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凤舒云妃_分节阅读_第22节
小说作者:荣欢   内容大小:461.15 KB   下载:凤舒云妃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3-13 09:21:00   加入书签
娘闺房,夜夜相对,哪里需要他创造机遇?
  国师大人很淡然,国师大人很沉默,太子无奈,只好找些话题闲聊。这一聊,倒聊出几分欣赏,细看沈云舒眉眼间的瑰丽华光,胜过人间无数。
  此时三人气氛和谐,然而他们不知道,同一时刻,于千里外西北边境,有人一袭黑色长衫,正远远遥望盛京方向。
  日光明媚,照在那人麦色肌肤上,不显温和,反而更衬眉眼深沉,薄唇微微抿起,微抬的下颌自鼻梁向下,勾勒出冷硬紧实的线条,于阴影中静静伫立,似金色长河中一尊冰冷英俊的雕像。
  那人眼中杀气四溢,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似刀锋,狠狠向下一划!
  有人吃醋了。
------题外话------
  美貌太子来也,吼吼吼~
  

  ☆、第三十八章 国之将乱

  彼时,沈云舒并不知晓千里之外的那一幕,当然也没能亲眼目睹如此可贵的时刻——赫连肃大爷整日端着一副沉冷的脸,哪里会有吃醋这种费表情的情绪?真正是一生少有的奇景,不能不看。
  彼时,沈云舒正在含光殿中。此刻黑云压城,殿中光影昏暗,一如她此刻的心情,温和平静中带着些沉重的压抑。
  重重帘幕之后,隐约可见榻上半卧着一个人,微垂着头,有些吃力地咳嗽着,身侧站着一位年老的太监,正躬身轻抚着他的背。
  沈云舒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垂首,盯住自己的脚尖,精致绣鞋上,一朵半开的花在风中摇摇欲坠,显得格外柔弱,似乎即将泯灭。
  良久,咳嗽声间歇,皇帝深深喘了几口气,摆摆手,李公公自帘幕中走出,手中捧着一条帕子,正中晕着一滩殷红,零星几点散在四周,在雪白的帕上似点点红梅,娇艳欲滴,却又触目惊心。
  沈云舒垂着头,自然没看见那方帕子,然而她听着耳畔粗重的喘息声,心中一点点沉下去——皇帝竟病得这样重,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这样一想,鼻尖忽然有些酸涩。这一年来,她时常进出宫中,虽说伴君如伴虎,然而眼前这位却是难得的温和,至少对她很温和。她向来心软,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因此倒产生了些许孺慕之思。
  她最感谢的,便是皇帝对她的允许,允许她拒绝赫连肃的求亲,允许她拒绝浩荡皇恩,允许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不曾勉强她半分。皇家无情,纵观古今,何曾有过这般宽容?
  微风拂过,吹起层层帘幕,正露出沈云舒的脸。床榻上,皇帝望着她微红的眼眶,目光愈加柔和,想起远在千里外的那个儿子,心中更是一软。
  “如今你可愿意?”
  骊山行宫里,皇帝曾对李公公说过,既然沈云舒不愿意,那便不逼她。此刻于含光殿床榻前,皇帝再次询问她的心意。
  只是这声音不复往日有力,隐隐有些力不从心,沈云舒听在耳中,更觉心中酸涩难忍,几乎是立刻便答道,“华安愿意。”
  国宴初见,望见赫连肃沉冷目光。猎场刺杀,见识他凌厉手段。明月楼中,信誓旦旦命她下嫁。黑夜官道,救她于匕首下逃生。八皇子府,令她免于逼婚。骊山行宫,四目相对温情脉脉。身陷牢狱,为她奔走谋划。到如今,两地相隔,终于禁不住相思成疾。
  这一声愿意,包含了多少磨难后建立起来的默契与深情。
  皇帝心中有数,所以他欣慰,但仍旧有些可惜,“可惜,朕看不到了……”
  肃儿终年黑衫,从未穿过一次大红,当年玉儿一身大红嫁衣,绝艳倾城,从此定格在他心里,肃儿像他母亲,穿上喜服一定好看。只可惜,终究没能看到。
  皇帝微一抬手,李公公上前几步,轻叩床下底板,啪一声,弹出一个暗格,李公公从其中摸出一只长形木匣,递到沈云舒身前。
  “南轩将乱,你将此物保管好,有朝一日,或许有用。”
  沈云舒接过那只木匣,分量很轻,指尖划过冰冷雕花,只觉格外华丽贵重,忽然心中一动,深深俯下身去,“是。”
  走出含光殿,沈云舒站在高高玉石阶上,手捧雕花木匣,微仰起头。
  不知何时,乌云尽散,露出乌金明日。耀目金光照在她碧蓝的罗裙上,从背后看去,只觉与浩瀚苍穹融为一体,金色水纹于空中浮动翻涌。
  李公公年纪大了,视线有些模糊,微眯起眼,迎着日光看向她,只觉满目光辉。纤细的背影在一片金光中是那般伟岸,她站在那里,便是天下。
  至于她手中紧握的那只木匣……李公公无声微笑,细密的眼纹紧紧叠在一起,只余双眸闪着无尽深邃的光,心中赞叹——陛下英明。
  ——
  片刻后,沈云舒走下石阶,远远离开含光殿。而同一时刻,在另一个方向,皇后由女官芳菲扶着,正缓缓朝含光殿走来。
  殿中,皇后坐在榻前,手中紧握着皇帝的手。此时帘幕已经掀开,明媚日光照在皇帝脸上,照见他苍白的脸色,照见他眼下深深的黑影,照见他日益苍老的容颜。
  皇帝似乎有些困倦,微闭着眼,发出低沉粗重的呼吸声。皇后轻抚着他浓黑的眉,将他眉间深深的皱痕舒展开。
  这一触碰,皇帝醒了过来,神色有些浑浊,看了半晌方轻声说道,“你来了……朕不中用了,竟睡着了。”
  皇后指尖一颤,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皇上只是累了。”
  皇帝摇头,手下用力,挣扎着坐起。他微微闭眼,旋即,狠狠睁眼,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似利剑一般牢牢盯住皇后。双眼一闭一睁间,便完成了从风烛残年的老人,到不容侵犯的皇帝之间的转换。
  “玉妃是你放走的?”
  这声音轻缓,却似雷霆一般在皇后耳边炸开,顷刻间便已面色苍白——那条密道,那个秘密,终于到了报应的时候。
  皇帝看她一眼,忽然恨意盈胸,抬手便狠狠向她脸上一甩!啪一声,打得她跌坐在地,顷刻间便高高肿了起来。尤不解恨,挣扎着挥起手臂,还要再补上一记,然而刚刚扬起,便重重垂了下来,拼命大口呼气。
  良久,心口堵塞之感稍稍退去,他伸手指向皇后,“你很好!竟敢违逆朕……”
  皇后霍然抬头,已是泪流满面,泪水从红肿的脸颊划过,看上去格外凄惨。她凄厉嘶喊道,“皇上以为臣妾愿意吗?臣妾自嫁入王府,至今三十年,从来都是陪衬,皇上宁愿逼迫一个不爱你的女子,都不愿意接受臣妾的痴心。那样的女子根本就不该留在皇上身边!”
  世人都道,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江山美人尽在掌中。然而谁知,他最想要的那一个人却从未得到。
  皇帝面色潮红,恶狠狠盯住皇后,眼神中恨意涌动,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拍着胸口,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这些话显然刺中了他心中最痛的伤疤,一经触碰,便是痛苦难平。
  皇后双眼潮红,似乎想起了那年宫中,那条密道里,玉妃一袭红色长裙,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华丽的宫装上一层层晕开。身旁站着年幼的七皇子,目光惊恐又茫然。
  因为心中愧疚,所以这些年,她总是有意无意对赫连肃多加照拂,然而那孩子幼年丧母,从此将自己封闭起来,即便偶尔看向她和皇帝,也是含着恨意。好在如今有了沈云舒,终于让他欢喜了一些。
  那一幕,她永生难忘。皇后露出一个惨淡的笑,“那一夜,她被禁军发现,臣妾没想到,她竟然宁死也要反抗。臣妾害了她……”
  皇帝似乎也想起那一幕,胸口疼痛不已,痉挛着低下头去,口中呜咽,“是朕害了她……”不该逼她,不该逼她啊。
  半晌,皇帝抬起头,神情渐渐平静下来,看着皇后的目光格外冰冷,“虽然你出于无意,但朕不会原谅你。”
  我们都是罪人,那便赎罪吧。
  倏然,皇帝向后倒去,重重摔进锦被里,面上苍白如纸。皇后悲呼一声,大力扑过去,伏在他身上,痛哭不已,“皇上……”
------题外话------
  嗷呜……最近起床越来越迟了(对手指)
  

  ☆、第三十九章 大乱初始

  庆元二十四年六月,成帝驾崩,举国哀悼。
  宫中,一片惨白。大殿中,金丝楠木棺柩居于正中,王公大臣伏跪于地,一片哭号之声。停陵三日,之后便要入殓,葬入皇陵。
  沈云舒伏跪于地,微微闭目,泪无声自她眼角落下,一颗颗滴在尘埃。真正伤痛者,才会如此,悲到深处皆无声。
  倏然,李公公躬着身,自角落缓缓走出,手中一卷明黄圣旨徐徐摊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人品贵重,风姿无双,宜承继大统。”
  三皇子于朝臣恭贺目光中俯身叩首,以谢皇恩。沈云舒微微垂目,不语。
  如今朝中三位皇子,七皇子远在边塞,鞭长莫及,十皇子年幼,一时无人能与三皇子争锋,此番承袭大统,实属众望所归。
  “华安公主贤良恭淑,品貌出众,与七皇子天造地设,今为成佳人之美,特此赐婚,择良辰完婚。”
  沈云舒重重叩首,心中悲凉——这一生,这对父子之间爱恨纠缠不断,到最后一刻,皇帝都在挂念着那个远在天边的,他最疼爱的儿子,然而那人却懵然不知,甚至仍旧怨恨。
  皇家亲情,何其可悲。
  李公公顿了顿,目光掠过最前方的皇后,“皇后无德,恃宠而骄,弄权后宫,今贬为庶人,居皇寺思过,永生不得出。钦此。”
  满殿哗然。这是南轩史上第一个被废的皇后,且全无征兆,来得如此突然。
  沈云舒霍然抬头,朝皇后望去。皇后似乎很平静,神情中并无惊讶之色,仍旧姿态从容温和。然而细细看去,此刻脂粉未施的脸上,似乎格外黯淡无光。
  这个一朝丧夫,又经历休妻的女子,顷刻之间便从一国最尊贵的女人,变成了无权无势的庶民,真正是从云端跌落到凡尘。
  沈云舒看着她一夜间衰败许多的容颜,实在不解——皇帝虽然心系玉妃,然而这许多年来一直对皇后敬重有加,到底为何会留下这道旨意?
  ——
  三日后,成帝葬入皇陵。而明粹宫中,女官芳菲正在收拾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皇寺中自然不必打扮,因此首饰脂粉便无需带了,打包几件素净衣衫即可,一刻钟便已准备妥当,然而皇后久久停留,不愿离开。
  皇后在怀念。整整二十四年光阴,她便是在这座宫殿中度过,这里每一块砖、每一片玉石上的纹理,她都了如指掌。深宫的夜如此漫长,她熬了这许多年,眼看就要成为太后,荣宠天下,最终却仍旧败了。
  “败在你手里,我认了。”
  怀念过后便该割舍。指尖细细抚过床榻、妆奁、桌案上的细密花纹,皇后微微一笑,眼角荡开浅浅的纹理。一拂衣袖,似要拂尽这三十年爱恨情仇,旋即迎着日光走向殿外。
  一步、两步、三步。三步踏出,许多年不曾出现的活力重新漫进皇后眼底。走出明粹宫,从此,皇后不再是皇后,只是她自己,秦槐之。
  明粹宫外,沈云舒已经等了许久。
  她站在石阶下,看着皇后一身素白长裙,双臂高抬,微仰着头,微风吹起她的裙裾,在高处似飘然欲飞。褪去一身华丽宫装,这个被深宫囚禁了二十四年的女人,第一次释放了血脉深处的天性,重新变得鲜活动人。
  皇后朝她一步步走来,不再是从前那种高贵稳重的姿态,而是从内里散发出来的,格外自由轻快的步伐。
  “娘娘……”皇后抬手打断她,微笑纠正,“秦夫人,秦槐之。”
  沈云舒沉默不语,秦槐之像从前一样,轻拍拍她的手,神情温和,“还未恭喜你,七皇子是个好孩子,我有愧于他,但望你能照顾好他。”
  沈云舒不知晓那条密道带来的血案,也就不知晓秦槐之所说的愧疚从何而来,然而她心系赫连肃,自然愿意呵护爱重他,因此虽然有些羞涩,仍旧微微点头,神情郑重,“夫人放心。”
  秦槐之微笑,旋即微微皱眉,“如今先皇驾崩,政局动荡,恐生异变。国丧一年,你们未成亲之前,切不可掉以轻心。”
  沈云舒心中微凛,深以为然。
  ——
  一月后,新帝登基,史称惠帝,改年号为明光。
  这一年,在史上被称为大乱初始年,后代的史学家在研究之后发现,那位在日后走上天下权力顶峰的传奇女子,正是在这大乱之年,踏出了传奇的第一步。
  明光元年,惠帝初执政,南轩局势动荡。同一年,东泽元英太子出征,背叛两国联盟,进犯南轩国土,引起众怒。
  在这纷乱的局势下,沈云舒也在逃亡途中。
  先帝驾崩前,曾给沈云舒一只雕花木匣,告诉沈云舒这是个护身符,然而此刻却成了让她逃亡的元凶。惠帝并不知晓里面是何物,然而他生性多疑,不允许有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因此他一定要拿回木匣。
  沈云舒知晓里面是何物,因此她必须逃——那只木匣内,是一卷圣旨,一卷盖了皇印的圣旨。这意味着,你可以填上任意想要的东西。名利、权位、美人,甚至是天下,所有一切,唾手可得,人人为之疯狂。
  然而南轩国土下,她能逃到哪里?
  ——
  盛京城外,那位甘愿做了十一年车夫的周副将,将左臂深入骨肉的利箭狠狠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48页 当前第22

目录   上一页   ←   22/4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凤舒云妃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