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老光棍的说得那么难听。”
出了一趟门,没花钱就拿了件羽绒服回家,我还真是有点儿忐忑不安,而且这件羽绒服一看就很贵,少说也有七八百吧。
那是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呢,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丢个七八百块出去,就跟玩儿似的。
像秦露,她也是一有钱人,买件衣服七八百,她能因为觉得衣服的领子不好看而把领子给剪了,稍有不慎,给剪坏了,丫就直接给扔垃圾桶里,我都替她心疼。
身为一名有钱人,秦露见多识广,尤其是对各种奢侈品名牌。寝室里整天嚷嚷着要嫁豪门的袁小薇都只是一知半解,然而到了秦露这里,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
原因很简单,她深藏不露的富家小姐,家里是做房地产的,从小见惯了各种品牌,人家买车就和我们买耳机似的。
我提着衣服回到寝室,见只有秦露一个人窝在床上打游戏,果断的把衣服拿过去问她:“秦露,你知道这羽绒服是哪个品牌吗?”
我琢磨着,到时候拿去退货,再把钱还给严寻。我要还他衣服吧,他还能说买都买了,他也不能穿,我还他衣服总可以吧。
秦露侧过头来,接过购物袋,拿出里面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惊讶万分:“向晚,你发财啦!”
“我哪能发财,我捡的……”我总不能说是严寻送的吧,随口编了个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谎言。
“这羽绒服是蒙克莱的,八千多块呢!”她两眼放光,满脸狐疑又震惊:“这种东西都能捡着!……”
“什么!八千多块!”我比她更震惊,说句不文雅的话,我都吓尿了!
这么贵!严寻怎么舍得?就算他有钱没处儿使,也犯不着花我身上吧,他非亲非故的。
他不会真的暗恋我吧!玩儿师生恋是要被打死的,那是坏名声的事儿。不对啊,严寻莫名其妙的暗恋我干嘛?我长得算是一美女,但也就是一小美女,离传说中的大美女还差了一大截儿呢!他这种有钱人是不可能的看上我的。
他可是白手起家,听曾离说,严寻是从山区里走出来的大学生,学的是金融,大学期间跟学校申请资金创业,靠着聪明才智就彻底山鸡变凤凰了。他这种人,眼光应该很高,而且不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学生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可怜我?这也不对啊!算了,无论什么缘故,我也要把衣服还给他,这衣服也太贵了,能顶我两年的口粮了。
退货是不可能的了,我这种土鳖也不知道去哪儿退货。
我将羽绒服重新装回购物袋里,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柜里,这衣服太贵了,我消受不起,也不能弄脏了弄坏了。
明天中午趁着老师都不在办公室里,我就把衣服还给严寻。
“诶,你们看看,这多好看啊!蒙克莱的诶!你们说向晚是不是搭上什么富少了,这衣服可八千多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上完课和秦露一起回寝室的时候,看到袁小薇把那件羽绒服套在身上了。
原本就长得像只黑猩猩的袁小薇此刻像是一只巨型黑猩猩,我讨厌袁小薇,不是因为她长得像黑猩猩,也不是因为她明明长得丑还觉得自己美艳不可方物,而是因为她老爱不问自取。
我是个穷光蛋,她平时也不会翻我的衣柜,所以我出门也就没锁,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翻上了。见了我之后,她非但没把衣服脱下来,还厚颜无耻的说:“向晚,你这衣服哪个富少给你买的,你看我穿着好看吧!反正你穿着也不好看,不如……”
“喜欢自己买去……”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你穿着明艳动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是不问自取你不觉得有辱你的绝色容貌吗?”
袁小薇并不是笨蛋,立马听出我在讥讽她,这种事儿放正常人身上都得把衣服脱下来。袁小薇她不是正常人,她是朵奇葩。
私自拿了我的东西,她还理直气壮:“我怎么就不问自取了!东西就在个柜子里,我穿一下而已,再说了,这样贵的衣服,和你这种穷人根本不相配,放在那里根本就是暴殄天物。我穿是给你面子!穷鬼!”
011人生有百态
拿秦露的话说,袁小薇就是我们寝室的搅屎棍。
她是搅屎棍,难不成我们都是屎吗?
于是我说她是老鼠,人人喊打,坏了一锅汤,爱偷窃的老鼠。我这人天生不爱受委屈,就是受委屈也得看对象。
我不会像沈清漪那样息事宁人,忍气吞声,我瞥着袁小薇,冷笑着讥讽她:“我不需要一只老鼠给我面子。”
袁小薇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我在骂她,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此时更加难看:“向晚,你说什么,你说谁老鼠!你什么意思啊你!”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迅捷的从她身上把衣服扒下来,接着往购物袋里塞。
袁小薇平时脾气大得很,没少欺负沈清漪,我觉得沈清漪挺活该,她太懦弱,袁小薇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袁小薇也不见得把她当回事。
“向晚,你他妈什么意思说清楚!”袁小薇大概是把我当作沈清漪了,我话没说破,她到是越发蹬鼻子上脸了,伸出她黢黑的手指指着我,完全一副社会女混混的模样。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其他人见战争爆发了,赶紧过来劝架。一来她们都不喜欢寝室里低气压,二来,她们怕我被袁小薇给揍了,毕竟我平时看起来是弱不经风的。
秦露拉着我,曾离拉着袁小薇。袁小薇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并且欺软怕硬的那种人。
见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怕了。凶神恶煞的,活像个泼妇一样冲着我叫骂:“向晚,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娘绝对饶不了你。一件衣服而已,你他妈拽什么拽!你个穷鬼,你也能买得起八千多块的衣服,还不是被男人睡了……”
啪!她的话还未完,巴掌已经落到了她脸上,寝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袁小薇惊讶的瞪着我两秒之后,气急败坏的扑过来,歇斯底里的爆吼:“你敢打我!你他妈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袁小薇,我警告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别以为被老头包养,别人就都和你一样!”我瞪着她,毫不示弱。
袁小薇她在外面卖,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包养,有时候也跟别的男人走。
我在酒吧里卖酒,好几次撞见她嗲声嗲气的对着那个秃顶老头喊亲爱的,亲着老头满脸横肉的猪油脸,撒娇让老头给她买包包。当然,我没让她看见我,我看见同学都会避开。
要不避着,即便我没有做什么,人家也会觉得我是做了什么。
本来,我是不想把这事儿说出来的,她非要来招惹我。我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换句话说,其实我挺自私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无论是死是活,或者是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在乎。
今天要不是袁小薇招惹我,我也不会把这事儿抖出来。此话一出,整个寝室的人都震惊了,袁小薇的脸先是煞白,接着由白转红,红又转青。
由于太生气,她原本就很大的鼻孔,变得更大,怒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你这个穷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们家是开公司的,我们家有钱的很,我和你这种穷光蛋不一样。你他妈就是被男人睡了,你他妈就是……”
就这种智商,我很怀疑她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或许是靠老头。
我手里捏着一本书,专门照着她的嘴巴拍过去,我是用书脊打她的。
袁小薇没想到我会再打她一次,哇的一声就哭了,我冷眼看着她:“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袁小薇,不是每个人都会任由你欺负的。以后最好别动我的东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室友们都没见我发过火,一个个都呆了,平时都袁小薇打别人,我却连打了她两次,袁小薇的嘴巴都被我拍肿了,这会儿只知道哭,装可怜。
只可惜,她那五大三粗的,哭起来不是梨花带雨,倒是枪林弹雨的。我没有搭理她,提着衣服就出了门儿。
我也不知道寝室里的人是什么表情,大概她们还会装模作样的安慰袁小薇一番,虽然说,袁小薇手脚不太干净,但为了不让她闹腾,她们还是会安慰她的。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基本都没有人,老师们都习惯在教职工宿舍里休息。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办公室,把装着衣服的购物袋放在严寻的椅子上,悄悄的走出办公室。
再回到寝室,进门就看见袁小薇万般委屈的在打电话,用她沙哑的声音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嗲声嗲气,装可怜说:“严老师,我真的在这个寝室住不下去了,如果向晚不搬出寝室,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012我不跟着傻
见了我,袁小薇更是放大了声音,恬不知耻的说:“像她这种肮脏的人根本不配和我们住在一起。”
我没搭理她,洗完脚直接躺床上准备午睡。
刚刚躺下,忽然一颗脑袋凑了过来,是秦露,她瞥了眼正在跟严寻‘诉苦’的袁小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放心好了,她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我第一个不放过她,别怕她。”
“我怕她做什么?”我动了下身子,把被子捂在身上,盯着我上方那颗脑袋说:“你换个姿势行不行,搞的像吊死鬼一样。”
秦露颇为不满,她翻白眼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吊死鬼吗?”说完她又一脸正经:“我和你说真的,袁小薇那颠倒黑白的功力可是深厚的很,回头她要是敢找你麻烦,告诉我,姐帮你解决,这种人就得对她狠点儿。”
我摇摇头,笑了笑:“放心吧,能有什么事儿,她那种人也就是欺软怕硬的,我还能怕了她。”
这话我说得相当实诚,可没有半点吹牛的嫌疑,袁小薇就是这么副德性。人家对她客气点儿吧,她当人家是怕她,愣是要人对她呼来喝去,凶神恶煞,她才能消停,这人就是犯贱。
犯贱的人自然就会做点儿犯贱的事儿,下午刚下课,我就接到了严寻的电话,他让我和袁小薇一起去他办公室,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他很不喜欢人使用暴力。
这个时候老师们都下班了,除了教英语的田昊雨以外,就剩严寻。严寻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铁青的问我:“向晚,为什么打人?”
“她不问自取,她骂人。”我如实作答,反正说出来丢人的又不是我,我可不打算给袁小薇留面子。
她这人拿人家东西已经不是一两回了,我又何必还给她脸呢?
袁小薇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我话音将落,她哭得自认为梨花带雨的说:“严老师,我就是穿了一下她的衣服,她就打我!”
“是这样吗?”严寻眉头紧皱,双眸紧盯着我。
“她不问自取,骂我穷鬼,说衣服穿我身上就是暴殄天物,说她穿我衣服是给我面子。”我把袁小薇今天讥讽我的话完完整整的转述给了严寻。
我已经是谎话连篇了,袁小薇比我还厉害,她当即委屈万分:“老师,是她先骂我老鼠的,我当时气不过,我才骂人的,没想到她就打我!”
哎呦喂,瞧瞧,这谎撒得,都能拿奥斯卡影后奖了。
还没等严寻问话,我连珠炮一般的反驳她:“你不是老鼠吗?你穿我衣服之前和我说过吗?你这种行为是第一次来么?偷人家东西还理直气壮,况且是你侮辱我在先,逻辑顺序搞清楚了再说话。”
“还有,我为什么打你?我打你是因为你穿了我衣服吗?不是!是因为你骂我陪睡!嘴巴不干净不该打吗?”我完全不给袁小薇说话的机会,盯着严寻一本正经的说道:“严老师,这件事情全寝室的都能作证,要不信可以把寝室的人叫来,她们都可以作证。”
作为室友,她们不愿意得罪袁小薇,也不愿意得罪我,选择站在中间的人,大多都会沉默。不过,就是沉默,也足以证明一切。
听说我要喊寝室的人了来,袁小薇忽然有点儿害怕了,我想得到的,她也想得到。如果真把秦露她们叫来了,没理的是她。
严寻沉默了,他略显尴尬,大概是因为我放荡不羁的说出来‘陪睡’两个字,他这样正经的人怎么能不尴尬。
袁小薇呆住了,她找不到话说,就一个劲儿的喃喃碎碎念:“是向晚打人,打人就该开除,打人就该开除……”
在她念叨十几遍之后,严寻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里蕴含着怒气:“袁小薇,别念了,回寝室去,一人写一份检讨。你们俩是同学,应该相亲相爱,快二十岁的人了,还打架找老师,幼稚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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