲和与青华。8青华悠闲地走过去,坐在长椅上,背疏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长发丝丝滑落在了雪白的衣襟上。清白的月色铺陈了下来,将园子都披上一件薄薄的白纱,因是青华的长椅落于树下,树下没有月光显得有两分阴暗。青华便修美的两指往怀里一掏掏出一只龙晶石夜明珠可照明,放在手心里把玩,往空中抛了接接了又抛。
一看见那夜明珠,羲和的心就又提了起来,道:“玉羡跟着我久了,性子难免有些倔有些偏执,你......别太在意。”
青华道:“我很大度,没有太在意。”
羲和便指了指青华手里的夜明珠,底气不足了些道:“那这个......让玉羡看见了又会对你言语不客气了,你还是收起来罢。榛”
青华将夜明珠收进手心里,侧头安静地看着羲和,不辨喜怒道:“你不想让玉羡看见?”
那夜明珠是羲和捏制的,眼下却出现在青华的手里。青华一直没说,羲和就一直感到迷茫,她不知道她和青华的这种现状算是怎么一回事。在自己都没看清楚状况以前,让别人知道了,会给青华惹来是非,平白让人揣测。
还不等羲和回答,青华兀自又道:“这礼是天后送的,又不是你送的,你不必担心会惹来误会。宜”
不知为何,羲和听见青华那样说的时候,没来由的一阵酸涩和失落,她叹道:“我倒是不怕,在仙界各种不好的名声都有一些,你,与我有些不一样。你没有坏名声,一旦开了个头就会像我一样,很难再澄清的。”
青华愣了愣,再度摊开手掌心,垂着眸子深深地看着夜明珠,半晌唇畔漾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道:“你不是说,不怎么在意名声这种东西的么?”
羲和亦是看着那夜明珠的幽蓝色光泽,轻轻道:“我的名声已经不能更好了,我有什么可在意的。”
青华笑着点头,带着些揶揄的意味,道:“也是。”这次青华很配合地将夜明珠收好,只是没有依羲和的意思不在玉羡面前露出来,而是后面一有机会就当着玉羡的面把玩着那只夜明珠。夹答列浪羲和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他也就完全没有必要去在意世俗的眼光。施施然起身,青华看着干站着的羲和又道,“不用进去歇息吗?还站着干什么?”
羲和紧着喉咙问:“那你呢?”
青华手扶着长椅,道:“你不先进去进去点好灯摆好屏风,我怎么将长椅搬进去?”
羲和意识了过来,连忙转身进了屋,点燃了灯,幽黄的灯火将房间烘托得很温暖。她将两扇屏风摆在床前了之后,大开了房门,让青华搬着长椅进屋来。
(二)
青华将长椅扛在肩上,像是扛着一样轻飘飘的物件一般,丝毫见不得费力,不急不缓地进了来,然后将长椅放在地上。青华素手打开案几上的香炉,看着香炉里的冷灰道:“怎么不点燃香。”说着替羲和点了香。
羲和盘腿坐在床榻上,透过屏风看青华。屏风上的图案那么静好,看过去的时候朦朦胧胧,青华若隐若现的白衣身影亦是那般静好。羲和道:“没关系,我已经很久不梦魇了。”
青华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隔着屏风也不管是否能看清羲和,道:“我知道,这个不治梦魇,这个驱蚊虫。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眼下青华与羲和独处一屋还要有漫长的一整夜,羲和头脑一片混沌,一时当真有些后悔了起来让青华与自己一间屋,为什么不让他睡自己的房间而让玉羡来这里呢?见青华如是一问,羲和就摇头,表示她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青华就再道了一句:“那,睡觉罢。”说着手指弹熄了烛火,自己安然在长椅上躺了下来,而羲和则僵坐在床榻上久久没动。似晓得羲和的拘谨,青华便宽慰道,“夜很黑,又隔着屏风,我看不见你。你不用紧张。若是还是不能习惯,我可以去外面。”
“不用了”,羲和连忙道,再违心地顿了顿,“我,没紧张。”即便是隔着屏风,羲和总能感受得到青华的身息,总感觉他近在咫尺,连呼吸都那样近,近得使自己阵阵晕眩找不到北。
“嗯。”青华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羲和缓慢地、轻声地平躺下来,睁着双眼失神地望着床顶上方。黑暗中望不出个什么名堂,她也什么都没看见。半晌,羲和忍不住问:“上回,我在园子里你躺着的长椅上睡了个浅短的瞌睡,醒来之后腰酸背痛。长椅很硬,你,还习惯么?”
“还好。”青华道,“你失眠么?”
羲和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经青华一说,才觉得自己了无睡意十分清醒,道:“嗯是有点。”
青华默了默,才道:“你若实在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讲话。”
羲和也不管青华能不能看见,点着头道:“好。”
于是两人便隔着两扇屏风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话了起来,整个房间流淌着一种不能被打破的曼妙的气氛。青华似乎对玉羡有些感兴趣,与羲和闲话的话题大都离不开她与玉羡,例如以前在荒海的时候羲和是如何生活的,玉羡是如何近身伺候的,羲和觉得玉羡这个近侍好不好,还有羲和觉得玉羡伺候她的优势和劣势各是什么云云。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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