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般无助过。他带着恨意看着烟萝,而他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无数只手狠狠地撕扯着,不知哪一刻,就会灰飞烟灭一样。华子衍开口,声音里尽是无边无际的恨意,道:“慕烟萝,曾经,你就是我所有的软肋,而如今,你什么都不是了。我不杀你,但我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让你生不如死!”烟萝看着华子衍的样子,心早已如死。她苍白的脸上流着眼泪,摇着脑袋,那个可怜劲,让谁看了都要动容。华子衍一狠心对着太监道:“把卓妃打入冷宫,再把慕烟萝送回去。”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临出大殿时,他故意高声地说:“朕今晚要临幸林妃。”身旁的太监忙道:“遵旨!”
大殿空了,烟萝的心,却是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死不休
等烟萝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七巧一直在门口等她,看样子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七巧见了烟萝,一脸的担忧,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拉拉烟萝的手。烟萝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她面色苍白极了,道:“你别担心。”七巧闷闷地点了点头,眼圈红红的,她拉了烟萝进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烟萝凄凉的点了点头,只是,她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呢?烟萝胡乱吃了几口白饭,便撂下了筷子,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七巧见她没胃口,也只能收拾了桌子。她悄悄走到床边,望了望烟萝,却发现她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流着。七巧慌了神,道:“姐姐你怎么了?我、我去找皇上来吧。”烟萝一把拉住她,眼泪流的更狠了:“他现在恨我都来不及,又何必去自取其辱?”七巧坐在床边,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啊?”烟萝苦笑了一下,和七巧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七巧听后,抿了抿唇,低头道:“你为何不像皇上解释一下呢?”“毒害皇嗣是大罪,我怕说出玉贵妃后,他一气之下牵连到玉将军,这样,倘若将来有一日朝中有变,他会应接不暇。”七巧觉得她这样做不妥,道:“可皇上也算是个明君。”“就算他隐忍了下来,他的心里也不会好过,也还是会有疙瘩。这君臣之间一旦有了嫌隙,就麻烦了。更何况,我也本就不适合做皇妃。”七巧眼里似有泪光,她默默点了点头,才道:“你爱他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就是不知你这一片深情,皇上是否能体会得到。”烟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爱,让人至死不休。这是大幸,却也是不幸。”“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烟萝有刹那的若有所失,道:“也许会死,也许会活着吧。”七巧一听,立马急得跳了脚,道:“死?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不能死啊。”烟萝点点头,淡道:“如果他不杀我,那我就活下去吧。至于怎么活,也没什么所谓了。”七巧忧心忡忡地看着烟萝,烟萝闭上眼:“好了,你也去睡吧,我会活着的。”
这个夜晚,是那么的不平静。
华子衍独自在御书房,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奏折,却没什么批阅的心思。
华子衍不能原谅烟萝所做的一切。烟萝看上去明明是那么善良美好、与这肮脏的皇宫格格不入的一个女子,居然会因着一己之私去陷害瑶妃。华子衍此刻心乱如麻,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人,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而走近一看,却发觉那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沙漠,沙漠,还是无边无尽的沙漠!华子衍闭了闭眼,依稀,他还能看清满霜的样子。华子衍说不清对于瑶妃的感情,不过,他却清晰的知道,那种情感与对烟萝的不同。他以为,他什么都能够去包容烟萝的。华子衍陷入了一个死穴中,他越恨烟萝,越想拔出心中的那份爱,就越会发觉那爱又深入一寸,同时,心也就跟着疼一次。所以,他也在折磨着自己。华子衍平日看起来像个铁人,再繁杂棘手的政务、再危险的战场,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今日,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爱容易,恨也不难,可这爱恨交织的滋味,真是谁都承受不来。
华子衍环顾着御书房,似是每一处都有烟萝的影子,研着墨的,读着书的,陪着他的,每一处都有啊。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歇着吧。”吴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朕知道了。”华子衍双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随即又拿起御笔,开始批阅奏折。过了一会子,侍女瞧着墨汁不多了,便想再研些,华子衍瞥见了,便道:“你放着吧,朕自己来。”说着,华子衍便拿起墨块,亲自研了起来。华子衍的手每研一下,他就会想起烟萝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着实是命运弄人。
吴公公在旁边瞧着华子衍那专注的神情,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那烟萝分明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姑娘,难不成,他这个人精还能走眼?吴公公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您也该歇着了。”华子衍‘嗯’了一声,道:“朕还不乏。”吴公公踌躇半晌,方道:“皇上,您现在日理万机,忧国忧民,从未有心思理会别的事情,所以,奴才想着,很多事情,您未必都能明了。”华子衍停下动作,他拿过旁边的绢子擦了擦手,斜睨着吴公公道:“吴公公,朕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慕烟萝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她讲话?”吴公公一惊,立即跪下认罪:“奴才请皇上饶命,奴才老糊涂了,才如此多嘴,还请皇上责罚。”“行了。”华子衍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吴公公心里有些畏惧,只得规矩地跪在地上。过了片刻,华子衍的脸色稍有缓和,他挥挥手:“你起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俺是心酸的学生狗,总会遇上一些无比虐心的遭遇,比如考试周、补习月啥的,因此更新就会停止一段时间,但俺以俺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弃坑,打死不弃!所以,如果有一段时间木有更新了,那就证明俺又去生不如死地备考或者赶作业去了,所以,如果这文真的有读者的话,希望各位给俺多一点点的耐心,表弃文呦~~~新手上道,请多关照~~~么么哒~~~
☆、湮灭
七巧养在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姹紫嫣红,一朵一朵的,竞相绽放着自己娇艳的美丽。花开花落,都有自己的规矩可循,而人就不同了,统统活得毫无章法,今日不知明日事。这一点,烟萝是最有体会的。她现下住在宫里,却没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开始烟萝也在心里盘算过这件事,可日子长了,她也就不想了,每天赏花看景,也算有事做。用过午膳,七巧在小厅里绣花样,烟萝就坐在她对面,研着磨。七巧看了一眼烟萝,有些纳罕:“姐姐,你怎么还弄这些个劳什子?”烟萝眼也没抬一下,顺口道:“我做这些都习惯了。”七巧怕是自己触动了烟萝的伤疤,有些愧疚地
干笑几声,道:“是妹妹多嘴了。”烟萝不甚在意,她只是将目光撇向了窗外,看着那些姹紫嫣红,道:“那些花开得真美。你说,她们若是知道咱们在这做活说话,会不会觉得她们的美被辜负了?”七巧差点被她的笑逗乐了:“花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们怎么喊冤呢?”烟萝也不知怎么,竟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依不饶:“美就是活着的,你快些回我刚才的问题。”七巧放下手中的针线,想了想,才道:“应该会的。”烟萝的脸上带着苍凉的笑意,任由阳光在打在脸上,她带着惋惜道:“说到底,花开得再美也还是为了取悦别人!那种孤芳自赏的勇气,不见得每朵花都有。”七巧将身子靠在墙上,她今日的话多了些,不似往日那般木讷。烟萝有种错觉,她觉得嫁人前的七巧回来了,可是下一刻,她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以前的七巧琢磨着吃玩都怕时间不够用,哪里来的心思去伤春悲秋呢?烟萝想,看来,时光的印记谁都摸不去。七巧突然叹了口气,凉凉道:“这花不就和女子一样。”烟萝的情绪在上涌,她说不清是为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放佛口中的疑问悠关生死般:“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为了取悦别人活着?”七巧有些讶异烟萝的紧张,她平日并不会想到这么多,大家怎么活,她就怎么活。“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女子又不能像男子一样建功立业,就只能伺候好自己的男人,不然,哪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呢?”烟萝的手一顿,目光瞬间就黯淡了。她接着开始研磨,只不过,动作慢了许多。她点点头:“对啊,就像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样,没有一席之地啊。”她缓了缓,道:“就算有一天女子可以像男子那样建功立业,只怕,也是拼不过男子的。毕竟,像宝康公主那样的际遇,是可遇不可求的。”七巧愈发地不理解烟萝的话。她彻底弃了绣那花样,只想一心问个明白:“姐姐的话越发地让我糊涂了,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宝康公主在那种荒凉之地,衣不像衣,食不像食的,虽贵为王子妃,可日子毕竟不如大西的好过,又怎么可遇不可求了呢?”烟萝摇着头,耐心解释道:“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说来,她也是为别人而活,可她为的却不是自己的夫君,而是大西和明龟这两地的百姓。”七巧并不能全懂,可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又开始绣起了花样。
“咚咚咚”出其不意的,大门响了起来。七巧纳罕道:“不知是谁来了。”说着,便起身去开门。烟萝笃定道:“肯定是玉将军了。”
七巧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一看,正是玉朝清。只见他一身朝服,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她行礼道:“奴婢参见玉将军。玉朝清一笑:“快快请起,你既是烟萝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不必多礼。”七巧将他引进了门:“奴婢不敢僭越。烟萝姐姐在小厅里。”
玉朝清一进小厅,便看见烟萝在桌旁亲自沏茶。他大笑:“看来我今日又有口福了。”烟萝抬眼略略打量了玉朝清,笑道:“看来这一趟差事还真没把你累着。快坐吧。”玉朝清坐下道:“生里来死里去的人,哪有那么娇贵。”七巧见状便回房休息去了。烟萝沏好茶便也坐下了,问道:“宝康公主在那边还习惯吗?王子对她好吗?”玉朝清饮了口茶,答道:我只是个侍卫头子,太细致的东西回答不了你。不过那明龟王子和我喝过两次酒,人还不错的。公主嘛,懂事了很多,却是有了公主和王妃该有的样子。他们俩看上去相敬如宾的,不错。”烟萝了然,当初那个为了情字而不惜一切的人,如今也学会了认命吗?也许,情本就是这世上最脆弱的事,一个恨字就能让它灰飞烟灭。她沉默地点点头,又道:“那不是很好吗?!”玉朝清大致知道她和皇上的事,他放下茶杯,望着烟萝,不解地问道:“你和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烟萝的心一颤,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她闷声道:“事情你肯定都清楚了,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毒害瑶妃吧?”不料,玉朝清却连连摇头:“都说官场如战场,其实后宫也是如此,所以,我不问你这个。我想问你,你和皇上以后准备怎么办?”阳光的光柱从窗外照进来,照出了许多跳跃着的尘埃,烟萝有些失神,半晌,她道:“还能怎么办呢?他可能要恨死我了,”她凄凄笑着:“呵呵,真没想到,我们会是这种结局。”
玉朝清心里也不好过,他又不会安慰人,就只道:“瑶妃死了,可你还活着,总有机会的。”烟萝站起身,慢慢踱着步子,悠悠道:“就是她死了,我活着,才会没有一丝的可能。”说着,烟萝的眼里似有泪光闪着,语气也哽咽起来:“如果能有选择,我宁愿我去死,让他一辈子记着我,念着我,而不是恨我到骨子里。”
玉朝清深叹一口气,“你们这是在折磨彼此啊。”烟萝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华子衍会因为她而觉得折磨?她摇摇头,不想去猜,要忘掉一个人,就不能拼命去猜,否则,只会在回忆的泥淖里不可自拔,大概,溺死都不是很难的事情吧?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微微转身道:“我有些想通了,人活在世上,不一定全指望着一件事或是一个人,也许,有一天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烟萝说这话不乏有为自己鼓气的意思,她坚信自己会跨过这道坎。失去华子衍,是她毕生的彻骨之痛 ,她希望这痛有一天可以变淡,可以不天天的折磨她,即使三五日隐隐作痛,那也是好的。
玉朝清坐在桌边,将茶一饮而尽,就像喝酒那样爽快。他显然不赞许烟萝的话,带着些不以为意道:“你们女人这一辈子就是嫁人生子,祖祖辈辈这么过来的。你不跟着皇上,也要跟着别人。既是如此,你倒不如跟着他。”烟萝深知玉朝清不可能认同自己所言,
便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那个名字在她心中疯狂的喧嚣着,不曾有一刻停歇。也许,可以以毒攻毒呢,烟萝想着,话却直接从她口中滑出:“他,还好吗?”
玉朝清只是低头喝茶,过了些时候,他道:“皇上在狩猎的时候受了伤,不严重,别的一切都好。”
烟萝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她只觉得心里一痛,却又说不出什么。她干涩道:“不严重就好,那样就好。”玉朝清反问道:“你不去看看他吗?”烟萝的鼻子一酸,低头闷声道:“哪有那个脸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写到这里,也不知道有木有人看呀?如果有的话~妹纸们能不能说说自己的意见呢?俺是新人,第一次写文比较生涩,希望大家多多提出意见与建议啦啦啦~~~希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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