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上您的玺印 ……?”魏坚心头疑窦丛生,越说越惊恐。
“能熟悉朕玺印之人除了那人之外,还能有谁?”秦陌冷笑道,双眸发出锋锐冰冷的光芒“他果然逃去了北越,只不过如今看来攀附的不是越君离而是另有其人罢了。”
“那人倒也算个人物,竟然能藏身到今日才现出点滴痕迹。”
一旁的魏坚和墨离听见,脸上都变了颜色。
魏坚额上身上冷汗直流,他自认为这些年已经将军中原先陆述天的旧部清洗的差不多了,没曾想还是有着残余之孽,胆战心惊之余,他跪地叩伏道“臣一时不察,让他贼人混入了军中,臣请皇上降罪!”
秦陌冷眼看他,不语,也不喊他起身。
魏坚只觉浑身紧张僵硬,室内气氛也瞬时冻结。
顷刻后,头顶传来冷冷声音道“去给朕查,若是再有一个,你就自己把全家脑袋送来吧。”
“是!臣明白,臣现在就去。”魏坚匆匆从地上爬起来,临出门前又问了一句道“皇上,北英山中需要臣等做些 ……”
魏坚话未说完,秦陌脸上霍然变得煞白。
他猛然想起了一人,搁在桌上的手也不觉有些颤抖。
若他在那?
那她呢?
良久,他慢慢挥挥手,示意魏坚先退下去,然后转向墨离,沉声吩咐了几句。
墨离像是早已料想到一般,脸上表情未见惊讶,只是点头应了。
小半柱香后,一队黑衣人马,从云州东门而出,直奔北英山中而去。
……
一路策马疾奔地出了城,马鞭挥了又挥,终于在二个时辰后入了北英山的地界,山林葱郁,将明媚的日头遮盖的严严实实。
南意欢莆一入林,就觉得原本被汗腻湿的背上微微一颤。
心中涌过千万般不详的预感。
越往山上走,一股浓厚的血腥气随着山风飘扬而来。
“小心戒备!”风妩压低嗓音喊道。
一时间,数百风凛卫们四散开来,呈扇形把南意欢护在正中,保护的严严实实。
再走一段,前方有似有隐约刀剑相击的打斗声。
南意欢心中焦急万分,原先确实是抱着放心不下越君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来的,可是入林后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渐渐相信了,至少这林中当真是有着埋伏的。
扬鞭的频率越来越快,突然被风吹皱的半人高的林中绿草面上,隐约无数碎银光一闪,当先的风凛卫首领大喊“有埋伏,快散开!”
随着他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平白站出黑压压一片,数千的黑衣蒙面人。
手持弓箭,二话不说,箭雨如瀑般飞来。
早在那声埋伏喊出的时候,风妩等人就赶紧护在了南意欢身前,举起风凛卫特制的防护镜,挥剑拦住那四面八方射来的长箭。
可是对方来人实在太多,密密麻麻整个山头,风凛卫们不时有人中箭受伤,倒下!
南意欢双目通红,自己这边已经都这样了,那么山头上的越君行的遭遇更是可想而知。
一想到越君行是被秦陌的人骗来山上的,她心中对秦陌又是深深地恨上了一层。
可是看见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心中又有丛生起了些别的疑惑。
按理说冷天凌的人已经把这整个北英看守的鸟飞不进,又怎会让这成千上万的南秦兵士穿透防线混了进来。
冷天凌?!
是那人?!
南意欢心中又是一凛!
就这恍神的一刻,黑衣人仗着人多,一直居高临下地以长箭绞杀。
风妩等护着自己一直骑马往外逃奔,可是奔了两下以后,南意欢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躲在那山头上的黑衣人们好像全部倾巢而出,一直在用各种手段把自己身边的人给强行剥离分割开,而且像是在刻意地收拢着包围圈,把自己往某一个特定的方向追赶。
山风呼啸,一个念头渐渐在马蹄的狂奔中成形。
原来,自己才是那些人等在这里的目标。
这些人等在这里不是怕有人增援,而单纯的,真的只是为了在等自己。
那封信!
自己今日,终归还是 ……莽撞了!
……
侧身回首,身边已经不过数十骑,而身后尾随的也不过几十黑衣人之多。
心中还没来得及一喜,突然身下马匹前蹄一软,眼看南意欢就要落地,刹时她暗暗提起,身体腾空而起,只是刚腾到一半,几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看着就要直直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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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君君和欢欢的分别,从昨晚已然悄悄开始~
☆、第213章 南意欢,你凭什么?
早在发现南意欢有异样时,风妩就也飞身从马背上起来,踏步飞来,在南意欢快要落地时,一把拽住她的衣袖,用力一拉一带,俩人方才一起踉跄着落了地。
只是刚一落地,密林中上空又飘然落下数个早已等候在沿路的黑衣人,柄柄利剑,夹着凌冽的杀意,直刺南意欢和风妩而去。
其他几个风凛卫见状赶紧从马上停下来救,可却又被数量更多的黑衣人扑过来围攻。
林中光线忽明忽暗,风凛卫们各个武功卓越,地上倒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衣人尸体,可是黑衣人实在太多,杀光了一拨,还会再围上来一波,源源不绝。
双方力量悬殊,不一会风妩身上脸上也尽是猩红的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南意欢忍着背上的剧痛,还有渐渐昏沉的意识,脚步虚浮凌乱地随在风妩身后。
她偷偷用手往背后一抹,拿到眼前一看--血色暗紫。
那暗器上有毒!
还来不及细想,突然,脚下又是一紧,随后就感觉右腿被一股力量猛拉,整个人往后一仰,滑倒在地,身体也不自觉地朝着那绳索的另一头滑去。
“主子......”风妩见状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她怒喝一声,急急飞身想要来救,可是刚走出不到两步,就又被两个黑衣人斜刺来的剑给缠住。
她只得停下,返身举剑去拦。
那绳索的另一头是系在马背上的,烈马狂奔,连带地拖曳着南意欢在地上快速地拉着,原本就中了暗器的后背如今被这样一番在地上的砂石朔粒上剐蹭,瞬时剧痛钻心。
那边风妩和几个风凛卫看见南意欢如今这样,个个急红了眼,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后背防护虚空,拼死跃了过来,可惜那烈马被马背上的人狠狠一刀刺入臀部,受了疼痛的马跑的更是飞快,纵然风凛卫们轻功了得,也还是始终差了几步。
烈马吃痛,越跑越快!
南意欢忍着浑身剧痛,用力地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已然快要晕厥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些。
又拖行了一段时间后,她借着一个被拖的身体弯曲的弧度,一把抽出藏在靴中的短匕首,在即将要迎上下一个树桩的时候,算准距离,双腿用力一蹬,借着那阻力,疾速矮身一扭,手中短匕斜斜向套在右腿上的绳索横扫而去。
那匕首乃是北越皇室的宝物,最是吹丝断发的锋利,再加上南意欢掌中运上了最后一丝绵薄的真气,竟然真的让她砍断了那绳索。
没了绳索的束缚,南意欢拼尽全力用力往外翻滚而去,几个起落,刚要起身,就见一柄长剑搁在了自己肩上。
......
南意欢抬首,看向那持剑的人,只见那人与一般黑衣人无异。
可是令人惊异的是,他身后正在悠悠走出的另一个人。
那人身姿娇俏,同样黑衣,黑巾蒙面,露出一双描摹如黛的远山眉,竟是个女子!
再看远处,不知从何处又蹿出了数十个黑衣人,围迎上了风妩和仅剩的其她几个风凛卫,在离自己十几步之遥的地方再次交战起来。
走出的黑衣女子看见面色惨白若雪,身上血迹斑斑的南意欢,突然仰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肆意尖锐而又十分熟悉。
南意欢乍然一听,浑身震颤“是你?”
那黑衣女子边笑边慢慢解下面上覆着的黑巾,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不过那绝色的脸上却尽是狰狞得意之色,无端地增添了几分可怖。
赫然,正是陆婉儿!
陆婉儿恶毒地看着半趴匍匐在地上的南意欢,眼底闪过一道得意的快感,啧啧叹道“南意欢,好久不见了,想不到吧,你我再次相见竟然还是一如当年的情景,你......依旧还是我的剑下囚啊。”
“那封信,是你故意让人送给我的?”南意欢痛恨难当,冷彻心骨。
“哈哈......哈哈!没错,是我。”陆婉儿再次得意地大笑道“算你还不笨,这个时候还能反应过来知道是我骗你来的这里。但就算你再聪明又怎么样,隔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是又一次地输在我手上。”
“怎么,这种趴在我脚下的滋味好受吗?”
“我夫君呢,是不是也是你们引他来的这里?”南意欢咬牙问道。
“当然也是!”陆婉儿笑着点头。
“哦,不对!”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诡秘一笑道“请他来的可不是我们,而是以前那个欺你骗你,杀你全家,又抢了你家皇位的男人呢!”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陆婉儿说这话时,唇边带了一丝冷笑,还有一丝莫名的阴沉。
“那个昨日来的南秦使者是假的吗?他是你们的人?是你们假借了秦陌的名义,先是骗我夫君来了这里,然后你又骗了我来,是吗?”南意欢死死盯着陆婉儿带笑的脸,恨声道。
陆婉儿脸上有一些惊讶,很快她就讥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先骗了他,然后又骗了你,怎么样?谁让你们夫妻俩都那么蠢,一骗就上勾?”
南意欢扫了一眼旁边仍在苦斗的风妩等人,艰难地问“我夫君怎么样了?”
“夫君......”陆婉儿冷笑道“喊得可真是亲热啊。”
“南意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那些男人一个个地为了你死心塌地的。”
陆婉儿半蹲下,一抬手,狠狠地捏住南意欢的脸“秦陌为了你,丝毫不念及我们陆家对他的恩情,也不念我那么爱他,从娶了我以后就对我不冷不热的,把我扔在那冷的冻死人的中宫殿里,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到了最后竟然绝情到连个皇后的假名份都不肯给我,还要赶我走。”
“还有你现在的那个什么夫君......一国皇帝为了你连江山百姓都不顾,也要为你倾国报仇......南意欢,你说你凭什么?”
“凭什么让那么多男人为了你死心塌地,然后就把我们的心给糟践在地,那么狠狠地踩呢?”
“我问你,你们把我夫君怎么样了?”南意欢浑身无力反抗,又被她捏的颚骨剧痛,只咬牙瞪她道。
“怎么样?当然是死了,还能怎么样!”陆婉儿咯咯笑起“我们在这山中埋伏了六万人,而你男人只带了三万人来,他们刚一入山,就被我们的人给。。。。。。瓮中捉鳖,杀了个精光!”
“怎么样,听着还满意吗?”
南意欢听完双目骤然一缩,一阵血气翻涌,咸涩的血腥味顷刻涌入口中。
她咬紧双唇,将那口心头血强硬地吞咽下,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美眸,死死地瞪着陆婉儿,那眸中全是妖冶的红,带着冲天的恨。
陆婉儿被她那直直含恨的眼神看的心中发毛,她松开捏着南意欢脸颊的手,在身上胡乱地擦了擦,眼中皆是妒火道“南意欢,我不是秦陌,也不是越君行,不要用你那让人看着就讨厌的眼神看着我,三年前你命大,侥幸从我手下逃开,今日你别想还会如此好命。”
“去了地府,也别怨我狠心,谁让你要跟我抢男人,要不是你,他也不会那样对我。他以前明明是喜欢我的,都是你把他蛊惑成了那样。”
“南意欢,你说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好,让他们一个个那么对你......”
“陆婉儿絮絮说了很多,可是南意欢却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只一直想着陆婉儿口中说的五万人和三万人的事,听着她说越君行已经死了的事。
仓惶地抬头四顾,不知何时,四周已然没了打斗的声音。
周身除了风吹林动的落叶沙沙声,似乎最早听见的那些林中传来的刀剑和烈马扬蹄也都没了声响。
她不信,以着越君行的本事会在对秦陌和越君邪都有防备的情况下,会轻易地输了这场仗,赔了那条命。
她不信!
可是,为何,自己自从入了林后,闹出了这样一番大的动静后,却依旧丝毫不见他的踪影。
难道,今日,真的还要再重演三年前的覆辙吗?
只是,越君行,那年有你!
而如今,你在哪?
......
此时,山林入口处,夜竹正带着周信的八万北疆军疾速赶来,即将踏入林中。
山林中,一名黑衣人奔到陆婉儿身边,低语道“小姐,外面有大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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