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巍脚踩着母鸡鸡爪,拿着菜刀的左手怎么都割到不母鸡的脖子。
蒋西心下见空中飞舞着灰尘和鸡毛,无奈地走过去说:“我来吧。”
徐巍说:“知道怎么杀吗?”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蒋西从他手上拿过菜刀,唇角挑起看着他。
徐巍嘴角抽搐了一下,脚从母鸡爪上拿开,给她讲步骤:“抓着连带着翅膀一起抓着它脖子后面的鸡毛,刀快速地对着它的脖子割下去,然后把鸡血放进这个盆里。”他手指着地上的铁盆。
蒋西细心地听完,说:“知道了。”
他对着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跑回厨房,挑着两个水桶走了。
煤矿前面不远住得有居民,自来水还没有通到这里来,大家都是吃地下水。
蒋西看着他挑水桶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听得《三个和尚》这首儿歌: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徐巍。”蒋西大声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她说:“以后别把头发剪短了,就你现在这个长度就好。”
蒋西说完咯咯地笑起来,地上在扑腾着双翅的母鸡在咯咯哒的叫,清晨的寂静,多了一份热闹。
徐巍没听懂她的意思,见她兀自笑着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说,他就挑着水桶走了。
蒋西笑了一会儿,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正下心神准备杀鸡。
毕竟是第一次,蒋西手刚抓着母鸡的翅膀把它从地上抓起来,它扑腾扑腾一下挣脱了又摔到地
上,猛扇着翅膀。
蒋西吃了一嘴的□□,而地上的母鸡扑腾了几下动作幅度就小了,咯咯哒的声音也减弱了。
她看着它弱弱地躺在地上,强装出来的无畏消失了,她不敢下刀。
徐巍挑水回来,地上的鸡还在咯咯哒地叫。
蒋西说:“它可能被我摔骨折了。”
“……”徐巍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从侧面走上台阶把水放进厨房。
生火烧水,他再出来把菜刀从蒋西手上拿走,两人合作把鸡杀了。
菜刀对着脖子割下去之前,抓着鸡翅膀的蒋西眼睛紧紧闭着,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把菜刀放在地上,从她手上拿在流血的鸡的时候,她手松得特别快。
她听到他的闷笑声,才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笑什么?”
徐巍摇头,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重:“没笑什么。”
“你明明在笑,你不要笑了。”她被他笑得脸微微发烫。
徐巍把鸡放完血,转身往厨房走,憋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她嘴里喊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却是那么胆小。
修鸡毛拔毛全是徐巍一人完成的,蒋西主动负责炖汤,只在厨房里找到了几块姜。
刀拍了两块生姜放进整鸡中一起煮,又多切了一些姜末。
鸡血在盆里凝固后,徐巍用清水洗了一遍,和盆一起放在案板上。
一锅香气扑鼻的鲜嫩鸡汤,一盘的色味俱佳的酸辣鸡血,配上煤火烧熟的大米饭,两人的早午饭
很有营养。
因为徐巍只能用左手吃饭,还是用勺子,很不方便夹菜,蒋西就用筷子先夹了几块鸡血放进他碗里。
他左手还不是很熟练,往喂饭的时候手势有点僵硬,坐他对面的她轻轻笑出了声。
徐巍放下勺子,很无语地看着她。
“我们这是不是打了鸡血?”蒋西筷子指着桌上的酸辣鸡血。
徐巍:“……”
饭快吃完的时候,外面有人在叫徐巍的名字,徐巍把饭几勺喂进嘴里,站起来走了出去。
蒋西没有追出去看来得人是谁,只听到外面徐巍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等蒋西洗了碗收拾完灶台后,屋外的对话变成了争吵,她甩着手上的水出了厨房。
蒋西跳下台阶跑了过去,站在摩托车旁吵架的两人停了下来,都看着她。
蒋西的脚步一顿,眯眼看着跟徐巍吵架的平头男人,她还记得他的长相,即使他把头发剪短了她也认出了他。
平头男人惊讶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崩出来了,他手摸着腹部,前一段时间被打,他到现在都还觉得疼。
徐巍发现了两人的异样,他在蒋西走过来时身体微微右侧,用左侧身体挡住她。
蒋西对着平头男人说:“你去自首吧。”
平头男人瞪着徐巍:“枉我把你当哥们儿,你竟然出卖我!挖着坑让我跳!”
徐巍还没回嘴,平头男人就跑了,以他的速度除非骑车不然是追不上的。
“你说自首是怎么回事?”徐巍问蒋西,他一时想不到杨磊与蒋西有什么过节,不然早上杨磊已经答应会叫修理厂的人来,看到她的车后反悔了,看到她人后反应还那么大。
蒋西把那天在商场地下停车场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反问:“他是你朋友?”
一个朋友上班期间看色`情杂志,一个朋友偷抢别人的车,合伙作案?
徐巍说:“我以前帮过他的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是不是朋友。
“徐巍,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蒋西觉得他在隐藏,隐藏着某种神秘的东西。
就像一座火山,山顶表面的宁静,内部的岩浆却是在沸腾,只待喷发那一刻,灰飞烟灭。
徐巍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也没说是坏人。
蒋西回到他的宿舍,拿了自己的手提包,看到床尾被单上有一把摩托车钥匙。
她视线在屋内找了一遍,突然想到什么,蹲到床边掀开被单看着床下,有一个头盔。
一起拿着头盔和摩托车钥匙出去,关上门,跳下台阶。
蒋西把钥匙插`在摩托车油箱上的锁孔位置,说:“这里对于我来说不安全了,现在我要回去,之后我会让朋友叫拖车来。”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骑车是安全的吗?”徐巍左手指着右手的石膏。
“我骑。”
“你骑?”
蒋西把手提包挂在摩托车左手把上:“怎么,我看着不像是会骑摩托车的人?”
徐巍直接说:“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来找你麻烦,你是安全的,打电话叫你朋友请拖车来吧。”
“初中到高中,我都是骑着摩托车上学放学的。这样算着我有六年的摩托车驾龄,不过是女士摩托,也没领过驾驶证。”蒋西说着就垫脚双手捧着头盔戴到他头上,转身抬脚准备坐上车,手被他拉住。
他说:“等拖车来了再走。”
她说:“你不放手的话,我就报警了。”
当然不是报警说他抓着她的手不放轻薄之类的,而是揭发刚刚跑掉的那个平头男人,偷车贼。
徐巍放开了她的手,她坐上摩托车双手握着手把,踢掉边撑让摩托车直立起来。
手扭钥匙、调档、启动、手握油门往下拧了几下:“嗡~嗡嗡嗡~~”
动作一气呵成,她左手紧握离合器,左脚踩着档位控制器,催促说:“快点上来,我下午还有课。”
徐巍鬼使神差地抬腿坐了上去,车身晃动了一下。
蒋西说:“别坐太靠后了,车会翻的。”
他只好往前挪了一点,她说:“你以为是在坐翘翘板吗?”
“……”他又往前挪了一下,两人之间相隔不到十公分,她才把摩托车往前开。
徐巍想,他和她可能是真的被打了鸡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哥哥好福气啊!
☆、第8章
蒋西正拿着干净的衣服准备去洗澡,电话来了。
是姚夜来打过来的,蒋西拿着茶几上的手机一起进了洗手间,电话那头的姚夜来说车已经找人拖回来了,等会儿开车过来载她去取。
蒋西说:“你告诉我是哪家修理厂,我自己打车过去取。”
姚夜来说:“我已经在路上了。”
“……”蒋西挂了电话,脱衣服洗澡。
花洒洒下来的热水打在她的头上和身上,她揉着头发的手很酸。
不是揉头发揉酸的,而是骑男士摩托车载人掌车龙头掌酸的。
125摩托车对她来说确实是重了,一路骑下来惊险就没断过。差点骑到田里,差点撞向路边的
树,差点撞到路上的狗,差点与一辆面包车追尾,快追尾的时候腰间多了一只手。
徐巍是因车速惯性往前扑,手触到她的腰间。
蒋西很怕痒,她笑着扭腰摆掉他的手,车身跟着她一起摇摆差点与旁边经过的三轮车相撞。
幸好蒋西转方向转得快,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步步惊心的一段旅程,蒋西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满面尘灰,脸被阳光晒得通红,头发乱成一团。
把徐巍送回医院后,她才骑着车回学校,回头率百分之百。
放学的时候,蒋西没有载徐小虎回家,车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她独自把车骑到徐巍家楼下停着,再打车回家。
手是很酸,人也很狼狈,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蒋西身临其境地读懂了这两句诗。
头发刚吹干,姚夜来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
蒋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刚用吹风的原因,脸颊很红。她又抹了一点护肤品,轻轻拍了几下脸颊,才提着包出门。
刚走出小区门口,车喇叭“嘀”响了一声,蒋西看过去,是一辆白色宝马。
大学时,姚夜来和孟安城都不是高调的人,那时蒋西对两人的认识只停留在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的阶段。
自从来到这里,蒋西才清楚,姚夜来和孟安城身上多了个时下很流行的词——富二代。
“西西!”姚夜来降下车窗对着她招手。
蒋西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西西你好香,洗了头发么?”姚夜来摸了摸蒋西的头发,把手搭在她肩上:“现在没有很多分叉的了,发质变好了。”
蒋西边系安全带边说:“就那样,好也好不到哪去。”
姚夜来撇嘴,启动车,说:“不要当着别人说你用得飘柔,一点自信都没有。”
“……”蒋西头靠着椅背假寐,在姚夜来开得蜗牛爬般的速度作用下,她真的睡着了。
车走走停停终于开到了修理厂,蒋西被姚夜来叫醒,蒋西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地下车。
修理厂的负责人端着两杯温水过来,殷勤地说车胎马上就要换好了,引着两人去等候区坐。蒋西把车钥匙递给了负责人,说把车洗一下。
这家修理厂规模很大,修理师傅统一穿着深蓝色制服,不同只是衣服上沾得机油的多寡。
“西西,我爸爸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星期六必须去相亲。”姚夜来语气很无奈:“相亲对象是我姑姑同事的邻居的侄子,也是孟安城的表弟。”
蒋西没有吱声,等着姚夜来的下文。
“以后遇到孟安城,称呼都变得极其礼貌:嘿,表哥,你的OK内裤边露出来了。”
孟安城的OK内裤是CK内裤的山寨版,是姚夜来在淘宝上买得,打折三十块买了三条,还包邮。
学生时代,生活很简单很生趣,无意间做过的事,会成为一生中最难忘的事。
现在的孟安城,现在的姚夜来,包括现在的蒋西,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改变了。
蒋西问:“你去吗?”
姚夜来说:“去,我姑姑说说他长得不错,饱饱眼福。你要不要也跟我去?”
孟安城和陌生女人准备玩酒后乱性的一夜情(被蒋西破坏了),姚夜来跟别的男人相亲,这十年
感情最终付诸东流,双方都在慢慢放下。
“我不去了。”蒋西挤了一下手中的一次性水杯,水杯变形弹出几滴水滴在她手指上。
“星期六你又不上课,跟我去吧,相亲相完后我们两去看电影。”
“我有事。”
姚夜来疑问地挑眉看着蒋西:“我想不出来你除了睡懒觉还能有什么事。”
“西西,你为什么会开车去庆山?”姚夜来又问:“车是停放了一夜,那你晚上睡哪的?”
女人或多或少都有八卦心,又是关于自己的好朋友,姚夜来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蒋西说:“在班里的学生亲戚那里。”
“学生?学生亲戚那里,就是上次你说得家访吗?”姚夜来泄了气。
蒋西嗯了一声。
徐巍是徐小虎的堂哥,她模凌两可的这么说,也说得过去。
两人关于相亲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姚夜来又把她同事溜出来提了,还说把蒋西的电话号码已经告诉同事了。
蒋西笑了笑,没做回应。
姚夜来知道她不喜欢聊这个,就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一张照片让云淡风轻的她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怎么了?”蒋西放下水杯站起来。
“西西你看,孟安城竟然跟男人搞在一起了!”姚夜来把手机递给蒋西,情绪很激动。
照片中一群男男女女,背景应该是在包间,喝酒唱歌搂肩搭背,孟安城靠在沙发上,笑得很灿烂。
他左右坐得都是男人,且都是白白净净小鸟依人的那种类型,还穿着服务生制服。
蒋西把手机还给她:“你别一惊一乍的,孟安城是弯的还是直的,你应该最清楚。”
“以前是直的,现在是不是,我哪里知道?”姚夜来把手机放回包里。
蒋西说:“还是直的。”那晚孟安城找小姐未遂就证明了。
姚夜来只当她是在自己面前维护孟安城的形象,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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