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喜欢。
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花彩洁有史以来的头一次这么耐心地等着奚灵什么时候能抬起头来看到她。
响亮的离去声并没有如想象中响起,看来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忍,也是,要不是这么能忍的话,她怎么可能在在这个时候,顾清开口要我离开了,她才真正地露出水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然后很是惊讶地看着花彩洁,“你怎么还没有走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花彩洁撇了撇嘴,哼,明明是故意的,还装得这么假!
“那当然,顾先生让我转告你,限你最后的三天,离开公司,离开上海,他说,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顾清想让我走,能给我的期限也该是这几天了,只是,我没想到的,居然是花彩洁做了这个传声筒?
什么意思,我离开公司,离开顾一帆还不够吗,非要让我离开上海,离开牛牛?
如果能留在上海的话,我还能三五不时地去看望一下牛牛,相信顾一帆也不会太过强硬地反对,没错,我没有和顾一帆捅破最后的一层纸就是为了留做最后的底牌,只要他以为我还不知道,我就能理直气壮地以牛牛不是他的孩子为由,或是带他离开,或是和牛牛在一起。
他能把我怎么样,杀人灭口,还是,不,那个卑鄙小人会把我在外面生了牛牛的事实告诉墨城的爸妈,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这辈子我对不起很多人,但最多的莫过于父母,读书的时候,眼里只有学习,大学了以后,各种各样的事情总是烦扰在我的身边,连给他们打电话的次数都少。
我不能让他们丢脸!
但是,如果我要争牛牛的话,我能有多大的胜算?就算可能性几乎是0,我也得尝试一下?
“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回去转告顾清,牛牛的抚养权,我是不是放弃的,所以,无论他想用什么样的手段,无所谓,让他尽管使出来吧,我就算是花光最后的一分钱,我也不会放弃打官司的。”一想到,有一天,牛牛不在我的身边,或者说,我不能照顾他一直到他长大,再也听不到,他甜甜地叫我妈妈,眼睛不由地便会湿润。
花彩洁用几不可见的怜悯的目光看着奚灵,其实奚灵也挺可怜的,她是生了孩子不随她,她自己则是连生都不能生下来。
因为这一切,都被顾清这个老头子给操纵着,顾一帆是不可能放弃顾氏的,所以,他永远都要受制于顾清,除非顾清死去。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花彩洁此时再不掩藏对奚灵的同情。
“知道什么?”我奇怪地反问,顾一帆还瞒着我什么事情吗,除了牛牛是他的孩子以外,他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做下的吧?下意识地,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难道不知道,顾文骞上的是顾一帆与他的妻子夏湘情的户口吗?”也就是说,在法律上,顾文骞并不是她奚灵的孩子。
“什么?”我尖叫出声,如同受惊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现在我的失控到了极点。
她果然是不知情的。
花彩洁看了这样颓然的奚灵,莫名的也有些伤悲。
“我,我可以做dna的,对不对,那样就能证明牛牛是我的孩子,不是那个什么夏湘情的了。”又是夏湘情,为什么又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她却像一个抓不到却无时不在的影子一样,时刻地提醒她,她是顾一帆的小三。
“奚灵,你还是不明白吗?顾先生是不可能让顾家的血脉流落在外面的,所以,你不要再白费周章了,而且,就我来说,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纠结于亲自养文骞呢?你明明知道,顾家能给他提供更好的教育,给他更多的帮助,如果可能,将来这整个顾家也有他的一份,这不是很好吗?”这样的机会,她是求而不得,却不能明白,奚灵硬是想要把这样的机会给舍弃。
“你懂什么,你又能知道什么?”我冷笑地看着她,没做过母亲的人,怎么能体会那种见不到孩子的痛。
“是,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硬要把事情闹大,把文骞置于公众之下,又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忘了你和顾一帆并没有结婚,就算做了dna,文骞也不属于婚生子,可是可耻的婚外情的产物,那样的身世,会让他一辈子都被人耻笑的,所以,你确定你还要打这场官司吗?”花彩洁正是考虑到这点,她才同意把肚子里还没有成形的孩子打掉的……
花彩洁的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狠狠地从我的头往上浇落。
奚灵形如枯槁,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我言尽于此!”花彩洁拉了一下并没有折痕的外套,这才走出办公室。奚灵喜欢什么品牌的衣服,她也会去那个品牌挑上另一些衣服。
只要是奚灵有的,她彩洁就算不喜欢,也一定要有!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仰躺在办公椅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人生的路已经让我走到了绝境,我该怎么办,才能看得到一丝生机?
真狠,不愧是顾清,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往人的痛处按。
一直没有想过,牛牛上学的户口问题,一是没有经验,二是也没有人跟她提过,孩子上学竟然是要户口的吗?
更可笑的是,没想到,牛牛才刚出生,便被顾清给盯上了,直接上的是顾一帆和夏湘情这对合法夫妻的户口。
真是可笑啊,他做了这样的事,我竟然还有一种要感激他的感觉。
不是没想过,孩子是黑户的问题,但一直以为是他们拿钱去摆平的,原来不是么?
☆、152.生日宴
原来我一直都是那么天真,不,该说那么蠢,才会那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后天我就会离开。”恨恨地给顾清发了这条短信,最讽刺的是,就算被他们父子俩耍得团团转,因为他们,一个是我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我孩子的爷爷吧……
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圣母的情结。
明天就是牛牛的生日了,我要让他过一个快乐的,幸福的生日。
先生回来了,一听到李阿姆的声音,我马上冲出房间,迎上门去,“回来啦?饿了没有?牛牛,过来,你爸回来了!”
如同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我首先递上一杯温开水,再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还有他的外套。
顾一帆脸上的表情用震惊的表情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今儿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呢?她居然会那么贤良淑德?
哼,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牛牛听到我的声音,赶紧的也跑过来,“爸爸!”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然后就一把跃进顾一帆的怀里,这样的动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习以为常了,果然,每一个男孩的生命中都不能缺少一个父亲的角色。
我笑中带着泪地看着他们,他们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啊,顾一帆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不,应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情夫,但他一定是一位优秀的爸爸。
从小到大,牛牛哪怕是小感冒小发烧的,顾一帆都会紧张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反应大到比我这当妈的还要严重,所以,我并不担心,以后我走了,他会对牛牛不好。
“爸爸,爸爸,明天是我的生日喔,你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呀?”小手交握,亲密地吊着顾一帆的脖子问道。
“淘气!当然有啊。”唯有面对牛牛的时候,这位高冷的爸爸的智商会迅速地退化成小孩的程度,和牛牛毫无违和感地说着童言童语。
一听到有礼物,牛牛的眼睛都在绽放着精光,“爸爸,是不是我前两天提的,美国限量版的奥特曼模型?还是最最最炫酷的飞车模型?”越猜越兴奋,牛牛最后甚至掰起手指来数他之前提过的东西。
其实顾一帆对牛牛是很溺爱的,一般他想要什么,今天刚开的口,最迟不过三天,便会出现在他的小房间。
反倒是我,对他是越来越严厉了,特别是,我希望给培养到他独立的性格,至少,我不在了,他能坚强一些,男孩子太过软弱,真的不好。
眼看父子俩还没有进门呢,就兴高彩烈地讨论起来了,简直把我当成是空气一样!
“好了,快点进来吧,再不过来,汤都冷了。”奚灵爱喝热乎乎的汤,父子俩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乖乖地齐齐走进厨房洗了手,然后再出来吃饭。
“爸爸,明天你有空吧?”牛牛可怜兮兮地看着爸爸。
“当然……有空啦!”顾一帆的语气先是很低沉,后面则马上转换成高兴的表情。孩子气地嘟起嘴来气牛牛。
儿子一年一次的生日,当然不能忽略喽,为了这一天,顾一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自己休过假了,就把了能把要安排在这一天的事情全部地做完,或是确定能调开来。
牛牛一气一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吹了吹碗中的热汤,眼睛怎么又有点湿润了呢,嗯,一定是被这个汤气给刺的。
“明天牛牛的生日宴你想在哪里办?”牛牛爱吃虾,顾一帆给牛牛熟练地边剥虾皮,边朝我问道。
“外婆说了,想让我们一起去他们一起吃一顿饭。”老人的意思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起给牛牛庆生,那比什么都要重要。
顾一帆点了点头,他倒是觉得很好,只是,牛牛会不会觉得委屈?
如果是他的牛牛以顾明铭的身份出生的话,他一定会让他每年的生日都大肆办理!
“牛牛觉得呢?想不想在曾外公家过生日?!”顾一帆向牛牛眨了眨眼睛。
牛牛眯起了精明的小眼睛,“要!”虎头虎脑地大大声地冒出这么一句,递到嘴里的汤,让我一不小心,就溅到了我的身上。
这小臭子,我正想生气,却又想起什么,马上就阴转多云了。
可是,他最好能有足以说服我的理由,否则,这么一惊一乍的,我非揍他不可!
还没来得及张开嘴,顾一帆就开口帮我问道,“为什么一提到要去曾外公家过生日,你就这么高兴啊?”对于这一点,顾一帆也很是好奇。
“因为表叔说了,我生日那天他会把他的女朋友带回家哦!”那可是传说了很久的人物,江湖上没有人见过康泽玺的女朋友,但江湖上从不缺少对她的传说。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好吧,饶了他了!
“吃饭!”佯装生气地瞪了牛牛一眼,修炼多年的瞪牛牛眼神威力十足,牛牛马上听话地在自己的座位端端正正地坐好。
顾一帆一定是故意的,从牛牛出生以后,有一次我有跟他讨论过,以后由谁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严母,顾一帆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则要了仅剩的慈父一角。
眼看着,牛牛和顾一帆的感情越来越好,我只能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们光是一个眼神就能交流无数的情绪,但,其实这样挺好的,那样,我离开了,牛牛也不会太过地悲伤,反正他还小,还没到五岁,他能记得什么,等他长大了,也许就会忘了他的妈妈长的是什么模样,或是忘了他还有这样的一个妈妈。
他又没说错什么,妈妈干嘛要这么瞪他啊?牛牛有些闷闷不乐地扒着碗里的饭,顾一帆连忙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还是爸爸好,妈妈太凶了,不喜欢她!
才一小会儿,脸上的泪珠就成串地往下滴了下来。
这点牛牛也是随我,自尊心太强,经不得任何人说他一句,可是社会教会了我,自尊心是最没有用的存在,没有谁会因为你,而去在意你的心情,除了自己。
正当我开口想训斥牛牛的时候,顾一帆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眼神看着牛牛,“是男人就不要哭!”
切,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他说不哭就不哭啊,他是谁啊?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让牛牛停下来了,哭吧哭吧,哭其实挺好的,反正不要听他爸的话就对了。
结果事实马上就让我打脸了,牛牛和顾一帆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眼神与眼神之间的交流,很诡异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该不会不是正常人吧?还是我现在才知道?
牛牛抽泣了几声,就坚定地抹去了脸上的眼泪,爸爸说得没错,男人要坚强,绝对不能在妈妈面前哭,让她看扁他顾文骞了去!
我去,这死小孩子,抹完眼泪还胆大包天地朝我哼了一声。
有种了是吧?
要不是看在明天是他生日的份上,我非得,非得,说他一顿不可。
“爸爸,我明天能带我的同学过来吗?”同学生日的时候,也会邀请班里的一些同学,他们可以在一起玩,现在是他生日了,他也想这么做。
好啊他,选反呢,我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他就把我给忘在一边啦?
真的是太太太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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