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盾牌高墙让他不被伤害。
☆、第21章
即使蒋西态度再强硬,还是免不了徐巍被带进警局,名义上的协助调查。
徐小虎被带去抽血,与他的“爸妈”做DNA鉴定。
蒋西让护士帮忙把她脸上和手臂上的伤用手机拍下来,找医生做了轻微伤鉴定。
一直到下午,徐巍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蒋西让武云飞留在医院,她开车去了警局,徐小虎的其他几个“家属”都在,就是没看到徐巍。
警察被蒋西追问,铁着脸说:“我们是按程序办事,还没查清楚之前,不能放人。”
蒋西听明白了,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把徐巍关起来,即使他跟这件所谓的拐卖儿童案无关。
在医院那么拽,现在是给他一个教训是吗?
蒋西冷静下来,她走出警局给姚夜来打电话。
电话才通,姚夜来就迫不及待地说:
“西西,我做指甲的时候给你买了一瓶护手霜,下次给你哈。”
“夜来,徐巍被警察扣了,你帮我把他保释出来好吗?”
“徐巍是谁?”
“是……”蒋西还没说完,姚夜来就大声打断了。
“你男人?”
“嗯。”
“我现在在去外地的路上,西西你别急啊,我给孟安城打电话叫他去,你别急啊,不会有事的!”姚夜来的语气,比蒋西更急。
“我给他打吧,先挂了。”蒋西挂了电话,调出孟安城的私人电话,大致说了事件的始末,孟安城听后就说马上过来。
她挂了电话后就靠车站着,脑海里浮起了徐巍一只手护着徐小虎侧身挡着她的情景,她只挨了一下他就松开了徐小虎去搂住了她。
在他怀里,她只能看到他鞋面上有很多脚印。
蒋西低着头,听到脚步声朝她走来,以为是孟安城,落入她视线的却是那双鞋口带有小蜻蜓标志鞋面沾满灰尘的皮鞋,
她猛然间抬头,徐巍就站在她面前。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就是医院病房外那位穿着得体的女人。
可能是低太久的关系,蒋西看徐巍的脸不太清晰,可能是头低太久的原因。
蒋西视线从徐巍的额头往下扫,然后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答:“没有。”
她舒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小西!”远远的一声,蒋西和徐巍一起看向大门口。
蒋西对徐巍开玩笑说:“我朋友貌似来晚了。”
孟安城快步走过来,看到徐巍身后的女人脸上一愣,又马上恢复了正常表情。
“麻烦你跑了这一趟,徐巍已经被保释出来了。”蒋西诚心地对孟安城致谢。
孟安城点头,跟徐巍身后的女人打招呼:“王夫人。”
“孟总。”魏央回应,再次看向蒋西,看得出来孟安城跟蒋西关系很好。
在美甲店里姚夜来和徐巍是装作不认识?徐巍给女朋友买了一瓶护手霜,姚夜来也争着买了一瓶,都是送给她的?
“谢谢你,王夫人。”
魏央仿佛是受不起蒋西的谢似的低头:“不用谢的。”
蒋西觉得她看到了另一个杨梅,半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富太太王夫人,很美。
孟安城接话:“应该的,今天不凑巧了,改天再设宴感谢王夫人的帮忙。”
魏央一听头低得更低了,落荒而逃似的跟三人告别坐上她家的车走了。
孟安城看着蒋西一脸的不解,哈哈大笑起来:“我第一次见到王浩升他老婆,跟你是一样的观后感。王浩升争强好胜是出了名的,他老婆却是这样,他还宝贝的很。”
蒋西和徐巍都没做声,孟安城感觉面前就像站着两个可以直立行走的没嘴葫芦。
孟安城挑了挑眉:“小西,你不介绍一下?”
蒋西一人指了一下:“徐巍,孟安城。”
孟安城:“……”
真是言简意赅啊!
孟安城对着徐巍说:“你好,我是小西的朋友孟安城,我们一直都盼着跟你见面的。”
徐巍笑了一下:“你好。”
果然是没嘴的葫芦!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程序上面会按着正常的来,不会再扣住人不放了。”孟安城看了一眼徐巍右手上的石膏停了下来。
“应该没什么事了。”蒋西说着也看向徐巍,他没有接话,她就继续说:“我们还要去医院,等事情顺利解决,再聚吧。”
兵分两路离开警局,蒋西和徐巍没有马上回医院,而是去咨询了律师。
虽然事情大多已经很明显了,徐巍还是想把徐小虎留在身边。
律师给他的答案也在他预料之中,只要DNA验出来徐小虎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有权利带走徐小虎。即使徐小虎舍不得离开要求留下,因为他还是未成年人,《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是没有监护能力,则由有能力的亲属做其监护人。
那么拐卖儿童罪,也不会落在徐巍头上,而是他已经过世的叔叔和婶婶。
从律师所出来,徐巍颓败的塌着双肩,说不出的失落。
他说:“有几次看到虎子哭得时候,我就想过这小子到底随了谁,叔叔婶婶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吭声的人,没想到……”
她说:“鉴定还没出来。”
他苦笑,他们有可能真的弄错了呢?
等亲子鉴定的时间内,徐巍得到了王浩升放得大假,陪着虎子住了两天院。
出院的时候,虎子哭喊着要跟着徐巍回家,他的“家属”他一个都不认。
“家属们”都不同意,在医院闹得又把警察闹来了,警察劝着家属顺着孩子的心,也就几天时间,左右是再也跑不了了。
千般万般,“家属们”同意了,跟着蒋西的车到了徐巍家楼下,然后搭起了帐篷守着……
左邻右舍都跑过来看热闹,“家属们”就问邻居们以前的徐小虎过得好不好?
其中一个邻居阿婆唏嘘说:“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年他们两兄弟从农村搬到城市,徐小虎坐在板车上不停地喊着哥哥加油。徐巍看着才十几岁,板车上放着锅碗瓢盆棉被这些生活用品,看徐巍快拖不动了,徐小虎就从板车上跳下来帮着推。我看不过去了,上前给这两兄弟帮了一把手。徐小虎脚上的鞋干净得很,徐巍身上却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想来是没让徐小虎走路,一路用板车拉着他到了这里。”
另一个邻居赞同地附和:“徐巍除了平常太忙见不着人,对徐小虎这个弟弟真是好的没话说,徐小虎上得育才小学,学费那叫贵上天了。”
“不忙哪来钱给徐小虎交学费?”
“不是一个爹妈的,还只是堂弟,徐巍真是个好哥哥。”
“现在连堂弟都不是了,唉……”
邻居们觉得没意思,拐卖什么,上一辈做错的事,怪罪在徐巍身上真不应该。
二楼阳台上,蒋西在晾衣服,徐小虎拿着徐巍的皮鞋走过来:“蒋老师,这洗衣粉是什么香味啊?好香啊!”
“薰衣草。”
“哦。”徐小虎蹲下去,用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鞋面上的灰,然后挤鞋油在鞋刷上,把皮鞋擦得很亮。
蒋西衣服晾完了,徐小虎才擦了一只皮鞋。
“我来吧,你去陪你哥哥说会儿话。”蒋西放下撑衣杆,要从徐小虎手上拿鞋刷子,他低着头手紧紧抓着不放。
水滴一滴一滴滴在鞋面上,蒋西知道他又哭了。
“蒋老师,我爸爸妈妈不是人贩子……”徐小虎全身都在发抖。
这个爸爸妈妈不是指在楼下搭帐篷的,而是徐巍已经去世的叔叔婶婶。
“我爸爸妈妈怎么可能是人贩子呢?他们都是骗我的,想让我忘记爸爸妈妈才故意这么说得!”
实际上,徐巍的叔叔婶婶曾经是去广州打过工,孩子也是两人说在广州生得。而楼下搭帐篷的,就是广州人。
死无对证,只能依靠亲子鉴定来说话。
徐巍从房间换衣服出来,走到客厅看到一大一小蹲在阳台上,他咳了一声。
徐小虎马上用手擦眼泪,回头对着徐巍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哥,你感冒了?”
徐巍说:“该去医院复诊了。”
该来得还是要来,即使这几天,他们忽略了那个问题。
“我头不疼了,过几天再去医院吧。”
“看医生怎么说。”
“哥……”徐小虎近乎是祈求的语气。
敲门声响了两下:“警察说结果出来了,该去医院了。”
是徐小虎的“爸爸”,这几天总是时不时上来敲门,送些钙片水果巧克力这些。蒋西把东西拿进屋,徐小虎看都没看一眼,雷打不动跟着徐巍一起吃饭,吃蒋西做得饭。
“别怕,我们不去。”蒋西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徐小虎抱在怀里。
蒋西安慰很久,徐小虎才好转,她牵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一直站着的徐巍叹了一口气,挨着徐小虎坐下,不能像以前那样揉他的头,只是握着他的手揉了揉。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徐巍他们没去,警察带着鉴定结果上门了,鉴定结果徐小虎与李氏夫妇有99.99%是亲子关系。
“木木!我的儿子啊!”女人哭喊着要过来抱徐小虎。
徐小虎一把夺过徐巍手上的亲子鉴定,用力地撕成小片:“我不是你们的儿子,我有妈妈,我有哥哥,我有哥哥……”
“还等什么,去把木木抱过来!”徐小虎的“外婆”一声令下,徐小虎的“爸爸”冲上来抱住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徐巍拉住男人的手,看着徐小虎抓喊打踢地反抗:“别逼他,让他自己走……”
“你少假惺惺,都是被你们两洗脑了我儿子才会这样!”
“哥哥,救我,我不要走,哥哥!”徐小虎歇斯底里地喊:“蒋老师,救我,救我……”
蒋西站起来,上前去拦住男人:“把徐小虎放下来,让他自己决定。”
“他是李木舟,是我的儿子!不是徐小虎!”
“我是徐小虎,我是虎子!虎子!”
徐巍走到门背后,拿起扫帚对着男人:“把虎子放下来。”
“干什么,有我们在你还准备打人?”警察站出来呵斥。
“我说,放他下来!”徐巍手上的扫帚还是对着男人。
“把他手上的东西抢下来。”两个警察上前。
徐巍手上的扫帚没有挥下去,先被蒋西从他手上拿下来,扔到地上。
蒋西紧紧地抱住徐巍的腰,男人见势也抱着徐小虎继续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徐小虎双手就扒着门。
“哥哥,你的鞋我还没刷完啊,让我留下来吧!哥你不要虎子了吗?”
“蒋老师,蒋老师……”
徐小虎的手被他爸爸从门上掰下来,毫不犹豫困抱住走了出去。
屋里的人全部都走了出去,只剩下徐巍和蒋西二人。
“哥,哥你来救我啊……”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小。
徐巍深深地闭上了双眼,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蒋西手从他腰上往下,拉着他的手往屋外走。
两人刚走出楼道,一直往后看的徐小虎嗜红了眼,他狠狠地咬住抱着他往警车里塞的爸爸的耳朵,捶打乱抓脱离了控制。
这边蒋西和徐巍见他又哭着着跑回来,蒋西马上蹲下去,把直接扑上来的徐小虎抱在怀里。
徐小虎回头求赶过来的李家人:“我会跟你们走!让我再抱一会儿我哥和蒋老师,就一会儿好不好?”
徐巍单膝跪地,伸手把蒋西和徐小虎一起带到怀里。
轻轻吹起一阵风,似是有尘沙吹进了徐巍眼里,让他的眼睛很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拖延症哟,抽打起来,日更起来?
☆、第22章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蒋西站在讲台上念了一遍课本上李白的《独坐敬亭山》,她不喜欢她读一句学生再跟着读一句,都是她念完后才让学生们齐声读。
讲台下的学生看着书大声朗读,她看着徐小虎空荡荡的座位,紧皱起了眉。
徐小虎被带走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返回来,她有给徐小虎的亲生爸妈留她和徐巍的电话号码。
她情愿是从徐小虎爸妈口中听到徐小虎消息,而不是他自己偷偷打电话来说.
他已经到了记事的年龄,这件事对他的心理和未来有很大的影响,一味的按牛头吃草对他百害无一益,要他自己接受才行。
心不在焉地上完课,放学后蒋西开车出校门口,就看到姚夜来风姿绰约地靠在她的小宝马车旁。
蒋西按了一声喇叭,姚夜来对她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跟在蒋西车后一起开去富华里。
到家后,姚夜来双手托着蒋西的下巴摆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确定是真没什么事后才松开手。
“我就说孟安城是半调子,看着你被打他竟然不帮你出气!”姚夜来气得哼哼唧唧的,她是在电话里听孟安城说蒋西脸上有巴掌印,他现场没问,是因为蒋西的男朋友在。再就是,孟安城做不会喊打喊杀,最擅长绵里藏针背后来一刀。
蒋西说:“他是事后才来。”
“难道就这么算了?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我,不是来挨打的!”想起蒋西到这里的原因,姚夜来对她很愧疚。
当时是她和孟安城分手了,蒋西担心她想不开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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