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定做的大床上,由于我比她们大了2岁,认的字更多,每天晚上我都得捧着故事书,坐在中间哄她们两个小家伙睡觉,等她们睡着后再轻手轻脚熄灯躺下。以至于有次学校组织活动搞太晚,学校出经费让我们当晚住一夜宾馆,妈代替我给她们讲故事,她们死活不肯,哭着闹着要我回来,一直不肯消停,妈只好打电话给我。我那天冒着大雨,连夜赶回来。第二天,我大病一场,请了两天家在家休养。
即使妹妹们淘气了点,我还是挺喜欢带着她们到处跑,她们也乐意当我的小跟班。
就这样,我们慢慢一起长大。初二那年,我13岁,再次遇上了幼儿园同班的多颖,多颖便开始死死追着我不放,我们家的大人又互相认识,所以并没有被严令制止,反而成了大家饭后茶话,我气得跳脚也只会引发大家的哄笑。因此,没过多久,多颖就坐上了我家的饭桌,一口的甜言蜜语讨好我家人,我厌恶至极,我的两个小妹却对他欢喜的很,不再像以前那样粘我,开始缠着多颖,多颖为了我也经常逗妹妹开心。莫名有了危机感。
感觉一天比一天重,直到那天。
“嘉言嘉言,我来了,快给我开门!”大门口是林多颖那个贱人欢快的声音,我明显感觉到额头的筋一条一条地蹦了起来……
两个妹妹一蹦一跳地穿过我,争着去开门:“多颖哥哥~马上就来了!”
哼,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你们是谁的亲妹妹啊!不爽地瞪了眼一脸胜利笑容的多颖,我蹬蹬蹬用力踩踏楼梯跑上二楼,砰地关上门,把身体丢到床上,用被子压住耳朵,不想听他和我妹妹玩闹的声音,结果房间隔音效果不理想,让我烦躁的根源通过空气不断传来声响。
不对,得看着他!不然他对我妹妹有不良企图该怎么办?
我跳下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开门,嘉仪稚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让我顿住手:“多颖哥哥,我决定以后嫁给你,当你的新娘,你要等我呀。”
“嘉仪不可以!多颖哥哥是我的!”嘉莉急了。
“这个不行,我的新娘是嘉言,我这辈子只能娶她,你们还小,不懂这些。”
“你明明说过答应我一个请求的,再说了嘉言姐姐又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聪明,还笨手笨脚的,哪有我好啊!”嘉莉气的大叫。
……
我愣在原地,我从没想过我最疼爱的亲妹妹会在一个外人面前这样说我,用词那么……不经意的尖酸刻薄。
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碎了一地,然后被重重碾压。一定是嘉仪和嘉莉不懂事,在气头上才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这样。心里这样想,却不敢打开门去质问。不能否认,嘉仪和嘉莉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变化,我们现在虽然还是睡一个房间,但是分开了两张床,我睡一张,她们两睡另一张,她们再也不需要我的陪伴与故事。她们会背着我说着小秘密,有意无意躲着我。甚至,看我的眼神也有了敌意。其实我都看在眼里,是自己一直不肯接受而已,现在事实□□裸的摆在我面前,就这么突然地一一鼻子发酸,眼泪憋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让掉出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她们之间的芥蒂越来越深,她们现在已经不理睬我,无论爸妈怎么劝说都没有用。我安慰自己,嘉莉和嘉仪到了叛逆期才会这样,等叛逆期过了就能恢复从前了。可是,她们粘多颖粘得越发紧了,每天在多颖教室门口等着他下课,硬是要和他一起走,他们的事已经全校皆知。有人调侃说多颖艳福不浅,有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女朋友,多颖每次听到都会大声辩解:“我的心永远在我家嘉言身上,再胡说我就揍你了!”然后她们姐妹两对我的敌意就会更深一层。
我曾哭着向多颖发脾气,说他破坏了我们姐妹的感情,要他滚出去。我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多颖还是很认真地听我抱怨,而后难过地看着我。
之后他真的没再来过,嘉仪和嘉莉因此和我大闹一场,陷入了长期的冷战。我每天都在质问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细数下来,除了伤害多颖,我什么都没做错。
一天傍晚,我看着她们神色异常高兴地跑出去,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跟在她们后面盯着。她们跑到附近公园的一处长椅边,我看到了多颖背着书包站着那里。我躲在树后凑近,蹲在他们身后的灌木丛里,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谈话。
“多颖哥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们就去约会吧!”
“嘉仪,嘉莉,嘉言和你们有什么误会吧,你们还是别把这些不好的东西给我了,她毕竟是你们的姐姐,同时也是我喜欢的人,你们还是不要再缠着我了。”多颖从书包里拿出一沓的纸递给嘉仪,被嘉仪的甩手打落一地。
“肯定是李嘉言勾引你了!她哪里好了?她哪里比得过我?她对你那么坏,凭什么是她得到你?”嘉仪尖锐的声音异常刺耳。
我忍住心里的难受,捡起飘落到我附近的纸,拿过一看,居然满满的是我做过的坏事,我交往过的对象以及我的私密日记,上面记录了我所有的难堪的一面。
我怒气猛然上涨,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把纸往嘉仪身上一扔: “李嘉仪,你这是几个意思?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吗?”
她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气势上涨,仰起脖子尖叫:“那又怎样?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姐姐,你这种贱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多……”
啪!
气火攻心,我一巴掌直接甩她脸上:“这么没教养的妹妹我还不想要了!”
嘉仪惊愕地瞪大了眼,我从没这么狠地对过她,从来都是百般忍让,今天这一巴掌让她懵了,嘉莉也愣住了。没过多久她反应过来,眼中含着泪光凶狠地盯着我,充满了恨意,扭曲了漂亮的眼睛。她一句话不说,哭着跑向马路对面,我和多颖急着去追她,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她踩到了路边散落的石块摔在了马路中央,被呼啸而过的大卡车撞飞出去,鲜血溅在了追上去的我和多颖的身上。
后来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有段时间我们家布满了白色的东西,心理医生也天天跑来烦我。心理障碍治好后我搬离了家,在家里我感觉神经被紧紧压迫,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虽然爸妈没有责怪我,我也没法继续厚脸皮待下去了,一走就是几年。
满含愧疚的我摆上用亲手摘下的蔷薇花编成的花环挂在碑上,多颖用他的手盖着我冰冷的手背:“说到底,我也有错,这份罪责我们一起承担。”
雨渐渐下大了,淅沥淅沥。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可笑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五月到十月的跟随
六七月处在春季的小尾巴上,气温不上不下,嫌配合天气换衣服太麻烦,我干脆穿着我的旧外套,盖着薄薄的毯子耗在书店里。日子不可以再悠闲。
店外又传来叮铃的开门声,我疑惑地抬头。多颖不是刚送完早点过来吗,不过这么早除了他还能有谁,说不定是他有东西忘拿了。
“好久不见,嘉言。”我呆愣地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人,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不客气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将长长的直发挽在一边,优雅地交叠着纤细的腿,长长的披风随意敞开。
“……你来找我干嘛。”僵硬着声音,我不善地盯着她看,希望她看着我凶狠的眼神能感觉瘆的慌,然后自觉离开。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惜我想的太好,敌人纹丝不动,眉毛都没抖一下,始终保持着矜持的坐姿,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你来干嘛。”
女人抬起纤细的手,从鲜红的皮夹里抽出一张红色的请帖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笑容越发甜美。
狐疑地盯了她涂满了寇色指甲油的手指几秒,确认她没可能夹带□□后,我翻开做工精致的请帖,原来是结婚的帖。
“喂,你拿这个垃圾给我有什么用,我是不可能祝福你的。”我并没有仔细看名字,随手扔在沙发的角落里,蹬蹬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女人也要结婚了,碰上这种女人那新郎够呛吧。我幸灾乐祸地想着,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女人不怒反笑,右手食指的指尖轻压在朱红的唇上,妩媚动人。很可惜我只是个女人,没法被她的美丽吸引。
“李嘉言,你好好地看下请帖吧,一定会给你惊喜。”她眉眼弯得像只美艳的狐狸精。我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不在意地伸长手拿过请帖,打开前还想着新郎是不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暴发户。我总是这样,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
直接翻到中间,低头,新郎鲜红的名字刺伤了我的眼。
江执。
居然是他……难怪一周前莫名奇妙收到他发的一句“对不起”。过去的伤口又被揭开,微微的疼痛。
那个永远保持着优雅与冷漠的男人,也就是这个女人最终得到的人,我爱过,也怨过。
我和江执是在二月真正意义上认识的,那时的我刚逃离易西,搬到这后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每天混迹在酒吧里,靠酒精来麻痹自己,任由不认识的人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多颖每天奔走酒吧抓我回家,求我不要这样放纵自己,我烦躁地推开他,然后抱着酒瓶傻笑。
易西,我喝醉了,你是不是又要生气地到处找我拖我回家了?
灌着酒,眼泪就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易西易西,我想你了。
提着瓶口,晃晃悠悠地走着,一个没注意撞在桌角上,瓶口一歪,酒全洒到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上。我当时也迷糊着,整个人傻傻愣在那。
那个人拎着我到墙角,有些无奈地对我说:“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能被你泼酒?”据陈博然回忆,当时的我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浑身散发着恶臭,又可怜兮兮地,难为江执没有嫌弃地扔下我。
“……”我呆呆看着他,明明是标准的普通话却在我的脑子里自动转化为火星语,艰涩难懂。
他认命地把我背走,我趴在他背上数着他脑袋上的头发。他身旁一个染着红发的男生有些惊吓地对他说:“江执,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爱心了?让我检查检查你是不是被调包了……”
“别闹。”他转头看了眼趴在他肩头的我,我呆滞地回望他,他一脸被打败地扭头不再理我,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
等我有意识时,我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脑袋疼的厉害。扶着脑袋艰难地坐起来,慢慢回忆起昨晚……啊,我似乎又做错事了。
但是这个被我泼酒的人总觉得有些熟悉……撑着脑袋冥思苦想,突然发现两年前我似乎也洒过一次酒,对象好像……也是他,完蛋了!
我腆着脸,蹑手蹑脚地溜到门边,轻轻打开房门,想在房主醒来前逃走。踮起脚尖,一步一步挪向外边。
“你醒了。”左耳边传来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背靠着墙,双手环绕,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拧着修远的眉,薄唇不起一丝波澜。
“谢……谢……昨晚……”在他高压的目光下,我哆嗦着道谢。这个男人看上去太危险了,再美我也无心欣赏,得赶紧离开。
“……”他不发一语,用眼神给予我沉重的压力。
鼓起勇气,我端正地站好,一、二、三……跑!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来不及穿好鞋,把脚塞进去套着就跑,砰地关上门,跌跌撞撞进了电梯,狂按关门的按键。在电梯门慢慢合上的缝里,我看着他阴沉着脸站在房门口,发现我的目光后,突然诡谲地笑了。我按住自己的手,才发现身上还在颤抖。
被那个男人吓坏了,我在家安定了几天,看守我的多颖整天狐疑地绕着我左看看,右瞅瞅,我被看烦了,把背后的靠垫抽出来砸他脑袋上。
□□静的生活会让我的脑袋里充满嘈杂难忍的回忆。没过多久我趁着多颖有事出门,又偷跑出去,找了个酒吧开始一个人的狂欢。
刚有了点醉意,我学聪明了,走向空沙发的时候手上没有拎酒瓶。步伐摇晃着,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大步一迈,不小心与后退的服务员撞上,他身体往前倾,手中装满酒的玻璃杯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砸到了边上一个人——怎么又是他!
男人冷笑着,没有理会服务员不停的道歉,抓住准备开逃的我的衣领,我嘿嘿一笑,他嫌弃地拖着我走出去。
我又被带到他家。战战兢兢地呆门口,看他按响门铃。这不是他家吗?我啃着手疑惑地想。
“江执你回来了~这个女人是谁?”门很快被打开,露出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她漂亮的笑脸在看到我的瞬间沉了下来。
“哎哟哟,这不是那天你捡回来的那个女人吗?果然是有企图啊,我还说我们江少爷怎么可能善心大发呢。”上次遇见的红发男生从女人背后钻出来,一脸暧昧。
我苦着脸被他丢进浴室洗干净,穿上那个女人的备用睡衣。女人是个模特,身材高挑,而我比她整整矮了10公分,穿她的睡衣感觉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因此,当我走出浴室,红发男生爆笑出声,女人满眼嘲讽,连面瘫男也弯了唇角。我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沙发边缘,盘起腿一个个瞪过去,当然,除了面瘫男,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经过红发男陈博然的介绍,面瘫男名为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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