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薄薄的纱衣,但这里的热气扑面,丝毫不觉得冷。苏欲晚踩进了木桶,摸索着抓到了叶檀的手腕,低声问道:“你要走吗?”
叶檀在她耳边道:“我不走。”
苏欲晚这才放下心来,她什么都看不见,抓到他的手不肯放开。叶檀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道:“你这样还怎么洗?”她只是吐吐舌头,没有讲话。
叶檀轻轻的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知道自己还在,苏欲晚这才肯松手,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只冒出一个脑袋来,头发在水中轻轻的飘荡着。叶檀站在她的身后,微微倾身,拾起她的头发,顿时扑鼻而来一股花香,他想起第一次在她身上闻到这香气是在马车中,他坐在她的旁边,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是可以这么香的。
芳香扑鼻,叶檀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后颈,此时她身上湿漉漉的,他唇边就是一片湿润,吻得他心神荡漾。苏欲晚只觉得叶檀鼻间的呼吸吹到脖子间让她麻痒难耐,痒的她缩了缩,笑道:“别闹,好痒。”
叶檀果真没有再动,将帕子在水中浸湿,一点点的为她擦着背心和手臂,他手上轻柔,十分仔细也十分耐心,苏欲晚睁着眼睛想要去看面前的东西,却依旧是一片黑暗,索性将眼睛闭上,感觉他指尖滑过自己身体时那种淡淡的痕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得叶檀在她耳边低声道:“好了。”
苏欲晚撑着木桶边缘站起身来,叶檀默默的为她擦净了身子,给她披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一面道:“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去洗澡,很快的。”
苏欲晚点点头,叶檀便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借着方才桶中的水冲洗。苏欲晚坐在一旁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睁着眼睛想要去看,看了一会儿忽然没有了声音,轻轻的“咦”了一声,试探问道:“阿檀?”
恍恍惚惚感觉叶檀湿漉漉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小九,不要看我。”
苏欲晚吐了吐舌头:“我又看不到。”
叶檀低笑道:“我总觉得你看的到。”
话音未落,他伸手抱住了她,他身上的水还没有擦拭干净,抱着苏欲晚立马将她身上那件单衣打湿了。苏欲晚隔着这件衣裳都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她不知怎地微微往后缩了缩,叶檀却手却抱的很紧,自己湿湿的头发就贴在他的脸上,耳边尽是他混乱浑浊的呼吸,一时之间连自己也变得慌乱起来。
“小九。”叶檀低低的唤她。
苏欲晚没答,叶檀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有些害怕,便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恍惚之间像是慢慢离开了浴间,一层层的拨开帐帷,穿过重重叠叠的红烛,最后走到温暖的新房,叶檀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苏欲晚心头一颤,察觉到热唇覆盖下来,忍不住“嘤咛”一声,声音酥软迷人,然后自己的腰被那个人搂住,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舌尖轻轻的品尝着芳香,缓缓的交缠在一起,叶檀的手在她身上缓缓的游离着,轻轻的拨开她单薄的外衣,顿时一片凉凉的感觉,可是他的身子热得发烫,贴着她的肌肤,让她渐渐也燥热起来。
叶檀咬着她的耳垂,那湿湿的吻越来越下,滑过她的下唇,雪白的脖间还有手臂,最后到达腹间,舌头弥留了一会儿,又接着往下慢慢游去。苏欲晚忽然间有些害怕,伸出手去捧着他的脸:“阿檀……”
“别怕。”叶檀压住他的手,低声道。
苏欲晚有些慌张道:“我,我看不见……”
叶檀沉默了一下,从她身上起来,苏欲晚身上顿时凉凉的,她将湿漉漉的单衣褪下,拉开被子缩了进去,隐隐约约听见叶檀在房间里面走动,然后灯光暗了下来,四周完全变得漆黑,半点光都瞧不见了。叶檀摸索着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道:“我将灯灭了,现在我也看不到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小九,你还是害怕吗?”
苏欲晚将脸捂在被子中,低声道:“哪个女子不怕……”
叶檀笑了笑,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手臂贴着她的腰际。苏欲晚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缩了缩,她这样一缩叶檀便往她那边挪一点,她不停的往里缩,他就不停的往里挪,最后抵住了墙壁,她没地方可以缩了,就把身子蜷了起来,拿被子将脸给捂住。
“小九。”叶檀叫她。
苏欲晚故意不答。
“小九。”叶檀伸手将她的脸扳过来,在她眸子上轻轻一吻,低声道:“你信我,很快的,若你疼了就告诉我,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苏欲晚还是没讲话。
叶檀看了她半晌,忽的翻身覆于其上,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上,两个人在黑暗中交缠在了一起,只剩下浑浊而急促的呼吸声。痛得她身子都弓了起来,滑下两行清泪。
叶檀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小九,别怕……”
他的低喃渐渐的隐没深深的吻中,夜中红烛帐暖,意乱情迷。女子低低的□□在帐中显得额外酥软销魂,重影叠叠,两道身影隐隐约约颤动着,倾尽全力去拥抱着对方,想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身体中。
睡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苏欲晚蜷在角落,叶檀从背后拥着她,本来已是困倦之极,可他不知知道为何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鼻间萦绕着她身上香气的缘故,又或许是有心事难以决断的缘故,他将自己的头放在她的肩上,合上眼,轻轻的含着她的耳垂。
苏欲晚睡得浅,他这一一弄她便醒了,低声问道:“怎么了,阿檀?”
“没事,你好好睡。”叶檀为她掖了掖被子。
“嗯。”她低低的答了一声。
叶檀温柔问道:“小九,还痛吗?”
“痛。”苏欲晚依旧低低答了一声。
叶檀伸出手去扣住她的手掌,十指相交,略带着些歉意道:“对不起,小九。”
苏欲晚没讲话,只是翻过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声呢喃道:“别闹了,困。”
叶檀再没有做声,在黑暗中看到她模模糊糊柔美的轮廓,又抱住她的身子,手掌贴着她光滑的背脊,心里顿时柔软起来,忽然想到就算是苏欲晚的病没有好,可今晚之后他再没有遗憾,就算要他陪她就这样去了,他也在所不辞。
心事顿时释然,叶檀全身上下都是疲惫,闭着眼,不多时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两个人这样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晒三竿时分,这新房安静,苏留锋又特地吩咐下去不要有人去打扰他们,所以他们起来的时候四周也都是静悄悄的,苏欲晚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帐帷,叶檀伸手遮住她的双眼,在她耳边低低笑道:“小九,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乱讲,昨晚你说你什么都看不到的。”苏欲晚道。
“是看不到,可是我自己在心里想了一下,就觉得一定很好看。”叶檀微笑。
苏欲晚吐了吐舌头,慢慢的坐了起来,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搂着被子靠在墙边,口中有些干干的,努了努嘴吧:“我要喝水。”
“好,我去倒水。”叶檀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倒水喂给她喝了,又走到旁边穿好衣服,将苏欲晚的衣裳取下来,一件件的替她穿好,收拾妥当,扶着她坐在桌边,问道:“你想吃什么?”
苏欲晚想了一下:“香菇粥。”
“好。”
“记得煮烂一些。”
“好。”
“还要喝温水。”
“好。”叶檀一一答应下来,提起桌上的水壶又倒了一杯水给她,等她慢慢的把水喝完,开口道:“小九,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师父,你要去吗?”
苏欲晚知道他的师父是常未央,曾经在扶摇城和自己有些过节,虽然他一直蛮恨自己的,但好歹在北国还救过自己一命,如今她和叶檀成了婚,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他的,当下点头道:“什么时候去?”
叶檀轻声道:“看你,等你没有不舒服了我们就去。”
苏欲晚笑道:“那就久了,现在还痛着。”
“不会的。”叶檀也笑了:“明天就好了。”
苏欲晚顿时红了脸,低着头喝水没讲话,叶檀看她如此模样,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今日起,他们就是永结同心的夫妻了:未能同生,但求同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解药难寻
苏欲晚又接着吃了好几天的药,她答应过叶檀会乖乖喝药,就果真没有再闹,每次依旧她一碗药叶檀一碗药,喝完之后就含一口糖,总算将这几天的药喝完了。她身子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眼睛没有起色,她自己也不着急,只是偶尔叶檀看着她会沉默一阵。
这日叶檀带着她出了公主府,扶着她坐进马车中,自己坐在她的旁边。马车缓缓的沿着街道行驶,苏欲晚坐在车中听了半晌,问道:“我来的时候这里街道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怎么今天这么冷清,可是下雨了?”
“没有下雨。只是白发鬼的事情闹得城中很不安宁。”叶檀道。
苏欲晚笑道:“你学得倒快,我这些东西全都让给你给偷去了。”
叶檀淡淡一笑:“我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法子最管用,更何况如今的琉瑾公主并不管事,她毫无作为。”
他这句话说得有意思,琉瑾公主接管南国二十五年之久,和北方悬河公僵持不下,直到倚靠扶摇城的帮助,再有苏欲晚从中作梗,这才拆掉北国,又怎么会毫无作为?苏欲晚沉吟了一下,低声问道:“你是说,现在这个裕琉瑾,并不是真的裕琉瑾?”
叶檀点头道:“小九果然聪明。”
“难怪我见着她,感觉和我小时候见到的不一样。”
“你小时候也见过她?”
“那时候我爹还在,裕琉瑾就亲自来扶摇城找过我爹,想要我爹帮他一统天下,我爹是前朝遗老,并未表态,所以她这才将心思放在我和大哥的身上……那时候她眉目威仪,气质淡雅,一看就觉得不同凡响。”
“你觉得现在这个裕琉瑾,太中庸了是吗?”
“嗯。阿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叶檀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她太没用了,没用的人总会没有存在感。而有用的人总会让人不知不觉地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说着正好想起了宜瑶儿,那些天他一直往望月阁中走,正是确认宜瑶儿的身份,而苏欲晚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但事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权交给苏留锋处理就好。
外面日光正好,马车奔驰的时候让轿帘微微摆动,日光就从那缝隙中扑了进来,叶檀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忽然就见到望月阁正伫立在前方。此时大街冷清,他的马车滚滚作响,望月阁中那些闲来无事的姑娘们就将窗打开看着他的马车,宜瑶儿也在其中,她半掩着窗,目光落在叶檀的身上。
叶檀心里一动,抬眸朝着她望过去。
宜瑶儿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淡淡的将眸子移来,迎接上他的目光,两道目光相接,皆是澄定优雅。直到马车徐徐的驶过,望月阁在背后越来越远,宜瑶儿的目光都还没有消失,叶檀却已经将帘子放下来,轻轻的吐了口气。
“怎么了?”苏欲晚问。
“是宜瑶儿。”叶檀并不隐瞒。
“我认得她。”苏欲晚微笑道:“想必她也认得我。”
从这座城的城门出来,再行一段颠簸的路途就到了沉香河,两个人乘着船北上,直直的往那片竹林走去。苏欲晚一只手由叶檀牵着,另外一只手去触摸身边的竹叶,只觉细雨之后竹叶鲜嫩,十分舒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子喜悦。
遥遥见得那座小木屋中一缕缕青烟冒起,叶檀走上去轻轻的叩了叩门,正待开口唤常未央,就听得木屋中低低的声音道:“门外是何人敲门?还请阁下请回罢,今日常某不见客。”
叶檀忽然觉得不对,常未央对自己的脚步声最是清楚,就算自己这些天假扮白发鬼杀人受了些伤,步履也不至于会凌乱到他认不出来,拉着苏欲晚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苏欲晚摸着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讲话,悄悄的退到了一边,借着竹林隐没两人的身形。
一时间整个竹林静悄悄的,不多时见到一个身着青衣之人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木屋的房顶,抱臂而立,淡淡道:“常未央,你还是将相印交给我比较好。虽说我单打独斗打不过你,但你一个人孤立在此,也不会是我们七个人的对手。”
“怎么,你们七个人今天都来了?”听得常未央在屋里道。
“你且不论他们有没有来,违背我们的意愿总不是好事。”
“方才你也找过,你可发现了你所说的相印?我早说过那相印不在我手里,你何不去问问相国府那几位公子?”
屋顶上那人冷笑道:“大公子早就死于白发鬼之手,二公子三公子在北国覆灭的时候就已经相继死去。现在你那个叶氏徒儿在南方乐不思蜀,唯有你有揣着相印的可能,你何必狡辩?”
叶檀听得他提及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屏息凝神,细细去听。大约听来是有七个人来此找常未央讨要相印,常未央正在和他们僵持着。他略一斟酌,打算先看看形势,若到时候常未央形势不利,再出手相助……难怪他方才会用那般口气和自己讲话,原来这七个人早就来了。
苏欲晚捏了捏叶檀的手,分别指了指那木屋旁边的几个位置,她此时听觉极好,稍稍有些风吹草动就能够辨清方位,这样一指就将那些藏身在外的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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