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可在他爸爸面前,他却装作一无所知。
当然,付予馨,陆汉倒没有装作不知道。拿他的话说,这都不知道,那不是显得他太蠢了,他爸爸会放心把公司交给他么?
我想也是,我觉得陆汉做的那些事儿他爸爸未必不知道。不过陆汉到底是他儿子,只要陆汉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陆汉爸爸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正如,曾经蓄谋报复的我,未曾捅破窗户纸以前我是真真儿乖乖女,就连附近的邻居都认为我是文静可爱的,也是绝对不会惹祸的。
现在,他们估计都认为是个不知检点的小姑娘吧。尤其是陆汉的舅妈,从许奶奶家外面过的时候,我没有碰到陆汉,却碰上了陆汉的舅妈。
瞧见我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她先是惊讶,紧接着脸色难看的走进去,关门之前还丢给我一个:“你个小荡妇,你水性杨花。
的眼神。
陆汉舅妈认为我和陆汉是一对,尽管我已经解释过许多次了,她依旧固执己见,认为我俩就是有什么。想来,是不是由于我和陆汉的确走的太近了!以后我从来不这样想,但是现在想想,似乎的确是走的太近了。
以前我拿他当男闺蜜,和秦露没有什么分别,自大他跟我告白,我们两个人走到一起,再分手以后,我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对他了。甚至连动手打他,我也得考虑再三,同他开玩笑也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弄出什么误会来。
反正,在陆汉未曾找到女朋友以前,我看见他,我都觉得尴尬。现在遇到事情,也没有和他打电话沟通,走的越近,他越容易产生误会。不喜欢人家,就得决绝点儿,不能跟人搞暧昧。长痛不如短痛。不过……陆汉应该不是很痛吧,他每次甩掉一个女朋友,都会很伤心。尽管,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伤心,但他终究还是酝酿足了情绪,为他逝去的爱情伤感了一番。
我知道陆汉就是那么个性子,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愧疚。人这一辈子的有太多后悔,太多愧疚的事儿。然而,除了弥补,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邵安,算是弥补么?或许是吧!亦或许也不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后来,我问自己,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我是不是会去管?我本不是什么侠义心肠的人,也是胆小如鼠。遇到那种恐怖的事情,我是唯恐避之,又怎么会跟着瞎掺和。
可我,偏偏就是掺和了。仿佛是命中注定,从上一辈人,我们便纠缠不休。以爱的方式,以恨的方式,形同陌路的纠缠。连带着严寻也一起纠缠进来。
我带着严寻急急入门,一进门就翻箱倒柜,不知道的大约以为我们是小偷。检查衣柜时,我莫名的想笑,倒也不是真的想笑,我是想哭又想笑。昨天邵安带女朋友回来翻箱倒柜,今天我带严寻回来。我爸要是活着,估计得拎着铁棍子把我和邵安的腿给打断,接着再把叶梓娇和严寻也一块儿打残。
呵呵,如果我爸爸现在冲进了打我一顿,我一定会很高兴的!人就是犯贱,小的时候总怕被爸妈打,等他们都离开了,又老想着,他们若是能打我一顿多好!
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有过这样奇怪的想法。后来,邵安哭着对我说,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他妈妈能揍他一顿,可他妈再也舍不得揍他了。
最后的最后,我问自己,倘若我当初聪明一些,早一点儿发现端倪,邵安是不是就能免去那一场灾祸。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难以入眠。
那天,我和严寻在家里找了许久,最后,我在放房产证的柜子里发现了一行字。那是邵安的字迹,我看那像是用我房间里的中性笔写的。
看到的那一瞬间,我的身子猛的一震,尖叫着喊严寻。那的的确确是邵安的笔迹,他……他原来真的在向我求救,他也没有真的要拿走房产证,不然怎么那么巧就让我抓住。
黄色的柜底板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向晚,救命,我妈妈被绑架了,是叶梓娇,她要两百万,否则不会放过我妈妈……”
我瞪着上面的字迹半刻,回过头看着严寻,结结巴巴道:“这……这是邵安的笔迹!”
我顿时惊慌失措,绑架这种事情太恐怖了,我望着严寻,想也未想变脱口而出:“严老师,你有两百万么?”
“他妈妈被叶梓娇绑架,他为什么没有报警?”严寻眉头微蹙:“怕被撕票?但他是可以直接告诉我们的啊?”
对啊!邵安的妈妈若是被绑架了,他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啊?他为什么要回来偷房产证,然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我,跟我求救,难不成,他被控制了!
我慌乱的抓住严寻的手对他道:“我知道了!邵安肯定是被那个叶梓娇给控制了!所以,他是没有办法直接告诉我们的!”
比起我,严寻实在是冷静,他轻瞥着柜子里的字迹,提出疑问:“邵安是什么人,叶梓娇不会不知道吧?你说叶梓娇是他的女朋友,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家境如何?两百万?对他们母子而言,是天文数字吧?叶梓娇绑架邵安的妈妈,逼邵安拿钱,她是傻子么?把你家这房子卖了也没有两百万!”
严寻的这话并没有鄙视我家穷的意思,我原本想着让他借两百万先把孙红的命给抱保住再说,虽然孙红卷走了所有的钱,但我想,即使她不卷走,我爸爸也未必会活过来。日子久了,也就不那么恨了,到底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着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她死。
一时惊慌失措,就想着拿钱保她性命,经过严寻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儿。但我又想不明白是什么缘故,我左思右想,苦思冥想,抬眸盯着严寻问:“邵安不会真的进了传销窝点吧?”
“说不清楚。”严寻摇摇头叹气:“即便不是什么传销窝点,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废话?我都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事!”我白他一眼:“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儿知道?”严寻一边看我床头柜的照片,一边说。接着又拿起我那照片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啊?”
我一把夺过照片,塞进抽屉里道:“当然可爱,我从小就是个美女!要不你能看上我?”
“我看上你纯属感觉,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看上你的!我可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肤浅的严寻告诉我说,他不是个肤浅的男人!
后来有一天,我问他,我向晚要是丑得人神共愤,惨不忍睹,他能对我有感觉么?他久久不语,最后乐呵呵的说:“你不是没长成那样么?”
我冷笑:“呵呵,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严老师你可真虚伪!”
这人不光虚伪,他还爱卖关子,我当时都急得上火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立即扯回话题:“你肤浅不肤浅无所谓啦!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严寻的目光这会儿又转到了我的书桌上,嘴里不紧不慢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什么?我看,还是先找到邵安妈妈再说。”
“你什么意思?”我满头雾水,细想半许恍然大悟:“对啊!找孙红啊!”
054当初可曾悔(黄金票加更)
要确认孙红是不是真被绑架了,只要去她和邵安现在住的地方找找不就清楚了么?我在这里推理猜测半天,也猜不出什么来。
想找到孙红并非什么难事,至少对严寻而言不算是什么难事。
有些人,我们想要远离,却不得不靠近,最后舍不得离开。譬如,我对严寻,也就是如此。
去找孙红的那天,是国庆假的第四天。2010年充满了狂风暴雨,倒也是极其美好的。那年都是国庆放七天,五一也放七天,到了中秋还得放。不像如今,放三天都嫌长。
当然,那是对于那些资本家而言。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三天委实是太短了些,塞牙缝都不够。
但2010年的国庆,我却没能安安心心的过节。几天都在东奔西跑。
孙红和邵安离开之后,过得其实并不好,他们居住在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里,我们家的房子不算好,但比起这样的地方,委实要好了许多。
我跟着严寻气虚喘喘的爬上楼梯,一口气上了七楼。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总共七层,孙红和邵安就租住在七楼。有句话叫得不偿失,我看见孙红的时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着开门声,孙红探出头来,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孙红。她的头发变得花白,眼窝深陷,如同一个六旬老妇。可她才四十多岁啊。若非我与她十分熟悉,我都担心我会认不出她来。
她是认出了我来了,比起几个月前,她没有任何敌意,反倒是让我们进屋子坐。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孙红端了三杯水,各自递给我和严寻一杯,随后落坐在我们对面的老式沙发上。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曾经恨透了孙红,想起来,如今想起来,却也没有什么可恨的。她变成这样,我不会难过,但也不会高兴。
她……这是受了什么打击么?爸爸出事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像现在这样,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就白了头,瘦骨嶙峋,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
就连举止神态之间,也如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或许,比现在那些六旬老太还要更老一些。
她的面容苍白如纸,干裂的唇一张一合:“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吧?”
言语间,孙红苍老而憔悴的脸上凄凉无比,垂泪半许,忽然问我:“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邵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支支吾吾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
我们这样的关系,问她这种问题,实在是够奇怪的。毕竟,当初是我处心积虑的想要毁掉邵安。
孙红的态度很奇怪,如若邵安出了什么事儿,我上门来问,她多是愤愤不已,责怪我害了邵安。可她今天没有,她的态度,从进门开始就很奇怪。
她没有作答,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声音略沙哑且沧桑:“他去找过你?”
“算是吧。”我没有说出邵安带着叶梓娇偷房产证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孙红,受不起那样的打击。她的气色,她的动作,让我产生了一种,她随时都会死去的错觉。
然而,这并不是错觉,是真实的感受,她的心死了。哀莫大于心死,那个时候的孙红大约是绝望的,又或者,她是憋得太久,竟同我,曾经与她斗得你死我活的继女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的嘴角浮上苦笑,凄凉而绝望:“他也只能去找你了,家里的钱都被他用光了,现在连房租也快到期了,他也唯有去找你了……呵呵,”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他们走的时候,带走的钱可不少,况且,孙红也是有工作的,即便为了不让我找到他们,辞职了,一时半会儿的没找到工作,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难不成,他们在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孙红的眼神告诉我,他们的确是发生了大变故,因此落得倾家荡产,邵安为此都到了投房产证,甚至……欺骗我说是他妈妈被绑架了。这也不对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为财,大可拿了房产证就走,做什么非得等我回去,留几个字骗我。
“邵安,他染上了毒瘾。”孙红的话让我震惊不已,我惊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呆了几秒钟,才定神,开口问她:“染上毒瘾?这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十月份的天气,在室内不算太冷,可是孙红说话的语调,却让我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感到冷,而是来自她话语中的绝望。她的眼眸里又缀上泪:“六月份的事了。”
六月份?六月份不就是周夏夏出事,邵安跟周夏夏分手,和叶梓娇走到一起的时候么?是……是那个时候?难道说,邵安当时和周夏夏分手,不是因为周夏夏出事之后嫌弃她,他是……不想连累了她!所以,才故意和叶梓娇一起说那种难听的话。
我闭了闭眼,忽然明白了孙红为何如此沧桑,别说是她,我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接受。
邵安这个人是没有什么主见,又爱惹祸,可是……我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堕落成如今这个样子。这是我不想看到的,倘若当初,我没有伤害他,又或者,是以别的方式和他提出分手,或许,他就不会变成今天这般。
我的手不觉颤抖,曾经的邵安变成了瘾君子,那个东西,据说是很难戒掉的。严寻握住我的手,他手心里的温暖给予了我一丝踏实感。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定了定神问孙红道:“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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