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这种鬼话,三岁小孩儿才信呢,我就瘀青破皮,我是有多娇弱,这种伤也能感染。
我本来想反驳他的,可我一反驳他吧,免不了一场骂战,骂输了倒是没关系,万一他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这脸还不知道得红多少回呢。
索性,我摆出一副乖顺的姿态,连连应声:“嗯嗯……”
严寻手里捏着方向盘,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几分。他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车。
夜里的医院很是安静,我这也不是什么重伤,医生给我开药的时候,看我的目光很怪异。
开药的医生是个中年妇女,看着像是步入中年期,随时会操起针头扎人的那种大妈。她给我开药都是不情不愿的,她不情愿,我也不情愿。
我不光不情愿里医院,我还不情愿去严寻家,可那个不要脸的严变态,他非说太晚了,回去不安全,非要载我去他家。
我心说去你家才不安全吧,谁知道他这酒吧老板会不会突然喝酒,我越想越觉得他很有可能喝酒,走到医院门口,我一本正经的问他:“严老师,您今天不会喝酒吧?”
严寻微微一怔,似乎是想起了那天的事,转而又若无其事的说:“我又不是酒鬼,我做什么整天喝酒。”
严寻他是不是酒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大灰狼,他是老狐狸,他还是……是唐僧,他啰嗦,爱多管闲事。
虽然严寻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以为去他家总是比被他扔在大路上要安全,二者选其一,我又不是傻子,我肯定选他家啊。
严寻带我去的那家医院离得他家很近,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起初我还没怎么察觉,直到下车我才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也没办法,悟得太晚了。严寻一路牵着我的手,就像是牵着一只小狗,我很不乐意这样,百般不情愿,在他身旁嘟囔:“我自己会走,严老师你别牵着我,这么晚了,我又跑不了……”
“哟嗬!老严!带姑娘回家过夜呢?”正当我奋力的欲从严寻手里挣脱之时,一个听上去很耳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抬头一看,果然……就是白天把我绊倒那个叫陆汉的王八蛋,王八蛋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结果是个沉迷于酒色的混帐二世祖!
陆汉当真是个王八蛋,他一左一右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从公寓大楼里出来,他……他是严寻的邻居?
王八蛋二世祖笑得极其风骚,缓缓松开搂在两个女子腰上的手,盯着我说:“这不是白天那女孩儿吗?老严,你来真的?哎呦喂,早知道,我就不逗她了,姑娘摔疼了吧……”
“陆汉!”严寻并没有像白天那样忍气吞声,息事宁人,而是气愤打断了陆汉的话,脸色难看:“陆汉,我告诉你,要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客气!”
话说完,严寻拉着我疾步踏入公寓,与陆汉擦肩而过之时,他还很嚣张的撞了陆汉一下。
我原本以为陆汉是和严寻有仇,所以迁怒于我,这会儿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到了严寻家,我忍不住问他:“严老师,那个陆汉今天整我,是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他呀?”
“他和我没仇,不过和你的室友秦露倒是有仇,凡是秦露的朋友,他都是一副欺负人的嘴脸。”严寻神情有些复杂,顿了顿说:“他是秦露的表哥。”
039理想与现实
如果说秦露的表哥是个喜欢欺负弱小的人渣,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秦露表哥的名声,我是略有耳闻的,都是从秦露那里听闻而来。
严寻会认识秦露表哥,我也不觉奇怪,到底秦露表哥是个富二代,严寻这样的暴发户,肯定会和他们打交道。
我唯一好奇的是,陆汉怎么能因为我是秦露的室友就为难我呢?纵然他和秦露互相鄙视,也犯不着做出这种事儿吧,毕竟他们还是亲戚。
都是一家人,哪儿来的隔夜仇。他要真和秦露有什么深仇大恨,还能和她说他那些花天酒地的事儿?
深思片刻之后,我认为严寻在说谎,陆汉分明就是和他有仇。于是我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的谎言,我冷哼说:“严老师,您糊弄我呢?那个陆汉分明是和您有仇,您倒是好,您就往人秦露身上推,那是秦露的表哥诶!他没事欺负秦露的朋友做什么?人家有毛病啊?”
我对严寻总归还是有偏见,凡是遭遇到不好的事情,我都能往他身上想,他是扫把星转世,天生能给人带来霉运。
反正自打和他扯上关系,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倒霉的,简直是喝水都塞牙缝。
就拿羽绒服那事儿说吧,要不是他硬要送我羽绒服,我能揍袁小薇吗?再说前些日子遇见劫匪,要不是他硬拉我去吃什么火锅,我能给劫匪吓得半死吗?
我越想越觉得他是个丧门星,忍不住瞥他一眼说:“那个陆汉分明就是和你有仇!指不定你抢了人家生意,或者抢了人家女朋友!你这么喜欢搞暧昧……”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严寻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友善,他盯着我片刻,皱眉道:“我说你这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啊!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跟我在这儿胡说八道。”
“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指不定……你连说你是我妈的学生都是骗人的!”对于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是半信半疑。
严寻很无语,他迅速走进卧室,过了一伙儿,拿着一本相册走了出来,递我眼前道:“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我说你这个丫头心里怎么这么阴暗,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骗人?”
“你才喜欢骗人呢!伪君子!”虽说我这嘴上对他各种唾骂,可我的手还是果决的接过相册。
翻开相册,埋藏在心底的悲伤,与过往尘封的记忆顷刻间涌现上来。
在这本相册里,我的妈妈宁思月依旧是那么美丽,穿着属于那个时代的衣裳,笑得那么明艳照人。
背景是山清水秀的的小村庄,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男孩儿。小的那个是严寻,纵然他现在已然山鸡变凤凰了,但依旧认得出是他。
严寻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稍大五六岁的男孩子,这个……应该就是他哥哥吧?
看来……严寻的确没有骗我,我这人就是这样,没有看到证据的事儿,我通常都不会相信。
这点儿我倒和我们寝室那袁小薇挺像,典型的不到黄河不死心。
现在,证据就摆在我眼前,由不得我不信。相册的每一页都是证据,相信严寻的同时,我还有一丝嫉妒。
我和我妈都没照这么多照片,他怎么和我妈妈照了这么多!我摸着那些老旧的照片,支支吾吾,嘻皮笑脸,表情十分复杂的对旁边黑着脸的严寻说:“严老师,能给一张照片吗?就……一张……”
说起来,我这个做女儿的还不如严寻,我妈妈死后,我爸拿走了所以的照片,但凡是和我妈妈有关的东西,他都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任由我哭,任由我闹,他一样也不留给我……。孙红说我妈不要脸,我爸也和孙红一块儿说我妈不要脸。
明明是他们伤害了我妈,却还总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甚至……给我那么点儿生活费,也如是给了我莫大的恩惠。
总之,最终的最终,关于我妈妈的一切都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唯有属于我和妈妈的记忆,那些东西他们无法销毁。我相信,如果记忆可以抹去,那对人渣定会毫不犹豫的抹去我对妈妈的记忆。
也许,是太久曾见到妈妈的容颜,我不禁泪眼朦胧。
严寻本来只是想让我相信,他的确是我妈的学生,却没想到,看个照片能把我给惹哭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同我说些什么,干脆就把整本相册给我抱着睡了一夜。
这一夜,我亦是难眠。我也不想这样,却也不知是为什么,总是睡不着,在学校也是如此,时常半夜三点多才能入睡。
秦露说,这是失眠,压力太大就会如此。这么说来,我们寝室每个人都有压力。哦,除了林小夕,她是睡神,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能躺的地方,只要她想睡,躺下去就能睡成死猪。
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虐死孙红替我妈妈报仇,另外一个则是下辈子投胎成一头猪,圈养在家里的猪,每天都不会失眠。
第二天我同严寻说起我这个梦想之时,他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猪就不会失眠?猪在长胖之后,几乎天天失眠,知道为什么吗?”
严寻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慢条斯理,满脸讥笑的对我说:“因为它们长肥之后就会被杀了,你说能不失眠吗?”
细细想来,严寻说的当真是很有道理。作为一个从小没见过活猪的我,几度认为猪是最幸福的。
这样听来,猪似乎比人更不幸。人不光吃它们的肉,骂人蠢还得用猪来形容。我摇摇头郑重其事的对严寻说:“我下辈子还是不当猪了。”
“的确是用不着下辈子了,这辈子就够了。”严寻无时无刻不在讥讽我,嘲笑我。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随他怎么说,我也不搭理他。吃完了早餐我才搭理他,因为……这里他妈的离得西餐厅好远!他要不送我过去,我就得迟到了。
在钱与自尊之间,我果断抛弃了自尊。我抓着严寻的手臂让他送我过去,他坐在沙发上上摇摇头。我说让他开了门,我自己滚,他又摇头。
最后我对着他哀嚎,他拍着我的肩膀,‘关怀备至’的说:“你确定你还要去,那西餐厅可是陆汉家的。”
对,没错,世界就是这么小。小到我连连丢了两份工作……,丢第二份工作那天,我拨通了秦露的手机号码。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秦露很惊讶,像我这样的吝啬鬼是从来不会主动给人打电话的,只要人家不找我,我是绝对不会去找人家的。
如果有什么事,我就发短信,至于我为什么发短信而不打电话,其原因是每个月有三百条免费短信……
我拖着行李,郁闷的站在公交车站对秦露抱怨:“秦露,我丢工作了!因为那餐厅是你表哥家的,你表哥是叫陆汉没错吧?”
关于这件事情,我认为很有必要和秦露说一下。
“啥!你见到陆汉了?”秦露先是一惊,转而紧张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起初,我还怀疑严寻在骗我,我认为陆汉是和他有仇。此刻,我却是有几分相信了。
电话那头的秦露紧张得连说句话都打结:“你……你现在在哪儿啊?陆汉那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你遇见陆汉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就是昨天,不过也没什么事儿。”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后怕,看来严寻说得没错,陆汉是因为秦露才故意整我的。
如果我还在那家餐厅,指不定真能断胳膊断腿儿的,不过……他要是没见到我,应该不会专门跑来整我吧?
抱着这么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我回家了,回到了那个不属于我的家。
尽管,我并不喜欢那个冰冷的地方,可是现实并不允许我逃离。上初中那会儿,我天真的以为等自己上了高中就能独立了,等上了高中,我期盼着能尽快进入大学,我以为上了大学,我就能独立了。
然而,现实并不如我预想的那样顺利。如今遇到这些事情,除了回家,我也别无去处。我总不能跑去严寻那里吧?他是我妈妈的学生,我妈妈对他有恩,却未必是我对他有恩。
我也不愿意和自己的辅导员有太多的牵扯,尽管,现如今我已经和他扯不清了。
秦露说,我要没地儿去,就去她家吧。我笑说,我哪能没地方去,我还能回家啊!
说完这话,我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我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虚伪,活该!可我……却始终无法开口告诉旁人,我……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让我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去面对孙红和我爸。
快要过年了,金陵巷热闹非凡,邻居许奶奶家的儿女孙子辈儿回来了,她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见了谁都乐呵呵的。
别人回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唯独我,就如同是在外打工,年底空着兜儿回村儿的农民工,每走一步都那么沉重。
还没踏进家门,我已经能想象得到孙红难看的脸色了。
“你怎么回来了!”没错,孙红就是这样说的,她还是一脸震惊,似乎我不该回来似的!
我不紧不慢的放下行李,冷笑:“这是我家,我回来很奇怪?你可真够幽默的!”
040夜里觅食遇
想必是我过去太温顺,直至现在,孙红还没习惯我用这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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