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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罗忆如初_分节阅读_第33节
小说作者:十诫城   内容大小:435.44 KB   下载:锦罗忆如初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3-11 09:56:00   加入书签
,那时,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拉近他们的距离,可如今,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华子阔的□□声打破了所有的尴尬,只见他双臂抱紧腹痛,脸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额头上全都是汗。华子衍见状,顾不上别的了,忙命令人把华子阔抬回卧房,又命了人去请太医。
  华子衍在华子阔的床前焦急地踱步,烟萝被他走的头晕,便递了杯茶给他,怯懦道:“皇上,您喝杯茶吧。”华子衍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当然,烟萝看不懂,也懒得去猜。他什么都没说,可能也是真渴了,接过来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太医便进了卧房。那太医很瘦,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他先给华子衍行了行礼,然后有条不紊地给华子阔把脉。华子衍紧张地问:“太医,阔儿没什么大碍吧?”那太医抿了抿胡子,“回皇上,十皇子的胰脏有炎症,但没有大碍,微臣开上几副药,按时按量服用,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病症说小虽小,可若要不好好休养,也要紧得很。”
  华子衍松了口气,脸色和缓很多:“那这病是什么引起的?”“十皇子近日郁积于心、频繁酗酒,才会引起胰脏的炎症。” 
  说完,御医去写方子、安排人抓药了。华子衍看了烟萝一眼,冷声道:“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烟萝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无端的受了责备,谁也不会开心。她身上的反骨被挑了起来,她谦恭有礼的进行反抗:“回皇上,奴婢身份卑微,无法干涉十皇子的所作所为。”华子衍没和她计较,说:“这段时间你把他照顾好。”烟萝应了声,他接着说:“你让太医开点醒酒汤药,醉醺醺的怎么照顾人?”她嘴上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用人不疑这句话华子衍没听过吗?
  华子衍看透了烟萝的心思,直接地戳破她:“你嘴上虽答应,心里定不是这么想的。”他没好气地道:“酒鬼。”
  短短两个字,却掀起烟萝心中的惊涛骇浪。那么熟悉的场景,那么熟悉的曾经,记得那次给玉朝清践行时,他便这么说。那百果酿的余韵,仿佛仍存于口。
  烟萝背过身去,眼泪险些流下。华子衍也是一阵恍惚,旧人,往事,全都让人无法平静。而他,大概已经失去了吧?华子衍没勇气留下,便匆匆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景难再寻

  有了太医的照料,华子阔渐渐地平静下来,顶着满头的汗睡去了。烟萝见了,便让宫女端来一盆温水。她细心地将绢布用温水打湿,然后轻轻替华子阔擦去额上的汗。太医捋着胡须说:“十皇子近日实在是忧思过甚啊,如此这般,对于病情大为不利。”
  烟萝垂下眼帘,说:“十皇子近日的确比较烦躁,太医可有什么法子缓解一下吗?”“一会儿老臣再写些去火的方子,只是,心病还得心药医,还得要人多开解。”
  过了一会,汤药被端了上来,烟萝摇醒华子阔:“十皇子,起来喝药了。”华子阔睁开眼,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虚弱地说:“皇兄走了?”“皇上还有政务在身,不能多留。临走之前,他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华子阔在烟萝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慢腾腾地喝了药。他抹了抹嘴,问烟萝:“我得了什么病?之前为何腹痛如绞?”烟萝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便说着反话糊弄他:“你再多喝几缸酒就知晓了。”华子阔一愣,方道:“天下竟有那等神奇的酒?那酒叫什么名字?”烟萝见他那幅傻样子,一笑,便也不忍心再骗他:“你近日郁结于心,又沉迷于酗酒,胰脏便有了些炎症,太医说你今后一定要戒酒,还要好好休养才是。”华子阔听了,觉得有些生无所恋,“人生连唯一的乐趣都不能继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烟萝摇了摇头,替华子阔收拾了药碗,她端着红木盘出去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烟萝微微转身,阳光透过开了一半的门洒到了她的身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她缓缓地开口:“人只有到了绝境才会知道,能够活下去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华子阔有些迟疑,却还是开了口:“你走过那一步?”烟萝笑了笑,被阳光迷蒙了的双眼带了些许得意:“可是我活下去了。”
  只有继续活下去,才能找到自己生命的印记,所以,华子衍没因为瑶妃之事杀了她,烟萝心存感激。无论他们之间的过往如何,她从未怨过。只是,烟萝的淡然,却是对华子衍最大的惩罚。
  烟萝出了房间,并替华子阔关上了房门。
  过了几日,华子阔的病好了许多,体力也强健不少,白天来宫内探望他的皇亲国戚络绎不绝。华子阔宫里的人虽说也听话,却不是拿事的主,十皇子一病,更加乱了阵脚。因此,烟萝到了这里,俨然成了半个管家,招呼宾客,打点宫里宫外,都不在话下。
  这日,华子阔还未用早膳,便又有两个侯爷来探。
  烟萝恭敬地将两位侯爷请到花厅,说:“十皇子还未用早膳,所以还请两位侯爷在花厅小坐片刻,奴婢先去给您二位沏茶。”那两位侯爷随意答应了声,便接着聊自己的天了。烟萝沏完茶,刚想端上去,便听见其中一个侯爷小声道:“皇上现下不是也没皇子吗?”“是啊,所以说着急的大臣就多了,这对于大西来讲可是个大事。这不,今日还有老臣上本进谏让皇上广纳嫔妃呢。”烟萝站住脚,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那皇上答应了吗?”“算是应了吧,这种事,总是要假意推脱几回的。”
  顿时,烟萝的手像失去知觉了般,差点将手里的茶洒到地上。她赶紧劝慰自己,生怕晚了一刻钟,自己受到的便是万箭穿心的疼,她劝自己,这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呵呵,他纳他的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为皇室开枝散叶,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应该的,这是他应该做的,若连这一点华子衍都做不到,那也太不称职了。烟萝不断的在心中说服自己,可惜,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烟萝不明白,既然这件事和她一点也没有,她为何还难受的无所适从呢?她一点也不明白。
  是夜。
  太医给华子阔把过脉后,便去了后厅煎药,以备他明早服用。华子阔入眠时不喜旁人守在一边,遂令一干宫女退下。烟萝让她们回房休息,自己守在房外的花厅。
  为了方便太医和宫女照顾华子阔,花厅里依然亮如白昼,十盏地灯同时亮着,让烟萝有些不适。她慢慢从案几踱到大门口,再从大门口踱步到案几,如此往复,竟也不觉得疲乏。
  烟萝走到窗口,轻轻推开窗子,一轮明月乍现眼前,皎洁如雪,似乎还散发着阵阵的寒气。
  长夜漫漫,好景难再寻。
  烟萝的脑海中乱乱的,闪现着各种场景与画面,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落满尘埃的画卷。实在是累了,她便什么都不去想,一心只盯着月亮,想着那些以前听过的故事。
  “皇上驾到!”宦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烟萝的思绪,她的心猛地一跳,慌慌乱乱地到门口接见。
  烟萝低着头,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华子衍的脸上笼罩着不明所以的寒霜,冷声道:“阔儿睡了?”他没让她起来,她便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十皇子已经睡下了。
  华子衍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
  院子失火那次,华子衍真真地吓出了冷汗。他不止一次地想,若是烟萝丧生在那场火海中,他会怎么样。华子衍之前认为,自己肯定会一解心头之恨,毕竟,他之前已经厌恶烟萝到极致。可是,当他那晚到了院子、看见烟萝那副可怜样子时,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心竟像什么东西割着一样的疼。思念,心疼,恼怒,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味道比药还苦。再然后,华子衍硬着心肠不去理烟萝,可看见她像个没事人般,丝毫不为他所动,他便总觉得怒气冲天。
  烟萝的腿有些僵硬,她微微地抬起头 ,却不期然地对上华子衍那双范着冷光的锐眼,她连忙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华子衍冷哼了一声,冲着后面道:“你们去耳房候着,朕在这里陪陪阔儿。”
  宫人们依言去了,烟萝也想跟着出去,只听华子衍道:“慕烟萝留下,阔儿需要人照顾。”
  烟萝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得留了下来。
  宫人们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屋子里更显得有压迫感。
作者有话要说:  

☆、两相误

  烟萝此刻觉得,沉默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可华子衍偏不如她的意:“阔儿的病怎么样了?”本来他一张口,烟萝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见他问的是华子阔,便松了口气:“太医说并无大碍,好好休养便可。”华子衍斜睨着看她一眼:“没再说别的?”能在华子衍鹰眼般的目光下说谎着实不易,烟萝只能如实以告:“太医说,身子无碍,但心病难医。”华子衍的脸色一瞬间暗了下来,他带着薄怒开口:“这点坎坷都迈不过去,真是难成大器。”烟萝只想着帮华子衍说话,一时不小心,就说了不该说的:“出了这种事,十皇子心里难免伤感。”
  烟萝的这句话一不小心触到了华子衍的逆鳞,他瞬间变了脸色,虽然之前的没好看到哪去,但总比现在强。他冷笑了几声,“你也知道'这种事'难熬?那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仔细想想呢?”烟萝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本能地想辩解些什么,可一句有道理的话都说不出。
  烟萝突然生出了一阵足以吞噬掉自己的内疚,之前,她对华子衍虽然有些埋怨,可也是出于他们之间的情分,有情缘牵扯的男女之间,事事非非压根说不清。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华子衍和她之间也许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做错事的人是她,本就没有道理,更何况,他还是皇上,是一个可以定夺生死大权的人。若说烟萝不怕,也不大可能。
  烟萝默默地低下头,身子还有些微微的颤动。过了半晌,她才拼命掩饰自己声音中的哽咽,可尾音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对不起。”
  华子衍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卑微,可不知怎的,他的胸口堵了一团浊气,就是不痛快。他猛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烟萝在他背后,极其痛苦地说:“若果从新来过,我就是死,都不会去做那件事。”华子衍的脚步顿住了,他停在那里,既没有走开,也没有转身。半晌,房间里响起了极低极低的啜泣声。华子衍慢慢回过身,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平和,最后,竟然多了几分温柔。连他自己也未发觉,他的眼睛里是一片怜惜。
  在朝堂上,华子衍用尽铁血手腕,在后宫里,也是占尽上风,他几时体会过现在这般左也不是、右也不对的两难?就连华子衍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烟萝就是这世上最让他手足无措的人,都不用别的,她只要掉几滴眼泪,他就乱了手脚。这大概,就是柔能克刚吧?
  烟萝低垂着头,眼泪尽数向外涌出。华子衍伸手抬起了烟萝的下巴,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地对上。华子衍微微蹙着眉,定定地看着烟萝。他替烟萝拭去泪滴,那眼泪沾在他手上,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华子衍对着那滴泪沉思良久,蓦地,他将那泪送到唇边,用舌尖舔试了一下,苦涩中透着咸味。
  烟萝止住眼泪,不明所以地看着华子衍,他却低声道:“咸的,而且还透着苦涩,竟像极了朕的这段日子。”
  其实,华子衍的苦小半是因为瑶妃,大半却是因为烟萝。说穿了,他难以接受烟萝欺骗他的因素要大过瑶妃的死。不是华子衍绝情,而是他的心太小,容不下两个人。
  烟萝不明白这一点,而华子衍也不屑去解释。
  她闭了闭眼,道:“我知道,对不起。”华子衍飞快地打断她:“朕不想听对不起。”
  屋里的烛火一荡一荡的,映红了烟萝的脸,她张了张口,却哑然无声,除了对不起和认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这时候哪里用得着她说什么呢?她只要上前一步,轻轻拥住华子衍,华子衍就会无条件地对她丢盔弃甲。
  只可惜,烟萝不懂。
  人心复杂难懂,百转千回的心思,根本不是几句话能说透的。
  华子衍不想再为难她,只是径自地离开了。烟萝望着屋子里满满当当的烛火,在心里念叨着,这屋子里的烛火那么满,站下一个她已是勉强,又怎么能容下华子衍呢?
  她像着了魔一样将屋里的烛火一个个熄灭,只剩下最昏暗的一盏。
  可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又怎么会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光景

  第二日,华子阔早早地醒过来。烟萝替他端来了洗漱用具。她笑问:“十皇子昨晚睡得可好?”华子阔刚醒来,声音还是有些闷,不过能听出他较前几天轻松了许多:“睡得很沉,晚上也不像之前那样总做梦了。”他停顿一下,接着不无遗憾地说:“只可惜,这样就见不到她了。”
  烟萝劝他:“十皇子的诚心皇子妃在天上一定能感应到。”华子阔有些泄气:“胡说,古圣先贤都说过,不近鬼神,此乃虚妄之事也。”他随后又有些不甘地说服自己:“可是古圣先贤也有说错的时候,许是这句就说错了。”
  烟萝看到他这副自我说服的样子,感到有些心酸。也许,他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
  烟萝试图将他从感伤中拉出来他:“昨晚皇上来过了,看你睡了,就在外面陪了你一会儿。”华子阔淡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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