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人从朋友变成情侣以后,我和他的话就越来越少。
有的时候,少到几乎是沉默。我和严寻在一起时,却从来不曾这样过。
秦露说,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分别。我跟秦露说,可能最爱我的人就是你了,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娶我。
“切,我不搞百合,我搞百合也不找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秦露坐我在床上,手里捏着一把剪子,她正在剪脚趾甲。
她顿了顿又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觉得陆汉是真喜欢你。我要真跟你搞百合,他会杀了我吧!”
“哦。”提起陆汉,我就无精打采,我琢磨着怎么和他说分手。
他也好的差不多了,等他痊愈,我就跟他说分手。可我要怎么说才好呢?
我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秦露,你说,我要怎么和你表哥说?”
关于,我要和陆汉说分手这事儿,我早跟秦露说过。也把那天的状况告诉了她,我明明不喜欢人家,早晚要分手的,长痛不如短痛,等陆汉好了就和他说。
可我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来,我应该怎么和他说。
作为我的室友兼任闺蜜,我认为秦露会帮我的。结果她甩给我一个白眼:“你丫活该!谁让你心软答应他的!我还不知道他?你要不答应他,他也不能怎么着,他可爱惜他那条狗命了,能真看着自己死。就你傻,让他给骗了!要我说,你就别搭理他了!”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就算,你喜欢他,你们也不会有结果的,陆汉他很在意陆氏。他现在看上去是喜欢你的,可是以后呢,谁又说的准。”
秦露说,她也越来越不懂陆汉了。最初,她以为陆汉是利用我,可现在看来,又不全是。说他没有利用,他好像又利用了。
反正付予馨是被他送进了监狱,并且送去的也不是什么好的的监狱,和她住在一起的都不是善类。
那种地方,但凡是进去了都是凶多吉少,因为杀人而关进去的囚犯,多数是穷凶极恶之徒,付予馨不足以判死刑,可她会不会死在里面,就说不清楚了。
这也是付冬晨找秦露的缘故,他希望秦露能在陆汉面前帮忙说话,能在陆汉爸爸面前帮忙说话,不要告付予馨。
“那你有没有替她求情?”我好奇道。
有的时候,仇恨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人做了坏事,也一定会遭到报应。
秦露并不是个坏心肠的人,甚至很心软,提起付予馨和付冬晨兄妹,她却没有丝毫的怜悯,那张美艳的脸上浮出一丝快意:“我为什么要替她求情,她当初害我舅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一报还一报,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拼上性命,也未必能得到。爱情这东西也是一样,不属于自己的,永远也得不到。
就是朝夕相对,也是同床异梦。曾经有过感情,也不一定能长久。
比起周夏夏,我想我是幸福的。再见邵安的时候,他牵着另一个女孩儿的手,那是一个长得很高挑的女孩儿。
脸长得不算好看,反正不如周夏夏好看,但身材很好。在邵安看来,也比周夏夏干净。
可在我看来,周夏夏却比邵安要干净。一个人可以无情,但不可以无耻。
我到现在,依旧记得,周夏夏眼角的泪水。她的身上依旧穿着厚厚的衣服,裹得很厚很厚,仿佛是怕人看到她一寸皮肤。
如果不是天气太热,她可能想把脸一起蒙起来。我想,她若是把脸蒙起来,邵安是不是就认不出她了,她也不会多那一份痛苦。
“哟,这不是夏夏么?”开口的是和邵安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
夏夏说,那个女孩儿叫叶梓娇,是她的闺蜜。可是,自从夏夏出事以后,叶梓娇就离得她越来越远。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女孩子,抢谁的男朋友不行,非得找闺蜜的男朋友。还在夏夏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她,抢便抢了,何必要带着人,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那天,我和秦露林小夕她们一起从教学楼里出来,恰巧就碰到那狗血的一幕。
当小三的见多了,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回见。男人不要脸无情无耻的我也见多了,像邵安这样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我甚至在想,倘若,他还和我在一起,我遭受了那种痛苦,他是不是也会狠心抛弃我。
明媚的阳光下,叶梓娇恶毒的言语与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夏,别走啊,咱们不是朋友么?邵安,你也是认识,现在是我男朋友。咱们不是说好了,交了男朋友,一定要带出来么?”
周夏夏低眸,细长的睫毛微微煽动,她没说话,只是绕开他们想离开。
“夏夏,怎么好聚好散,你能不能叫你爸别为难我们,你说,他公报私仇算是怎么回事儿?再说……也不是我要和你分手的,你知道我妈妈的,你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你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邵安的改变令我很吃惊,也很愤怒。
周夏夏未必不愤怒,只是,她经历那些事,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话也不想多说半句。
对此,叶梓娇表现得很愤怒,她一把抓住周夏夏,满脸怒气,似乎又觉得自己很无辜:“周夏夏,咱们不是闺蜜么?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你让你爸爸这样为难我们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周夏夏的抬眸,眼底里尽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周夏夏的否认让叶梓娇更加生气,怒目圆睁,暴跳如雷:“你没有!你没有,你爸爸会为难我们么?周夏夏,你自己出了事儿,怪不着别人!怎么你还赖上邵安了,你给他戴了那么多顶绿帽子,还不许他……”
“啪!”林小夕是好汉,她把手里的奶茶扔到了叶梓娇脸上,面无表情道:“哎呦,这奶茶可惜,喂畜生了!”
040喝酒那些事(推荐票满加更)
往人脸上糊狗屎林小夕都干的出来,何况是泼奶茶。身为一代女侠,林小夕可不是浪得虚名,她长得不高,却是身强体壮,打架的一把好手。
唐骏明一个大男人都能让丫扯掉一撮头发,何况是像叶梓娇这样的女孩儿,落到林小夕手里,女侠就得把丫往死里整。
叶梓娇被林小夕泼了一脸奶茶,当时就暴怒,尖叫着骂林小夕,甚至要扑过来打林小夕:“你这个疯婆子……”
“哟哟哟……我看你比较像疯婆子吧?你看看你那蓬头垢面的,还……还,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林小夕模仿人的能力很强,学叶梓娇说话学得有模有样的,尤其是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向晚,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邵安在扫视林小夕的时候,无意之间扫到了我。
我抱着一双手臂,反问他:“掺和?我有掺和么?我说哥哥,您找女朋友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差了,什么猴子瘪三的都能看上!”
人太无聊的,肚子里就有气儿的时候,就想找地方撒。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是邵安先凑上来招惹我的。
我莫名其妙的就躺中了,可不能等着叶梓娇开口骂我,我才反驳,我觉得我还是先下手为强。毕竟我想骂邵安很久了,这个叶梓娇,看起来,似乎……貌似,也是很欠骂!
好像,我这话只骂到叶梓娇了,怎么能只骂女的,不骂男的呢?那不是显得我很重男轻女!为了表达我的公平,我接着笑道:“哦,这也不奇怪,你自己本来就是个猴子瘪三,当然得找个和自己相配的。喂,你是不是觉得你配不上周夏夏这样大美女,所以,你得找个比你差的,好衬托出你是一只英俊潇洒的猴子!”
“哥哥呀!幸亏你不是我亲哥哥!不然我也成得成猴子!啧啧啧,这姑娘跟你可真相配。”我上下打量叶梓娇,满脸真诚:“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早生贵子!生个足球队,那样你妈妈肯定得高兴的跳河呢!”
“你……你……”叶梓娇气得想骂人,却不知道骂什么好。
我说过,我这人没别的本事,撒泼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不爱撒泼,撒起来就不是人。我要乐意撒泼,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泼妇。
当然,这不算是厉害的。我也没有必要对着这俩人撒泼撒的那么厉害,犯不着,差不多就行了。待会儿要打起来就真出大事儿了!
虽然说,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堪比男人的女丈夫,打他们俩不吃亏,但真打起来,对谁也没有好处。
要揍他们也不是在这儿揍,万一给逮到办公室里去了,受伤害的还是周夏夏,前因后果一出来,她可不难过死了么?
“你……你什么你?你要跟母猪一样生十个八个!他妈不是得高兴的跳河了么?指不定我哥哥一个高兴还自宫了呢?”别问我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说出这样没有节操的话来。
也许,是对周夏夏的愧疚,又或者如同看到曾经被欺负的自己,诚然,曾经的我,是被孙红和那一帮管闲事的大妈欺负。可总归还是被欺负,那种无助的感觉,我懂。
周夏夏不仅仅是无助,还有失去朋友,失去男朋友的痛苦,男朋友和闺蜜的双重背叛。挺狗血的剧情,真真切切的就发生在我身边。
我们的帮助并没有让周夏夏好受一些,反而让她更难受。我们只顾着见义勇为,却都忘了,她会把我们的行为当作是怜悯。
正如一个残疾人,总是不喜欢别人的可怜。周夏夏的内心已然是残疾。
我们吵得厉害,她却不知何时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随着林小夕的一声:“周夏夏不见了!”
我才反应过来,周夏夏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好吵的。
我鄙夷的看了叶梓娇和邵安一眼,拉着林小夕转身就走。
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倒还管起别人的事儿来了,向晚啊向晚,你很有发展成居委会大妈的潜力,绝对的居委会潜力股。
我问秦露说,咱们老了以后会不会变成居委会大妈那样?整天说三道四,多管闲事,不是替人做媒,就是调解人家家庭内部矛盾,每天领着一帮老太太,放着凤凰传奇的歌儿,把狗儿给栓在音箱旁边,让它观赏我们跳广场舞?
“你说的那哪儿是居委会老太太?你说的是那是虐狗狂!”秦露冷哼一声:“我可不会变成虐狗的居委会大妈,我这么有气质的美女子,以后老了也是有气质的老太太。每天喝下午茶,领着孙子,给他们讲北平往事,告诉他们,生在这个时代多么的不容易,他们要珍惜如今的生活。哦,对了,还得给他们喝中药,从小给他们养生,带着他们隐居……”
“你说的那是诸葛亮的师父吧?”我被秦露给震惊了:“你是想养个诸葛亮,等他长大以后,刘备三顾茅庐,请他出山指点江山吧?”
秦露斜睨了我一眼,拿起她的臭袜子闻了闻,鄙夷道:“粗俗!我养的怎么会是诸葛亮!我养的是刘备!”
“………………”我无言以对,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吧?说起来,她没有哪天脑子不被驴踢的,三分钟热度,每天都在变。
变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严寻。他和田昊雨有说有笑的,所有人都说他们在一起了,我们班的人也这么说。
放假前夕,班上组织了一次聚会。这次聚会,我很不想去。因为除了班上的同学,严寻和田昊雨,还有其他几位老师,都要去。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虽然永安大学是有老师和学生一起聚会的时候,可那都是要毕业时。
通常,谁没事和老师一起去聚会,除非是关系很好的那种。我们班的人,都挺怕严寻的。
晚上七点多,在ktv里唱歌,开了俩大包厢,班上那群人渣,一个个都挤到隔壁去。没人愿意和严寻他们在一块儿。
具体点儿说,是没有人愿意和严寻待一块儿,于是这群没有义气的就把我给排挤过来了。
这都要怪当初那个该死的谎言,这些没脑子都以为我家真和严寻他外婆是邻居,我和他熟悉的不得了。
我和他不熟悉,一点也不熟悉!我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说过话了。对,我和他不熟悉!
我一个劲儿往最边儿上坐,与我一同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生。我很紧张,他比我更紧张。
他叫张飞扬,是严寻最爱教训的学生,此刻他就坐在严寻旁边。严寻看他一眼,他就立马正襟危坐,搞的就像是小学生上课似的。
更夸张的是,张飞扬还让严寻给吓得冒汗了!有那么可怕么?严寻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吓成那副德性么?
我本来觉得是张飞扬太夸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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