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盯着电视机,电视节目也被我换到了一个极其严肃的新闻频道。
我若无其事的问严寻:“严老师,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您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
“我要再不回来,恐怕家都让你给我拆了吧?”严寻悠然自在的坐在我身旁,嘴里不紧不慢的教训我:“大半夜的不睡觉,吃这么多东西,你猪啊?”
即将奔三的严寻尴尬的场面见多了,现在他丝毫不显尴尬。呵,丢人的是我,他当然不尴尬了。
我支支吾吾,尽量掩饰我的不自然:“我睡不着……”
“诶,严老师,您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您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我不厌其烦的打破沙锅问到底,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严寻是什么人?他的注意力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容易转移,他眼睛扫视着茶几检查我有没有收拾干净,顺手摸到遥控把电视给关了,嘴里冷哼说:“我家里没事我就回来了,怎么,还要跟你报备?让你好有个准备是不是?”
“不是不是……您哪儿需要跟我报备?我……我就是好奇……好奇……”我干笑了两声,拿现在的话说,我当时那心情,那就是一万头草泥马长在我心上狂奔而过。
我小心翼翼的挪了挪屁股,尽量和严寻隔出一段距离,最后我干脆起身,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严老师,我……我先去洗澡睡觉了,您也早点儿睡吧!睡晚了,容易出事儿的,电视里说睡晚容易断子绝孙,容易肾亏,生不出孩子,得用肾宝……呵呵呵呵……”
每次一紧张,我就开始语无伦次,尤其是在严寻面前,我更是胡说一通。我……我刚刚都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我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的确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我的刚刚起身,我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手,接着我硬生生的转了一圈儿,整个人扑进严寻怀里。
本来我就够紧张的了,这下被严寻抱住,我就更紧张了。
“严……严老师……”我望着他,心里忐忑不安,极力的想从他怀里挣脱。
我越挣扎,他抱得越紧,静谧的房间里,我几乎能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紧张得我都快哭了我。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可是我的辅导员啊?他现在这个姿势,他是想要做什么?我……我……我是挺崇拜他的,崇拜归崇拜,总不能因为崇拜他,我就……我就以身相许吧!
我现在有一种刚出虎穴又如狼窝的错觉,不对,不是错觉!严寻的嘴贴了过来,灵巧的舌探入我的口中。
舌……舌吻!妈的,我和邵安在一起三年,都不让他舌吻,最多就蜻蜓点水,现在……现在竟然被我的辅导员,这个猥琐大叔给强吻了!
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死死的禁锢住我的头,我想躲都躲不开,严寻的吻很霸道,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吻的我几乎快要窒息。
吻着吻着,这头狼还把我给压在沙发上了,温润的唇从我的嘴一路吻到脖子。我也不知自己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严寻温暖的手捧着我的脸,再次含住我的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缓缓起身。
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双眼瞪得堪比铜铃。严寻眼含笑意,神情似旗开得胜的大将军,坐在沙发上,那双好看的眼睛低眸看着我,轻笑道:“还躺着?你是希望我再做点儿什么?”
“你个变态!”我猛然清醒过来,蹭的坐起来,怀抱沙发垫子,警惕的瞪他:“喂!我是你的学生诶!严老师,你……你……你……”
我结结巴巴,支支吾吾,难以启齿,指着他愤愤道:“你是我的老师诶!我过了年才满十九岁,你……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你……我……你……”
大半夜的,大冷天的,我竟然红了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子。我的激动和严寻的风轻云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把垫子嘭的扔他身上,咬牙切齿,深恶痛绝,进而泪流满面:“严寻,你这个变态!你……你是披着羊皮的狼!你……”
一番激烈言辞,接下来我已然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了。这里是他家啊,是我自己跑到他家里来的,有些事情早该想到的,这会儿还在这里指责人家。
不来这里,我都想不到能去哪儿了,去秦露家里?去林小夕家里?都不行,她们都跟家里人住,如今又过年了,想想就知道她们家里都是怎样的一种境况。
难不成,我要去住酒店?我的脑海中迅速闪现出几百种方案,比如说睡天桥,睡公共厕所,又或者……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一瓶水,然后在里面睡一夜。
这些也都只能想想,要真实行起来,我不是被流浪汉殴打抢劫,那就是冻死了,我可不想当卖火柴的小女孩儿。
“骂够了?”我委屈非常的盘算如何逃脱严寻的魔爪,又不用回那个冰冷的家,严寻却从容的说了这么一句:“骂够了就早点儿睡觉,过两天就是年三十了,明天去买年货,虽然只有两个人,咱们还是要过个像样的年。”
他这话说什么意思?他是说,咱俩要一起过年?我还来不及反应,严寻已经起身走了,走到他卧室门口时,他不忘回头嘱咐我:“早点儿睡,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严寻进房之后,客厅里似乎又变得冷清了些许,我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说难过吧,其实也没多难过,说不难过吧,也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难过。
总的说起来,我那种心情,就像是某些为了上位的女明星被潜规则以后一样。
想想,不也就是睡一觉的事儿,为了拼前途,为了保命,就当是被猪啃了。
恍然之间,我发现我的三观不见了!
关于为了前途,为了性命,为了温饱而献身的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可见,堕入风尘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可是第二天,我也没有如以往那样有骨气的离开严寻家。
我无处可去,我也怕外面的天寒地冻,骨气这样的东西,在我身上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至少,在严寻这里,我已经没有骨气,更没有脸可言了。
很久以后,我时常在想,如若当初我有骨气的离开了严寻家,我的未来也许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也许,有些真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也不知道。
年三十那天,永安城里很热闹,严寻家附近的商场更是喜庆,略有几分喧嚣。
这个商场里的东西都是很贵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了,最后一次来,是在十岁那年,和妈妈一起来的。
妈妈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我爸说这里面的东西贵,不是我们这样的穷人消费的起的,所以,他从来不带我来这种地方。
可是,有一次,我却看见他和孙红,邵安一起进了家附近的大商场。那天,他哄骗我说,他们是去邵安外婆家。
我想,他们既然是去看孙红的妈,我就干脆别去了,省得惹人烦,自己也心烦。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商场外面看见他们,那一刻我觉得,他们才是至亲的一家人,而我……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
想到这些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心情逛商场,严寻问我要些什么,我也摇头。最终严寻忍无可忍,随手抓了几件衣服,后来也不知道买了一大堆什么东西。走到卖戒指的柜台前,忽然发发神经的对我说:“我看这个戒指挺适合你的……”
我当时就觉得严寻在发烧,我感到莫名其妙:“买戒指做什么?”
“你说呢,我要对负责的对吧,买个戒指,提前备着……”事实上,严寻当时的意思是说,过年了,作为我的老师,我妈妈的学生,他要对我负责任,所以他要送我新年礼物……
可是,他这话一说出来,莫说是别人了,就连我都误会了。
然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寝室的情感专家兼传声筒曾离啊!
她笑容满面的走过来,似有深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严寻说:“严老师,真巧啊哈哈哈!你们这是……”
045新年疯人愿
在这里遇上曾离很是出乎我的意料,遇见曾离并不是什么令人堪忧的大事儿,让我忧愁的是,现在我和严寻在一起的。
曾离那个大嘴巴,谁知道她回学校会胡说八道些什么?迫不得已,我灵光一闪,机智的把陆雪雪的身世嫁接到严寻身上,我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对曾离解释说:严老师外婆我和我们家是邻居,所以我们一块儿来买东西。诶,这你男朋友啊?”
我完全没有顾忌严寻变幻莫测的脸色,积极的岔开话题。
“哦,对了,这是邹凯,我男朋友……”曾离是个很多情的人,她每学期至少要换三个男朋友,明明是她甩别人,可每次分手她都哭得死去活来的,整个一副她让人给劈腿的可怜样儿。
这回这个男的看着似乎和前几个不大一样,邹凯看上去没前几个那么接地气,说的通俗点,这厮生的一脸禁欲。该男脸上显而易见的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曾离似乎看出了邹凯的高贵冷艳,她笑得有点儿尴尬:“呵呵,他今天没吃上大蒜,心情不大好,你别介意,你们继续,我先带这厮去买大蒜,他口味重,就喜欢吃大蒜……”
像曾离这样一个看偶像剧,吃泡面的女*,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个白富美,虽然不及秦露那么家世显赫,但往咱们班上一放,绝对是令人羡慕的。
邹凯其人,初次见面,他的形象就被曾离毁得所剩无几。对此,邹凯后来解释过很多次,说什么当时他是被他妈强行押去陪曾离逛商场的,所以心情不大好,绝对不是因为没吃上大蒜而不高兴!
尽管他解释了许多回,我和严寻仍旧固执的认为,该男就是因为没吃上大蒜才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死人脸。
与曾离相遇在商场之后,我整个人都忐忑不安,生怕再遇上什么熟人。待曾离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我立马拽上严寻的胳膊,哭丧着脸几近哀求:“严老师,咱们还是快走吧!要是再遇上什么熟人……”
“遇上就遇上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严寻面冷如霜,弗然不悦。
“你当然不怕了……”我小声嘟囔,生怕他听见了。
他不悦,我还不悦呢!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出事儿。严寻是个有钱人,万一人家以为我是他什么至关重要,心爱之极的人,把我给绑架了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传绯闻,学校的绯闻真是越穿越离谱了。想想曾离那个大嘴巴,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严寻这里,我是不能久待了,大不了,我去申请贷款,等我毕业了还债。
我不想一毕业就还债,更不甘心我爸爸对我的不管不问。可是现在,我不得不做这一层打算。唉,人家都以为我有爹养着,也不知道学校能不能申请得到。
申请大学生助学金贷款,也还得通过严寻,倘若他不搭理,我真有点儿无能为力了。严寻这厮相当万恶,指不定还会故意阻挠。
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平坦无波折的,我的人生,有波折就算了,还是一波三折。
严寻说,这样的人生挺精彩,总比一辈子平淡无奇的好。
年三十的晚上,我和严寻并肩走在车如马龙的公路上,这两天没有下雪,前些天堆积的雪也被环卫工人扫的干干净净。
路上除却飞驰而过的车,三三两两的行人,与我们相伴的也就是令人厌恶的灰尘。
伴着尘土飞扬,严寻与我讲了一番大道理。他不知道,我打心眼里觉得他有病。
出于他的阴森气质,以及我住他家的缘故,我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我也没发表其他任何意见,他说什么我就敷衍的答应。
“向晚,不是我说你啊,你别总是苦大仇深的,老想着要报复谁。”严寻手里提着购物袋,语重心长的教育我:“你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起初我敷衍的哼哼着答应他,他如此一开口,我就忍不了:“严老师,我不想报复别人,别人未必肯放过我!况且,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难道不是吗?”
有些事情,未曾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严寻就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他要是摊上我那么个爸,还有那么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后妈,我敢保证他会比我更加苦大仇深,更加的变态,他本来就已经很变态了,再遇上点儿什么刺激神经的事儿,肯定更变态。
作为永安大学众人公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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