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我承认,有的时候,我的确是无法忍受你的坏脾气,但我更没有办法忍受失去你。”
严寻本就是个阅人无数的男人,他能说出这些话,一点儿也不奇怪,以前我觉得他说他爱我很不容易,如今我却不那样认为,他本就是个很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只是最初,我没有看清他的本来面目。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态,是想挽回,还是别的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痴情的男人,我打从心底里难过,无尽的凄凉:“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朋友都这样说?所以付予馨才没有办法忘记你,严寻别和我说这种话,我不吃这套。”
该问的我也都问了,想来,严寻大约真是因为愧疚才一直没有离开我。到现在,他还在虚情假意,他不光握住我的手,还抱住了我,就在大街上,唇贴了过来,吻的我几乎要窒息。我狠狠的一口下去,咬破了他的唇,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我擦去嘴角的血液,发自内心的问他:“还是,你只是把我当作是泄欲的工具?”
012我已丢了心
以前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如今想起来,我还真有点儿怀疑了。
严寻愣住了,愣了半许才带着满腔的怒火开口:“你在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么?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就只是拿我泄欲,不是么?”这话说出来,连我都觉得自己不讲道理。
可我现在就是不想同他讲道理,他的心都已经在往别的女人身上去了,凭什么还要求我和他继续走下去。所以,我也不打算把付冬晨威胁我的事儿告诉他,我宁愿欠陆汉的,也不要欠他半分半毫。
我的不讲道理,任性,严寻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似乎觉得我只是在和他闹别扭。纵然被我咬破了嘴唇,他还是伸手想将我揽进怀里。可这一次,他错了,我不是任性,我是死心了。
我必须承认严寻是爱我的,我也爱他,错就错在,我们在不对的时间里遇到了不对的人。爱又如何,终究是没有好的结局。又何故要继续走下去。我瞪着他:“难道,你不是拿我泄欲么?你爱我么?你若是爱我,又怎么会和龙秘书不清不楚。”
“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么?你总是这样任性!”严寻有些生气,他当然不承认他是拿我泄欲。我觉得这也不太可能,但我心里不舒服,我就想说这种话气他,气得他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于是我更加不讲理:“对!我就是任性!我本来就任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这样一个任性的人,你还多解释什么?严寻我告诉你,没有必要!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再委屈了龙秘书!我也不想委屈我自己,我已经答应和陆汉在一起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必觉得对我愧疚,你要是有点儿愧疚,就离我远点!”
我这话说得没有半点虚伪,倘若遇上严寻是我这一生动劫,是不幸,那么,我不想继续下去。我又不是受虐狂,和他在一起让自己伤心难过,我为什么要跟他继续下去。
严寻则不一样,明明两人都很痛苦,他还得死缠烂打,深情款款的握住我的对我说着那些老男人哄小女孩儿的鬼话:“阿晚,别这样好么?我承认,我说的的确是太过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你还不知道么?即便,我对谁真的有好感,可我爱的人,也只有你。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好不好?咱们别这样行么?”
“够了!”我厉色打断了他的话,无法在听他的谎言,也许,他说的并不是什么谎言,可以后的事儿,谁又说的清楚了。
陪伴终生的人不是最爱,很痛。陪伴终生的人是最爱,你却不是他的最爱,更痛。
如果非要选择,我选择前者。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也不愿意为了一个也许不那么爱我的男人,而毁掉自己的一辈子。我望着眼前的男人,将自己的心痛掩埋,用最决绝的态度去推开他:“别再说这种虚情假意的话!就是你真如自己说的那样,有多爱我,那也和我再没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和陆汉在一起了,你不必愧疚,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和你的龙秘书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不用再顾虑什么,爱带谁回家,带谁回家!”
严寻张嘴,想要继续辩解,我却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眸瞪着他,嘴里说出恶毒之极的话:“别这样看着我!你要觉得我是个攀附权贵的女人,我也认了。总之,以后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向晚,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度量,喜欢钱,势利眼,配不上您!”
“向晚!”严寻爆吼着,双目通红。
我望着他,眼底蕴含冷意,我想我的话语也让他的心冷了吧。我的语调苍凉而带着浓浓的挑衅:“不肯放我走,那你最好是整死我!”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严寻握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一下子焉了似的。
我并未答话,可我的神色已然说明了一切。严寻本不是什么太不要面子的人,我把话都说到了这样严重的份儿上,他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他缓缓放开了我,面如死灰:“好,我知道了……”
分手的时候,谁都会痛,我也一样。无论他如今多么令人伤心,可他曾经也是那么的爱我。他放开我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仿佛一下子空了。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人的心啊,它就像是一个钱包,总有一天,它还会填满的。向晚,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是该丢了。
可我却还是那么想哭,马路上的空气很不好,浑浊不堪,正如我此刻的心情。我蹲在路边,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从眼角滑落。然而,有的时候,哭过了,也就好了。
那一段日子,我流了许多泪水。严寻说,他不愿意看我掉泪,他不喜欢我掉泪。可偏偏这一生我为他掉的泪是最多的。
2010年12月,永安城里飘起鹅毛大雪。这一年的冬天,没有爸爸,也没有严寻,更没有邵安。陪我跨年的是陆汉,一如爸爸去世之时,寒冷的冬季里,陪在我身边的是陆汉。
身边的人还是那个人,那一份最真挚的感情,却再也回不去了。夜里,酒店的窗户结了一层霜,我伸手,划出一个猪头。陆汉手里端着一本书走过来,盯着窗户上的猪头问我:“怎么画起了这个东西?”
“陆汉,你觉不觉得,猪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动物。”我抬头,对上陆汉柔和的目光,自问自答:“不对,猪一点也不幸福,它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它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平时对它呵护备至的主人杀掉。”
陆汉放下手中的书,双手环住我的腰,陪我一同观望窗外并不算特别美丽的夜景:“你又不是猪,你是向晚,不必担心会不幸福。我答应你,你会是最幸福的。”
“是吗?”我叹气,反问他:“可是,你幸福么?”
交易换来的感情,真的幸福么?陆汉恨透了付予馨,如今却当真将付予馨放了出来,邵安的命算是保住了。但陆汉的幸福,还在么?秦露说,她是越来越不了解陆汉了。那天,我简单的同她说了我跟严寻分手的来龙去脉,尔后又同她说,我和陆汉在一起了。邵安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我也就没有过多的隐瞒,直接道了实情。
秦露很惊讶,她说过去的陆汉,是最不屑于用交易换取感情的。我也很惊讶,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完全不值得陆汉做出那些事儿。
所以,我才问他,他幸福么?他明明知道我不爱他,他这样到底幸福么?陆汉稍微愣了一下,摊手道:“我姓陆。”
噗,我忍不住笑了。我必须承认,陆汉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人,只要他乐意,就是死人都能给他笑活了。
如果,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严寻,也许我会喜欢陆汉的。受过一次伤害,我好像已经没有心了。尽管,我和陆汉在酒店里,我们一起喝着红酒,他抱着我,一起看着夜景。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他,我也无法接受一份算计来的感情。
说起来,严寻的算计一点儿也不比陆汉少,呵呵,人生这东西,真的很难说。
譬如,陆汉那样一个花花公子,居然会对我一心一意。说实话,他对我到底是不是一心一意我不敢肯定,他对我好,倒是千真万确。我欠了他,他却从来不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除了让我当他女朋友这件事儿。
此刻见我笑了,他仿佛松了一口气:“笑了,你看吧,我说的对不对,有我在,你会幸福的。”
“那你幸福么?”我估计是闲的蛋疼,又问了他一边。
陆汉果断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又不是尔康,我怎么会姓福,我姓陆啊,陆小凤的的陆。”
“我还向问天的向呢!”如果不谈爱情,我和陆汉说话还是很轻松的。即便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总还能有轻松的时候,大约是他天生就有种调节气氛的特异功能吧。
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调节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从不用否认我不爱他,他也没有过多的介意。他还肉麻的同我说,只要你人在我身边就行了。
当他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陆汉是满腹阴谋没错,这个满腹阴谋的男人却对我很好。在酒店开房,我不愿意,他也绝对不会碰我,只是静静的抱着我睡觉。
想想当初,我和严寻在一起,第一次基本算是被他给强行夺去的。比起严寻,陆汉实在是好很多。可笑的是,我的心里还会时常想起严寻。
多半是日子过得太过悠闲,所以我总会在空闲的时候想起一些蛋疼的事儿。
那一段日子,我都过得很闲,直至放了寒假,到电视台做实习记者,我才忙碌起来。
一月中旬,我跟着带我的记者东奔西跑,带我的老记者姓陈,是个矮胖的男人,我叫他陈老师,陈老师是个能力很强的记者。别人采访不了的商业精英,也能被他说服。对此,我很佩服。他采访的都是关于社会,关于商业这一类的。
明天要采访的,说是金融界的精英。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听同期,陈老师递给我一叠资料交代道:“向晚,准备准备,明天去的时候注意记录,你好好看看这个人的资料,据说,他是白手起家的。之前从来不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答应了,他脾气不好,明天要注意些。”
我一个小助理,我注意什么?注意那啥精英发火的时候,我上去挡着么?哎呀,这陈老师也够逗的。我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一边翻开手里的资料。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精英,这么牛。估计长得不怎么样。精英什么的,通常都是秃顶,大肚腩。我漫不经心的低眸看资料。
然而,在看到他的名字时,我便立马推翻了之前的猜测。他不是秃顶,也不是大肚腩,他叫严寻。
013迷路的女孩
人生有太多的不能预见,在一座小城里,总会有相见的机会。只是我没有想到,来的这样快。
倘若我以后坚决要做一名记者,那少不了要和严寻接触。
我盯着资料上那张照片,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正如我所言,我向晚不是非他严寻不可,而他严寻也不是非我向晚不可。
最初的最初,我们都以为自己的爱情很伟大,坚信没有背叛。我也曾相信,我会和严寻天长地久,永生永世。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我们前生便是相识的。
可无论曾经有多么的相爱,如今我们却已是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既是陌生人,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轻轻合上文件夹,吐了口气,似乎稍微要放松了一些。向晚,这没有什么,你们是有过曾经不错,但未来的路还很长远,不要因为私人情绪而影响了工作,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以后,没有人可以忍受你的任性,也没有人在你任性之后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这一辈子都在成长,从最初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到如今初入职场,小心翼翼察言观色,步步走来,已经付出了许多的代价。成长的代价,有时候就是来的那样出其不意,在无意之中,我发现自己成长了。
严寻是电视台前辈们口中的精英,我们能做他的专访,那是很幸运的。采访地点就在严寻的办公室。
一两个月不见,严寻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我和陈老师还有摄影师一起过去的时候,严寻正同他的秘书说着话,他的神情很严肃,不知在和龙秘书交代些什么。这一回,除了龙秘书,还有另外一名男助理。难不成是公司里有了什么不好的传闻,所以他找了名男秘书来,打消那些对他不利的传闻。又或者,他是心疼龙秘书一个人忙不过来,找了名男助理来替她分担。
直到如今,我看见他和龙秘书交流,也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我还没有忘记他,这一点,我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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