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渴了,那谢谢小伍哥哥了。”
小伍望着婉清脸上的笑容,心里面跟吃了蜜糖一般。于是他大方的慷慨着:“喝吧喝吧,不用客气。”
水壶拿到手中之后,婉清微微的摇晃了一下。水壶因为有着棉布的包裹,所以并不是很热。摇晃之后,她也发现壶中的水大概只剩下了半壶。
握着壶塞,无痕往上拔了拔。这是这个铁质的壶塞,却纹丝不动。
无痕走到婉清身边拿过了水壶:“这个壶塞是拔不出来的,一拧就开了。”
说完之后,他的手在壶塞上面一转,很轻松的拧了下来。
他将开口的水壶交给婉清,解释道:“这种壶塞是我国独创的发明,可以更好的密封水壶。”
他翻过壶塞,指着内部的螺旋说道:“我们将壶塞的内部掏出一个凹口,然后在口面上划出螺纹。同时在瓶口的外延,也刻出相吻合的螺纹。这样将壶塞往壶口上面一套,水就漏不出来了。”
婉清看了看壶口,还真有一圈螺纹。
“小百合你们的国家还真有创新意识,这些小发明还真的挺实用呢。”
婉清一边夸奖,一边将嘴凑近壶口。铁锈的气味扑鼻而来,这让婉清对于水的渴望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但是水壶都拿到手了,不喝反而不好,所以婉清还是喝了一口。
这水的味道发咸,而且气味也不对。明显在装进水壶之前,水就不是很干净。婉清哪里喝过质量这么差的水,她的嗓子发痒,很想一口吐出来。
她看到小伍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同时发出咽口水的声音后,她才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婉清又将目光投向几个老人,他们略显干瘪的喉结,也似小伍一样的滚动着。那些同样干枯的嘴唇,被发黄的舌头舔了一遍又一遍。
惊天站在婉清的身边,他用手摸着婉清柔顺的头发。
“水是宝贵的,尤其实在这么炎热的时候。”惊天缓缓的说了一句。
婉清仰着头看着她的哥哥,满脸的仰慕让小伍看到了,小伍不自觉的抖了抖肩。
婉清了解的将水壶递给小伍,但目光还是温柔的看着惊天:“小伍哥哥,我喝够了。天气很热,你也喝一点吧。”
婉清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看向小伍,但小伍却低下了头。
他接过水壶,然后将壶盖拧好:“我还不渴,一会再喝吧。”
说完他就退回到中年人的身边,头一直低着不说话。
中年人拍了拍小伍的后背,低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啥都敢想。”
小伍的头低的更狠了,下巴死死的抵住锁骨。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无痕几人已不似刚开始那般的畏惧了。但他还是先对婉清和惊天鞠了一躬:“我那侄傻乎乎的,要是唐突到了少爷跟小姐,你们已经别往心里去。”
惊天笑着摆摆手:“大叔你放心吧,我们不是那些蛮不讲理的阔少爷。”
婉清则困惑的嘟起了小嘴:“小伍哥哥很好啊,哪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小姐不怪罪就好。”中年人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他一转身面向无痕,作势又要鞠躬。
无痕抢先踏出一步,在中年人还没有弯下腰之前,赶紧扶住了他。
“大叔不必如此,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希望你能知无不言。”
中年人受宠若惊的点着头:“少爷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言而不尽。”
“这样最好。”无痕淡淡的说道。
他在王宫中做了十多年的主子,上位者的那种气质,不经意间的流露了出来。
“说了这么半天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叫做什么名字呢。”无痕问道。
他的问话很有气势,中年人不自觉的弯腰回答:“奴才姓伍,大号早就忘了。镇子上面的人都叫我老伍,少爷要是不觉得粗鄙的话,也这么称呼我吧。”
无痕点了点头:“老伍,我从你的谈吐中,感觉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老伍哈着腰说:“少爷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从小确实念过几年书,但是也差不多都还给先生了。”
“喂喂喂。”婉清插嘴喊道:“小百合,你让老伍大叔领咱们先去镇子里吧,这里太热了,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无痕笑着对老伍说:“我们小公主发令了,那老伍大叔你就领着我们回镇子里面吧。”
“这……”老伍搓着大手,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无痕眉头一皱:“怎么,有什么难处么?”
老伍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就是……”
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痕越发觉得他很为难。
抓着水壶的小伍,本来不想说话的。可他看不了叔叔受憋,所以多嘴的毛病又犯了。
他跑到老伍的面前,对这无痕说道:“求求这位少爷了,你让我们在这里把工作干完吧。今天日落之前我们要是不能再挖五米,镇上的爷爷奶奶们,可就要遭殃了。”
小伍说完之后,默不作声的五个老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他们的声音既木讷又无力,一块说起来的时候‘嗡嗡’的跟苍蝇一样。
但是无痕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他们齐声说道:“求求少爷,让我们工作吧,我们不想死,我们不想死。”
无痕的身体颤抖着,他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谁还敢草菅人命不成?”
他的反应很大,因为无痕确实是怒了。
老人们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无痕已经听明白了意思。仿佛他们要是不好好挖坑的话,回到镇子里面就会有人重罚他们,而且重罚的力度,很有可能要了命。
被他这么一吼之后,老人们不说话了,改成无助的呜咽了。
“哭什么哭,我大金国的子民,怎么能够哭天抹泪。”无痕冲着老人们大吼道。
无痕大多数时间都是好脾气,惊天三人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亚瑟出声提醒:“无痕太子,他们毕竟是老人,别这么凶嘛。”
无痕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烦闷。
亚瑟称无痕为太子,这是因为他叫顺了嘴。但是这四个字,却真真切切的被老伍听在耳中。
“无痕太子?这个少年难道是太子爷?”他在心里想着。
老伍读过书,而且年轻的时候还比较有文采,甚至还去过王城参加过会考。所以他对太子这个称谓,并不是特别的陌生。
但是最近十几年中,他从来没有去过王城,也甚少听到关于太子的消息。虽然知道国王早就立了储君,但是这太子的名讳,他却根本不曾晓得。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无痕,也看了看惊天几人。
他在心中揣摩着:“这四个年轻人都气质不凡,尤其是女孩身边的那个不太说话的少年,更加的不俗。这四个人从南边而来,但王城却在北边。而且他们之间的称呼都极为随便,更像是朋友而不像是主仆。”
在他的心中,一般名门望族家的公子出行,都是家丁侍女一大堆。可是无痕一行人中,要是说像是随从的人,也就算是亚瑟了。可亚瑟那一脸的凶相,谁也不想让他当护院,生怕影响了名声。
况且亚瑟的鼻梁极高,肤色也白的瘆人。那一双红眼睛就不说了,弄不好是什么疾病。仅从肤色上来看,就是个外国人。
所以老伍认为,太子一说只是戏谈。但这几人必定有所来头,基本收都有着背景很牛的老爹。
他心中暗自比较,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的背景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强过那个长官。又会不会给镇子上的老人们,带来生机。
无痕压住心中的怒气,他对老伍说道:“你不要害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到你们。那几个老人和小伍刚才说,不完成工作可能会丢掉性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21章 民心不能散
老伍叹了一口气,对无痕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少爷管不了,还是不要问了。”
无痕一甩拳头仰天大笑起来:“管不了?大金国境内,就没有本宫管不了的事情。”
老伍心中又一紧,‘本宫’这个词可不是谁都能随便乱用的。
他小声的问道:“少爷难道来自王城?”
无痕颔首。
“难道他真是我大金太子爷?”老伍心中想着,但却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深问。
他故作下了决定般的一咬牙,然后说道:“少爷如果来自王城,应该出自名名门。我所说的这件事情,关系到朝中重臣。少爷实在想听,我也不妨一讲。但如果少爷能力有所不及,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无痕沉着脸说:“多谢你的好意,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伍是个有见识的人,他从无痕的气势上,已经对他是金国太子的身份,信了八成。他心中很高兴,但是脸上却不敢露出痕迹。因为即便是太子,在知道幕后主使的时候,也不一定能愿意帮忙。
所以老伍要将戏给演好,尽量激起无痕的好胜心。
现在火候差不多了,老伍开始诉苦了。
“我们的这个镇子,原来的规模是很大的,而且有很多的树林。”老伍话锋一转:“可是在十五年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国王突然下令砍伐树木。”
惊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怎么又是十五年前?这个年份出现的太过频繁了。十五年前正是我父母,跟无痕的母亲失踪的那一年。”
惊天跟无痕的眼神同时一撞,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老伍继续说道:“命令一出,当时的镇长为了巴结上面,开始疯狂的砍树。在五年的时间内,将这里的树木砍没了一半。”
他越说越激动,燥热的感觉让他身上的汗水出的更多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伍将水壶递给他。
老伍接过水壶,但只是喝了一口之后,就重新拧住了壶盖。
“树木一减少,我们这里的天气马上就恶劣了起来。漫天漫野的都挂着狂风,而且风中还夹着沙土。在不狂风的时候,就会下雾,那雾跟烟一样,呛得人只想咳嗽。像今天这样一般的好天气,往往一个月都碰不到一次。”
亚瑟了解的说道:“树木被砍伐之后,自然环境会会出现明显的变化。你们的镇长发现了这些变化之后,应该及时进行制止,并且栽树耕林,才有可能避免更大的灾害。”
老伍对无痕笑了笑,但他还是不敢直视无痕的脸。
“这位公子说的极是,但如果当时的镇长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一个局面。”
他指了指身后面山遍野的荒凉,跟随处可见的树桩。
“有一天来了一个大人,他当时负责木头的运输。他来的那一天,正好刮起了沙尘暴,把他从马车上直接吹了下来。一同落下的还有没有绑紧的原木,其中一根木头砸在了他的腿上,直接把他咋成了瘸子。”
无痕的马上想起了给自己传送符纸的那个人:“这个瘸腿大人是不是叫做丁卯科?”
老伍摸着脑袋想了想:“具体叫什么我还真记不住了,但确实是姓丁。据说现在他做了更大的官,但好像还是管采购这方面的。”
无痕心中有数了,看来他们四人被传送到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个意外。
丁卯科一定是想让无痕知道些什么。
“这丁卯科被砸伤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无痕追问道。
听无痕直呼丁大人的名讳,老伍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如果是太子的话,事情还真有了转机。
忧的是摊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子也不一定管得了。如果因为他们而引起太子跟重臣之间的不睦,那这罪过可就太大了。
不过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想到镇子中老人们的悲惨生活,老伍决定赌一把。
“丁大人被砸伤之后,砍树的进度慢了不少。”老伍接着说道:“可是没过多久,上面又来了一个大官。这个大官见了镇长的面,就给镇长一顿大骂。说镇长办事不力,说国王等着木材盖宫殿,结果木头迟迟没有运到。他又说如果国王震怒的话,不但镇长的官位难保,弄不好还要人头落地。”
老伍缓一口气:“镇长一听这话,当然是怕了。于是他命令镇民,更加疯狂的砍树。结果又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这山野之间就连一棵能合抱的大树都找不到了。”
无痕闭目回忆着,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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